六(四)
两个人走到早上刚经过的屋前停下。
蛟王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和早上的哪一位不同,他身着深黑色的衣袍,倒不像个医师。
“你是...?”蛟王问。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叫扶藤,人称回春神医。”
蛟王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半信半疑的将白槎送到旁边的座位上。
扶藤走上前,捏住白槎的下巴,俯下身看了看他的眼睛,眉头一皱,挑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上面赫然是一道血红的符咒。
扶藤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了好久开口道:“好!又是煞气又是接命符,你们是不把自己弄死不甘心是吧?”
蛟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扶藤。
扶藤冷冷的哼了一声,还是专心致志看起病来。
他伸手从一个很高药柜里拿出一支雪白的毛笔,蘸了蘸一旁的水,口中念念有词,念了半晌,又将毛笔贴在白槎身上轻轻描绘。
白槎被冷的一哆嗦,接着就看见他胸前的红印在笔下慢慢消失。
然后扶藤又拿出一条长长的绸带。
他严肃地对白槎说:“这次可能有点难受,你忍着点吧。”
白槎点点头。
接着扶藤就将绸带绑在白槎身上,又轻轻念起了咒语。
只见绸带在有节奏的咒语之下越收越紧,白槎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难受的憋的满脸通红,蛟王在一边也看得心痛不已。
就在白槎以为自己就要窒息时,一团黑色的乌气从他身体中扩散开来,绸带也随之松开。
白槎失力地倒向一边,蛟王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这样就好了?”蛟王问。
扶藤点点头。
蛟王站起身给他鞠了个躬,道:“多谢先生,先生需要什么报酬我一定带到。”
扶藤摇了摇头,道:“我看病本就是为了有趣,何谈报酬。”
“不,先生对白槎的救命之恩自是要偿还的。”
“好。”扶藤顿了顿,“你们那么想偿还我,就替我找个人吧。”
“找谁?”
扶藤抿了一口摆在桌上的茶。
“或许你听说过,人族第一笛圣——零樾吗?”
白槎与蛟王一对视,慢慢开口道:“你和他...”
扶藤叹了口气,望向远处,开口道“他是我弟弟...”
“我才不是你弟弟!”
一声突兀的喊叫打断了扶藤的话。
一位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零樾。
“樾儿...”
“别叫我名字!从你这个杀害亲生父母的杀人犯嘴里听到我名字我怕把早饭都吐出来!”
白槎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扶藤刚想说什么,却又叹了口气,痛苦的坐回了座位上。
零樾将一株猩红的灵芝放在扶藤桌上。
扶藤看到这株灵芝,又看看零樾,双眼放光。
“樾儿,你其实...”
“闭嘴!我说过我不想听你叫我名字!”
接着零樾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门重重的被关上。
扶藤抱歉的看着白槎和蛟王,直起身,把血灵芝收进药柜里。
黑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悲伤起来,像是诉说着孤独的困兽,在迷茫之中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