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故作镇定地随口问道,“朴有天你不要睡觉吗?”
“在中。”有天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坚定,“从现在开始,由我来保护你。”
“啊?!”在中手拿毛巾定在那里。他是不是听错了,朴有天他刚才说要保护谁来着?
“在中。”有天缓缓站起身,走到在中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东海他都告诉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啊?!”在中依旧不知道有天在说些什么,不过他有预感,一定没有好事。
有天见在中满脸不解,便说道,“东海说在中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在车祸中去世了,从小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在孤儿院的时候遇到俊秀,也许是因为同命相怜,你们两个一见如故,便成了好朋友。”
在中点头,示意有天继续说下去:“可是,你们在孤儿院里的生活并不快乐,瘦弱的俊秀总是被人欺负,而你为了保护俊秀和比你大好几岁的孩子打架,每次都被打得浑身是伤,流着血回到房间嬷嬷还骂你弄脏了衣服,你却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晚上,你还要强颜欢笑,安慰被吓坏的俊秀,直到最后,相依为命的你和俊秀不愿再忍受这样的折磨,偷偷摸摸地从孤儿院逃了出来。”
在中愣住了,东海就是这样和有天说的?在记忆中,除了反应慢点总是抢不到早饭和俊秀分包子以外,在中觉得自己在孤儿院的一切堪称辉煌。打架第一名,手下一票小弟,完全和有天说的相反。从来都是他打得别人鼻青脸肿,别人哪敢动他一根头发,更何况是浑身是伤,还流着血!再说,就算他弄脏了衣服,最疼他的嬷嬷关心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骂他!偷偷逃出孤儿院?那他和俊秀还能定期回去看嬷嬷和那些小孩子?!如果这就叫做折磨?那么请问什么叫做天堂?!
可没等在中开口反驳,有天又接着声情并茂地叙述他所听到凄惨故事:“那时候你是十二岁,俊秀小你一岁,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啊,只有到处乞讨,养活自己。幸好碰上好心的大妈收留了你们,把你们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虽然条件并不好,却很幸福。但是好景不长,在你们十五十六岁的时候,大妈突然就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办完大妈的葬礼,却又查出俊秀得了心脏病,仅剩的那点钱远远负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于是你卖掉了房子,还出去打工赚钱,为俊秀治病。当时你才十六岁,聘用童工是违法的,所以你处处碰壁。最后,在你的苦苦哀求下,SJ酒吧的老板东海终于答应你在他们店里做服务生,并且还给了你和俊秀住的地方。后来俊秀的身体逐渐康复,便和你一起在酒吧打工,再后来,你们搬出酒吧,在一个偏僻的小城镇里开了家小超市,生活平平淡淡。但没过几年,俊秀却又犯病了,急需治疗。尽管你们有所积蓄,可还是无力承受。一次偶然,你看到报纸上的广告,所以把俊秀托付给隔壁家的大叔,你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参见面试。幸好我选中了在中,否则现在的你还会在外面为了俊秀的事而到处奔波!在中!”
有天以为在中因为想起自己以前的辛酸而难过地低下头,便抱住他颤抖的身体给他依靠,只是……
TMD我终于知道李东海在我离开酒吧之前为什么会跟我说要原谅他,都是局长逼的!姜虎东!你当我演苦情剧的!胡乱捏造个晚上七八点档肥皂剧中的狗血身世套在我头上,你算什么局长!MD我的幸福童年,快乐校园就被你活活瞎编成了悲惨世界!靠!当卧底就一定要博取别人同情心!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等老子回警局以后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当然,这只是在中的一时气话,事后他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觉得局长还是不能冒犯,毕竟自己是靠他吃饭过活的。
被抱着的在中强忍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头抵有天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有天低下头,温柔地在在中耳边说着,“在中,想哭就哭吧!”
有天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在中的后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带着安心的感觉传达到在中的体内,他在有天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算了,局长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要赚取一个人的信任,最好就是从不幸的童年下手。谎言,又是一个谎言,那么是否还需要成千上百个谎言来圆这个谎?在中开始觉得自己很悲哀,接受这份工作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