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雨天总是透着整块整块的寒意,即使是在这个单衣和棒冰都还接受的了的季节.
几只乌鸦在透明的水气中匆匆飞过,像是水墨冲淡后的几张掠影.银发男子安静的站在慰灵碑前,桀骜不驯的发梢在天成的水帘中显得凌乱而疲惫.
带土,她回来了呢......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知道,以前的事了.我以前,可是什么都不和你说的.你这家伙,你总是烦我,怎么连......让我给你找点麻烦的机会都不给......
"你没有礼物吗?没有也没关系,反正像你这样的人给了也会是没有的东西."
......
"卡卡西,我把这个送给你......这次,可绝对不是没用的东西哦.这样,我还能做为你的眼睛,帮你看着未来......真好......"
......
曾经鸣人心情大好的的对木叶大到整片树林小到一滴雨点的大赞特赞,手不释卷的某卡多少有点儿敷衍的点头称是.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刻就已经收敛了尾声;然而这样的雨,还是将散未散呢.
雨水里恐怕也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背负吧.
银发上忍转身,右眼笑得毫不在乎.
"师父,静一姐已经醒过来了.其他有经验的医忍说伤口的切入点很小,不象是大型利器致伤."
"好,我要亲自过去看看.小樱,刚才和静一的谈话,不要对其他人说了."
"恩......可是,师父似乎和静一姐很熟?"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纲手的语气有些自言自语,"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比十五年前,更为严重了.静一,对不住你呢......"
白色.
如同被水冲开的白墨,漫无边际的颜色.
浅白浅白的光星和着雨色淡淡的泥土香气,一下子全都涌进静一的脑子里,措不及防.
听见脚步声的静一挣扎着坐起来,单被从身上松垮垮的滑落下来,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锁骨上的伤口仿佛在空气中缓慢的氧化一般,吸附着鲜血的温度.
冷.
这是唯一残存的知觉.静一把单被紧紧的拉到身上,瑟缩的抱着膝盖.
[该死的天气.]她暗暗抱怨着,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弱.
[迟早的事吧.]释然一笑.
"小静?"一个声音很是突然的冲进病房里,把坐在床上的静一吓了一跳.
"恩?自来也大叔!"
"啊呀,果然是你呀,样子变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自来也,不要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的."
"咦----原来是你呀,怎么来了也没个声音呢."
"难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真是的."
纲手在静一的病床前坐下,压制着眼里的担忧.
[静一,我不能像保护村子那样保护你,原谅我......]
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在心里默念了,纲手忍不住低下头去,静一安慰的拉住她的手,"我没事了,婆婆,您不要担心.过会儿就会好的."
然而大片大片的沉默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扩散开来,犹如窗外雨水淡淡的冷色,还有疼痛刺绣一样缝纫的麻木.
"婆婆,我要出院."
"静一,你是被苦无伤到的,是不是."
陈述和疑问的语气合成明显的责问.
"......恩."
被强制的镇定.静一轻咬着嘴唇,缓缓的重复着刚才的要求.
"婆婆,我要出院......"
"先休息吧,好孩子.出院的事,我会尽量安排."
丝滑的凉夜顺着青灰瓦檐的衣角缓缓滑落.木叶的医院里惟有宁寂回荡在空阔的走廊里.
月光像被雨水洗礼掉所有金色的装饰,只剩下犀利的银白,穿过树的缝隙,钻进木叶如夜的湖水里,永不消长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