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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晓薛】轮回之后保证不坑,不保证日更,三天必有一更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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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如果当年的江宗主在你答应与他回江家以后,不仅把那块瓜扔了,还莫名其妙打了你一顿,随随便便扔在路边,你又会如何?”
魏无羡才拉着蓝湛坐下,就被这么猝然提问,还是假设性的、难以回答的问题,只好摸摸鼻子,没有说话。
又转向晓星尘:“道长幼时也是孤儿,得幸被抱山散人收为弟子,如果当初抱山散人把您带回去以后,用您试药呢?求生生不得,只有折磨,您又会如何?”
“你们只说阿洋十恶不赦,可是你们可有想过他也曾天真,只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劳动换一盘点心。当他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的时候,世界回报他的是刻骨伤害,在那以后,他又如何做得到对这个世界继续温柔?”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半晌,魏无羡开口:“但无论如何,常家满门总有无辜,白雪观更是池鱼,义城也是,这些总不能被抹去。”
“我没有说他没有错啊,他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一条命也不够偿还。”孟瑶挑眉,笑起来,但不看魏无羡,只看向晓星尘,“我只是想说——那不是‘不过一根小指’。”
最终,孟瑶把话题拉回了最初的话题,他为薛洋所说的一切辩解,一切无论如何都削弱了众人对薛洋恶感的辩解,都只是反驳晓星尘的一句话,反驳得有理有据,反驳得显示出了薛洋所有的可怜之处,但他否认自己在为薛洋脱罪,他的话语中也没有一个字眼说薛洋没错,他甚至直言薛洋有大错。
可是众人还是无法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薛洋了,他还是十恶不赦,却成了让人感叹造化弄人的十恶不赦。
“我着实是没有想到阿洋会告诉你他断指的前因后果。”孟瑶冷眼看着他们再沉默下来,继续对晓星尘说,“阿洋和我不一样,我是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他却是嘴硬要死也不会把伤疤揭开分毫。我当初招揽阿洋容易得很,不用豪宅、不用金银、不用法宝,我只是许诺了他给他吃不完的糖,他想要的就只是糖,或者说是执念于记忆里永远都吃不到嘴里的点心。虽然,可能只要有人能无所求地,哪怕一天只给他一颗糖,他怕就能跟人跑了。但我不担心,哪有这样的人,有也不会愿意给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糖。”
魏无羡和蓝忘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那颗微黑的、已经有些碎了的糖。都有些担忧地看向晓星尘。金光瑶太会说话,而他现在,字字都在诛晓星尘的心。
晓星尘的脸色的确开始愈变愈白,手开始不自觉地往眼睛上遮,似乎还有隐约的刺痛。他开始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冲动,不一剑刺入薛洋小腹,或者他之后不要自刎,也许也能管住他,一天一颗糖,薛洋也能变好。
只是怎么可能呢?白雪观、子琛、义城,不论如何,他与薛洋已经走入了一个死局。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常家、阿洋、道长您与白雪观,和射日之征时的温家、百家、魏公子与江家很像。”孟瑶忽然转了话题,“道长不会一直觉得常家无辜吧?家主尚能随意践踏一个无辜幼子,上梁不正,下梁只会歪着,常家在修仙界不显,但霸行乡里确是真真切切的,就好像当初的温家,而薛洋呢?作为受害者之一,学有所成,回返报复,就如百家一般灭了常家满门,其实薛洋还算不错了,至少放过了常家旁系。道长您呢,护着常萍就像当年老祖护住温宁一脉。当年仙门百家因夷陵老祖护住了温家余脉,就要连老祖一道喊杀,江家若非与老祖断了关系,也许也会受波澜,最后老祖也的确是身死。道长您也一样,您护住阿洋的仇人又要处决他,他自然也把您当作仇敌。区别则是宋道长与您始终是挚友,白雪观也就成了池鱼。”
魏无羡心里撇嘴,明明当初在观音庙还说如果他与江澄关系铁、感情深,百家就不会对他动手。当真是巧言令色。
可魏无羡也是清楚的,当时百家镰刀已出,若他不与江家断绝关系,那么百家也会很乐于借口削弱江家实力。
“可是百家就什么错都没有,至今,即使知晓当年诸多错误误会,却不损分毫,甚至都未向魏公子道过歉,因为法不责众。”孟瑶不停歇地侃侃而谈,“阿洋就不一样了,他是一个人,得罪的又是众家争抢、享有清誉的晓星尘道长,常家只在凡人面前霸道,在仙家却没什么仇敌。一个凡人,被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不过蝼蚁而已,死了都没什么;常家不一样,是仙家,是人,得管。”
“所以——”孟瑶拖长调子,“仙门百家还是道德制高点,毫无过错,阿洋就十恶不赦。”
“天道就从来没有公平过,修仙之人的命就是比凡人的命重要,出身好的人就是可以直接拥有别人为之奋斗一生的一切,出身一样的人就是能因为遇到的人不同什么都没做错却待遇完全不同。”
孟瑶紧紧盯住晓星尘,一字一顿道:“道长,你也要如此不公平吗?因为阿洋的前世决定他今生的一切?”
图穷匕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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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呀。”——出自原著《恨生第二十一 9》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10-31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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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发现我一条回复楼已经放不下一章的时候,终于不得不承认,我每一章字数越来越多了,我越来越话痨了
    这一章瑶妹发威啊!仿佛是看到了让自己很不满意的白菜要拱走自家小香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10-31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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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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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晓星尘急匆匆开口,手上的杯盖狠狠磕到杯沿上,发出清脆声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恩怨带到今生。”
      “好,请道长记住今日说的话。”孟瑶的语调很慢,很郑重,“接下来的事,阿洋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但希望道长听好了——
      “这一世,阿洋满十二月才出生,被认为不详,又是妾生子,就被父亲抛弃了。他母亲接济了他不过一年,因为生下不详之子,给了主母借口,磋磨死了,之后,阿洋开始乞讨。我到了他五岁时才找到他,我给了他一块糕点,他问我有什么想让他做的,我说我要他跟我走,他好像是误会了我是要让他做小厮仆役,没犹豫就答应了,乖巧得很。
      “所以,我只希望道长能够明白,这一世的薛洋经历也与上一世不同,他近些年被我宠得有了些调皮,但也不是娇纵,他赤子之心未失,信任着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更从未沾惹过鬼道。若是日后他真的有做什么错事,您可以再作判决,将他斩杀。”
      孟瑶站起来,从桌后走出来,到晓星尘面前站定,表情真挚至极,郑重地行了礼:“道长,您今日这样的方式过来,我的存在很快就不是秘密了。我自己要离开了,却不想阿洋和我一样漂泊。我没法护着他了,可我知道道长的白雪观正在收徒,您是否愿意收他为徒?您可以观察他、敦促他、教导他,他会很好的。”
      这,才是孟瑶真正的意图。他向来与人为善,观音庙以后,少有字字戳心、句句逼问的时候了。他把一切剖开了、揉碎了说,为的只是这个目的。哪怕没有晓星尘此次莽撞,孟瑶也会想办法把薛洋送走的,没道理让他一直困在一个凶尸旁边。
      “可是子琛他……”晓星尘犹豫了。
      “宋道长那里还希望道长援手。”孟瑶又行一礼,“道长不必急着决断,离清谈会结束还有一阵子吧!不若您带上阿洋,先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再言同意与否?”
      晓星尘在心中琢磨,清谈会怎么也还能开上一两月,自己看人可能不准,可自己这两位师侄看人却稳当。加上前世薛洋诸多恶事与鬼道都脱不得干系,魏师侄却是鬼道始祖,一有问题定能看出。而薛洋若真的没有问题,又像孟瑶描述的那样,自己也确实该给他机会,收入门下。
      晓星尘拿定主意,抬头看向孟瑶:“好。”
      孟瑶的笑容不再是纯粹温和,而无法自抑地显出了喜悦。
      “多谢道长。”孟瑶又是一礼,“那么请道长先到前厅,我让阿洋接待您。请您就说,有愧当时唐突,愿意带上他去清谈会见识,阿洋最近被我拘得紧了,又是少年心性,定然愿意。”
      晓星尘一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跟着小厮离开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却依旧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孟瑶重新回到书桌后头,坐下来,笑吟吟看着他们,并不率先开口。
      好在魏无羡与蓝忘机也没有沉默是金,比拼谁先沉不住气,晓星尘的脚步声渐远,到听不清的时候,蓝忘机开口了。
      “兄长近些年时常闭关。”
      孟瑶平静的目光起了波澜,半晌才归于平淡:“如此,劳烦含光君帮我给泽芜君带一封信吧。”
      孟瑶摊开宣纸,研墨,提笔。
      “二哥哥。”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耳边,“我方才就想说了,凶尸再怎么有神智也是死人,动作表情按理都不可能与活人一样精细,但这位敛芳尊,除去凶尸纹,脸上笑容精致温和 还能有诸般变化,现在还能提笔写字,着实不简单啊!”
      蓝忘机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才他们三人之中,也只有晓星尘心烦意乱,又对鬼道不甚了解,才会不觉有异。
      孟瑶写完信,把纸拿起来,轻轻挥动两下,让墨更快变干,同时看向魏无羡、蓝忘机二人,笑着开口:“我是凶尸,不能常出门,何况毗邻金鳞台?困在这四面墙一方天中,照照镜子读读书,再习两个字,不是最好的消遣办法?”
      他又小心折叠好信纸,放置到信封中,在上头加了“泽芜君亲启”几个字,交给了蓝忘机。
      魏无羡看到信封上与金光瑶生前没有区别的字体,心中越发感慨孟瑶心性坚忍,要让一个人死了和活着没什么两样,哪里可能是随便练练就行的呢?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收好信,对着孟瑶开口问道:“那么金凌呢?”
      “金凌……随缘吧!”孟瑶脸上的笑微微收敛,“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他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我走后,这里的产业一部分给阿洋,剩下的……阿凌要的话给他,不要的话,我着人替他管着。”
      金子轩在他的记忆里对他也不怎么好,想想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嫡子对一个身份低贱到极点的私生子态度能好到哪里去?
      可是金凌的母亲江厌离,却不一样。她,可以说是金家当时唯一一个待他好,还关心他的人了,她烧的莲藕排骨汤,真的是世上最好喝的汤了,能让人从身上,一直暖到心里。而且江厌离也没有挡他的路,当时的金光瑶是真的没有一点想过要让她死。
      可惜,造化弄人。
      “诶!看来小师叔是要被你赶鸭子上架喽!”魏无羡感慨,“你的计划够全面啊,听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收拾行李跑路了。”
      “魏先生,吃一堑长一智,我总要思虑周全。”孟瑶笑着回道,“魏先生可是担心晓道长?何不出去看看?”
      “诶呀?那不是要从正门进来拜访?我看你给小师叔找借口很全面、很不错,也给我想一个。”
      “不,魏先生。我不介意你在我家宅子里面飞来飞去的。”
      魏无羡无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11-01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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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看着孟瑶笑吟吟的样子,一点也不想再互怼下去,这时候,蓝忘机适时开口了:“不如就在一旁观看。”
        看这幅理直气壮,心不虚气不喘的模样,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同流合污”以后,怕是没有少干偷**狗的事情。
        含光君!你堕落了啊!
        孟瑶痛心疾首地想,一瞬间蓝启仁附体。
        薛洋,魏无羡与蓝忘机两人是一定要看的,但屋顶是不用再爬的,孟瑶自己的宅子,自然了解最清楚,领着他们去了一处狭窄的暗室。
        “二位自便,此处本身是设计给一人使用的,两人也勉强挤得下,只是拥挤狭小了些。”笑容仍是温和,说完,孟瑶就离开了。
        那真的不是一般的拥挤狭小。魏无羡与蓝忘机完全贴在一起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魏无羡在蓝忘机耳边咬牙切齿地道。
        “嗯。”一如既往地简洁,还有纵容。
        蓝忘机示意魏无羡看向眼前一处孔洞,从那里应该就能看到前厅的状况。
        “道长!”一个少年活泼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来了!
        蓝忘机和魏无羡的精神都是一振,魏无羡亦将眼睛挪到了孔洞前。
        而薛洋,完全不知道屋内一人、旁观两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着他。
        或者可以说,考验——开始。
        ————————————————————
        *段落尾不加下引号”,是代表此人话还没说完,但是话比较长,要分段。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11-01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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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卡文了……晚了很抱歉
          然后……后天考试,停更两天
          我怕是要掉粉,恐怕在回来就没人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11-0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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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少年满脸都是活泼的笑容,语气夸张,“您这一来,可是贵客迎门,蓬荜生辉啊!”
            晓星尘放下茶盏,被少年人的语气逗得笑了起来:“哪有这样夸张?在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罢了,前几日失礼,却因为急着前往清谈会,不曾拜访此间主人,表示歉意。”
            “噗嗤!”少年被逗得笑出声,眉目生动,“道长,那清谈会现在难道就结束了?道长,你这理由找得很没水准啊!”
            晓星尘有些尴尬,他本身就不擅长说谎,哪怕孟瑶已经帮他把大致的说辞想好了,他……一样没法自圆其说。
            “呃……清谈会……清谈会现在没说、说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就、就……”晓星尘努力地想把话圆回去,但没有实在点亮睁眼说瞎话、满嘴跑火车的技能,急得脸都有些涨红。
            少年被他的反应逗得越笑越大声,笑得晓星尘都说不下去了。
            “所以反正都是闲着,没事就来看看在大街上遇到的长相酷似你仇人的人?”薛洋接口,“哈哈哈!道长,你怎么那么有趣啊!”
            晓星尘脸彻底红了。
            “诶呀!道长,你还是……还是别想理由啊、借口啊的了,不如直接说说,为什么要来找我呀?”薛洋笑得有些接不上气,可是看晓星尘窘迫的样子,还是体贴地控制住自己,还顺便给了晓星尘一个台阶下。
            晓星尘终于找到了可以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连忙开口:“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清谈会看看?”
            啊?……薛洋脑子里头有一瞬间的空白。
            以家族构建的修仙体系实际是很排外的,凡人与修士泾渭分明,只要你没有投胎到修仙家族,任凭你在凡人中是权势滔天,或是家财万贯,除非投胎重来,否则凡人就只能是一辈子的凡人。
            所以,一个仙人主动提出要带一个凡人去清谈会旁听,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然而,从小跟着孟瑶经商的薛洋却明白,通常来说,天上的馅饼,都有毒。
            然而左思右想,一个能受邀参与金鳞台的清谈会——如今看来还能随意带人一起参加清谈会——的人,能图他什么?莫非……莫非是小爹爹?这个道士要来抓小爹爹!?
            薛洋的目光猝然锐利起来
            薛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就差里里外外,往死里打量晓星尘,一对飞扬的眉毛蹙得死紧。
            ……眼若星辰,道士打扮,温柔似春风,还有那把剑,剑上的花纹……这人、这人莫不是……
            “明月清风晓星尘?”薛洋募地大声叫出来。
            晓星尘刚被他刺骨的目光盯得发毛,有被他忽然大声叫了全名,惊得失手打落茶盏。
            空气突然凝静……
            半晌,晓星尘才把那股毛骨悚然感祛除,开口:“正是在下。在下失礼,还请莫怪。”
            薛洋喊了人进来收拾,同时对着侍女打了个眼色,手指往后院悄悄一指,示意她去找孟瑶。
            “啊,无妨,是我失礼在先,有一惊一乍。”薛洋也开口,声音有些勉强,不再如同方才那样满满都是活泼飞扬。
            晓星尘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怕他,像只炸毛的小猫,远远地,警觉地看着他,试探着他。
            没办法,薛洋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孟瑶收养的,不是亲生,可孟瑶对他也是真的好到不行。就算孟瑶是凶尸又怎么样呢?就算很多人都怕他又怎么样呢?他的小爹爹这些年没有伤害过一个人,而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小爹爹,凶尸大多是坏的,可他的小爹爹很好,真的特别好,比活人还好,怎么能让一个道士把他收走?
            薛洋对晓星尘愈发警惕起来,心里也越来越急,怎么那个侍女还不回来。
            “二哥哥,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薛洋突然对小师叔警觉了?反了啊!”魏无羡跟蓝忘机咬耳朵。
            蓝忘机抱着他,也小声道:“孟瑶是凶尸,薛洋应是误会。”
            魏无羡:“……”这小子看来是真不记得了,连性子都变了。居然还叫孟瑶小爹爹!
            好吧,对于一个普通人,遇见一个道士突然来访,说话支支吾吾、颠三倒四,然后家里不巧还有一个凶尸。
            啊!画面太美,不敢看。
            薛洋左等右等侍女,不见她回来,心里愈发焦急,和晓星尘说话也越来越不走心。终于忍不住,说:“道长,我还是需要先问问小爹爹,抱歉,先失陪。”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晓星尘,目瞪口呆。
            魏无羡与蓝忘机从狭小的空间挤出来,享受天高地阔的新鲜空气,拐了个弯,找到前厅里明显还不知所措的晓星尘。
            “小师叔,要不要跟去偷偷看看?”
            薛洋一路小跑,到了孟瑶的屋子,推开门跑了进去。
            “瑶瑶,那个道士突然找过来了!会不会是来找你的?我让青萍姐姐带话你知道了没?有没有事?他是不是要来杀你?你要不要快跑?”
            刚一进屋,薛洋就不停歇地说了一串。
            “来来来,先喝口茶。”孟瑶笑吟吟地,看着焦急万分的薛洋,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他养的孩子,在关心他。
            “第一,我已经死了,谁也不能再杀我一次,那要么叫度化,要么叫镇压,再惨一点也不过灭绝。”孟瑶先是随口开了个玩笑,然后认真回答薛洋那一连串问题,“那位道长本意就是找你的;青萍我也见到了,事情我也知道了,但没让她回你;不会有什么大事,那位道长也不会要杀我。”
            每个问题,按着顺序,条理分明地一一回答,可是唯独没有回答“要不要跑”这个问题。
            “阿洋啊!”孟瑶看着薛洋,“你现在也有十五了,我不需要你稳重,但你也不能太莽撞。你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7-11-04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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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忙忙跑过来,人家道长本不知道我也知道了,何况,哪有主人家把客人单独扔下的道理?我把青萍扣下来,不回话,你就这么莽莽撞撞自己跑来?万一青萍不回去是因为我这里已经被人守着,把控住了呢?我都对付不了的人,你过来,是送死?”
              “我……”薛洋愣愣的,“可我没想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多,我担心你。”
              薛洋放心了,随即感觉有些委屈。自己担心这人,怎么还有被说教。
              “我知道。”孟瑶神色温柔到了极致,伸手拉住薛洋,“可我也担心你。那位道长是我旧识,我也知道他要送你一场造化,你以后可能就要一个人了,我知道这是注定,可还是不放心,还是总希望你能把自己照顾得更好一点。
              “你一定要记得,当你对一件事越是关心、你越是焦急、越是能牵动你情绪、情绪波动越是大的时候,你就一定要越是冷静,否则只有适得其反。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瑶瑶。”薛洋呆呆地看孟瑶,“你不要我了吗?”否则,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多。
              “没有,怎么会呢?”孟瑶拥住薛洋,把已经和自己差不多身量的少年揉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凶尸没有体温,这个怀抱是冰凉的。可是能暖人心的从来不是体温,而是情深意切的拥抱。
              “阿洋,我是凶尸,是一个死人,意识本也该消散,往事也应当逝去。”孟瑶环住薛洋,薛洋有些依恋、有些不安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可是我偏偏成了活尸,前尘也就无法消散。我的前尘纠缠过来啦!我要出去避一避,不能一直陪着你了。可是阿洋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会在哪的。”
              薛洋抬起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孟瑶,慢慢地滑下去,跪坐下来,手环抱住孟瑶的腰,声音有些哽咽:“小爹爹,是因为那个道士吗?是我说错话了对不对?”
              在极致的仓皇下,薛洋又重新对着孟瑶叫出了“小爹爹”的称呼,好像希望自己回到小时候,寻求并得到所有的纵容、宽慰与依靠。
              “不是的,阿洋。”孟瑶抚摸着薛洋的头发, “是我选择把府邸建在金鳞台旁边的,那时候我就准备好会随时被人发现了。说到底是我自己放不下。”
              薛洋心里还是感觉是自己的错,消沉得很,孟瑶看他这样,俯下身,拍拍他的背:“怎么以前没觉得你那么黏我?好啦好啦,阿洋乖,跟着那位道长好好学仙法不是很好?”
              薛洋死死攥住孟瑶的衣角,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愿。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是想要放飞自我、到处闯荡;可十五六岁还是孩子,在父母、亲近的人要长时间地离开时,还是无所是从,惶恐不安的。
              最后,薛洋还是放开了孟瑶的衣角,声音闷闷的:“我听话,我会好好学的,你等我去找你!”虽然,我还是不想离开你。
              ——————————————————
              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原著《雅骚第四 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7-11-04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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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啦!送上更新。希望小伙伴们没有离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7-11-04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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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5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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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方才是我失礼了。”薛洋回到了前厅,看见晓星尘在喝茶,便上前行礼。
                  晓星尘其实也才刚刚从孟瑶的屋顶上飞回来,同时惊讶地见证了自己两位师侄一起挤进一间偷听专用密室,前胸贴后背,重点是——看起来他们还挺享受!
                  晓星尘还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还在魏无羡那里受了点惊吓,到现在心里还有些残留的尴尬,加上刚刚亲眼见证了薛洋呆愣愣、软萌萌、哭唧唧的三连环杀,实在是硬不起语气,还有点圣母心泛滥,忍不住出言安慰。
                  “无妨,我猝然提出要带你离开,你和家里人商量是正常的。”晓星尘笑得很温柔,抬起手,有点想抚摸一下薛洋的头,想安慰一下即将被迫离家的少年,又觉得自己好像算半个罪魁祸首,实在没有立场,便放弃了,“如今可是决定好了?”
                  晓星尘不想这个时候逼薛洋,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只能提出这个早晚要问的问题。
                  薛洋强迫自己笑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点不甘愿,手在袖子下狠狠攥了一下,才接着说:“决定好了,自然是愿意跟着道长走的。”
                  晓星尘已经完全忘了当初孟瑶提出要他收薛洋为徒时,他的不甘愿;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在清谈会期间考察薛洋。如今他已经把薛洋当作了自己的弟子,准备好要认真教导他,不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也预备趁清谈会给他开开眼界散散心,驱逐一下他离开家长的不适应与难过。
                  “既是如此,那你便收拾一下,现在就跟我走吧!”晓星尘说道,“我去外面走走,过一个时辰来接你。”
                  “是。”薛洋回道,“请道长放心。”
                  薛洋看着晓星尘离开了宅子,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动手整理。可他收了几件衣服,带上了几本书以后,再拿了几千两的银票和几十两的碎银以后 就怎么也想不出还要带什么了。
                  从前,就近郊游,薛洋会自己收拾,带好帐篷、衣裳、被褥、小吃、茶叶……一个马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而出远门则一定是跟着孟瑶的,孟瑶会帮他收拾好,准备妥当。
                  可是现在,他要出远门了,却不是跟着孟瑶了,而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道士,同时,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宅子,也不再是他的家了。他马上要离开他所熟悉的一切了。
                  毫无预兆地,他将被拽出了他原本习惯、舒适的环境。
                  最后,薛洋对着他的小包袱呆呆盯了半个时辰,最后又往里面塞了一包糖,就把包袱打了包。再走到孟瑶的房间外,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小爹爹,保重。”
                  薛洋走到宅子大门处,放眼看去,车来人往,一切都那么熟悉,可他却要离开了,甚至也许是永远离开。有点想哭,又哭不出来。
                  晓星尘没有走远,看到薛洋出来,心里数了五个数,从隐身处走出,想薛洋处缓步行去。
                  “道长。”薛洋行礼。
                  “就带这些?不多拿一些吗?”晓星尘看到他怀里小得可怜的包裹,忍不住问道。
                  “不必了。”薛洋将包袱再往背上颠了颠,“够了,还有什么缺的,到时候再添吧。”
                  “也好。”晓星尘点点头,看薛洋自从决定要和他离开就再也没怎么开心笑过,有心活跃一下气氛,“有没有感受过御剑?我带着你御剑去金鳞台好不好?”
                  “好呀!我还从没有在天上飞过呢!”薛洋也自知自己这幅样子有些矫情、败坏性质,于是也刻意带出一些往日的活泼,“那就有劳道长了。”
                  “害怕的话抱紧我。”
                  晓星尘交代一声,拉住薛洋,坏心眼地不打招呼,冲天而起。
                  “啊!”薛洋被吓得一下子抱紧了晓星尘,不仅是腰,他一个机灵,一个熊抱,把晓星尘的两条胳膊紧紧的箍紧在腰侧。
                  所以,那什么所谓浪漫唯美的双臂环腰,脸颊贴背,绝对是有了心理准备以后的秀恩爱,才不会是猝不及防!
                  晓星尘被他勒得难受,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放松……不要勒那么紧,更不要连着我的手臂一起勒。”
                  “道长……”薛洋抖着声音,“我不敢……都看不到下面了。”
                  力道还是没有一点放松。
                  晓星尘没办法,只好加快速度,往金鳞台飞去。
                  似乎只是弹指一息,霜华就已经平稳落地。
                  “好啦,到了,可以松手啦。”晓星尘动弹不得,只能用他温柔的声线安抚少年。
                  薛洋还是动作,过了半晌,才慢慢松开晓星尘,又用手抓住晓星尘的胳膊,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上面,似乎是腿软了又过了一会儿,薛洋才独自站立住。
                  “你没事吧。”晓星尘有些担忧,也有些愧疚。自己一时兴起的玩笑似乎有些过火,让少年很难受,“是我没控制好,御剑的时候起得太快了。”
                  “还好还好!”薛洋缓过来了以后,真的感觉其实还好,“道长,好刺激呀!下次我还要坐!”
                  薛洋到底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加上前世性格的影响加成,他还是很享受刺激的感觉的。加上方才的一通惊吓,他心里头那股子被迫离家的悲伤与郁气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如今他只觉得通体舒畅。
                  晓星尘被逗得轻笑出声:“好!下次也带你,以后你自己也能御剑了,再飞个够!”
                  薛洋眯起眼笑了。
                  “啧啧……小师叔,你还进去吗?”魏无羡突然从后面冒出来,“都站了有一炷香了,小子,你这个胆量不行啊!”
                  晓星尘一天以内,已经第四次看着自己这位师侄突然出现了,内心一时间充斥了无力感。
                  “师侄。”他努力维持住温和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11-05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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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阿洋只是头一次,不太适应。既然遇上了,不若一起进去?”
                    蓝忘机也慢慢从后面走近,完美地诠释了“不得疾行”的意义,一脸严肃雅正:“小师叔,请。”
                    薛洋好奇地看着两人走近,然后惊恐而辣眼睛地看着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一下子黏到了那个满脸清心寡欲的男人身上。
                    啊!这一定是闻名遐迩的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原来那些说书的真的没有一点夸大!还保守了点!
                    薛洋跟着晓星尘还有一对大名鼎鼎的狗男男进了金鳞台,就见到大片大片的金星雪浪盛开在道路两侧,亭台楼阁恢弘大气,整个金鳞台都在明晃晃地向人们昭示着两个字——有钱!
                    薛洋只是个少年人,对那些江南园林、轻描淡写、含而不露的有品味型的炫富不大感冒,而对眼前这样一目了然、浓墨重彩、大张旗鼓的世俗型炫富很是喜欢。
                    “道长!这里好生漂亮!”薛洋兴奋地跟在晓星尘旁边,少年人的心思已经彻底不放在离别的悲伤上头了,“我们住在哪呀?”
                    “慢慢走,快到了。”晓星尘纵容地笑笑,回答他。
                    这个“快到了”,足足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金鳞台恢弘大气的副作用就此体现——走起来累死人!
                    好在薛洋是个小少年,也没背个和自己一样高的包袱,这点路总是能走得了。唯一需要忍受的就是身边天下第一爱秀恩爱的夫夫时而勾勾搭搭,时而搂搂抱抱,时而咬咬耳朵的腻歪。
                    走到了地方,魏无羡就拉着蓝忘机往一处庭院一钻,留下一句:“小师叔,我们就在你隔壁,有空串门啊!”
                    至于他们干什么去了,这折腾了一天,也已经时至黄昏,回来不留下和小师叔一起用膳,反而往房里钻。嗯……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阿洋就在侧室住着好不好?”晓星尘看着少年,“待会儿和我用完膳就早些休息吧。”
                    “好。”薛洋笑眯眯回答,“那我先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回来。”
                    这鸡飞蛋打的一天,终于回归平静。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11-05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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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还害怕写的薛洋和瑶妹感情戏太多,变成薛瑶薛,但看评论都是父子情好萌,放心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7-11-05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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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收拾屋子,可兰陵金氏的客房,哪怕只是侧室也一定是天天打扫、纤尘不染的,所以薛洋只是把自己的几件衣裳拿了出来,放进衣柜而已。总共也没花费半柱香的时间。
                        但待他走出侧室,找到晓星尘的时候,厅房内已经备齐了饭菜,是丰盛的四叠冷盘、六叠热炒和一锅装在精致大瓷碗里的热汤。果然还是兰陵金氏铺张的风格。
                        “阿洋来坐。”晓星尘坐在饭桌旁,笑眯眯地看向薛洋,“之后还要两份点心,我让他们多加些糖,再做一份上来,先吃饭菜。”
                        薛洋洗净手,给自己和晓星尘各盛了一大碗饭,坐下来,笑嘻嘻地问晓星尘:“道长怎么知道我爱吃甜?”
                        “那时候在枣庄,我就记得你在哪里求卖圆子的大娘给你加糖,还是要加许多糖。”晓星尘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失笑,“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对吃糖这么执着的人了。”
                        他遇见这一世的薛洋,看见他卖萌撒娇,俏皮说笑,这些都会让他把少年与前一世在义城就下的薛洋联系起来,所以无法把两世的薛洋在心里分割开来;可是,在偷窥到了薛洋无限依恋地把自己揉进孟瑶怀里、无措地叫着“小爹爹”以后,他终于能将两个少年分割开来,承认这一世与上一世的不同。
                        “诶?我是第二个吗?还有一个是谁?”薛洋颇为惊讶地问道,却在窥见了晓星尘有些晦暗的神色后反应过来,“不会是……道长你的那个仇敌吧……”
                        晓星尘不回答,只对他勉强一笑,就闷头吃饭。不论如何,想起那个在义城给予他欢乐,又带给他绝望的少年,他的心情总是复杂的。
                        薛洋自觉说错了话,无措地咬了咬筷子尖,俏皮地打岔:“嗯……他吃甜一定没我厉害,也一定没我可爱!”
                        晓星尘不由失笑:“你们呀!半斤八两,都是嗜甜如命。”
                        薛洋见他笑了,悄悄舒了一口气,这个道长真的好温柔,很好相处呢!
                        但薛洋也不敢随意再说话,只开始默默扒饭,内心觉得这仙家的饭菜和凡人的也没什么差别,而且……对他来说,这菜品,还不够甜。
                        晓星尘由抱山散人养大,教养良好,自然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两人胃口都算不错,把一桌菜品吃了一半有余,放下筷子,一旁的侍女就很有眼色地把甜点都端上来了。
                        “桂花银耳羹和桂花糕!”薛洋惊喜地叫出声,“道长好会点菜品!这都是正当季的好东西!”
                        “这可不是我点的。”晓星尘笑着对薛洋说,“是此间主人安排的,我不过是让他们多加些糖,好更合你的口味罢了。”
                        “嘻嘻!谢谢道长!”薛洋美滋滋地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瓷碗,“也谢谢这位姐姐。”
                        侍女被他感染,也笑盈盈地一鞠躬,退下了。
                        而薛洋则是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开始品尝起他的,那尤其甜的那碗银耳羹了。
                        薛洋对吃食的材料、烧法、摆盘、色面都没什么要求,管他是银耳羹还是燕窝鱼翅,只要够甜,甜到一般人觉得发齁,就是好吃的。
                        “别光喝银耳羹啊。”晓星尘端着自己正常糖量的甜品,笑吟吟地看着薛洋,“那盘桂花糕,也是厨房重新赶制的,你不要也尝尝?”
                        薛洋闻言,放下手中的瓷勺,拿起筷子去夹那晶莹剔透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滑,还带着热气,最重要的是甜!好吃!薛洋满足地眯起眼。
                        晓星尘看着这样的薛洋,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想起孟瑶所说的“只要有人能无所求地,哪怕一天只给他一颗糖,他怕就能跟人跑了”。那个恶贯满盈的小流氓,眼前稚气未脱的小少年,似乎他们的毕生所求就只是一颗小小的饴糖,一份吃不完的甜。
                        究竟是有多苦,才会那么执着地追求口舌之间的甜蜜呢?
                        晓星尘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想,时间一点点流逝,待回神时,薛洋已经吃完了他的那份甜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他好久了,时不时地,还瞄向他的水晶枣糕。
                        晓星尘又笑起来,薛洋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讨食吃的小奶狗,他忍不住伸手揉揉薛洋的脑袋:“我的没有多加糖哦,阿洋吃不惯的。”
                        薛洋脑袋大幅度摇晃,把晓星尘的手甩开,失望地移开视线。
                        怎么办,更像小奶狗了,更想笑了,不行,要忍住。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把剩下的甜点吃完,晓星尘叫了侍女来收拾,笑着对薛洋说:“今天晚上吃得有些多,一会儿你怕是要胀食,不如一起走走?”
                        薛洋方才吃得快了,这会儿已经感觉出不适,忙不迭地应了,对晓星尘体贴的性格又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站起来,抖抖腿:“道长!我知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
                        “噗嗤!”晓星尘笑出声,“好!活到九十多分钟九。不过我是修道之人,你日后也是,这九十九是不是少了点?”
                        “不管啦!就是这么个意思。”
                        两个人于是就逛到了院子里头,慢慢地踱步。
                        “好点没有?”晓星尘问薛洋,“我看你今天似乎一直有些不开心,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你小爹爹了的原因吗?”
                        薛洋今天一直笑嘻嘻地,说着俏皮话,就如同往常一样。可这本身就是问题,那里会有人在陌生的、初识的人,尤其还是长辈面前表现出日常随意的模样?
                        所以,那只能是强颜欢笑。
                        “嗯。”
                        薛洋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心思能瞒过晓星尘,只不过相处第一天,他不想自己坏了气氛,但晓星尘既然提了,他也没什么不愿意承认。
                        “你与金……孟公子感情很好。”晓星尘莞尔一笑。
                        “那是自然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7-11-06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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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薛洋回答,“我对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我知道自己不是小爹爹亲生的,他也告诉我,我是他捡回来的。”
                          薛洋说到这里,忽然笑了:“小爹爹还总是笑我好骗,那时候他用一块糕点就把我拐走了。不过我不记得这个,所以我相信,一定是他骗我的!我哪有那么好拐,至少也要一碟,不、两碟点心才行。”
                          晓星尘噗嗤笑出声:“的确,是一碟。”
                          “啊!?道长你怎么知道!”薛洋一惊,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脸红红的,死撑着说“是小爹爹告诉你的吧!我就是不会是一块糕点嘛……”
                          “不过就算小爹爹用一碟糕点拐跑我,他待我真的很好。”薛洋一边散步一边回忆着,“他找了先生教我认字,还教我练武,后来还经常带我一起去谈生意。我知道小爹爹是凶尸,他从来没有瞒过我,小时候我不明白,后来大了我也感觉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小爹爹真的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他从来没有和谁红过脸,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唯一一次见他发火就是有人说了句‘你这个婊/子养的’,我看到他忽然不笑了,那个人下场也很惨。不过我不怕他,也理解他,要我,我也生气,而且我猜那是他的逆鳞。更何况,我是他养大的,他怎么样我都不会感觉他有错!
                          “道长,我和你说哦,小爹爹可宠我啦!我小时候换牙,他怕我吃糖太多,会蛀牙,特地去……”
                          晓星尘静静地看着薛洋开始兴奋地回忆和孟瑶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字都能溢出温馨的气味。他不由开始想,薛洋是本能成为好人,而孟瑶则是一直希望成为好人,观音庙后,世人只说他们是臭味相投,可他们也许只是互相谅解、拥抱取暖。
                          “所以呀,道长。”薛洋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晓星尘,“我小爹爹虽然是凶尸,但他没有杀过人、伤过人,他是个很好的凶尸,你能不能不要度化、镇压甚至或是灭绝他?”
                          看啊!换了成长的经历,这个少年懂情、知礼,还知恩图报。絮絮叨叨了这么多自己的经历,归根究底是为了给他小爹爹说情。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小爹爹的”晓星尘目光柔软,回看少年的双眼,承诺。
                          “那太好了!”薛洋笑了,似是如释重负,“你是不是能也不把小爹爹的行踪告诉别人?最好是也不会告诉别人你见到过我小爹爹?虽然小爹爹不告诉我,但我也猜得到,估计我小爹爹是一些仙人的仇家,又与一些仙人有所牵扯,难放前尘,他自己啊估计就曾是仙人。”
                          不愧是朝夕共处,又是孟瑶亲手教出来的玲珑心思,猜得几乎是分毫不差了。
                          晓星尘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去揉薛洋的头发,似是在哄孩子般回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谁也不告诉,好不好?”
                          薛洋这次乖乖地让他摸了头发:“谢谢道长。明日我早上何时来用早膳?”
                          晓星尘放下手,与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回道:“卯时末,辰时初即可。”
                          “好。”
                          两人各自回到房中,第一日的相处,平静和谐。
                          一夜无梦。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7-11-0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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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秀秀说了晓星尘笑点低,我就再也不担心让晓星尘这样笑、那样笑会ooc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7-11-06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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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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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早。”薛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两颗小虎牙,睡眼惺忪地看向晓星尘,行礼。
                              晓星尘被他没睡醒的样子逗得一乐,感觉自己也有些被传染到,想打个哈欠,连忙忍住,关切地问道:“你昨晚没有睡好?”
                              “哈切!”薛洋又打了个哈切,“睡得挺好,就是……不知怎么,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他梦见自己和小爹爹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衣袍在这金鳞台闲逛,小爹爹看上去要比现在脸嫩很多,笑容亲和;自己却仍是少年模样,但对小爹爹态度随意,像是好友的样子,勾肩搭背,带着少年人的肆意。
                              明明只是随意闲逛,但着实是慢慢逛遍了大半个金鳞台,梦里头都觉得累,越走越偏僻,一直走到了一处看起来十分诡异的存在,阴森、恐怖,还传出一些骇人的声响。
                              然后他就醒了,梦境虽然平和,只有结尾处透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惊悚,但仅在一个晚上的梦,靠一双腿,活生生走遍金鳞台,着实是累人得很。
                              “那你要不今天就先不要和我一起去清谈会了罢。”晓星尘有些担忧地看着少年,猜想昨日发生的事情到底太多,对少年有了影响,“你今日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清谈会少说也还要持续一两月,总有机会看。”
                              少年恹恹地跟着晓星尘走到饭桌前坐下来,使劲地揉了把自己的脸:“谢谢道长,但都已经起了,就算了吧……”
                              晓星尘看他已经决定,就不再多言,回头示意侍女将早膳端来。
                              薛洋懒洋洋地拿着勺子,盛了一点赤豆粥,没精打采地送进嘴里。
                              忽然,他张大眼睛,惊讶地看了一眼晓星尘;然后低头,又喝了一勺粥,在抬头时,眸中已经是满满的感激与喜悦。
                              “我吩咐了他们,以后给你的饭食都会多加糖。”晓星尘一边喝着自己的白粥,一边回应着少年炙热的眼神。
                              作为享誉天下的晓星尘,要在金鳞台开个小灶,莫说是多加点糖,就是多加点老参血燕都是可以的,只是他从来清心寡欲,不会特地去享受这份特殊。但对于他而言,薛洋到底有些特殊,于是破了例。
                              而对于薛洋而言呢,从小到大,知道他喜甜的人有许多,但是愿意每到一处就吩咐一遍给他的吃食多加糖的只有孟瑶,现在还能加上晓星尘。于是晓星尘对他就开始特殊了起来。
                              晓星尘看着薛洋开心满足的样子,觉得自己也高兴起来,就着小菜,喝起面前的白粥。
                              薛洋是有糖就满足,而晓星尘是看到别人开心就满足,都是一样的简单要求。
                              晓星尘与薛洋喝完粥,就一起前往清谈会了。
                              两人到的时间不算早,修士基本已经到了大半,而身为主人家的金凌虽说不必出殿迎客,但在晓星尘进殿时,还是起身相迎,以示尊重。
                              “晓道长。”金凌行了一个晚辈礼,眉宇间的沉稳已远超多数同龄人,不是亲近的人,都难以想象他在三十几年前被调侃成“大小姐”的样子。
                              三十几年,对修士而言,弹指一挥,但对于金凌,先是亲近之人瞬时成为杀父杀母仇人的聚变,再是临危受命,陡然间扛起一个风雨飘摇的家族的锤炼。外人都只说他有两个舅舅帮衬,却没有看见生活将他从一个“大小姐”磨炼捶打成了如今这幅沉稳过度的模样,亦没有看见他在在三十几年间,在别的小辈尚还守着长辈的保护时,他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栽了多少跟头、要强地咽下多少血泪、在伤口反复交错多少次后,才生出坚硬的茧,将他包装成了这个样子。
                              “金宗主。”晓星尘侧身避了半礼,又浅浅回了一礼。
                              虽说金凌不论怎么算都的确是他的晚辈,但无论如何,金凌如今是一家之主——而且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金家宗主,从身份上而言,他却是不适合受了这礼的。
                              两人见完礼,就各自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金凌的确收到了下人的禀告,说晓星尘在前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地御剑出行,但这三十几年间的磨砺,教会了他不去多问什么,他只是在坐到了座位上以后,不着痕迹地观察起晓星尘身边被他带回的少年。
                              然而,金凌也只有在三十几年前,看到过假扮成晓星尘的薛洋,而薛洋转世后只与前世有七分像,实在不能让他想起什么,最多也只是有些眼熟。
                              “晓道长,这位是……?”晓星尘刚坐下就有人问道。
                              虽然金凌能忍住,识趣地不问,架不住清谈会修士多,总有不识相又按捺不住性子的修士,忍不住就要搭讪试探。
                              晓星尘不想搭理,只是端着好教养,回答了一句:“这次路上发现的好苗子,预备带回白雪观收作弟子。”
                              这个借口没什么差错,尤其是恰逢白雪观要第二次大规模招生的时候,可是——薛洋在之前的清谈会上从未出现过,偏偏在晓星尘御剑疾行后突然出现,很难让人不去联想。所以晓星尘这个理由还是找得很不好,只是面上过得去,却平添欲盖弥彰的意味。
                              然而,这里众多的修士不是薛洋,这大庭广众也不是孟府前厅,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下了晓星尘的面子,直接说——晓星尘这是借口。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直接生硬地问晓星尘为什么突然御剑疾行实在莫名其妙,就仿佛在直接探听别人的私事。此处虽有不识趣的修士,却没有**。于是一时间,众人只是目光各异地打量薛洋,并期待自己家族对晓星尘去向的调查能快些有结果。
                              清谈会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下不咸不淡地开场了,又慢悠悠地就着“瞭望台”的事情,重复着争论点,乱七八糟地吵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7-11-07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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