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篇原创的恐怖向短篇小说。借此分享。
《残烛》
2017.11
从汀水镇到武成区的这条路一直是弯弯曲曲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天空,把周围都染的一片灰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公路上呼啸而过,奈何周围这气氛实在是压抑,汽车的引擎声不足以传播开来。
车里零落的坐着几个人,穿着朴实的妇女哀声痛哭着,旁边是一位样貌瘦俊的青年男子,妇女的哀声不断的重复着关于他儿子得的怪病和自己无奈的心情。
汽车稍微颠簸了几下,好像把刚听进去的那些话给抖出了一些。妇女又一次重复着。开车的那位面孔黝黑的男人,终于是忍不住这般啰嗦,大声的呵斥道让这位年轻人能够好好休息一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妇女如此道歉着,但对面这位年轻人如同木刻的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连句回话都没有。这让多愁善感的妇女一时心里也起了担忧,自己的儿子得了一种怪病,医院的说法五花八门,具体的治疗办法没有找到,但是安排的住院观察,这笔费用就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她自然也明白自己请来的不是什么医生也不是什么江湖道士,而是来负者调查出疾病起源的调查员。自己的哭诉完全没有用,百感交集的情绪又实在的堵在自己胸口。妇女垂着胸口,摇晃着身体 ,感觉这样做会对自己能够稍微舒服一点。
脑袋感到一些昏沉,耳朵终于不用在听一些叨絮时,突然安静下来,一时也有些难以适应。“没有什么比这在好不过了。”他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暗自的说道。真是麻烦,这种事情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做不可呢?很快的,这样的抱怨情绪也油然而生。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里的人也陆续的下来。年轻人将自己工作证挂在自己脖子上,在姓名那一栏上写着蔡相新。
开车的男人很快的把车停好,将相新带去自己的家中。那位妇女安静了许多,只有默默的跟着男人的背后,相新稍微的哆嗦了一下,将自己泥色的风衣裹紧了一下。寒风吹的依旧发冷。周围看了一圈,到处是光秃秃的山,不断重复的景色,甚至一些坟头的摆放和布置都是按着规律和节奏来布置的一般。
在过去的路上,相新注意到,街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房屋的材料也多以老旧的石和木头为主的房屋,样式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构造,如果有水泥和砖房的设计,在这里反而会显的格格不入吧?
门上贴着的门神图,也早已褪色发白,在这残缺和模糊的画面之中,隐隐约约透露的是那些样貌夸张和颜色鲜艳的人形图案。虽然有些看不清,但主色还是红与黄。
家家户户几乎都会在门槛上放着蜡烛,那些蜡烛烧剩的只留一摊红色的泥状物。
本以为打算不用在多观察的时候,唯独有一家的蜡烛是一根完整的蜡烛,但那样子也有些奇怪,其他家的蜡烛为红色,这根虽然也是红色,但是颜色要淡的多几乎是发白的但留有一丝的红润,那蜡烛看上去也软趴趴的,仿佛一碰就会破碎一般。
摆放着奇怪蜡烛的这家,竟然是那男人的家。他进去后,也招呼相新进来。不要胡乱猜想过多的事情,相新如此提醒自己。也不要多问,记录完就可以走了。再一次提醒自己。
屋内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硅胶和某种奇怪的液体混合后所发出刺鼻又恶心的气味。这气味的浓度没有随着自己的深入这间屋子而变得浓厚,而是十分均匀的。男主人将屋内的灯打开。
进入一个房间,相新看到一张船。上面躺着一位面色蜡黄脸部浮肿的一个男孩。五官像是被挤压在一块了的样子。
嘴里呜呜的发出声响。
“这样子有多久了?”相新问道。
“几十天了吧。”
“32天了。”妇女立马完善了男人的答案。“我可以检查一下吗?”还没等他们夫妻俩回话,相新就先检查了起来。带上白色的橡胶手头后,将手指轻轻的搭在男孩的脸上,这触感一下子让相新的手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哪怕是触碰肌肉萎缩的患者或是失去弹性的肌肤,都完全不是这样的触感。一个疯狂而又不可能的想法刺入自己的脑海。自己触碰的是如同蜡烛一样的东西,但是比起真的蜡烛这里还混合着血肉。
相新继续检查,将其眼袋往下拉,原本是血色的部分,现在微微泛黄,薄薄一层像是脂肪层一样的东西覆盖在整个暴露出的眼球上。
相新将手收回,那眼皮也不是马上回到原位而是,慢慢的收缩回去。这完全没有应激的反应。一阵寒气不断的让自己的后背发凉。相新马上的把手套脱掉,紧接着是一阵芒刺,背部在极寒之后开始发热,这股冷热的交替真是叫人难受。
“蔡先生?能看出什么来吗?”这男人仿佛只是随便问问的而已,女人只是在一边默默的不说话。
蔡重新整理起自己的思绪,自己还只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而已,也许在那本书上或是那个案例中会有相似的情况,可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更别说是解决方案。
“有在吃东西吗?”终于是挤出了一句话。
“有,粥煮的的稀稠,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相新飞快的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记录自己所看到的情况,也将情况拍照作为参考带回去。一阵龙飞凤舞的书写后,留在纸上的乱麻就好比现在脑内的思绪。
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相新总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阵挥之不去的雾团,让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不经意的开始注意起,这房间里有一座神龛,里面供奉的像,有着人形却顶着的却并非是一个人头。
粗糙的制作,五官和表情几乎都是凹凸不平的一块而已。在一盏微弱的蜡烛下,光阴交错下的显的更为夸张和诡异。
那蜡烛是一开始就一直点着的吗?虽然是刚刚的事情,但是脑海里的记忆一直在相互充斥和相互矛盾,也许自己看到的并非是全部。
“我得出去透透气。”相新如此说道,便马上离开。
说来也奇怪,一旦离开这屋子。脑袋被冷风一吹,之前的一切不适感都如同被吹飞了一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屋子里那刺鼻的气味一直无法让人适应下来。
街道上多了不少人,但多为一些带着小孩的夫妻,“喂,喂!”
像是有人在呼喊自己,相新回过神来,看到旁边的墙墩后面露着一双小眼睛,脑袋前后一共有三个。
“喂,喂。过来。”那三个小孩子中,带头的那个呼唤着相新。
一种说不出的心情 ,但总之先过去看看吧。
拐过一个弯,相新就看到了这三个孩子。他们很幸运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年龄在八岁左右。突然想起,如果屋里的那个孩子没有得那怪病的话,也应该有八岁左右吧。
“你是警察吗?”
“不算是,但也是警局那派来的人。”
他犹豫了一下“那最好还是告诉警察,张凡就要被他后爹给害死啦!”
相新突然心头一震,“什么回事?”
“我妈和我说的,张凡他家的爸爸是后爹。现在要弄死张凡,但我们还是小孩,管不了,说话也没人信。”
“那你们是如何认为我会相信的?”
小孩子们一时说不出话,“不信去问山里的赵老头,他对这些知道的多。”说完突然跑了。相新的面前多了一道阴影,立马回头看去,是之前开车带自己来的男人。
“赵先生......”相新开口向他打着招呼,其实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刚刚那几个小孩是这里一些人的孙子或是外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过来看看,也是我们这边的地方习俗。”
莫名的一股侥幸心理,从心里滋生,那些孩子说的话视乎没有让他听到,这样自己也不用为知道多余的事情而付出生命代价。
“对了,刚刚那些小孩子没对你说什么吧?”
扑通!一声,心脏就在刚刚拿一下突然加剧了。
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一点?“没有,他们没说什么。”
赵像是看出了什么,也不明说“那些臭毛头和我家孩子玩的比较好,现在我家那小子出事了,就也跟着一群人在那瞎参和。别去在意他们说的话。”
相新随意的回答的,事情反而这样越是让人感到好奇。重新回到屋内,里面依旧是充满了难闻的刺鼻味。
“这里为什么老是这么臭。”
“恩?我已经习惯了。”
相新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气味吗?”
“姑且是吧,但是也不是每天都这样,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出现的气味。”
“原因没人知道吗?”
“大概与蜡烛的制作有关系。”
“蜡烛的制作?你们的蜡烛难道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
“.......”一时半会儿赵先生说不出话。虽然重新回到屋内,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调查可以发现的。与之前不同,床边坐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一身的黑衣,皮肤古铜色,点点的老人斑布满了整整脸,光溜溜的头。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看着床中的 孩童。
屋内灯光灰暗,只有一盏蜡烛亮着,相新进来时,像是带进了一阵风,使得火焰在黑暗中舞动,灯光在老者的脸上波浪般的画动着,他显的十分的安逸,细细的看着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