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庄园,只有善美由远及近急促的脚步声。从穿过葡萄架一直到店门口的距离,善美虽没有停下来,但已经在四处搜寻法兰克的影子。
可是,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善美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然后转变为疑惑、不解和奇怪,最后,在停下来的时候,善美的眉间已经挤出了失望的褶皱。
『蔡进来为什麽不在呢?是我来晚了吗?他没有等我吗?』善美一遍遍地问著自己这些连自己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在过来的一路上,善美都幻想过无数他们重逢的画面,可是那些画面在此刻都幻化成空,烟消云散。她看不到蔡进来带著担心的眼神却还高高昂著脑袋故作骄傲的样子;看不到蔡进来用欠揍的表情与她交流对话的样子;也看不到蔡进来扬著下巴,对她说:“说了几次要叫我法兰克啦~!”
善美走到咖啡店的店门前,本想望望看裏面是否有人,可是一看到门上的锁,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蔡进来一定不会在裏面的。
善美无奈,只好掉头离开,走出门口的木架走廊,垂头丧气地左转,虽然努力地往前迈著步伐,却始终感觉身后有一种强烈的吸力,在拉住自己停下来。
善美由著感觉放慢了脚步,直至停下来,站住,用心地感受著那来自身后的温暖,却怔怔地无法转过头去。
许久,怕是自己的直觉出错,善美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又重新跨出了脚步。
“哚蕾咪~~!”
是那个声音!
善美再次停住了脚,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也消失得太快,善美不敢去确定,却依旧在等著它来证明那不是幻觉。
“哚蕾咪~!”那个熟悉的带一点欠揍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响起,但它比第一次要温柔许多。
善美的失望渐渐从脸上消失,嘴角牵起一丝微笑,深呼吸一下,然后大架势地转过身去,“烂痞子!谁让你乱给我起绰号的?!”
法兰克站在离善美不远的地方,脸上挂著灿而得意的笑容,“哚!蕾!咪~~~!”
善美也不服输,大叫道:“蔡进来~!”
这一次,听到善美大喊出自己的名字,法兰克没有再说那句“说过几次要叫我法兰克啦”,而是沉默下来,静静地看著善美,眼裏所有的担忧全部转化成了温情。是的,此时此刻,善美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喊自己“烂痞子”,大叫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土到难堪的名字。
善美慢慢走进法兰克,“蔡进来,你干嘛现在才出现啊?”善美有些埋怨地说道。
“我在院子裏面种那个啊!”法兰克手指著不远处墙角下草地里的什麽东西,可是善美隔这麼远都看不到。
“什麽啊?”善美伸著脖子,问。
法兰克把善美带到那个墙角,“我刚刚发现了一颗矮牵牛的种子,就想把它种在这里。”
“矮牵牛?”
“嗯。”法兰克蹲下身去,摸摸自己刚刚种下种子的地方,“小时候,阿嬷常常都会捡一些矮牵牛的种子回来,把它们种在后院,然后院子里就会开满好多好多的矮牵牛。我还记得我妈说过,矮牵牛的花语,是‘与你同心’。”
“没想到你还会认花的种子喔。”善美笑道。
法兰克站起来,拉住善美的手,把她拦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地抱著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还好你没事……”
善美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这来自于法兰克的安慰,这是她好久好久都没有依靠的肩膀了。
这对历经辛苦才终於又触摸到对方的恋人,也许还不知道,矮牵牛的花语,除了“与你同心”以外,还有“安全感”。
(此部分明晚待续哦~~~~我实在睁不开眼睛了~~~~不好意思,各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