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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逐渐康复
“我只问你，想不想活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龙骧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当然想活下去。如果他孤家寡人了然一身，他不怕死，只是如今牵挂太多，有远方的父母，有自己的军旅生涯，更有叶璇，所以他真的不想死。可是主治医师都奈何不了的病症，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什么办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有可能治愈你的不治之症。”来人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目光看着龙骧停顿片刻重复道：“只是有可能。”
“你不是医院的医生。”龙骧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受父亲的教育，心思沉稳，阅历经验都不是同龄人可比的，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对劲，“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觉得你有相不相信的必要么？横竖都是一死，相信我，你可能活下去。不信我？你必死无疑。”他转身要走，背对着龙骧叹息道：“唉，可惜了叶璇那么漂亮的女人。”
“等等！”一听到叶璇，龙骧的心就被扎的生疼。是啊，横竖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他决定试探一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没钱，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好！少尉果然是个爽快的人。我不为钱，我只要你这个人。”
“人？哼哼……”龙骧冷笑一声，“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用？”
“你若不将死，我还不要你呢。”他作为一个医学怪才，见过太多垂死之人在遇到一线生机时对自己盲目的信任甚至是疯狂的笃信，还真是第一次见龙骧这样面对死亡还能这么从容冷静，并对自己怀疑审视的人，不由得对这位年轻的少尉产生了几分敬佩，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本也是名医生，但是我不满于现行医学研究程序的束缚，我想研究的东西并不被主流接受。医学，包括所有科学想要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就必须打破常规，敢于尝试！我研究过你的病症，患病率是五千万分之一，一般医生根本不了解，所以你的病体对于医学研究实际是非常罕见稀缺的。咳……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不光会越来越无力，周身的剧痛也会越来越强烈，因为神经系统的损坏，后期还会失明，失聪，各器官衰竭，死的会很没尊严……”
“你这是在吓唬我么？”龙骧不怕，他之所以想尝试和他做交易，并不是怕死。
“你别误会，作为军人，我知道你不惧死不怕死，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彻底相信我。”他在龙骧床边坐下，揭下口罩面对他，那是一张三十多岁白皙男人的脸，说不上多帅，但是很有气质，“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在这一天时间内，你可以把我说的这些症状和主治医生核实，我要让你彻底信服我，那样我们之间才能配合的默契。”
“所以，你只是打算拿我的身体做研究？”
“你只说对了一半，研究自然要研究，但是对于你为了我的研究贡献出身体的补偿，我会竭尽所能治愈你，因为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治愈。不过就像我刚才说过，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治愈你，只是有可能。”
“……”
此人再次戴上口罩，临走前给龙骧丢了一张字条，上面是他的名字和私人终端号码。姚垣，290-795-32C1O。
又是半宿疼痛的折磨，直到后半夜护士看见这个虚弱又英俊的倔强军人紧咬牙关，满头密汗，也没有出声，赶忙心疼的强制给他注射了镇痛药，他才缓缓睡了过去。夜班小护士看着他，隐隐的揪心，多好的帅小伙，这几日的相处她都有些喜欢这个军人了，可是年纪轻轻的就要死掉了，唉，要不自己都打算追求他呢。
第二天。
在听完龙骧刻意未提姚垣的情况下对病症的复述后，主治医师满脸惋惜，长叹一声：“唉……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这些都是事实。你是军人，我知道你坚强……好好过完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竭尽所能延续你的生命，减少你的痛苦。对不起，少尉，我……竭尽所能了。”
龙骧彻底相信了姚垣的话，很快便联系上了姚垣。姚垣也很快赶到医院。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得跟我走，我在市区内有一栋自己的实验室，里面有齐全的医疗设备。在那里我才能不被打扰的替你治疗。”
“好。”自然把赌注下在姚垣的身上，那么就彻底配合他，而且他的研究也不可能得到医院的认可，龙骧思考片刻道：“我想和叶璇……”
“我的建议是不要让她知道。”
“为什么？”
“你爱她，就替她想想。如果我没能治好你，她会看着你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那样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不用我给你解释。如果我治好了你，你再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更大的惊喜么？把最好的自己留在她的记忆里……”姚垣意味深长的拍了下龙骧的肩头，“相信我！”
“好！”
片刻之后，龙骧躺在了手术推车上，被带着口罩的姚垣偷偷推到自己车上，朝着市区内的实验室赶去。片刻之后，市区内某栋别墅内。
这栋独立小别墅并不像龙骧想象的医学实验室那样到处都是瓶瓶罐罐以及呛鼻的福尔马林味，反而栽满了鲜花，很美丽。姚垣看出了龙骧的疑惑，拍了拍轮椅上龙骧的肩膀，“呵呵，别奇怪，我的研究是在基因层面的，所以药物我已经配置好了，只需要给你注射并观察你的反应就好。你大可以把这里当做疗养院，只管配合我就好。”
“看不出来，你还很有钱？”
“你记住，生命永远是最无价的，那么想从我手里买命，不给钱可不行！”
“哦？”龙骧想笑，果然还是要钱，“那我可要让你失望了，我说过我没钱。”
“不！我只要你的身体……”这话被姚垣故意说得有些暧昧，着实恶心了龙骧一下。姚垣却没看他有些别扭的面部表情，环顾了别墅一圈，“这些钱，是我替一些怕死的富豪们治病赚来的。不过……呵呵……”他邪肆的一笑，有些坏男人的美感，“我可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研究，为了你。”
“哼……”龙骧听着这好像有点暧昧的话语，他一直男，连病体都有点膈应起来，嗤鼻哼笑了一声，声音虚弱，语气却很硬朗：“你我只是各取所需。注意用词……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我像是被霸道总裁盯上的娘们似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幽默，只是你一个男军人，还看霸道总裁？”
“叶璇偶尔看过。”
“呵呵呵……在我看来，征服你的病比征服女人更有成就感。”拍了拍轮椅，姚垣没再多说，直接推着龙骧进了屋内，可是这话听得龙骧有点更无语。
“今天开始第一次注射。”
“等等……”龙骧缓慢的抬了下手，“可以大概告诉我下，你弄的什么玩意儿么？”
“简而言之，是一种基因修复剂，我从一种独特生物体内提取的物质。你知道蜥蜴断尾能很快再生，蝾螈截断四肢也可再生，更多生物强大到能够再生身体的任何部位和器官，这些都是基因的修复能力。唯独人类没有，就生物本身来说，人类其实进化的很失败。”姚垣弹了弹注射器，“而这种基因修复力，理论上完全能够修复你整个病变的身体，让你自己的基因由内而外主动找到损坏并依次修复。但是万事皆有变数，这种基因修复剂能否和你的基因完美融合并驱动其修复你的病变？我不敢百分百保证。”
“喂！这玩意儿不会把我变成变异人吧？弄得跟个蜥蜴似的？”
“哈哈哈，当然不会，我说蜥蜴只是举个例子，你别被生化危机电影忽悠好么？我刚才说了，不是改变你的基因，只是让你的基因具备这药剂里的修复功能，你的基因依然是正常人类的基因，只是强化了修复功能而已。呃……”姚垣挑了挑眉，耸了下肩膀，话锋一转：“当然是在成功的前提下。”
“那还好，呵呵……”龙骧缓缓抬起胳膊，“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确挺有意思，因为姚垣那略带调侃的语调和笑容特别能让人觉得放松，两个人明明在进行着生命攸关的实验，在旁人听来却像是在聊天，这让龙骧面对死亡都变得豁达起来，虽然自己并不怕死。如果他少用那些恶心人的暧昧语调，龙骧甚至想如果自己果真大难不死，会考虑和他交个朋友。
“过奖。”
一针药剂慢慢注射进龙骧的胳膊，姚垣便给龙骧挑了一间向阳大阳台的好房间，让他在这里修养，而自己也方便随时观察。
一天过去，龙骧没什么变化，夜里依然周身疼痛。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慢慢的龙骧的疼痛居然真的减轻了。到了第十天，他甚至能下地走路，悠闲的扶着阳台的栏杆欣赏室外的花圃。
而这些姚垣看在眼里，兴奋不已，他的药剂起效了！龙骧的身体基因完全没有排斥，非常配合。
不过龙骧却发现短短十天，自己的皮肤居然变的非常白皙，甚至比以前高中时还要白！伸出手看时，不考虑那偏大的指节，都有点像女人手。龙骧问姚垣怎么回事？姚垣似乎也不是太明白，给出的解释是皮肤被晒黑本身就是损伤，可能基因修复把黑色素也排除了，而且长时间不晒太阳，人的皮肤自己也会回复，叫龙骧不要在意。龙骧想想也是，本来自己就偏白的，十几天不训练不晒太阳白回来了也是可能的。
这天龙骧除了身体还不太有劲，自己已经能轻松的刷牙洗脸了。不过洗着洗着，看见镜子里被毛巾捂着一半只露出鼻梁眼睛的脸，他僵住了动作，看着这半张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除了白皙，怎么变的柔和了好多，那双眼睛明显比以前灵动水润，像一汪秋水，眼波流转间都隐隐有些媚态……错觉错觉！龙骧胡乱又搓了两把，皮肤的清爽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完全不出油，粉刺也没有了。一摸脸蛋，好光滑。再拨弄起额前刘海，几天不洗头头皮屑也完全没有，十几天没理发，比以往在部队长了很多，竟然非常光泽柔顺。
龙骧觉得难堪，这副德性回军校还不被人叫小白脸？他最讨厌小白脸娘娘腔的！姚垣给出的解释依然是不要多想，身体康复的迹象很明显，自己应该多关注身体的感觉。细枝末节并无大碍，关键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身体的确越来越有状态，龙骧也就没在意，更多的是高兴自己可能真的能活下去了能回去见到叶璇了。这么的又过了几日，注射完药剂后，姚垣和以往一样出门去采购生活物资以及医学材料。逐渐恢复体力的龙骧一人坐在躺椅上，不自觉的又摸了摸脸，一根胡须在光滑白皙的脸上有些扎手，他捏着它把它拔了下来，放在手里看了看，很细很软，完全不像以前的胡须，可是……龙骧猛地一惊！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剃须了，胡子居然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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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病初愈
更怪异的是，这跟细软的胡须与其说是胡须还不如说是有点长的汗毛，居然会让自己觉得扎手？龙骧却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指尖皮肤已经变得及其细嫩敏感了，心思全放在自己的胡须停止生长这件事上。
而另一边，姚垣之所以敢外出，一是他的研究需要隐蔽，所以没有雇佣佣人，一切物资都需要自己出去采购。二是龙骧现在的生命体征基本趋于平稳，通过自己每天早晚对龙骧抽血化验以及血压观测再配合监控摄像的记录，基本没有问题。
这一回来，姚垣就发现龙骧紧张兮兮的盯着手里一根细毛在那看。夕阳的余晖中，遮耳短发下肌肤白皙的他，侧影被镶上了一圈光晕，竟有点亦男亦女的错觉，带着一种病态的中性美。
姚垣微微愣神的功夫，龙骧已经转过头看见了他。
赶忙清了下嗓子：“咳咳……感觉还好么？龙少尉？”
“不好！”龙骧的声音依然病态的虚弱，隐隐还带着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薄嗔味道。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姚垣的药，龙骧现在恐怕已经是全身器官衰竭的垂危之人了。而现在向着康复的方向发展，应该非常高兴才对，他似乎忽略了重点。
“怎么个不好法儿？”姚垣感觉到那一丝薄嗔的语气，莫名的觉得龙骧竟有些可爱，不像自己三十多岁了，他毕竟还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吧。
“我一个老爷们，怎么这一个月胡子一点都没长？”
“哈！死人长胡子有用么？”姚垣一副很可笑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何止是不长胡子，你这疾病发作后的一个多月，恐怕每天早上连男人的晨勃反应都没了吧？”
“……”龙骧手一抖，那根毛发以被微风吹的不见了踪影。是啊，每天都浑浑噩噩，周身疼痛，直到在最近才逐渐好转，还晨个屁的勃，他都快忘了男人那感觉了。
“我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姚垣稍事停顿，掰着手指头和龙骧说起来：“不像消化，呼吸，神经，泌尿这些不可或缺的系统，生殖系统对于个体生命来说其实是最不重要的，所谓饱食思银欲，生物只有先存活，才能考虑繁衍。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考虑活下去。虽然你现在的生命体征逐渐趋于平稳，但不代表我们的实验就一定成功，排斥反应随时可能发生，不到最后，我都不敢保证你能活下去。”
“……”
“我并不是笑话你命都不保了还在想那事儿，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叶璇。”姚垣站到龙骧身边，他感觉到龙骧在看自己，他则看着夕阳，“人体在大病的时候，很可能会主动放弃对生殖和激素方面的调节，所以别担心这个，等到你身体彻底康复了，这些都会慢慢恢复过来。明白了么？”
龙骧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重点，要是自己死了，什么都是空谈。点了点头道：“抱歉，姚垣，我……”
“呵呵……”姚垣轻翘嘴角，给了龙骧一个好看的微笑，“相信我。”
时间流逝，十天。
在这十天里，龙骧总在夜里感觉自己的骨头噼啪作响，而且自己的肩膀好像也变窄了，因为姚垣给他穿的病号衬衫肩膀已经耷拉了下来，腰身也越来越细，裤腰越来越大直往下掉，无奈只得勒紧松紧带。身上的肌肉一点点的平了下去，到最后腹部的腹肌只剩下……与其说剩下两块，到更像是比较结实的女生的马甲线。隐隐的还有个奇怪的感觉，坐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变的肉乎起来，那不是臀大肌的感觉，到像是柔软的脂肪？
但是比起生死，经过上次姚垣的教育，这些身体无关紧要的改变对他来说已经不觉得重要了，或许这些只是疾病的原因，自己大病的这段时间，每天摄入的食物比起以前简直是少的可怜，消瘦下去也不足为奇。所以龙骧从此干脆盖上镜子不看，免得自己闹心。只要活下去，活下去以后都可以通过锻炼和补充营养弥补回来不是么？
每天注射，抽血化验，姚垣记录数据，龙骧书写感受，不在考虑太多，龙骧积极配合着姚垣，两个人的合作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月，秋天来了，收获的季节到了……
“来，自己按着止血棉。”姚垣抽了一小管龙骧的血液，松开止血棉交给龙骧自己按着，便直接在龙骧身边化验观察，看到龙骧期盼的目光，面对龙骧的那张脸，他的视线有些躲闪，因为那张经过三个月变化的脸有点……美的太中性了，乍看都有点女气。
而一直不照镜子的龙骧却并不知情，一手摞着袖子，一手按着止血棉。两条外露的手臂已经白皙的像两段嫩藕……或许是日积月累慢慢的改变让他忽视了，也或许是他压根不在乎了，怕什么，都能在以后锻炼回去，活着就好。经过这近三个月治疗，身体状态以基本复原，三天前他甚至可以在别墅的小院子里跑步了。所以虽然现在身体变的有点“惨不忍睹”，但体力早已恢复了七八成，没了周身的疼痛和不适，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怎么样？”龙骧有些紧张激动，因为按照姚垣的预计，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化验了，中午那一针也是最后一剂。
“……”姚垣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那化验着，一会调调培养皿，一会看看显微镜，过了好久，他才面色凝重的回头看着龙骧。
“怎么了？姚垣？我……我还没好么？我，我感觉自己状态很好了啊？”
“恭喜你！”姚垣的表情忽然从凝重中舒缓过来变成微笑，“你的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正常，你……康复了！”
“真的！？”这个梦寐以求了三个月的答案，这个让他苦苦期盼了整个漫漫长夏的答案终于揭晓了。一瞬间，这个自命为铁血军人的龙骧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两行眼泪滑落下来，他终于活过来了！“……谢……谢谢你，姚垣，谢谢你……”
“我也要对你说声谢谢，你让我的实验也成功了，以后再有这种病症，我就有了方法，这笔财富是无价的！”姚垣激动的扶着龙骧那早已削弱下去的窄肩，轻轻捏了捏，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像极了一个女孩子，微微让他眉头皱了皱。他也想过龙骧体态的这些改变，但是他认为这只是疾病带来的一点副作用，如今龙骧的各项身体指标已经完全正常，他会在以后慢慢恢复，重点是他康复了。
“来！今晚咱两好好的庆祝一番！”他回头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拉菲，虽然不是八二年的，但也是相当不错的好酒。明天你就该回军校，找你朝思暮想的叶璇了，陪我喝一杯。”
“好！”龙骧也高兴，可忽然想到，“等等？姚垣？我，我能喝酒么？”
“呵呵呵，能，你已经完全康复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锻炼恢复以往的体态了，当然可以喝酒。”姚垣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短短的距离，“一点就好。”
大病初愈，如释重负，又得到姚垣的许可，龙骧开怀的饮了满满一杯红酒。酒不醉人人自醉，龙骧醉了。而姚垣在将龙骧扶上床后，一个电话让他立刻警惕起来。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龙骧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阳台前的病床上，大概是姚垣扶他上的床。夜晚的秋风渐凉，吹起阳台边的落地窗帘，他起身关闭了窗户，看了看城市的夜景，心中感慨，明天终于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她了。一扭头，却发现客厅和走廊的灯都亮着。
他走到客厅，又发现客厅的饭桌上依旧是杯盘狼藉，没有收拾过。便过去收拾起来，虽然姚垣说和他是各取所需，但毕竟自己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替他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收拾收拾吧。刚收拾到一半，发现桌上一串钥匙下压着一张字条：龙骧，没法和你详细解释，我得走了。这间别墅你可以随时使用，我交过了一年的物业费，请帮我代为管理——姚垣。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遇到什么事了？就在龙骧疑惑不解之时，别墅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断喝：“姚垣？姚垣！开门！荆査！”
龙骧一听这口气，来者不善！瞬间思索，莫不是姚垣搞的医学研究已被值法布门察觉到了？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一帮荆査，难道姚垣不辞而别就是逃跑的？
好，自己既然承蒙他的恩情，答应帮他照看别墅，那就替他出出面好了。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一群制服人员就冲了进来，靠近的几个领头看怪物似的上上下下瞟了几眼龙骧，心里想着这人？男的女的？嘴角有些不适的咧了咧，满是嫌弃的问道：“姚垣呢？”
“我不知道。”龙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口道：“我只是这儿的房客。”
听见龙祥开口，身后立刻传来几声议论：“噗……刚才没看清还觉得挺漂亮，原来真是个男的。”“姚垣这个疯子，口味还真重……”“现在是不是都流行这样的？小受？”
龙骧心中爆了句粗口！自己是白了点，可也不至于看不清他是男人吧！***小受？龙骧恼火不已，可也不想节外生枝。要不是自己大病初愈，保准揍这帮家伙一顿。
一伙人也没再管龙骧，搜了一阵，悻悻而归，临走丢下一句：“姚垣这个人涉嫌违反医学研究相关发律，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请告知我们，再见。”
这么一折腾，天也就亮了，龙骧穿上三个月前姚垣给自己准备的便装，虽然长短合适，可整整肥了一大圈，肩头直接耷拉下去，裤腰也粗的不行，可臀围却有些紧……凑合了，先回军校报到，然后去找自己朝思暮想的叶璇。希望军校没有将自己除名，也希望姚垣能够顺利摆脱这些人。
自己的个人终端卡里还有不少钱，他打了出租很快到了军校。正待入内，门卫兵伸手就拦住了他；“军事重地，闲人免入！”
“你看我像闲人么？”龙骧掏出自己的证件给门卫兵看了看，没想到门卫兵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大病了三个月的力气完全没法和门卫抗衡，空有一身功夫，被钳制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本想用关节技，还没来及直接被人家拖进了门卫室。
“在这站好了！”
“切！我还怕你不成。”龙骧心说，等我恢复了，一个打你们破门卫仨！
龙骧也不知道这有眼无珠的破门卫想干嘛，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军校生，怕啥？一会儿，呼啦啦就冲进来几个先兵。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龙骧的证件？”
“我就是龙骧！”
“噗哈哈哈……就你？你是龙骧？”没想到几个先兵一阵喷饭的大笑后，一个先兵脸色一正，立马铁青道：“哼！细看还真有点像龙骧的五官，不过你这下可算是撞枪口上了！龙骧可是我们军校数一数二的尖子生，他已经去世，我们都为军校失去他这样的好学员而感到惋惜。不过就算他没死，你以为就你这‘姨娘’（注：姨娘，指搔首弄姿的女气男人）样儿也敢冒充他？我们军校生个个都是尚武的纯爷们！骗人骗到我们军校来了！老实交代！你哪偷来的证件！”
“……”听了这些话，龙骧忽然怔住了。联系今天凌晨那几个荆査对自己的态度，又想到这三个月完全没照镜子，难道自己的脸也变了？
我得走！等自己彻底恢复了才能回来。龙骧心里这么想着，已经做好了准备，慢慢的朝门外移动。
“干嘛？事情没处理清楚还想走？”一个先兵就要来抓龙骧的胳膊。
龙骧知道自己现在体力不行，但是关节技可不需多少体力，他一个反手直接扼住这个先兵的手腕，嘎巴一声，先兵吃疼咕咚一声蹲到在地，龙骧一个后空翻，踩着他的脑袋就翻到的门外。另一个先兵吃惊不已上来就扑向龙骧，龙骧再一招借力打力，扯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翻在自己身后摔了个大马趴。
“嘿！这，这个‘姨娘’练过！厉害啊！”“码的！老子要是今天败给这个‘姨娘’，比败给女人还丢人！抓住他！”
龙骧本就行动迅速，虽病体初愈，状态却以恢复，几个街巷过后噌的一声三两下就攀上了一堵被树荫覆盖的高墙。追来的先兵喘着气四下寻不见他的身影，懊恼的砸着拳头。***，他们今天居然被个姨娘给耍了！
而不远处的墙头上，猫着腰的龙骧看了他们两眼，默默的消失在影影绰绰的树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