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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脚下逃生
时间倒回到袭击事件前一小时，下午四点半，CA市郊区驻军部队所属华北机械化混装大队，陆战第零六机甲小队。
金城斌匆忙赶回小队驻地，刚才总算将表妹丽子送去华师大安顿好了，值得庆幸的是，这是表妹最后一天休息了，明天她就该在大学里好好读研了。金城斌终于可以腾出空好好对叶璇展开追求了。
而念念不忘表哥的日本妹子，在大学校园里一步两回头的看着表哥远去的方向，一不小心便和某个文弱男生撞了个满怀，丽子赶忙鞠躬道歉，满是歉意的说着：“ご免なさい”。而差点被撞倒的宅男赵子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的好好的，就被个说话声好似二次元声优的日本女孩给撞了……
赵子墨和永濑丽子的尴尬的相遇暂且不提，只说部队里即使是军官，夜间也不允许随便外出的，金城斌眼看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自由时间，交代完事儿正准备赶往军校，警报就响了起来，指挥部下达了各小队立刻携机甲到达指定地点，参加今晚的夜间突防演习训练的命令。
金城斌郁闷的只得带领自己的小队成员火速行动，命令指示的演习地点在离CA市五十多公里外的荒凉山谷，以前也曾多次在那里演习，只是这是第一次搞夜间训练，目的恐怕是考核机甲的夜视能力和机甲战斗员的夜战水平。
金城斌和队员们陆续驾驶机甲踏上后勤部开来的大型机甲运输车上，待机甲被运输车的装具固定并通过液压杆缓缓放平，平躺在装载车的拖车上后，他们便坐上军车和运输车一起从公路前往演习地点。
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才赶到演习地点。
然而此时，CA市最繁华热闹的莲花广场却在遭遇着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顷刻浓烟滚滚，混乱不堪，惊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一台疑似俄制，型号和势力不明的机甲正在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展开无差别攻击，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广场边的飞云商场整栋大楼几乎完全被摧毁。
慕容清难以相信的盯着那台机甲，以及被它踩在脚下像一堆破烂一样，主体基本坍塌的飞云商场，刚才他亲眼目睹心爱的女孩儿走进的正是飞云商场！
“青衫！！”片刻六神无主的呆滞过后，撕心裂肺的痛苦猛地袭向他的心脏！青衫！你不要有事，求求你，求求你要好好的，哪怕你拒绝我，我也求求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死，不要死！车门都不关，他完全不顾危险，飞奔向倒塌的商场，身边不时落下被那台狂暴的机甲掀翻上天的建筑废墟，碎石子和灰尘弥漫在他身边。“**！”慕容清边奔向倒塌的飞云，边怒视着那台机甲闪着红光的摄像眼嘶吼着：“***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部队不来支援，CA的驻军都在干什么！？对付军用机甲不是他们的事么？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快点！莲花广场！机甲恐怖袭击！快点派机甲来！”用个人终端通知完特车科，慕容清迎着建筑垃圾扬起的灰尘和火灾事故造成的浓烟，推开混乱的人群，继续朝依稀还能辨认出的飞云商场大门奔跑，身边全是向外逃跑的幸存者，只有他一个逆着人流反其道而行之，头上就是那台机甲狂暴挥舞的机械臂，疯狂的捣毁着它视野里的一切。之所以他和其他市民没被攻击，可能是这台机甲并没有配备反人员武装，但仅凭它那巨兽般的钢铁身躯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就十足恐怖了，肉体的人在它面前和蚂蚁无异，被它一脚就能踩烂的渣都不剩，它只是不屑攻击这些逃难者而已，而慕容清也管不了这些，他一心只想去救龙青衫！
忽然他眼前一亮，三四个汉服女孩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拖着被扯烂的裙摆，手臂，大腿上都是血，满脸的灰尘污垢和眼泪和在一起糊在脸上，哭喊着朝他跑来。
慕容清认出来这是和龙青衫一起发传单的汉服女孩小雅，而小雅之前也目睹了他被龙青衫拒绝的全过程，看到他向这边跑来，她知道他肯定是来救龙青衫的。
“龙青衫呢？她在哪儿？”慕容清搀扶住小雅，焦急的询问：“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跑出来？”
“她……她……在里面，为了救我们，她……她被……被踩死了……呜呜呜……”
……
之前，在打发走慕容清后，发完传单的龙青衫率先回到位于飞云商场内的兰芷苑工作室，在更衣室里刚脱下汉服，身上还穿着中衣中裤的她一抬头，忽然看见更衣室顶端通风的悬窗外，昏黄的晚霞里一道刺眼的火焰在自己的视野里急坠而下，火焰中心一个黑团在眼前迅速放大成形为一具清晰的机甲，单个的大型摄像眼闪耀着噬人的血色红光！短短不过一秒，她立刻认出这是一台绰号为废墟制造者的俄制全地形通用机甲，俄国人另类的机甲设计思路和他们战斗民族的思想一样，让他们的机甲虽然不够专精，但个个都是结实粗犷的多面手，厚重结实的装甲，却带着强横的飞行动力，让它完全不惧高空俯冲砸向地面的冲击！这也是它的招牌攻击手段，用身体硬砸！单凭这股如同铁山靠一般的冲击力，它就可以瞬间摧毁一般强度的防御工事以及普通的民用建筑！
这些信息电光火石之间掠过龙青衫的大脑，她已经意识到，逃命？来不及了！军人的崇高觉悟让她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就是先救能救的平民！
听见门外对危险毫不知情的女孩们的说笑声，她跨出更衣室，冲着门口刚进来的几个汉服女孩一声娇喝：“快跑！”
接着使出全力一把将靠向她身边的小雅推出去几米远。紧随其后，一股飓风卷带着呛人的灰尘和杂物从头顶席卷向自己，一片阴影呼啸而来，刚抬起头她就看见眼前瞬间被黑影笼罩，脚底便失去了重心……
而死里逃生的小雅目睹的就是原来还好好的楼层伴随着忽然插进来的机器大脚瞬间消失，灰尘中那台可怕的巨型“机器人”一脚踩在龙青衫的头顶，残垣断壁和只穿着中衣中裤的美丽女孩随着“机器人”的大脚猛的沉了下去！浓烟四起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龙青衫了。
那台恐怖的“机器人”在瞬间踩没她们的工作室后，脑袋一转，一只通红的独眼闪着可怕的红光紧紧的盯着她们这一群死里逃生的汉服女孩，像一只怪兽盯着自己塞牙缝的点心一般！站在坍塌废墟最前沿的小雅只觉下身忽然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下来……被吓傻了。还好身边的同伴反应了过来，那个一开始介绍龙青衫和她认识的女孩一把拽着她，“快跑！”
她们一路顺着还没倒塌的楼梯往下奔跑，小雅嘴里毫无意义的重复着：“青衫……青衫死了……她死了……”
“青衫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我们不能辜负她，小雅，振作……啊！”拉着小雅的女孩还没说完，呼的一声，她们头顶的楼梯已经被一只机械臂卷走，而那个没说完话的女孩也一起被卷了出去……
亲眼目睹两个姐妹在自己面前惨死，求生的欲望让她猛地反应过来，逃跑的中途又有两个女孩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被废墟淹没，而她和另外三个女孩总算逃出了飞云大厦，就在朝外逃窜的路上遇见了赶来的慕容清。
“不！”慕容清一声大喊：“她不会死的！青衫不会死的！她那么美丽，那么厉害，不可能的！”
他迅速把小雅递给旁边的女孩子，“你们快跑，警察的机甲马上就来了，快跑出去！”
“你干什么去？”小雅喊着慕容清，“青衫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去送死了。”
……
黑暗呛人的灰尘中，龙青衫只觉的自己的身体急坠而下，她已经反应过来，刚才那片黑影其实是那台袭击机甲的脚底板，她是被那台钢铁之躯像蚂蚁一样踩在脚下了，恐怕一两秒后，自己就会变成一滩肉泥，尸骨无存！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她到思想清明了起来。
哈！好不容易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变成个娘们才苟且保全一条性命，这还没过几个月舒坦日子，小命***报销了，亏自己半道得来的这幅漂亮皮囊，还死的这么难看，尸首都没有了…… 不过一两秒后，她的确停止了下坠，可紧随其后预想的剧痛却没有发生，自己身下还软软的，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瞬间死亡，灵魂出窍而没来及感觉到疼？她伸手一摸，不对！她还活着，身下是沙发，是工作室的沙发承接了下坠的冲击，而身上则被坚硬的钢铁穹隆包围着。
她急速思索，立刻反应过来，机甲脚底并不是一块平板，都有参考人类双脚的仿生设计，这是这台机甲的足弓空隙！她这只“蚂蚁”躲在“巨人”的足弓下不但避免了被建筑垃圾砸伤，还侥幸逃生了！
为了承受较重的机身，俄制机甲的缓冲足弓都设计的比较大，但是这个“大”，也只是勉强能容纳下她作为女性相对小巧的身材，如果还是以前的男人身体，恐怕命能保住，胳膊腿就保不住会被压断了，看来女儿身的娇小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暂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这台机甲稍微扭一扭脚底板，自己还是会被踏扁。
果然，机甲又动了，这是死亡的来临，也是逃生的机会！龙青衫立刻思索出对策，迅速在机甲脚底板摸索片刻，很快找到了机械零件的空隙，双手拼命的抠进空隙里，双脚也使劲蹬住机甲脚底的间隙，这样她的整个身体就被自己的力量撑起吸在机甲脚底的足弓里了。这种姿势是很费力气的，好在她一直都在坚持军人严格的训练，虽然女儿身的力气削弱太多，但体重也比以前轻了太多。
这台机甲和龙青衫的判断一样，抬脚前还不忘转两下脚底，就像抽烟的人拧碎扔下的烟头一样，明显是试图将脚底的东西踩的更碎，好恶毒的恐怖分子！不过龙青衫已经像壁虎一样贴在它的足弓里，这恶毒的索命动作只是让身下的沙发弹簧蹦出来砸的她后背生疼而已。
“呼啦！”机甲的大脚带起一片建筑残骸，也把龙青衫从废墟里给拽了出来。机甲再强，脚底也不会长眼睛，当然发现不了自己脚底板趴着个漂亮大姑娘。再次回到清新的空气中，龙青衫到郁闷的很，如果自己手边有黏着手雷之类的东西，塞在这家伙足弓关节的薄弱位置，就能摧毁它的一只脚了，可惜自己没有=。=
这样老趴在它脚底也不可能，自己的力量毕竟有限，加上机甲大幅度的动作，脚抬得太高自己抓不住掉下去摔伤事小，再被踩一脚可就不可能再那么好运不被踩死了。
龙青衫甩了甩头发，吐掉嘴里的灰尘，双脚一蹬机甲脚底板，优美柔韧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空翻，稳稳的落在地面。她抬头仔细打量着台废墟制造者，然后身体迅速腾挪躲闪从它身上掉下来的建筑残骸，而且保持在机甲的摄像眼的盲区内。
不过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台明明是俄制的机甲，身上怎么会喷绘着那个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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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瞬间的感动
在这台废墟制造者右肩护盾和裙甲后侧右下角，龙青衫清晰的发现了两枚二战时期日本的旭日军旗图案！
怎么会涂这个早就被淹没在历史废墟下的邪恶标志？那么这代表着什么？它到底是什么势力？难道是仍然不承认当年失败的某些日本好战分子再度抬头并发动了这次恐怖袭击？可是……龙青衫立刻在心里否定了，因为这么做对如今的日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激怒中国，惹祸上身，日本不可能做这种无脑的蠢事。
龙青衫来不及过多思考这些诡异问题，眼下保命要紧！她瞬间化身一位身处战争废墟里的精灵。苍白凄惨的建筑烟尘中，一抹靓丽的身影以惊人的柔韧和敏捷左突右闪上下腾挪，并不时轻盈的踩踏跳跃，翻越脚边的残垣断壁。
她将身体努力保持在机甲胯下的视野盲区内，但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寻找着适合躲藏的掩体，并伺机采取下一步逃生计划。虽说机甲胯下的视野盲区对人来说并不小，但想在巨人“裤裆”底下求得自保无异于虎口夺食，不说那两条沉重的铁蹄多么恐怖可怕，就是被四处乱飞的任意一条钢筋或大块的混凝土砸中，也是非死即伤！
绕过踩踏范围，翻滚腾挪到机甲右腿外侧后，龙青衫跟着机甲转身的方向奔跑，根据她掌握的数据以及刚才伺机的观察，可以确定这台机甲的型号为伊-35MK2废墟制造者，它并不是俄国最先进的型号，而是一台主供出口的机型，所以从侧面也可以判断这次袭击不大可能是俄国人发动的。
它的头部可动摄像眼的视野范围是前方160度，左右侧分别有10度左右的盲区，后背还有一个辅助摄像眼，视野是固定的，只有居中120度的视野范围，所以机甲身侧给自己提供的安全盲区大概是偏后40度。她堪堪将自己的身影保持在机甲前后摄像眼都覆盖不到的这40度的视野盲区，低着头不时抬起手臂遮挡机甲铁蹄踩踏溅起的碎屑灰尘防止迷住眼睛。其实这时候，如果身处这台机甲的驾驶舱，你就会发现，那40度相当于人类视线余光的范围对机甲来说是很短的，只要它再转的快一点点，龙青衫就会立刻出现在驾驶舱投影屏上！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距离，让龙青衫躲开了魔鬼的视线，在它眼皮子底下获得了逃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龙青衫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前方一处相对牢固的倒塌房屋犄角。她迅速在心里估算出时间距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就能赶在这个犄角出现在机甲驾驶员的视野里之前，自己正好翻滚进去！
微微喘息着，龙青衫感觉到自己这幅女儿身的体力开始不济了，胜败在此一举。距离，时机都合适了！就是现在！她当机立断，秀眉一拧一咬银牙，小腿肌肉一绷紧，整个娇躯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嗖的飞窜了出去，双手先触地落到犄角跟前，她就势接着一个前滚翻翻进犄角后，紧接着顾不得形象，手脚并用拼命的爬进犄角最里侧，咣当一声靠在犄角里紧紧的蜷缩起娇小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此刻，那台废墟制造者机甲的驾驶员面前的投影屏上，龙青衫的残影都没有捕捉到，只有一片残骸，那个不起眼的断墙犄角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龙青衫将身体使劲蜷缩在犄角里，甚至将稍微宽大的中衣衣袖都绕紧捏在手里，避免被发现的丝毫可能。因为身体里大量分泌的肾上腺激素，她紧紧的攥着一对搂着膝盖，颤抖着的小拳头，让原本粉嫩的指尖因为用力都发白了。说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虽说她是个军人，可毕竟她只是个从没有参加过实战的军校生，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有这样的冷静沉稳已经不是常人可比的了。
不过害怕的情绪并未影响龙青衫的冷静，只是让她更清醒，更谨慎，这就是她在军校中锻炼出的临危不惧的军人品质。听着朝反方向远去的机甲关节“嗡……哐嘁，嗡……哐嘁”的液压杆摩擦声，看来那台机甲被自己骗过去了，但它还没有走远，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离开这个临时避难所。
眼下，军方的机甲迟迟未来支援，警察的警用机甲即使来了，对上军用机甲估计多半也靠不住。龙青衫只得自救，听着那台机甲远去的声音，她通过敏锐的听觉初步判断它已经走过了整个广场，可能去另一边破坏去了，自己必须赶紧朝反方向逃跑。想到这里，她小心谨慎爬起来一点点，偷偷的从墙壁的缝隙里朝外瞄去，果然那台机甲已经在广场对面，正准备砸对面的商厦。龙青衫清楚的了解该型机甲的各项技术参数和性能，它的背部辅助摄像头主要探测后下方，在这个距离已经不管用了，但莲花广场并不大，纵深也就两百多米，只要它回头，正面摄像系统还是能清楚的看见自己。
她捂着胸口，又尽力呼吸了两大口恢复体力，双手朝地上一按，准备借势飞奔出去。可就在他牟足了劲儿蓄势待发的瞬间，右前方废墟里的一个跪在地上的突兀身影害的龙青衫差点弄岔气儿。
要是一开始逃跑的人太多，单个人的生还几率还比较高。可现在废墟里的幸存者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他和龙青衫两个大活人可就太引机甲注目了好吧！这人的运气得多好？自己累的跟死狗一样才逃过机甲的杀戮，他倒好！虽说他离机甲比自己远，可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跪在地上，愣是啥事儿没有！妥妥的区别对待啊！这狗屎运的大心脏气的龙青衫差点爆出粗口……可是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而时间朝前推一些，另一边……
慕容清推走小雅一帮汉服女孩后，继续朝废墟跑去的他心里完全没有害怕的觉悟，即使周围的幸存者都跑光了，留下的也都是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他一个突兀的站在废墟里，不远处就是那台依然在破坏的狂暴机甲，他也不知道怕。因为他此刻的心里塞满了对龙青衫安危的牵挂，只要见不到她的人，他就不相信她会死。
踉踉跄跄的躲避着漫天飞舞的石子碎块，他依照之前的记忆搜寻向龙青衫可能身处的位置，当他跑到兰芷苑原先的位置后，地上的那一抹“青花瓷”顿时让他眼神失去了焦距。
那是一套夹杂在碎石瓦砾里，白蓝相间，被扯烂的汉服曲裾，上面还溅染着点点血迹，起初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心脏狂跳不止的他祈祷着不要是龙青衫。可直到走进，完全确定了它正是龙青衫穿的那套曲裾后……
“不……不……”他扑通一声跪在瓦砾堆里，痛苦的捧起那破烂不堪的衣服，依稀闻见衣服上还残留着的龙青衫的幽幽体香，眼泪滑落，无力的呜咽：“青衫……”
忽然他只觉衣领被人从身后一把扯起，勒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把舌头吐出来，还没让他回过味儿，就听身后一声动人的娇喝：“你在搞什么？你个**！想死啊！快起来跟我走！”
慕容清发誓这是他此生听过的最动人，最唯美的天籁之音，即使这声音清脆嘹亮到炸的他耳朵都有点疼。
因为那是龙青衫，是龙青衫的声音！
慕容清就这么被龙青衫到拖着衣领，踉跄着被她牵着后退的跑着，但是他仍然怕是自己悲伤过度的幻听。一回头，那绝美的容颜真真切切的映入自己的眼帘，他还是有点不信，看一眼龙青衫又看一眼手里的曲裾，又看一眼龙青衫，再看一遍曲裾，反复来回看了好几遍，直到彻底确定，他破涕为笑，高兴的要死过去，“青衫！青衫！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死你个头啊！老子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她还唱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慕容清自带幸运光环，龙青衫从犄角里蹦出来，拽起他，再连拖带拽的拉着他爬回犄角里躲藏起来，那台机甲愣是没有再发现他们。
这运气简直逆天，为了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龙青衫本来都做好和机甲周旋的打算，结果没想到安安稳稳的拖着慕容清就又安全的回来了，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这小子。后怕的喘息着，小手还抓着慕容清的后衣领没放，龙青衫按着他的后颈让他蹲下去，边通过墙头的缝隙观察那台机甲的动静，边不回头的问：“慕容清，你脑子抽风了还是怎么地？跑回来找死啊！啊？”
慕容清却眼含着控制不住的水花，痴情的盯着龙青衫那落满灰尘，脏兮兮的美丽侧颜。眼见着这个俏生生活脱脱的蹲在自己面前的美丽女孩，忽然，他胸腔里一股灼热的感情翻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把龙青衫抱了个满怀，紧紧的抱着，瞬间满怀的温香软玉……
“青衫！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声音都有些哽咽的说：“我就……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慕容清深怕再次失去龙青衫，所以这满怀深情的一抱，抱的很紧很紧。但是他却忘了一件事，人家龙青衫压根就没答应他的追求。他本就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这一抱又带着他满腔的热情，甭提多紧，龙青衫真是深切的体会到了那种被拥抱的要窒息的“快感”。
不过从龙青衫的角度体会到的可不光是窒息，她也头一次体会到自身娇嫩的女儿身被强壮结实的男性身躯包围的感觉，闻见对方身体强烈的雄性气息。那是一种整个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处神经末梢都被对方的肢体，体温和气味完全包覆的，说不好的感觉，她以前也和战友兄弟们抱过，可是和这个感觉完全不一样。有惊慌，有无措，还有一种……好像是踏实的感觉？
龙青衫忽然回过神来，不对！这怎么个意思这是？老子现在是个娘们，而且咱是中国人，男女之间不兴拥抱这一套，你一男的抱我意欲何为？原本就知道这小子想追求自己，再这么一琢磨，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龙青衫立刻惊的像一只炸毛的猫，划拉着双手，“咳咳……你！你个***干……干什么？放……放开我啊！要死！”
慌乱之下，龙青衫就有些没轻没重，抡圆了胳膊对准慕容清的肚腹软肋就是一记下勾拳！这可是军人玩命的格斗术啊！
“噗……”慕容清被这只小粉拳狠狠砸中，只觉肚腹一阵绞痛，就像有一只小电钻绞进他的五脏六腑，这酸爽……疼的他腰一弓，捂着肚子就放开了龙青衫。可快喘不上气的他疼的憋红了的脸上，却笑开了幸福的花。他的青衫还活的好好的，还是那个身手不得了的龙青衫，这一拳，咳……够劲！
龙青衫看着这个疼的涨红了脸，还看着自己傻了吧唧傻笑的家伙，好一会儿才从被拥抱的尴尬中缓过来。
“嘁……你小子不要命的跑回来……”愣了一下，龙青衫半带着怀疑的目光，半带着些许戏谑的轻笑问道：“是想救我？”
而慕容清却并不在乎龙青衫对自己那似有若无的轻视，就从刚才她镇定自若，临危不惧的表现，他便知道她有这份自信的能力。他只在乎她的安危。满眼温情的看着心爱的绝美女孩儿，那沾满灰尘的俏脸美的让他心疼。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这简简单单却情真意切的一个字硬是把龙青衫本想戏弄笑话他的心思给压了下去，嘴角带着似笑非笑戏谑的表情凝固了。她只觉心里好像被什么滚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话说回来，龙青衫此时身上只穿着一身白的汉服中衣中裤，中衣本就是汉服的衬里内衣，相对宽大且只在腰间用一根系带系住松垮的Y字交领，很容易松动。古代汉家女最多在里面加一件肚兜，而如今龙青衫里面也只是一件文胸。她这一通上蹿下跳之后，衣领早扯的大开，胸前诱人的沟壑一览无遗，那润泽娇嫩的肌肤上落了些浮灰，甚至还有两道被碎瓦砾划伤的浅浅伤痕，似有若无的随着胸部挺翘曲线的走向勾勒出两道让人心疼又流连忘返的完美弧线，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
慕容清又痴傻了。
“……”龙青衫随着慕容清的目光低下头，瞬间发现自己走了光，“你妹啊！臭小子你看什么呢！”刚才那一瞬间流淌过她心间的感动顷刻间荡然无存。
“你……你胸口受伤了……”慕容清也立刻回过味来，我勒个去，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盯着人家姑娘的胸口看，又不是没看过，只是……她那里比他看过的所有女生的那里都更好看吧……哎哎哎，我怎么又胡思乱想了，慕容清赶忙解释：“啊！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疼疼疼，青衫饶命……”
“去死吧！”
……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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