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把酒问青天】『原创』把酒问青天 同人魔改

展颢倒是希望这不弃能起身和他大闹一番，这至少让展颢又理由，或是说有可能真打断他余火莲一条腿，绑着他回京城，他展颢的无间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大可请来这世间最好的医生，妙手回春，能让他余火莲半点隐患不留。
只可惜这是展颢的想象，现在屋子里只有那一声轻微的呼吸，就再无半点声响，展颢也没法继续发作，只得同样找了块空地，盘膝打坐。
是一夜无话，连带着第二天路上也是众人无话可说，包拯是在思量这江南苏杭到底发生什么，不开口说话，方旭则是害怕一个说不好，真让余火莲单枪匹马去闯这龙潭虎穴，而展颢是没得说只能板着脸策马向前。
余火莲倒是很习惯这沉默，反倒是和那个不弃的细细讨论着这粮食到底该怎么放。那个驿站也确实离杭州府不算远，约莫半天的路程，以展颢的眼力就能看见，那明晃晃写着杭字的界碑，同样也能看见那成群结队，拖家带口的难民。
这难民里能看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却看不见半个壮年男子，只能看见垂髫幼童，及暮老人，展颢看的见，那自然方旭也看得见，方旭看的见，那自然是整个队伍都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什么。
“包大人，我们是要帮他们一把，还是快马去杭州府。”方旭自然是要帮他们一把，就是确实也帮不了什么，“方旭，我们还有多少银钱？”这话一说，那包拯的立场自然也是帮他们一把。
“包大人的银钱都是官府给的俸禄官银，现在又是微服私访，那自然是能不动最好别动，总不能叫包大人真风餐露宿，落魄街头，青莲别的没有，但这些银钱还是能出得起，青莲再休书一份，让送粮的队伍，再回去的路上帮衬他们几分，包大人毋庸担心，但包大人最好也得问上一问。”“大善啊火莲，大善啊，本府尽量问上一问，这杭州，到底发生什么。”包拯余火莲一问一答，几下，就解决剩下的问题，让展颢就算是想开口，也只能把话噎回嘴巴里。

他们骑着马，自然是要比那些光靠腿的难民走的快得多，等见到难民，展颢细细打量，确实是难民，这些看上去拖家带口的难民，像是许久没有吃上饭，身上多数似乎除了衣服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而这些难民看到他们的眼神也很有趣，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而是空无一物，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老人家，你们这是去哪啊？”开口的是包拯，问话的是这群难民打头的一个老人，老人半响没有回答，不像是没听明白，倒更像是根本没听见，只是抱着手上的孩子一味向前走，“老人家，老人家，你们这是往哪去？我们马上会有车马从杭州回来，若是顺路，可以捎带你们一程，你看看你怀里的孩子也经不起你们这种奔波。”“车马？马进了杭州城可就出不来了，我们去哪，只要不是这江南，那都好。”老人家在听见这车马两字微微迟疑一下，像是终于听见包拯的话，然后喃喃自语般说出长长一串回答。
“这杭州真到了这般田地？老人家这杭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杭州府尹何在？”说话的是方旭，毕竟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名头在这，怎么也不该到如此地步，“苏州刺史？官老爷可没空管区区升斗小民的死活，现在只是马，再过过可就要吃人了，你们也赶快走吧。”老人家说着也没有停下步子，只是一个劲的继续走，生怕停下就真的走不动了。
“那老人家，老人家，这是些银钱干粮，这是我写的信物，你们接着走，只要看见挂着这花纹的商户，给他们看这个，他们就会明白了，这牌子不能让你们大富大贵，但让你们饱餐一顿还是足够。”说话的是余火莲，递牌子的却是不弃，似乎是因为腿疾，余火莲没法快走，只能让不弃把牌子干粮送上。老人家下意识接过东西，有点楞在原地，然后缓缓开口：“那你也想知道杭州城怎么了？”
“不，我不想知道，老人家你们就这么走不出几十里应该就能看见驿站，这些银钱就能用上。”老人家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于是干脆停下步子，盯着余火莲上上下下看了一个来回，然后才接着开口：“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好人，那我劝你趁早回头，否则去了杭州城被人吃了可就平白枉费一条大好性命。”老人家话说完，把怀里孩子微微向上托了一托就继续向前走。无论包拯还是方旭再怎么说话，也不再回答。

“包大人，包大人，我们还是赶快走吧，看这样，这杭州比我料想的还要糟糕，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先赶到杭州为妙，若是我的粮车应该已经到了这杭州府，那这就成了众矢之的，放粮之事刻不容缓。”余火莲坐在马上说道，“此话有理，事不宜迟，火莲我们赶快，王爷那火莲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包拯在马上端端正正抬手作揖。
“本宗做事不需要旁人指点。”展颢虽这么说，可到底也没反对打马贴上余火莲，“宗主还是看好包大人才是第一要务。”余火莲还是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本宗说了，本宗做什么，由不得别人指点，你的粮车在哪？”展颢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跟着余火莲，说到底是他余火莲不知好歹，可这是余火莲，展颢只能把对包拯的说辞再说上一遍。
“路上看不见，那就肯定已经进了杭州城。”展颢都没想过余火莲真能回答他的话，余火莲显然也是下意识而为之，所以说了一半马上就闭上了嘴。“那你还磨磨蹭蹭什么，当真是要本宗重新叫你什么角兵贵神速？”“自然是不敢。”展颢说不上是心满意足还是其他什么，但看着余火莲闭上嘴，策马而行。
这算是整段路程里，展颢心情最好的时候，杭州府，果然是全然一派荒凉气息，城门半掩，只有一个守门卫兵，半依在城门上，任由身边来来往往，而门里出来的又多是那城外老者一样的难民，身上只有简单的包袱，手上多半还托着孩童，要么就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之辈。
死气沉沉，这是展颢得出的结论，显然这也是余火莲得出的结论，而那原本有气无力倚在门上的卫兵看见他们一行，就像是看见什么稀有人物，居然离开那扇一直靠着的城门，用他可能说出的最大声音说道：“马上何人，速速下马，报上名来，姓谁名谁，何方人士，次方前来杭州府所为何事？”
“这是在下路引，在下青莲，京城人士，在下乃京城莲字商号赶来主持放粮，如此请问官爷还有事吗？”“放粮？那就不用去兵营报道，但这马正常充公。”卫兵思索片刻，才说出这番话。

这天下最不能被人相信的话，大约就是这官家的话，这杭州府尹，姓钱，师从当朝太师，又是个殿前状元郎，有做到了杭州府尹一职，算得上是深得圣上欢心，所以这位朝廷重臣能不知道包拯作为钦差微服私访，那就真是愧对重臣二字。
至于他知不知道这位傻里傻气的余火莲，是圣上的骨肉，那就有待考量，这是在路上，驼子给展颢飞鸽传书，什么以身为饵，说千道万，方旭和他展颢都是坐在龙椅上那位的棋子，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展颢是为了护着赵祯的心腹重臣骨肉至亲周全，而方旭就是为了框他展颢出门，只是不知道这赵祯放在最后的杀招是什么？“王爷就是那最后的杀招，这江南是王爷无间道曾经的根据地，这区区杭州府尹自然是困不住王爷，找到那区区辽人探子如探囊取物，而我和火莲就是那明面上的饵，而王爷才是真正的杀招。”包拯倒是毫不含糊，直接把话说明白讲清楚。
“辽人还真在把细作派去江南？这饵要是早早喂了鱼，可就没有半点价值了。”展颢机不否认也不承认无间道到底能不能把一府府尹当做小事一桩，反而是手指微动让手下小兵昏厥，大约也只有这赵祯才能做出的事，既害怕他展颢的无间道，又想利用这无间道，只是原来他是真不觉得这辽人会在现在派细作来这江南，可包拯又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骗他。
那这辽人到底所图何事？江南虽然民不聊生，可终归却伤不了这大宋根基，就算现在兴兵起战事，出不了边境最多也就是个无结果的僵局何苦由来，耶律宗真可不是个**，能坐上皇帝的说到底都不会是什么愚笨之人，那只是现在这一出所谓何事？
“在下杭州府府尹，不知钦差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的很。”不得不说，这杭州府府尹是个相当识趣的场面人，就算自己的手下被人打晕丢在路上，也能目不斜视继续说着他的漂亮话。

当真是朝廷重臣，这面不改色的能力和那王佑几乎不相上下，展颢还没想完，这厢包拯也还礼开口：“钱大人实在是客气，江南水患告急，这二十四道急报，圣上自然是心急如焚，催促微臣尽早上路，一平这江南水患，还百姓个安稳人间，这位是京城莲字商行总掌柜，今日送到的粮食就是他的商行，这青莲掌柜也是这圣上御口亲封的皇商，也是为了主持这次放粮，既然今日粮草齐备，那不如今日就开仓放粮。以赈饥荒。”

生死由命，这些伙计的尸骸和家人青莲自会处理妥当，府尹大人不用挂在心上，青莲既然担了这皇商的名头，自然要做到这商人表率，而且这二十车粮食只不过是青莲试水之为，放出去也好，况且这大批的粮食还在后面，算上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杭州城门口，只和府尹大人打个商量，放他们进城来。”这话说的也是不卑不亢，像是真的有办法一样。
可展颢记得清楚明白，虽然余火莲名是皇商，可这买卖却是私人的买卖，做买卖可不是你能说做大便做大的，这若是已经送了二十车粮食，余火莲的买卖就应该已经到了捉襟见肘难以为继的地步。
可他余火莲却还敢夸下海口，展颢几乎不知道余火莲当真砸锅卖铁去散这个粮食，还是真有几分本事又凭空变出这么许多粮食来，“还有粮食？那是最好不过，本府马上叫人开城门，迎粮车入城。”显然这么想的绝不止展颢一个，那杭州府尹显然并不觉得这商人送来的粮食是件好事，只是碍于包拯不得不开口叫好。

杭州府尹没想到这粮食不止这几车，自然没有心情继续和包拯闲扯，没有说上几句，就说了句还有别的政务处理，便扭头回府，留下个师爷，替他招待包拯，“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还能拿的出粮食？”展颢没有回头开口说道。
“青莲本事低微，能筹得这些粮食还多半是借了宗主的光。”余火莲的话里透着三分恭敬，而另七分则就是展颢最不喜欢的东西，这说明余火莲不是打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小算盘，就是又干了什么展颢绝不希望他干的事，加上余火莲这么说，那这剩下的粮食来路可就大有问题。
不出片刻，展颢就明白余火莲到底干了什么，虽说这粮车上打的是莲字印，可这粮车上打头坐着的本应在京城王府的驼子，他身后跟着的是他展颢无间道的大头目钱富，至于剩下车子上坐的，车外站着的无一不是无间道的精英骨干。
“你倒是好本事，本宗果然是看走了眼，你不愧是这皇子龙孙。只是你就不怕本宗现在就杀了你祭奠本宗死去的弟兄？”展颢说这句话的时候，虽说是咬牙切齿，可倒真是生出几分心灰意冷，从头至尾都是他展颢一厢情愿，这官家果然还是那个官家，这余火莲也不亏是那姓赵的血脉，这余火莲真的和他展颢说过半句实话，这一路慷慨赴死果然只是他余火莲的大戏一场，他倒是想要真心待这余火莲，只是这余火莲却并不需要他的一片真心。
“若这是宗主的愿望，青莲虽死无憾，但青莲可以在此立誓，圣上只是借无间道来平这江南水患，绝不会伤无间道兄弟一根汗毛，反而是此役之后，宗主和无间道就是朝廷功臣，这满朝文武再也无人敢质疑宗主和无间道。”余火莲说的亲真意切，到真有几分仁宗的样貌。包拯站在一旁不置一词，不知道是预先知道这事，还是也是临时知晓，方旭倒像是现在才明白一般，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余火莲，像是不相信这是余火莲说出来的话。

可就算火莲真是那仁宗长子，展颢到底也还是像对亲子一般周全照顾，但凡余火莲生病受伤，整个无间道都能被展颢给翻过来，若是展颢自己出手惩治余火莲，那更是几日，展颢都不会从静室里出来，因为展颢他不敢看余火莲，怕是看了一眼就真的要活活心疼死。
而现在，展颢终于算是沉冤昭雪，可余火莲却和他渐行渐远，展颢是不高兴的，虽然展颢从未说过，而且展颢这么二十年就没有多少高兴的日子，可瘸子还是知道，展颢现在更不高兴，因为这本属于他的儿子又被人给生生夺走，若是方旭能承欢膝下，展颢大约也会高兴那么一点，可方旭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觉得这所有的事全赖展颢，自然展颢也就更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驼子本以这是个让展颢高兴起来的法子，毕竟展颢这些年太苦太苦。
“你当真是好本事。”可是展颢听了瘸子的话，又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遍，这绝不像是高兴的样子，“青莲愧不敢当，只是无间道的列位既然都在，青莲也在此把话说清楚，青莲并非宗主亲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无间道的少主，若不是这江南水患，青莲绝不会拿这少主的名头欺骗各位兄弟，青莲在此给各位赔礼道歉。”话到此处，余火莲双膝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这可万万使不得。”瘸子用他最快的速度也没能把余火莲拉起来，而展颢在看见余火莲磕头之后，更是面沉似铁，脸色差到极点，“驼子，你管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本宗无间道的少主，他要磕你便让他磕去，只不过磕完头，就乘早打哪来滚回去，不要在这碍着本宗的眼。”瘸子明白的很，就算余火莲再骗他展颢，余火莲还是余火莲，展颢还是不希望他受到伤害的展颢

“那倒好，现在咋们就借这着杭州府府尹的屋子一用，本宗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还能这样说不得，钱富你和这位师爷接着放粮，要是看见有不开眼的探子细作直接杀了，包大人方旭坨子你们倒是和本宗一起看看这所谓见不得人的赏赐。”展颢这么说太监便不再说话，包拯方旭也不好出言反对，只好跟着展颢随便在那府衙里挑了间空屋子进去。
“那既然王爷不在意，老奴可就拿东西出来了。”“那就那何来这般废话，本宗到要好好看看这能翻出什么花样。”展颢是真不信，赵桢还能变出什么花样。“这赏赐第一条，是个故事。”“这倒是新鲜的很，本宗只知道这赵家都是小气人，可本宗没想到这赵桢更是小气。”
“王爷富可敌国，自然是看不上这凡间俗物的赏赐，圣上保证王爷绝对会喜欢这件赏赐，何况既然赏赐就是这个王爷为何不听老奴说完故事再做计较？”老太监不卑不亢说着，面上也看不出别的。
“好，那本宗且听着，要这故事不好，本宗在做计较。”展颢本也就是只有一二分兴趣，现在倒是挑起了二十分兴趣，他倒是要仔细听着，这故事到底说的是什么，可冥冥中展颢又觉得他最好永远别听这个故事才好。
“展王爷，包大人，方大人，你们可知道本朝有一官府衙门，虽说是个衙门却连衙门府邸都没有，虽说是个官府，却是不管朝中诸事，号皇城司。”“本府倒是听过，这司虽不管朝中诸事，却行着监察百官的职责，这次的水患似乎也是这皇城司的密报。”包拯的记忆里不错，很快就想起这个衙门，原先包拯以为这皇城司只是皇城禁卫中的一支可现在看来倒大有说头。
“本宗倒也听过，可那不是禁卫的分支，有何可说的。”展颢也不知这皇城司又怎么和他扯上关系，方旭倒是没说话显然并未听过。“诸位大人都听过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老奴就接着说，但这皇城司可不是禁卫的分支倒是这禁卫属于它的分支。”老太监说到这微微停顿，看了展颢一眼，接着又继续开口。

“而这皇城司出了监察百官，还有个听万民声，传万民怨与圣上的职责，也是这天下一等一的情报机构，而老奴要说的就是这一任皇城司大司命余火莲余大人。”老太监的声音没有起伏，可对展颢无意于旱地惊雷，惊的展颢半晌回不过神。
展颢只是口中喃喃道：“真是官家好算计，展颢当是愧对亡人。”老太监像是没听见这展颢的低语反而继续慢条斯理的说：“这余大人接任大司命已有一十一年整，其中破获贪腐命案挫败辽人阴谋无数。当真是英雄年少，王爷果然是教子有方。”
“哼，这一手算计，倒叫展某小瞧了他，下次若是让展某见到。”展颢后半句话却没说完，一声宗主拦下，出声的是驼子，显然是想告诉展颢只少听完。“王爷是该听完之后再做计较，而余大人为皇城司大司命里做的最最了不起的案子，当属，找回了长皇孙。”

老太监下意识顿了一下，可在场的却无一人发问，像是都在等着下文，“当年余大人尚且年幼，可却是气运非凡智慧过人，一举找到了多年前就被狸猫换走的长皇孙，可奈何当时朝中局势不稳，长皇孙虽生于深宫，却长自乡野，终是受不得这天家的气派，于是便再没在朝中声张，对朝中大臣只说一句长皇孙流落民间下落不明的话，虽现在落得了骨肉不能相见的死局，可圣上还是给长皇孙赐了个不弃的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