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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西去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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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7.*
快到新疆有名的哈密了,我从小就听说过新疆吐鲁番的葡萄和哈密瓜,和渴望过那个地方,我真想到那儿去一趟,去实现我自幼的梦想。我把这个愿望犹犹豫豫地说给贞贞,等着她的回答,她的回答决定着我的去留。
“你带我一起去,行吗?”贞贞审视着我。
“好的,我们一起去。”我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回答。我是多么希望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昏黄的太阳在地平线上沉没了。火车低沉地鸣叫着停在哈密车站,下车的人寥寥无几。
我们收拾东西走出车厢,我的双脚站在了离北京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上。
突然,又是一阵晕眩,我感到浑身发冷,手中提着的贞贞的两只旅行袋变得沉重起来。贞贞赶忙接过旅行袋,扶我坐在这边陲小站里的石椅上。
“你是不舒服吗?”贞贞关心地摸摸我的前额。
“呵,好烫啊!你是发烧了。”她心疼地说。
“没关系,头一次来新疆,可能不习惯,过一会儿就好了。”我硬挺着说。火车开走了,不多的下车的人都已走出车站,凄凉的小站只剩下我们两人。“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吧。”贞贞说着扶我站起身。
走出车站,可这里哪儿是什么县城,哪儿有什么旅馆或红卫兵招待所,车站外就是茫茫戈壁啊。一个车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车站离县城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呢,接这列火车去县城的班车已经开走了,班车一天只有一辆,要是再坐去县城的班车只能等到明天了。
贞贞问那人走到县城要多久。
“得要个把小时吧,不过这天气可不好,弄不好会有沙暴。”那人抬头看看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好心地说。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沙暴,我只记住了他说的“个把小时”就能走到县城。
我把两只旅行袋联在一起背到肩上,拉着不知所措的贞贞顺着那人指出的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走下去。
那路可不是整修过的公路或马路,而是自从修建哈密车站后,长年累月被人在戈壁滩上踩出的路,即坚硬又坑洼不平,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天空是昏暗的,同样昏暗的无遮无栏的戈壁滩在远处与天空融为一体。一阵凉风吹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41楼2009-02-1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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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7.*
    贞贞不停地回头看留在身后的离我们越来越远的车站,胆却地说:“我们还是先回车站吧,等明天早上再去县城,好吗?”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沙暴,也无从想象沙暴的凶险,再说离县城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也算不了什么,到了县城就能让贞贞好好休息了,我坚持着继续走。
    风越来越大,越刮越猛。贞贞一只手拉紧衣襟,一只手不住地捋平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
    这时,我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双腿打软,心里发虚,我这才感觉自己真的是病了。我背着已变得沉颠颠的两只旅行袋,拖着贞贞,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贞贞用小手绢拭去我额上渗出的冷汗,关心而惊恐地劝我返回车站。
    我犹豫地回头看看已变成一团黑影的隐隐约约的火车站,心想:“走出这么远了,再回去岂不是白白走了这段路,而且在空空荡荡的车站里可怎么让贞贞过夜呢?”
    我放下肩上的旅行袋,强作欢颜地搂着贞贞安慰她说:“离县城没多远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有我在这儿,你放心吧!”我给贞贞打气儿。
    又走了一会儿,天色更加昏暗,风夹杂着沙砾开始无情地仆面袭来,劈劈叭叭地打在我们身上、脸上。贞贞停下来,焦急地摇着我的胳臂说:“好哥哥,我们还是先回车站,好吗?”
    我看着在风沙中连站都站不稳的贞贞,不忍心再让她担惊受怕,答应她往回走。但此时,天地相接处的黑云已像排浪般汹汹而来,转眼间就把我们吞没了,周围一片漆黑。
    呼啸的狂风发出低沉的呜呜的鸣叫,像有无数只怪兽蹲伏在我们身边,带着大颗大颗的沙砾疯狂地抛击着我们,击打得我们无法睁开眼睛,浑身疼痛。


    42楼2009-02-1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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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4: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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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7.*
      不远处的车站早已被黑暗吞噬了,我们失去了目标。我们已不是在走,而是在随风旋转。贞贞吓得哭了起,紧紧抱着我浑身战栗着。
      我真后悔不听贞贞的话,偏要呈能。现在可怎么办、可怎么办!我搂着贞贞跌跌撞撞地胡乱走着。我们已经完全没有了要去的方向,在这无遮无栏、无边无际的天地间,在这没有生命的戈壁滩上,在肆孽的、惊心动魄的沙暴里,象两株柔弱的幼苗,我们无助地听凭狂风与沙砾凶残地击打,我们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欲哭无泪,只能等待着更大不幸的来临。
      此时,男子汉的尊严在我身上已是荡然无存,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因为那时我毕竟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刚满18岁的大男孩呵,而贞贞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在危险时候保护她的坚强的男人。(在以后的数十年当中,那一晚成了我抹不去的记忆,每每想起或梦见那个夜晚,内心中便感到一种无可抑制的羞愧和自责。)
      终于,在黑暗中,一块巨石挡在我们面前,我死死地拉着贞贞蹲在那块救命的巨石下面。我让贞贞爬在坚硬的地上,我爬在她不停地颤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狂风与沙砾。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停了下来,沙砾撞击巨石的砰砰声消失了。我颓唐地倒下来,倒在贞贞的身边,完全失去了知觉。我在昏昏沉沉中听见抱着我的贞贞的嘤嘤啜泣。
      沙暴过去,狂风变成了习习的凉风,一轮明月高高悬起,万点繁星在幽蓝的天宇上俯视着我们这两个落难的孩子。
      但此时,我已体验不到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只感到浑身疼痛,口渴得厉害,我的嘴唇已烧得完全干裂。朦胧中我听见贞贞哭喊着叫我“哥哥、哥哥,你看着我呵,你睁开眼看看我呀!”我抓住她的手摇动着,只是迷乱的要她给我水喝。贞贞哭着爬在我的身上,用舌头添着我干裂的嘴唇,把收集在嘴里的唾液吐进我的口中。


      43楼2009-02-1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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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章!刻骨铭心的一段。
        禀楼主恒久大哥:
        发不上来的,可以给少爷,让他做成图片发上来。(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截图的方法我还是要问他,呵呵)


        44楼2009-02-1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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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1.221.213.*
          好看好看好看!
          期盼期盼期盼!


          45楼2009-02-13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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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突然,我嘴里感到一种柔软、潮湿的凉意,我拼命地吸吮着那仅有的一点儿潮湿……
            我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贞贞带着满脸的泪光解开衣衫,把她不大的、洁白的×房上那只红艳艳的×头塞在我的嘴里。我震摄了,我完全清醒了。我陡然地把贞贞揽在怀里,和她一起哭了起来……


            46楼2009-02-14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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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在那个闭塞的年代中,人的思想被禁锢,行为被禁锢,“×”这种人的本能更是被深埋心底的困兽。那时,18岁的我对×几乎还一无所知,女人的身体对我是充满了神秘与诱惑的。
              此刻,在一场沙暴过后的渺无人迹的空旷与宁寂中,一个美丽而纯洁的身体就在我的身边,任我随意地抚摸吮吸,难道这不就是上天给予我的恩惠吗?一种冲动在我虚弱的身体里升腾着,我捧着贞贞那一双小小的××拼命地吮吸,像啜饮着一杯甘露……


              47楼2009-02-14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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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在那怪异的年代,我无从得知谁还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只知道那一刻就是我生命的永远,如果苍天有幸让我重见贞贞,为了那一刻,我宁愿为他付出我的全部,甚至我的生命。
                噩梦终于过去,东方的戈壁滩上露出一缕白光。我们看见了不远处的孤零零的车站。我们拖着旅行袋,蹒跚的走到那显示着生命的希望之所。
                贞贞用她紧握的小拳头无力却是急促地敲打着车站售票处的屋门。车站里昨天见过的那个好心人似睡似醒地披衣走出来。他是这车站的站长、售票员和唯一的工作人员。
                他看见我们污垢不堪的狼狈样子,惊惧地睁大眼睛说:“昨夜你们是在哪里住的,那沙暴可是要人命的啊!”贞贞哭丧着脸说:“我们在外面迷路了。”
                好心的站长把我们让进屋里,贞贞急切地摇着他的胳臂说:“叔叔,请你给我们一点水喝,好吗!”站长倒出暖瓶里仅有的一点儿开水,贞贞捧着水杯递给我,生怕把水撒在外面。我喝完水,躺在站长让给我的铺上又昏昏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中午。


                48楼2009-02-14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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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4: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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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我叫着贞贞,站长温和地走过来指着候车室说,那女孩儿睡在外面的长椅上。我走出去,看见贞贞可怜兮兮地抱着旅行袋还在睡着,她脸上又恢复了昨日的白净,虽然头发里还沾着昨夜沙暴留给她的沙尘,但看得出她已用站长屋里那只水缸储备的清水简单地梳洗过。
                  我感激地对站长说:“您真是好人,我们该怎么感谢您呢!”站长憨厚地笑着说:“不必了,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贞贞揉着眼睛坐起来也连声谢谢站长。
                  就是从那时起,几十年来,我对西北人保存了一种特殊的好感,这种好感我将永远存留在心中。


                  49楼2009-02-14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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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贞贞扶我坐在长椅上,摸摸我的前额说:“还好,不那么烧了。”她用湿毛巾给我擦着脸和手,就象小时候母亲对我那样。站长看着我们说:“这个女孩儿真好,她是你的妹妹吗?”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贞贞却甜甜的说:“是的,他是我哥哥。”
                    在这茫茫荒野中,是没有地方可以吃饭的,我们取出在车上吃剩的一点儿食品聊以充饥。站长让我们跟他回到屋里,打开封着的火,为我们煮了一顿西北人吃的“鱼穿沙”(是把面条煮在小米粥里)。
                    睡了一上午,又吃了一顿热饭,我的身体大致已经恢复。贞贞在空荡的候车室里梳理着头发里的沙尘。我已知道贞贞的洁癖,就跟站长要了一只盆,打满水端到候车室里让贞贞洗头。我帮她洗过头,又走到候车室外面渺无人迹的戈壁滩上让她把身上擦拭一遍。她重又变得羞涩起来,娇羞地转过身擦拭她那我已并不生疏的胸口和×房。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试探着征求贞贞的意见。真是“挨过开水烫的猫儿看见凉水都害怕,”对昨夜的沙暴还心有余悸的贞贞是死活也不要去十公里以外的哈密县城了。


                    50楼2009-02-14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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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傍晚,到乌鲁木齐的69次列车又开过来,我们依依告别了好心的、孤单的站长,带着惆怅和刻骨铭心的记忆重新踏上西去的路途。
                      经历这一次可怕的磨难,我们似乎都变得成熟了。我们仍旧是相依相偎,但更多的却是无言。
                      入夜,我们都毫无倦意,我长久地长久地亲吻她、抚摸她。
                      天亮时,火车就要开到终点站乌鲁木齐了。那时,我们将分手,我们将带着短暂的但却刻骨铭心的记忆去走完各自人生的行程。这一夜将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我的身体依然虚弱,贞贞让我枕在她蜷起的双腿上,温情脉脉地抚摸着我。
                      我努力驱赶着彼此的感伤。
                      “贞贞,你真傻,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会有乳汁呢。”我想起了昨晚的事。
                      贞贞难为情地用双手捂着脸娇嗔地说:“你讨厌、你真坏,我不让你说。”
                      好,你看着我,我不说了。”我拉开她的手。
                      贞贞象漆一样黑亮的眸子在夜间昏暗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多情。


                      51楼2009-02-1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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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115.216.*
                        她用手指轻轻触模着我的下巴沉浸在回忆中,仿佛是×自言自语:“小时候,我妈妈就是这样的,我一哭闹,妈妈就把头放在我的嘴里。”她低下头触着我的脑门儿说:“你不知道,你那时的样子好吓人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就那样做了。”
                        “你真好,贞贞。”我吻着她的手背,吻着她白嫩光洁的胳臂,内心满含着爱和感激。
                        “你愿意要的我都给你,好哥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贞贞低头吻我的嘴唇,带着深深的眷恋。那嘴唇是这样柔软,这样甜蜜。
                        夜,车厢里没有人声只有此伏彼起的酣声。


                        52楼2009-02-14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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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人……


                          IP属地:北京54楼2009-02-1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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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贞贞致敬!多么好的女孩啊!恳请先生一定继续写下去!这份感动很珍贵!


                            56楼2009-02-15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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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4: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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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9.237.139.*
                              那年春节方弟偷了我的邮包黑小子刘刚被洗劫空了很想念你恒久大哥怎么联系你呀我住北影与晓星姐姐是六同学前些年同学郡见了


                              57楼2009-02-16 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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