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虐虐】逝者如斯夫（楼春，天雷滚滚，慎入）

十五 破绽
整整一天，汪曼春没有任何消息，明楼把阿诚叫进书房。
“大哥，你确定汪曼春出事了？”
“两个孩子在这儿，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甜蜜中的女人，难免恋爱至上，或许她只是忘记给孩子们消息。”
“还是去找找，总要对小芥有个交代。”
“好，我去。要是发现汪曼春只是流连忘返，要不要告诉你？”窜到门口，阿诚赶紧关上了门。
门里书本落地的声音，听声音是明楼朝阿诚扔了本字典之类的厚书。
汪曼春的住处并不难找，只是那里果然如阿诚说的一样空无一人，本的资料也被调出来，这个人是个记者，一个月前因为妻子出国求学离了婚，名下还有一家裁缝店，收入一般，从无劣迹。只是汪曼春也没有出现在本的家中。
汪曼春就这么凭空失踪了么？明楼又派人去找，却接连几天没有消息。一颗心悬了三天，汪曼春又出现在明家客厅。
“今天周末，我想把两个孩子带回去。”
“母亲，可以不带我么？我下周一考试，还没有复习。”南田芥凑过来，给曼春倒了杯热茶。
“早跟你说让你平时多看看书，现在知道来不及了？”明楼瞪了眼小芥，“奈美也早晚被你带坏了。”
喝了口茶，曼春悠悠地开了口，“刚好看见你就觉得讨厌，还是奈美乖巧。”汪曼春嫌弃地瞥了眼小芥，“明楼，本今天出任务采访，我一个照顾不过来，你陪我带奈美去游乐园吧。”
“我还是在家帮小芥复习吧。”
“算了吧，免得明教授有漏题嫌疑。”小芥无端被明楼训斥几句，心里不开心，拒绝了明楼拿自己当借口。
“师哥？”
“好，我下午有课，还有三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汪曼春很高兴地从包里掏出把枪还给明楼，“这个我不需要了，谢谢。”
“奈美～收拾一下跟妈妈出去玩了！”明楼收起枪，坐在沙发上朝楼上喊。
“知道了，十分钟。”
“还要等一会儿，你到我书房来，有几句话跟你说。”站起身，明楼带着曼春进了书房。
“好像跟一个带着枪的男人独处是件很危险的事。”汪曼春关好书房的门，“说吧。”
“这几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我在本家里帮他照顾一窝小狗。”
“照顾小狗你会连打电话都忘记？再说我们的人在本家周围并没发现你。”
“你调查我？”
“我是调查本！怕你被人骗，连累小芥！”
“”

“明楼，你想过要娶我么？如果没有，我的事你就不必操那么多心了。如果你嫌两个孩子累赘，我可以把南田奈美带走，至于小芥，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是非要你照顾他。”
“你知道我不是说两个孩子的事。”
“那你我之间怕也没什么好说。”汪曼春背过身，不看明楼。“明先生，打扰了。”
“曼春。”明楼的呼唤没起到什么效果，汪曼春已经走到门边转动了把手。
“汪曼春！”
“还有什么事么？”甚至没有回头，曼春手按在把手上，站在那。
“奈美在客厅等你去游乐场呢，阿香晚上给她盖被子，说她已经连着三天做梦喊妈妈了。”明楼脸色阴晴不定，心里面也烦，“如果奈美和本相处不来，我会对她和小芥一视同仁。”
书房的门被打开，汪曼春就看见奈美已经打扮好等在客厅。“走吧，妈妈带你出去玩。”
“おじさん。”指指明楼书房的门，奈美表示想和明楼一起出去玩。
“乖，叔叔下午还有事，妈妈带你出去。”
奈美有点失落，站在原地不肯走。
“答应了要送你们的。”明楼拿过奈美的零食包，细心地装好水和点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走吧。”
“你？”疑惑地看看明楼，汪曼春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此刻的气氛。
“奈美到了巴黎过敏的东西很多，你又不知道。”面沉似水地穿好外套。“你领着她就好。”

进了游乐场，奈美好像突然被通了电，拉着曼春和明楼到处玩，明楼军统出身，高空、旋转都没问题，可汪曼春几轮游戏下来就晕得快吐了。
“你休息一会儿，我带奈美玩吧。”看曼春脸色苍白，额头甚至还有汗珠，明楼决定独自带奈美去玩。
目送明楼带着奈美到远处玩，汪曼春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纸上是一件浅蓝色纱裙子和一套青色西装。领带也是浅蓝色白色相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对新人的礼服。

等奈美玩够了，明楼把汪曼春母女送回住处。进了曼春住的小公寓，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扔着件礼服。
“进来坐吧。”汪曼春还是有点晕，扶着门框差点摔倒。
看曼春不舒服，明楼放开了拉着奈美的手，“奈美，去给妈妈倒杯水。”自己则扶着曼春到沙发上坐下。“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还得看感觉。”曼春拿起礼服挂到一边，“好晕。”
“你的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这样静一会就好了。”靠在明楼右肩上，汪曼春习惯性地抓着明楼的左手。“我从没想过，爱一个人可以这么轻松，轻松到要结婚，我反而有一点点害怕。”
明楼把左手收了回去，汪曼春嘴角浮出了一点弧度。“师哥，这十几年嫁给你一直是我的执念，或许下个星期我就要嫁给别人了，今天我为你穿一次婚纱吧。”
“不是还晕着，别乱动。”
“就当为我们这段感情告个别？”
汪曼春摇摇晃晃去换婚纱，明楼心中五味杂陈，她这是要清理掉自己在她心中那个角落么？大约过了五分钟，汪曼春穿好婚纱，从卧室的门探出头来。“拉链好像卡住了。你帮我一下吧。”
汪曼春你这是折磨我你知道么？不情愿地过去帮曼春修拉链，一进门，汪曼春一身婚纱穿得好好的。“不是拉链卡住了？”
“师哥。”蒙上头纱，曼春挽着明楼的手，咬了下嘴唇，红着脸“现在你可以……”
没等曼春说完，明楼掀开头纱亲了过去。
拥抱着对方，两个人的甜蜜一刻是被厨房里被子碎了的声音打破的。
明楼到厨房，奈美正看着地上的碎片发呆。
“没受伤吧？”
“没有。”奈美像是被吓到了。“碎了。”
“没事。我来收拾，你去陪妈妈，妈妈今天特别漂亮。”

收拾着满地碎片，明楼有点难过 ，好像满地的碎片就是自己和汪曼春的结局。收拾好厨房，汪曼春正带着奈美在客厅里吃冰激凌。
“你要么？”
摇摇头，明楼坐在一边，“汪曼春，你不舒服还吃凉的？还给奈美那么大一块儿？”
“很好吃。”奈美凑过来，表示愿意分一块冰激凌给明楼。
“你吃吧，慢点吃，吃快了头痛。”
奈美吃饱了冰激凌，很快就昏昏欲睡。汪曼春抱着奈美到另一边的客房，安顿好她出来，明楼正站在门口。
“汪曼春，你一定要嫁给本么？”

“也不一定，要是在一起合不来，也许慢慢就分手了。”
“所以你从他店里定了一件婚纱是特意穿给我看的？”明楼在厨房垃圾桶里见到了一张便签，上面的法文是本写的“送你件婚纱，它叫梦境，愿你梦想成真。”署名是“友，本。”
“那，我美么？”感觉明楼好像突然变了个人，汪曼春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却知道明楼现在在想什么。
“非常美，特别是这件梦境。”
明楼的话让汪曼春意识到了破绽所在，不过补救也来不及了，索性抱着明楼，“师哥，你娶我吧。”
“娶！”横抱起曼春，回到了卧室。明楼打电话给阿诚，下午的课，阿诚代课。
黄昏，汪曼春依在明楼怀里，慢慢睁开眼睛。
“还晕么？”亲了下曼春的头发。
“你真的喜欢我么？”曼春抬起头看看依在床头的明楼，这个人竟然就这样抱着自己陪自己午睡了一整个下午。

“跟我回去住吧，这里一个月房租也很贵。”捏了捏曼春的脸，“小芥也需要多个人看管。”
“喂！”没想到明楼答应娶自己的理由竟然是孩子需要人管，汪曼春坐起身想和他理论一番。
“还有精神就起来吧，奈美都来敲过三次门了，孩子肯定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送奈美回去。”
“送奈美回去？”
“动作快点应该还来得及看场电影。”明楼看看手表，安排着今夜行程。
深夜，两个人回到曼春的公寓，依偎在一起喝酒聊天。
“为什么说本是你男朋友？”
“我和南田泽结了婚，又有了奈美，我担心你不要我了。”

“五年前你可没这么胆小。”
“那时你还不知道南田泽和奈美的存在，不一样的。”
“嗯，的确不一样。”搂着曼春的肩膀，“我总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喝酒有点生疏。”明楼说着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你还记得在76号那天晚上么？”
那天自己喂了他一颗药，他竟然借机真的吻了自己。曼春脸上有点红，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觉得这样喝酒就挺好。”
“你现在就这么害羞，一会儿我不是要回去睡了？”放开曼春，给她添了点酒。
“你今晚要是住在这儿，会被孩子们笑话的。”
“我明早回去，他们不会发现的。”亲了下曼春的脸，“我们早点休息？”
放下酒杯，曼春环着明楼的脖子，眼带笑意，“不要。”
“好，陪你喝酒。等一会儿喝多了，我就……为所欲为！”
曼春一口把酒喝光，“明楼，我喝多了，你可以……”
心领神会地抱着最爱的人进了卧室，“今天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

欲擒故纵呀

第二天早上，等明楼舍得回家，阿诚他们已经吃过饭，正在院子里带孩子们打羽毛球。
汪曼春跟在明楼身后，只觉得满脸发烫，完全没法像想象中那么理直气壮地走进明家大门。
“孩子们吃水果了。”明楼还没等进门，明宅里走出来一位一身洋装的中国女孩，端着一盘水果出来。
汪曼春眼尖，这不是阿香，这个人自己见过，在苏州自己就经常和她打架，后来她和明楼定了亲，自己就更讨厌她。
“明楼，这个是？”早就听说曼春死了的裴萱看见汪曼春有点惊讶。
“内子汪曼春。”
“你们结婚了？”裴萱有点吃惊，“本来还想凭明家香的配方在你这混张长期饭票，看来我是又来晚了。”
“不晚，我给你股份，分红够你吃喝不愁。”
“生意上的事我可不爱听，既然赖不了你一辈子，先赖一阵子再说。我和我爹闹崩了，你得收留我，照顾我。”
“你是明家恩人，当然没问题。”明楼感觉汪曼春要放开自己，轻轻用力夹住了曼春想放开的手。“只是我不经常在家，家里曼春和孩子们根本不会照顾人。”
“没关系，我只要有和吃饭睡觉的地方，有几个说中文的人可以聊天就行。”裴萱甜甜一笑，端起水果，“吃一块？我亲手切的。”
“师哥爱吃甜的。”汪曼春从果盘里挑了块红透了的西瓜喂给明楼，“甜么？”
“小芥，奈美，吃东西了。”明楼觉得贸然回答有风险，叫来孩子们吃东西。
“阿诚，给裴小姐安排间客房。看看裴小姐还需要什么，就去办。务必让裴小姐宾至如归。”叮嘱阿诚招待好裴萱，明楼拉着曼春进了屋。
“怎么不陪人家聊天了？”汪曼春看见裴萱和明楼俨然友达以上，心中不悦。
“她跑出来玩几天就回去了，我倒觉得她在这里更好。”
“你当然觉得好了。”转过身不看明楼，曼春站在窗户边上，看院子里孩子们玩耍。
“你看，家里只有六间卧房，我，阿诚，小芥，奈美，阿香，裴萱各占一间，刚好好。”伸手从后面抱着曼春，“你来了就只能跟我住一间。”
“你走开，谁要跟你住一间？我去陪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