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他的眼睛里有点悲伤。
最后一朵白莲花谢的时候,他来到我房间里。我正在窗口对着空空的水面发呆。
[ Hinata,今天不出去吗?]
[ 不,花谢了。] 我没有回头。
他忽然激动起来。
[ 你从来只是为了花而活的吗?]
[ 可是花谢了呀!]
[ 花!花!花!你眼睛里除了花还有什么?]
我眼睛里除了花还有什么?其实,我眼睛里甚至连花也没有。
[ 你就是看花,撒花!Hinata,你却从来不看看我吗?]
我转过脸去。
[ 我看你呀。]
我看他的呀,看他的忧郁的脸,看他一抹蓝色的衣。
[ 可你眼睛里没有我!]
也许是的。
自从那个人离去,我眼睛里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看着他,却不知该不该说话。
[ Hinata,你真的是个怪物吗?]
我转过脸去,不说话。
他突然把我按到床上,手指扼着我的胳膊,神色有些失态。
[ Hinata,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无语。
他吻我,疯狂地,每一处地方。
朦胧中剧痛向我袭来,撕心裂肺的痛,一次又一次……
最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 ——Uchiha Sasuke。
他正颓然坐在床边。
[ 对不起 。] 他说。
[ 为什么要道歉?] 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泪落下来,滴到我脸颊,唇上,滚烫。
我伸舌去舔。
[ 甜的。] 我说。
[ 你尝尽世间最苦涩的泪水,却注定无泪。] 他目光黯淡。
我忽然有些不忍,便轻轻牵他的袖子。他怜爱地抚弄我的头发。
[ 你知道吗,你不幸福。幸福的人才有眼泪,因为失去了他们的幸福。]
我再次抬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光清澈如水。
我依旧无言。
我到底在想着谁?真的是Naruto么?
他依旧陪我,照顾我,对我温柔地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他的眼睛里有悲伤,他再没有那么对我了。
我忽然发现自己不喜欢看见他悲伤的样子。
他不再问我爱不爱他。
只是把各式各样的花放到我房里,清一色的白。
于是我知道白色的不只有那些莲花。
他眼睛忧郁的时候我轻轻牵他的袖子,那样他看上去会好一点。
不觉间,他蓝色的衣袖变成了我指间一缕温柔的习惯。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是最近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吃饭,也总是会干呕。
他拉过我的左手,像大夫那样,不多会,满脸喜悦地看着我。
他抱起我转圈圈:[ Hinata!你真伟大!]
然后我知道缘由了,嗯,我快要当娘了么?而他,是孩子的爹。
[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 记得。]
[ 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裙子,从栏杆上往下跌,那样子就像个仙子。]
我想起遥远的白裙子,想起那时竟以为自己是一朵白莲。那是还有Tenten,还有Naruto。
Natuto 吗?好象有很久没想起Natuto了。
[ 其实你还是穿白色的衣裳最好看。]
[ 是吗?]
我无声地笑。可我是一朵杜鹃啊!染血的杜鹃,是否也配得上那一片纯白?
[ 可那以后,便不曾见你穿过。]
他不知道,白色对我是太干净的颜色,我只有远远看才够资格。
我知道他在我房间里放了白色的裙子,可我没穿过。
但是他喜欢。
回去后我找出那条白裙,雪白雪白的轻盈料子从手上滑过,纯洁地让人心疼。
我穿上它,走到镜子前,看仙子般的自己。
我仍觉得自己的污秽,仍记得沾满血的过去。我一点不想重温那一段过往。
可是他喜欢。
我无声地换上白色的衣裳,日复一日,是因为他喜欢么?我不知道。
姑且再当自己是朵白莲花。
至少,在Sasuke的眼中和指间,我是的。
[ Hinata,我会让你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