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线交集
夕城摸了摸头上重新包扎干净的白色绷带,支撑着从病床上做起。
幻费尽心力把自己和步救出来,结果还是被Scorpion的手下抓回,一切都变成徒劳了。
她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自己。
只是意外的是,在醒来后竟然看到了柯南等人,才知原来是琉璃带着Scorpion和幻返回码头时,被柯南他们撞见,也便追随着到了医院。
而不知为何基德也在其中。三方如今互相猜疑,幻又伤势严重,总之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嘶嘶嘶——”
轻微的摩挲的声音传来,转头见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在一大片明媚的阳光中央耐心地削着苹果皮。那红中带着黄的苹果皮长长得垂下,晶亮的果肉在阳光直射下略显透明,煞是好看。
“动作好娴熟,你经常削苹果吗?”夕城开口,很微弱的声音。
眼前的男孩抬头,脸上略是惊异的神色,遂淡淡一笑:“醒了吗?”
“头都睡痛了。”夕城蹙眉,做了个苦恼的表情。
“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他略带欣慰地笑。
“经常削苹果吗?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
步心中“咯噔”一下,低头道:“母亲经常生病。”
夕城面露难看之色,张口不知该如何安慰。
“醒了?好。我去告诉其他人。”
咖啡色的清冷嗓音紧随着门推开的声音而到,哀消瘦的身影一半在门后,茶色的发丝低垂覆盖着两颊,很好地显出那对气质凌人的清澈双目来。
“等等好吗?小哀——”夕城止住了。
哀刚要离开,现怔了半响,回过头来,不知带着何种感情笑着说:“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啊。有什么事吗?”
是啊,自己在不经意间开始改变了呢。
或许,蜷缩在那个沧海一栗般的船上,体验着那种远离陆地,远离朋友,孤苦无依的心情时,就开始深深害怕了。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失去过才懂得珍贵。
一切事情正如这条老俗到极点的矫情规律,却又无法更变得上演着。
“幻怎么样了?”
病床上的女孩咬咬嘴唇,缩头用目光紧盯着哀,心脏“扑扑”跳动准备迎接下一个可能残酷的事实。
窗边的男孩轻声咳嗽,清晰的声音响彻整间病房,似乎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
哀撇头沉思了一会,厉声道:“下肢多处粉碎性骨折,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终生要在轮椅上度过!”
“咚——”
被削了一半的苹果无法再依赖手掌的保护,从半空中垂直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心情,此刻全然慌乱成一盘碎片。
“都是我害的……”她瑟缩着企图躲进苍白的床单中。
“3楼骨伤科,7235室。你觉得自己要做什么吗……”哀扶住门框,让出一条路。
夕城怔了怔,穿着单薄的病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夕城,不可以!”步顾不得掉落在地的苹果,起身企图追回。
“砰——”
门被哀狠狠关上,毅然阻挡了步的路。
“灰原 哀……你为什么要……”
“免得她总是一副天下人都欠她的样子,也该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幼年丧失亲人便可怜到了极点吗?她可尝过夜夜无眠,从噩梦中不断惊醒的滋味……”哀低着头,浑身颤栗着。
步拍了拍她的肩,无言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是,那样子的滋味,才最难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