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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朴灿烈笑了。
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上扬，眉眼含笑，周身都散发着愉悦温柔。可下一秒，他就扼住了吴世勋的脖子。
冲击力让吴世勋头重重的磕在病床靠背，吴世勋眼前直冒金星。
“你在和谁说话？”朴灿烈手逐渐收紧，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那是他最常有的表情和语调。
吴世勋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该求饶，该低头，该为了活下去，妥协认错。但对上朴灿烈的那双眼睛时，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拼尽力全力也只能做到不看朴灿烈，不让自己眼中的恨意给生气的朴灿烈火上浇油。
当然有区别，你说了，我就会听。几个月前朴灿烈在他耳边说，朴灿烈说的是情话，他一开始不信，后来却鬼迷心窍当了真。
活着***没劲，吴世勋想。
“朴灿烈，你疯了？”边伯贤手上的蛋糕掉在地上，从病房门口快步走过去，拉开朴灿烈。
吴世勋剧烈的咳嗽起来，脖子上的指印看着触目惊心。
边伯贤一阵后怕，他和吴世勋的关系降至冰点，本不打算来医院，但上午录完节目经纪人在车上跟他说，吴世勋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事，让他来安慰安慰吴世勋。
还有许多前辈给他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吴世勋，让他多费心。田亦因为背后有金主撑腰，没人敢说什么，但小H就没那么好命了，从经纪人到艺人，都或多或少的开始不待见小H。
明明是吴世勋欺人在先，可在大家眼里，吴世勋就是年轻不懂事，田亦为小H出头就是不顾同门情越了线。吴世勋在天恒的好人缘可见一斑。
所以边伯贤哪怕心里清楚，吴世勋并不欢迎他去，也还是买了吴世勋最喜欢的蛋糕，来了医院。
到门口的那一瞬间，他无比清晰自己今天来了。他只看到朴灿烈的背影，不知道朴灿烈是什么表情，但他看到吴世勋由红变青的脸。
他和朴灿烈金钟仁认识多年，在他最初的印象中金钟仁凶狠，朴灿烈玩世不恭，可后来，他敢说他了解金钟仁，却不敢说他了解朴灿烈。
金钟仁喜欢什么，哪怕得到的是一堆残骸，也要拿到手，讨厌什么人，就一定要让他讨厌的人活在炼狱中。
朴灿烈不一样，他或许是笑着的，他或许正在发怒，可任何时候他的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所有的喜怒哀乐情感起伏都在因着那丝轻蔑变了味道，让人难辨真假。
“灿烈，他还是个孩子，你对他太苛刻了。”边伯贤道。
朴灿烈“哼”了一声，视线略过边伯贤，停留在吴世勋身上。他并不想真的掐死吴世勋，他只是突然来了气，吴世勋也不知哪根筋搭的不对，学起了志向高洁的英雄，宁折不弯的架势让他越发恼火，所以力度越来越大。
吴世勋低着头，手紧握着，手背上的针头脱离胶带的固定，偏离血管后药水在皮肤下堆积形成一个小包。
朴灿烈眉头微皱，眼看着又要发火。
边伯贤摇头苦笑，他拍怕吴世勋的背，哄道：“世勋，听话，跟朴总认个错。”
吴世勋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倒是朴灿烈笑了笑，道：“你又生哪门子气，因为我没有帮你出气？”
没有被真正爱过的人，习惯了别人待他的无情，所以从察觉到朴灿烈和边伯贤异样的关系，到刚刚差点窒息而亡，吴世勋都能冷漠的对自己说无所谓，但他却差点在一丁点温柔中溃不成军。
鼻腔中充斥着酸意，心里的委屈溢出来，眼泪掉在病床的白色被罩上，像是一朵软绵绵的花，可怜又可爱。
朴灿烈没由来的心软，破天荒的解释：“好了，你不是喜欢在聚光灯下吗？医生说你皮肤好，过个一年半载脸上就什么痕迹都没了，你还是天恒颜值的代表。再说，有我在，莫说半边脸，就是整张脸，都没关系，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你站在巅峰。至于田亦，过一段时间，等……”
说到这，朴灿烈顿了顿，才继续道：“最多半年，你想把他怎样，我都依你。”
吴世勋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即便脸上还贴着纱布，依然好看的不像话，问：“田亦背后的人是谁？”
敏锐的、聪明的、危险的却又迷人的少年，一开口就抓住了重点。
反应过来的边伯贤瞬间变了脸色，咬紧下唇，对朴灿烈冷笑道：“你和金钟仁都让我恶心透顶。”
朴灿烈倚着窗，直到楼下边伯贤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懒洋洋对吴世勋道：“瞧，就是这种关系，我和他，你满意吗？”
满意，吴世勋怎么会不满意呢，朴灿烈停顿的那一霎那，他就明白了，田亦的金主是金钟仁。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上一场游戏被他单方面结束了，可朴灿烈意犹未尽，又开了一局。
朴灿烈开局上的筹码，就是解释和边伯贤的过去。
我和他，就是这种关系，就算上过床，动过心，也不过是一场风流韵事而已。
现在，你敢不敢赌一把，看你是下一个边伯贤，还是令人无法抗拒的独一无二？
吴世勋觉得自己完蛋了，他像众多赌徒一样，像日复一日买彩票的彩民一样，被小概率的幸运事件引诱着，上了赌桌。
------第十六章完-----
----下一章正在码，码完估计凌晨后后后了，等文的小仙女可以明天早上看------
朴灿烈笑了。
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上扬，眉眼含笑，周身都散发着愉悦温柔。可下一秒，他就扼住了吴世勋的脖子。
冲击力让吴世勋头重重的磕在病床靠背，吴世勋眼前直冒金星。
“你在和谁说话？”朴灿烈手逐渐收紧，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那是他最常有的表情和语调。
吴世勋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该求饶，该低头，该为了活下去，妥协认错。但对上朴灿烈的那双眼睛时，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拼尽力全力也只能做到不看朴灿烈，不让自己眼中的恨意给生气的朴灿烈火上浇油。
当然有区别，你说了，我就会听。几个月前朴灿烈在他耳边说，朴灿烈说的是情话，他一开始不信，后来却鬼迷心窍当了真。
活着***没劲，吴世勋想。
“朴灿烈，你疯了？”边伯贤手上的蛋糕掉在地上，从病房门口快步走过去，拉开朴灿烈。
吴世勋剧烈的咳嗽起来，脖子上的指印看着触目惊心。
边伯贤一阵后怕，他和吴世勋的关系降至冰点，本不打算来医院，但上午录完节目经纪人在车上跟他说，吴世勋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事，让他来安慰安慰吴世勋。
还有许多前辈给他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吴世勋，让他多费心。田亦因为背后有金主撑腰，没人敢说什么，但小H就没那么好命了，从经纪人到艺人，都或多或少的开始不待见小H。
明明是吴世勋欺人在先，可在大家眼里，吴世勋就是年轻不懂事，田亦为小H出头就是不顾同门情越了线。吴世勋在天恒的好人缘可见一斑。
所以边伯贤哪怕心里清楚，吴世勋并不欢迎他去，也还是买了吴世勋最喜欢的蛋糕，来了医院。
到门口的那一瞬间，他无比清晰自己今天来了。他只看到朴灿烈的背影，不知道朴灿烈是什么表情，但他看到吴世勋由红变青的脸。
他和朴灿烈金钟仁认识多年，在他最初的印象中金钟仁凶狠，朴灿烈玩世不恭，可后来，他敢说他了解金钟仁，却不敢说他了解朴灿烈。
金钟仁喜欢什么，哪怕得到的是一堆残骸，也要拿到手，讨厌什么人，就一定要让他讨厌的人活在炼狱中。
朴灿烈不一样，他或许是笑着的，他或许正在发怒，可任何时候他的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所有的喜怒哀乐情感起伏都在因着那丝轻蔑变了味道，让人难辨真假。
“灿烈，他还是个孩子，你对他太苛刻了。”边伯贤道。
朴灿烈“哼”了一声，视线略过边伯贤，停留在吴世勋身上。他并不想真的掐死吴世勋，他只是突然来了气，吴世勋也不知哪根筋搭的不对，学起了志向高洁的英雄，宁折不弯的架势让他越发恼火，所以力度越来越大。
吴世勋低着头，手紧握着，手背上的针头脱离胶带的固定，偏离血管后药水在皮肤下堆积形成一个小包。
朴灿烈眉头微皱，眼看着又要发火。
边伯贤摇头苦笑，他拍怕吴世勋的背，哄道：“世勋，听话，跟朴总认个错。”
吴世勋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倒是朴灿烈笑了笑，道：“你又生哪门子气，因为我没有帮你出气？”
没有被真正爱过的人，习惯了别人待他的无情，所以从察觉到朴灿烈和边伯贤异样的关系，到刚刚差点窒息而亡，吴世勋都能冷漠的对自己说无所谓，但他却差点在一丁点温柔中溃不成军。
鼻腔中充斥着酸意，心里的委屈溢出来，眼泪掉在病床的白色被罩上，像是一朵软绵绵的花，可怜又可爱。
朴灿烈没由来的心软，破天荒的解释：“好了，你不是喜欢在聚光灯下吗？医生说你皮肤好，过个一年半载脸上就什么痕迹都没了，你还是天恒颜值的代表。再说，有我在，莫说半边脸，就是整张脸，都没关系，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你站在巅峰。至于田亦，过一段时间，等……”
说到这，朴灿烈顿了顿，才继续道：“最多半年，你想把他怎样，我都依你。”
吴世勋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即便脸上还贴着纱布，依然好看的不像话，问：“田亦背后的人是谁？”
敏锐的、聪明的、危险的却又迷人的少年，一开口就抓住了重点。
反应过来的边伯贤瞬间变了脸色，咬紧下唇，对朴灿烈冷笑道：“你和金钟仁都让我恶心透顶。”
朴灿烈倚着窗，直到楼下边伯贤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懒洋洋对吴世勋道：“瞧，就是这种关系，我和他，你满意吗？”
满意，吴世勋怎么会不满意呢，朴灿烈停顿的那一霎那，他就明白了，田亦的金主是金钟仁。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上一场游戏被他单方面结束了，可朴灿烈意犹未尽，又开了一局。
朴灿烈开局上的筹码，就是解释和边伯贤的过去。
我和他，就是这种关系，就算上过床，动过心，也不过是一场风流韵事而已。
现在，你敢不敢赌一把，看你是下一个边伯贤，还是令人无法抗拒的独一无二？
吴世勋觉得自己完蛋了，他像众多赌徒一样，像日复一日买彩票的彩民一样，被小概率的幸运事件引诱着，上了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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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边伯贤和金钟仁认识八年，分分合合纠缠五年。
知道边氏的破产是金钟仁和朴灿烈一手操纵时，边伯贤都没有和金钟仁断了来往。可走出医院，头顶耀眼阳光直直的照在他眼中，他清楚的看到他的过去，因为爱情而面目全非的过去。
当年边氏资金链断裂，走投无路的边父哀求他去找金钟仁，那个为了儿子差点打断金钟仁的腿的人，愧疚的抬不起头。
边伯贤找了金钟仁三天，都没有联系上金钟仁。倒是朴灿烈主动联系他，表示愿意借钱给边氏，代价不用朴灿烈说，边伯贤就明白。
可笑的是，边伯贤只顾得谈价格，却忘了谈时间，朴氏打钱的时间比边氏撑不下去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本该为边氏续命的一笔钱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边父被起诉转移财产，边伯贤为了不让父亲坐牢承担了不属于他的巨额债务，签约天恒。
金钟仁和田亦的事，终于把边伯贤逼到极限，他拉黑了金钟仁。
过了大半个月金钟仁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找朴灿烈诉苦：“你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就一个要求，他不要整天想离开我。”
朴灿烈一边和吴世勋发消息，一边提示好友：“或许是知道田亦的事了。”
“他怎么知道的？”金钟仁坐直身体，带了几分警惕。
朴灿烈挑眉，漫不经心道：“你养着田亦不是一个月，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这次吴世勋的事，你还护着田亦，伯贤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才怪事。”
“是吗？”金钟仁上下打量朴灿烈，没有发现异常才又窝进沙发：“多大点事，他要不喜欢田亦，我甩了便是，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朴灿烈盯着手机，没有接话，吴世勋发了定位，离他只有几百米。
过了一会朴灿烈突然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伯贤，对我说的那句话吗？”
金钟仁被朴灿烈没头没脑的问句搞得有点晕，便道：“我对你说的话多了，你说哪句？”
“‘爱上他一点都不难’那句。”朴灿烈笑起来，金钟仁发誓他和朴灿烈从穿开裆裤玩到现在，都没见过朴灿烈笑的这么愉悦过。
顺着朴灿烈的视线，金钟仁看到落地窗外的少年。
少年穿着白色连帽衫，浅蓝色的牛仔裤，手插在兜里，眉眼弯起来，和左脸上的纱布形成一种诡异的协调。
吴世勋上了赌桌，但他并不打算任人宰割，眼睁睁看着对手出千无动于衷。
长相啊背景啊生下来就定了，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各凭本事。未来和自由亦是，各凭本事。
“医生知道你出来吗？”朴灿烈笑问。
吴世勋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侧头反问：“你觉得呢？”
天气还很冷，可花园里的水仙花就迫不及待绽放，和秋千上的少年一起，组成一幅春意盎然的画卷。
“我觉得啊，你该被管教了。”朴灿烈揽上吴世勋的腰，吻向吴世勋的脖子。
“我讨厌田亦。”吴世勋低声笑。
“依你。”朴灿烈在吴世勋耳边道。
“我讨厌小H。”
“依你。”
“我讨厌伯贤哥。”
朴灿烈停下来，对上吴世勋的眼睛，道：“我以为你喜欢他。”
“开玩笑的。”吴世勋弯了弯眼，主动解朴灿烈的皮带，意乱情迷之际，他听见朴灿烈说：“他不行，你不能动他。”
吴世勋只用一条微博，就毁掉了田亦的坦荡星途。
那条微博是：我很好，感谢关心我的粉丝们，以及帮我付违约金的公司@天恒娱乐@朴董事长。
如果说之前朴灿烈带吴世勋出席聚会，仅仅是在他的小圈子里承认吴世勋，那么这次朴灿烈默认了吴世勋@他，几乎代表着把吴世勋于他的独特性广而告之。
田亦脾气差，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娱乐圈哪个不是人精，风往哪吹一眼就看透，一时间墙倒众人推，田亦的各种黑料被翻了个底朝天，被包养、男女通用……粉圈一片哀嚎，当初信誓旦旦叫着要陪田亦走到天荒地老的粉丝成为让他滚出娱乐圈的主力。
朴灿烈由衷的欣赏吴世勋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能力，但同时他也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吴世勋的游刃有余。
似乎是感觉到朴灿烈的不悦，吴世勋对小H十分克制，克制的让朴灿烈怀疑，多疑善妒的吴世勋仅仅是他的错觉。
挂断电话，上了飞机，吴世勋任性的撒娇还在耳边回荡，朴灿烈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很多时候，吴世勋都非常可爱，那是带着少年气息，朝气满满的可爱。
电话那头，吴世勋面无表情盯着手机等了半小时，给朴灿烈打了个电话，关机。又给金钟仁打了个电话，同样关机。
金钟仁的电话是上次他看边伯贤手机中朴灿烈的电话时记住的，笑意爬上他的唇角，他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朴灿烈和金钟仁同时在飞机上。
摘下口罩，从受伤开始到现在，他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出现，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对于容貌的影响没有吴世勋制造事故时以为的那么大。所以几乎是立马被人认出来，好在他很快就进了天恒大楼，才没有被围观。
在吴世勋现身的五分钟内，“盛世美颜吴世勋”的话题就上了热搜榜。
这和计划完全不一样，吴世勋出现在大众视野比计划的早了八个月。由于吴世勋和朴灿烈的关系，天恒对艺人引以为傲的风险预警机制成了摆设，在联系朴氏未果后，天恒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练习室里吴世勋开通直播，一边上楼往会议室那边走，一边乖巧的和粉丝打招呼，然后停在会议室门口郑重道：“本来不想打扰大家，但想想还是认为要有始有终。”
他推开会议室，对着会议室内的天恒高层道：“田亦哥的事难道不是诸位暗示的吗？他为公司的利益放弃了尊严，可公司是怎么对他的呢？是东窗事发时的巨额违约金。”
吴世勋嘲讽道：“我知道天恒从不做赔本买卖，为我支付代言、电台的违约金打算让我怎么还？是让我做下一个田亦哥，还是下一个天恒一哥？”
最后四个字被吴世勋加了重音，天恒一哥死的轰动惨烈，吴世勋此时提起，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要解约，退出娱乐圈。”这句话吴世勋是对着屏幕说的。
直播界面在这句话之后，一片沉默，没有人刷礼物，没有人点爱心，没有发消息，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吴世勋退出直播，挑衅的看着会议室震怒的天恒高层。他勾起嘴角，眼睛弯成半月，笑道：“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更不知道我为了十六岁的夜晚不被拍卖付出了什么。”
边伯贤和金钟仁认识八年，分分合合纠缠五年。
知道边氏的破产是金钟仁和朴灿烈一手操纵时，边伯贤都没有和金钟仁断了来往。可走出医院，头顶耀眼阳光直直的照在他眼中，他清楚的看到他的过去，因为爱情而面目全非的过去。
当年边氏资金链断裂，走投无路的边父哀求他去找金钟仁，那个为了儿子差点打断金钟仁的腿的人，愧疚的抬不起头。
边伯贤找了金钟仁三天，都没有联系上金钟仁。倒是朴灿烈主动联系他，表示愿意借钱给边氏，代价不用朴灿烈说，边伯贤就明白。
可笑的是，边伯贤只顾得谈价格，却忘了谈时间，朴氏打钱的时间比边氏撑不下去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本该为边氏续命的一笔钱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边父被起诉转移财产，边伯贤为了不让父亲坐牢承担了不属于他的巨额债务，签约天恒。
金钟仁和田亦的事，终于把边伯贤逼到极限，他拉黑了金钟仁。
过了大半个月金钟仁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找朴灿烈诉苦：“你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就一个要求，他不要整天想离开我。”
朴灿烈一边和吴世勋发消息，一边提示好友：“或许是知道田亦的事了。”
“他怎么知道的？”金钟仁坐直身体，带了几分警惕。
朴灿烈挑眉，漫不经心道：“你养着田亦不是一个月，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这次吴世勋的事，你还护着田亦，伯贤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才怪事。”
“是吗？”金钟仁上下打量朴灿烈，没有发现异常才又窝进沙发：“多大点事，他要不喜欢田亦，我甩了便是，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朴灿烈盯着手机，没有接话，吴世勋发了定位，离他只有几百米。
过了一会朴灿烈突然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伯贤，对我说的那句话吗？”
金钟仁被朴灿烈没头没脑的问句搞得有点晕，便道：“我对你说的话多了，你说哪句？”
“‘爱上他一点都不难’那句。”朴灿烈笑起来，金钟仁发誓他和朴灿烈从穿开裆裤玩到现在，都没见过朴灿烈笑的这么愉悦过。
顺着朴灿烈的视线，金钟仁看到落地窗外的少年。
少年穿着白色连帽衫，浅蓝色的牛仔裤，手插在兜里，眉眼弯起来，和左脸上的纱布形成一种诡异的协调。
吴世勋上了赌桌，但他并不打算任人宰割，眼睁睁看着对手出千无动于衷。
长相啊背景啊生下来就定了，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各凭本事。未来和自由亦是，各凭本事。
“医生知道你出来吗？”朴灿烈笑问。
吴世勋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侧头反问：“你觉得呢？”
天气还很冷，可花园里的水仙花就迫不及待绽放，和秋千上的少年一起，组成一幅春意盎然的画卷。
“我觉得啊，你该被管教了。”朴灿烈揽上吴世勋的腰，吻向吴世勋的脖子。
“我讨厌田亦。”吴世勋低声笑。
“依你。”朴灿烈在吴世勋耳边道。
“我讨厌小H。”
“依你。”
“我讨厌伯贤哥。”
朴灿烈停下来，对上吴世勋的眼睛，道：“我以为你喜欢他。”
“开玩笑的。”吴世勋弯了弯眼，主动解朴灿烈的皮带，意乱情迷之际，他听见朴灿烈说：“他不行，你不能动他。”
吴世勋只用一条微博，就毁掉了田亦的坦荡星途。
那条微博是：我很好，感谢关心我的粉丝们，以及帮我付违约金的公司@天恒娱乐@朴董事长。
如果说之前朴灿烈带吴世勋出席聚会，仅仅是在他的小圈子里承认吴世勋，那么这次朴灿烈默认了吴世勋@他，几乎代表着把吴世勋于他的独特性广而告之。
田亦脾气差，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娱乐圈哪个不是人精，风往哪吹一眼就看透，一时间墙倒众人推，田亦的各种黑料被翻了个底朝天，被包养、男女通用……粉圈一片哀嚎，当初信誓旦旦叫着要陪田亦走到天荒地老的粉丝成为让他滚出娱乐圈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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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上了飞机，吴世勋任性的撒娇还在耳边回荡，朴灿烈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很多时候，吴世勋都非常可爱，那是带着少年气息，朝气满满的可爱。
电话那头，吴世勋面无表情盯着手机等了半小时，给朴灿烈打了个电话，关机。又给金钟仁打了个电话，同样关机。
金钟仁的电话是上次他看边伯贤手机中朴灿烈的电话时记住的，笑意爬上他的唇角，他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朴灿烈和金钟仁同时在飞机上。
摘下口罩，从受伤开始到现在，他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出现，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对于容貌的影响没有吴世勋制造事故时以为的那么大。所以几乎是立马被人认出来，好在他很快就进了天恒大楼，才没有被围观。
在吴世勋现身的五分钟内，“盛世美颜吴世勋”的话题就上了热搜榜。
这和计划完全不一样，吴世勋出现在大众视野比计划的早了八个月。由于吴世勋和朴灿烈的关系，天恒对艺人引以为傲的风险预警机制成了摆设，在联系朴氏未果后，天恒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练习室里吴世勋开通直播，一边上楼往会议室那边走，一边乖巧的和粉丝打招呼，然后停在会议室门口郑重道：“本来不想打扰大家，但想想还是认为要有始有终。”
他推开会议室，对着会议室内的天恒高层道：“田亦哥的事难道不是诸位暗示的吗？他为公司的利益放弃了尊严，可公司是怎么对他的呢？是东窗事发时的巨额违约金。”
吴世勋嘲讽道：“我知道天恒从不做赔本买卖，为我支付代言、电台的违约金打算让我怎么还？是让我做下一个田亦哥，还是下一个天恒一哥？”
最后四个字被吴世勋加了重音，天恒一哥死的轰动惨烈，吴世勋此时提起，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要解约，退出娱乐圈。”这句话吴世勋是对着屏幕说的。
直播界面在这句话之后，一片沉默，没有人刷礼物，没有人点爱心，没有发消息，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吴世勋退出直播，挑衅的看着会议室震怒的天恒高层。他勾起嘴角，眼睛弯成半月，笑道：“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更不知道我为了十六岁的夜晚不被拍卖付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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