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边伯贤]噩梦。
日子也就那样平淡的过着。
灿烈虽说平日对我很热情,但我却能看得出他内心深处并未是表面上这样热情。
射手座是外热内冷的孩子啊。
我想,也许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对我的感情吧。
本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两个人,却偏要在一起试试看。
可这暧昧的关系落在世勋眼里,却变了味。
他对我日益怨恨。
直到那一天,他摔了瓷杯,手拿着碎片对着自己的手腕,那样看着我,威胁我。
他用自杀要我离开灿烈。
我害怕极了,真的怕他会割下去,世勋太过极端,看事情非黑即白,所以我和灿烈并不浓厚的感情在他眼中才会被无限放大,直到他承受的极限已经承担不起对我的恨意,终于爆发了。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世勋呐。
灿烈很在意你的,他很在意你的,他不能失去你的。
这话并非是我安慰他,灿烈确实在意世勋,他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与我这种孤儿不同,他们两个这种相依为命的亲情是灿烈最后的底线,永远都不能被伤害的底线。
可是世勋却那样看着我,那种目光,空洞洞的。
然后他静静地说。
伯贤哥,你说,我要是死掉了,哥第一个会恨谁呢。
然后他看着我,笑的像个天使。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一样,我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他握着碎片的手,抬了起来,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割了下去。
再然后,
视线里一片血红。
到处都是刺目的红。
我就那样看着世勋的身子软软的倒下去。
妖冶的红色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淌,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疯了一样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想给他包扎,然后打急救电话,可是他却拒绝我伸过去的双手。
他将碎片放到我的手里。
我的手亦被染上血红。
他看着我,气息微弱地说。
这下..哥便不会只在意你了吧...
他说完,眉角带笑。
白衣少年已被血染的红透。
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我整个人楞在那里。
那一刻,我想摇醒他,问问他,这是不是一场噩梦呢。
一直在我身边的人,虽然并未多喜欢我,可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我眼前,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谁来救救他,快来救救他。
他怎么能死...
他是灿烈的世勋啊。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就那样一直呆坐在那里。
整个房间被血色弥漫。
是噩梦吧。
一定是噩梦。
可当灿烈的耳光将我扇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突然清醒过来。
这样倒在血泊里的吴世勋。
这样双手沾染着吴世勋鲜血的边伯贤,
这样手握着染血碎片的边伯贤,
这样百口莫辩的边伯贤。
是梦啊,
一场真实的噩梦。
之后的我如同活在炼狱中。
灿烈每晚的报复,无情的羞辱,和无穷无尽的噩梦缠身。
从一开始心痛的窒息到后来伤的已经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痛,我挣扎了整整一年。
唯一没有麻木的,大概是对灿烈始终如一的爱吧。
就算这样不堪的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也是很满足的,就算是这样被你仇恨被你用来泄愤,我也毫无怨言。
——因为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灿烈。
让我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即使是生命,亦可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