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年前
楼道里,一户人家的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踩在塑料凳子上,另一个人手中拿着一副春联。
“我来帮你吧?”
“不用!才这种程度而已。”
刘梦谣颤颤巍巍的踩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接过席德手上的横幅,然后用胶带粘贴到门框的上方。看着少女身形不稳的样子,席德本想帮她把这张写着喜迎新春的横幅贴上去,但是却被拒绝了。
回到家的时候刘梦谣才想起之前在超市里,好像只要自己跳起来就能摸到那个大礼包,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就是想不到呢…?
为了证明自己完全不会因为身高问题而感到困扰,刘梦谣决定必须由自己来贴这个横幅,至于方法嘛…当然是借助凳子的力量啦!只是因为她是个从不运动的死宅,而且现在这幅全新的身躯更是缺乏运动细胞,因此踩在椅子上的时候有种不稳当的感觉。
用手将贴好的横幅捋平,踩在凳子上的少女非常满意自己的成果,很华丽的转了个身准备向身后的席德炫耀一番。
我们都知道,现在很多楼房的楼道都是用瓷砖铺地板,而塑料制的凳子在这种瓷砖地上是很容易打滑的。
于是…某位得意忘形的少女的视角瞬间从平视变成了仰视,然后眼前一片漆黑…这是因为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本能的闭紧双眼。
“啊!”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楼道,少女的身体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仰面朝天摔向地板,现在她的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下死定了!’
只在须臾之间,身体便停止跌落,可怕的痛感并没有从脑后勺传来,而是感到自己的腰部和腿部被什么接住了?
‘难道说…’
刘梦谣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果然是席德的脸。显然是眼疾手快的席德以公主抱的姿势接住了跌落的她,这才免得她的后脑勺与坚硬的瓷砖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因为突然的惊吓,心跳急促的刘梦谣小口喘气,希望可以平缓一下自己的心跳。
怀抱中的少女轻启樱唇,微微呼着气,柔软粉嫩的嘴唇就像是草莓味的果冻一样诱人。旖旎的画面从纯情勇者的心中勾引出一丝冲动,让他很想品尝一下那草莓果冻的滋味,只可惜这种冲动还没来得及付出实践,果冻的主人果断挣开他的抱姿。
‘啊啊啊!刚才为什么那么冒失啊,这下可好了,又被人抱了…'
刘梦谣现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人抱住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可是如果摔到地上,那就不单单是不自在的问题了。想到这里,她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呃,那个…谢谢…”
话说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了,但这一次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别样的神色,虽然不能从席德琥珀色的“窗户”中读出对方的内心在想什么,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刚才那个姿势保持的稍微久一些,她的贞操一定就会如同天边的云朵一样飘走了!
“还是我来吧。”席德回应道。为了不让少女再次冒险,他自行拿起胶带开始研究起如何贴这个春联。
回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摔个半死,有些后怕的刘梦谣只好低声应诺道:“哦…嗯…”
其实席德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的自己会觉得少女的嘴唇有一种无穷的吸引力,而且自己竟然无法抗拒内心的冲动…
‘难道说,她的私事是指她其实是魅魔?’勇者回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魔物杂志,那本魔物杂志上记录着湮灭之境的全部魔物,据说里面有一种可以勾引人堕落的魔物叫做“魅魔”。不过这个荒诞的念头很快就被勇者甩出脑外:‘还是算了吧,人们连湮灭之境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之后便是在刘梦谣的指挥下,席德把各个春联与福字贴到房门与墙上,比起运动神经大条的少女,身为勇者的席德手脚可麻利多了。贴福字的时候,席德很好奇为什么福字要倒着贴,刘梦谣告诉他,福字倒贴就是福到了的意思。
贴好春联之后就是大扫除的时间,因为70平米的二室一厅并不算很大的缘故,傍晚之前刘梦谣就将整间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站在一旁负责端茶倒水的席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嗯,真的是“茶”,只不过是冰红茶。当时渴极了的刘梦谣从席德手上一把夺过那瓶1升的桶一冰红茶,直接对着瓶口“敦敦敦”的喝了个爽,看的席德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着整洁如新的房间,席德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踩在椅子上都能摔下来的人,可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动作如此行云流水?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天赋吧?’
“喂,发什么楞呢,赶紧去洗菜去,过会要做年夜饭。我先休息一会儿,累死个人了…”刘梦谣将抹布随手扔到地上便瘫倒在沙发上,从今天早上一直忙到现在,就算是铁人都会累成塑胶小人吧?少女有令,勇者自然从之,席德笑着走进厨房把装在塑料袋里的各式食材依次用清水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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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们,过年好~”电视机中响起春节晚会的开场白,坐在沙发上的勇者却没有注意电视机里的画面,而是一直欣赏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小身影。
说起来,古莫里坎达的女人们通常需要负责操持家务,可是那是普通人家的女人,高贵典雅的女性魔法师绝对不在这个范畴里。会做饭会打扫的女性魔法师在古莫里坎达的稀有程度,堪比地球上一种叫做黑白熊的动物,望着刘梦谣的背影,席德突然感觉做事风风火火,表现欲很强的假小子性格,似乎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呢?
‘如果有人能够娶到她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吧?’越发觉得少女的可爱,少年的心中就愈发纠结,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白发少女了。
‘我该怎么办呢…’
“喂!你是发呆勇者嘛!”
清脆的喊声让纠结中的少年回过神来,
只见白发的少女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围裙,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对于身上的这条围裙,刘梦谣最初纠结了好几分钟,随后想了想,好像二十一世纪的新兴男人也会穿围裙?于是很快就释然了。
年夜饭的饭菜都已经在锅里待命,可是刘梦谣却已经完全不想动了,所以她想让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电视的划水勇者把菜端到桌子上。
‘话说…他真的有在看电视吗?’
不知为何,刘梦谣觉得从刚才开始,自己的身后似乎一直有一束目光刺在自己背上。
烹饪苦手的勇者在端菜上倒是丝毫不含糊,不大的餐桌被一盘盘颜色各异的菜肴填满。菜已上桌,接下来就是人啦,待刘梦谣很不情愿的把自己的身体从沙发搬到餐桌上之后,两人终于可以开动筷子对一晚上的“成果”就行检验。
餐桌的最中间是一条鱼,或者说是一条年糕鱼,在席德眼中那不像一道菜,反而更像是甜品。但刘梦谣却坚持让他尝一下,说什么过年不吃年糕鱼,这个年就白过了。
品味着嘴中甜甜的味道,席德对眼前的少女说:“辛苦了。”
刘梦谣没有说话,仅是以一个微笑回应着坐在她对面的勇者,这一刻,似有一朵纯白的百合花绽放于二人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