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掉头了的“最上”号看到了“山城”高大的主桅顶端那2公里信号灯开始闪光:“我舰不能航行,各舰在‘扶桑’舰长的指挥下,突入莱特湾!”西村至死还认为“扶桑”依旧健在。过了不多久,“山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全舰喷出了火山般的赤焰,将一片大海照得通明。在熊熊的烈火中,古塔般的主桅终于崩塌下来。不久船体倾斜也达到了45°,筱田舰长终于下令弃舰,但是大部分水兵已经来不及逃生,两分钟后的0419军舰终于倾覆,并于舰艉开始沉入水中。一分钟以后,其雷达信号在“田纳西”号的屏幕上消失,全舰只有10名幸存者。

在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的Mk8型火控雷达。
这时“理查德·P·利里”号驱逐舰忽然发现有鱼雷越过该舰,连忙向舰队报告了鱼雷接近的消息,惠勒少将对于日本鱼雷的威力早有耳闻,他急忙命令属下第一战列舰分舰队向北退避,0418第二战列舰分舰队钱德勒少将则命令属下继续西行。0419,各舰雷达上失去了目标,奥登多夫下令停火,趁着这个机会,“最上”和“时雨”算是逃过了这道鬼门关。

笔者绘制的苏里高海战主阶段的炮击示意图,图上显示了各舰最初一轮射击的情形。
美国六艘战列舰此战射出了共计285发炮弹,主要由换装了新型火控装置的三舰所发射,“马里兰”号只是借助于“西弗吉尼亚”的着弹勉强射击,到了0419停止射击之时,没有安装新型火控设备的“密西西比”仅仅照着火光打了一个齐射,最老的“宾夕法尼亚”号甚至没有开炮。轻重巡洋舰射出的8吋、6吋炮弹则达到了4000发以上,所有的炮弹的大半瞄准的是“山城”号。谁也不能确切地统计出这阵烈焰狂飚中,有多少炮弹击中日本军舰,但是,从此以后,海战史上再也看不到令人惊心动魄的T字阵形,这样的海战主旋律宛如西去之黄鹤,永远地化作了灿烂的回忆。

慎重的追击
在驶过断成两截,熔铁炉一般的“扶桑”时,志摩还悲观地以为,这是“扶桑”和“山城”两舰的残骸,他本能地意识到,苏里高海峡的深处,隐藏着强大的对手。他认为,如果以起火的残骸为背景航行极其不利,因此将航线西移了大约1000米。航行不久看见有一艘抛锚的驱逐舰横在前方,并发出了“本舰为时雨,舵机故障,修理中。”的信号。继续前进不久,终于看到了一艘正在施放烟幕的美国驱逐舰,但是,这艘驱逐舰一晃,就消失在浓烈的煤烟中,根本无法辨认峡内的情形。志摩认为,美舰施放烟幕,旨在遮断日军视线,以便在日舰盲目突击时利用雷达照射一齐炮击。因此不如首先由巡洋舰以雷达捕捉敌舰后对这些目标发射远程鱼雷,然后在其炮火支援下,由第18驱逐队井上良雄司令指挥驱逐舰突击。但正在与松本参谋长和首席参谋森幸吉中佐具体商讨计划时,前方发现似有一艘燃着大火的军舰停着,这正是被打成重伤的“最上”号航空巡洋舰。

天明以后的追击,图中可以看见左翼队的美国“丹佛”号轻巡洋舰,右方为“朝云”号驱逐舰,远处还有燃烧着的敌舰。
0415,平井电探士在雷达探到了方位25°11公里处似乎有敌舰,虽然志摩对于仅凭雷达瞄准的雷击并不抱有信心,但还是默许巡洋舰向右转舵,射出16发调定雷速48节的鱼雷。志摩算是有自知之明,日本雷达性能实在不敢恭维,其探出的目标只是一个叫做希布松(Hibuson)的小岛。此时驱逐舰也按照既定方案实施了以32节的航速进行突击,正当“那智”也相随而上之时,不料本以为停止着的“最上”舰,实际上却正以8节的速度迎头而来,舰长鹿冈大佐急忙转舵也无济于事,两舰激烈地撞在了一起。此时的“最上”舰桥后方剧烈地燃烧着,水兵都集中在前甲板。这个冲撞使“那智”船艏重创,起锚机舱进水,航速降为18节。盛怒的志摩一时不由得产生了命令全舰突击的冲动,但是在森参谋等劝阻下恢复了冷静,他在0425,发出了《第二游击部队机密250425电》“当队攻击终了,暂时脱离战场以图后计”并招回了突击在前的驱逐队,掉头南逃。
从志摩舰队的匆匆加入到匆匆撤退,也许可以感受到日军所谓“捷”号作战的草率。0434,惠勒将军通过雷达发现了三艘敌方重巡洋舰在南方12里的距离外正在撤离后作了汇报。奥登多夫下令其直属的左翼巡洋舰队率第56驱逐舰中队从中路追击,同时右翼巡洋舰队沿莱特岛同时南下,并请求航空部队做好协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