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我和具俊表,佳乙与易正之间,苦苦追求的一方是佳乙,那个勇气十足,坚持不懈的佳乙。
看着当时的她,为了弥补易正心中对初恋的遗憾,不惜连续几夜冒着危险潜入神话学院,只为了寻找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东西。
她说,只有把易正的心清空,她才有搬进去的机会。所以她要赶走属于过去的阴霾,清除角落的尘埃。
乐观的她却忘了,误会厘清,初恋情人也有旧情复炽的机会。
看着当时的她,为了保护易正继承人的身份,就算再痛,也愿意割舍下自己的爱情,成全别人的成功。
她说,爱情,是全世界最华丽的借口,她可以用这个借口,束缚易正的人生,也可以用这个借口,成就他辉煌的旅程。
善良的她却忽略,伤害造成,重新出发,要耗掉的是生命余下的光华。
那时的佳乙,受伤了不懂喊痛,付出了不求回报,就连被逼到无路可退,却仍然微笑着说,还好。
我宁愿她痛到大哭,起码我可以把苏易正痛打一顿;我宁愿她变得贪心,起码我可以强迫苏易正回应她的心情;我宁愿她开口求救,起码我可以保护者自居,杜绝一切伤害的降临。
幸运的是,在我要痛打易正之前,他终于愿意向佳乙敞开自己的心扉。否则,打在他的身上,痛却留在她的心上。
本以为,这样的两个人,付出较多、爱得较深的一方,永远是痴傻的佳乙。直到佳乙离开的那一年,我才发现,易正的心也早已沦陷。
在那一年里,易正没有任何的陶艺作品问世,不少人甚至开始猜测,这位天才陶艺家,已是江郎才尽,过早的迎来了艺术生命的灭亡。面对这样的猜测和质疑,易正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从他黯淡的眼神中,找不到对生命的期待,找不到对陶艺的热爱,那只是一潭死水。
我才懂,原来那一年,不仅仅是两人爱情的空白,也是易正生命的空白。
“欢迎光临。”服务生响亮的招呼着推门进来的佳乙。
“对不起,丝草,你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出门可不比以往,又要准备奶瓶、又要准备尿布的。每次出门都像要去旅行,非得背上一个大背囊才可以。”佳乙尚未坐定,就急着向丝草解释。
“我和你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嗔怪的看了佳乙一眼,丝草就被佳乙怀中熟睡的娃娃吸引了眼光。“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毕竟是苏家长孙,取名字难免讲究,候选的名字是有好几个,但还没定下来,就只好一直叫他宝贝咯。”
“你好啊,小宝贝,”丝草径自和小孩打招呼,也不管睡梦中的孩子根本不认识这位大妈。“哎,你说这么小的孩子,他会作梦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会吧。”就这样,一个新科妈妈,一个准妈妈,两个人就聊开了。
同样是嫁入豪门,同样是别人眼中飞上枝头的小麻雀。我搬进了一天都逛不完的豪宅里,你搬进了只有夫妻二人的家里;我拥有了出门配司机、仆人、保镖的豪华阵容,你拥有了自己收拾的大背囊和吮指熟睡的孩子。
佳乙,你可知道,我真的很羡慕现在的你。
苏易正,谢谢你,让佳乙真真正正嫁给了你,只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