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就别提了。”最后还是陆婷开口了结了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
“冯总的公司最近发现的很好。”
“对,不过跟陆氏比起来就是蝼蚁了。还是亏了陆总您的帮助。”
“既然发展稳定了,是不是也该把心思从事业上放到家庭里了?”
“这……陆总,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是不是该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的生活了?”
“您说薪朵?这……肯定会的,等她回家了……”
“我不会回去的!”
“薪朵!别胡闹!”
“胡闹?我胡闹?!你以为你还是谁吗?”
“薪朵,我是不该骗你,可是我是有苦衷的,你要理解!”
“理解……还企图我回到那个家被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操控我的生活吗?真的拿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你有担心过我会不会生病会不会孤单吗?!现在我有用了,你来找我了,把我卷进你那些利益的漩涡里,把那些恶心的交易加到我的身上!你有心疼过我吗?!”
“我告诉你,你不配做一个父亲!今天来我就是要和你说明白,那天在你们一家三口面前落魄地离开,我真恨那时候自己怎么那么懦弱,为什么就那么老老实实走开。我不是那个只会忍受的冯薪朵了,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不要再试图干预我的生活了!我恨你!”
“碰——”木制的门被狠狠地关上。
冯焕明早就气得脸泛白,可是陆婷在,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种局势,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冯薪朵之所以敢这样大胆地吼自己,单单靠她心中的那怒火是不可能的,一定还有陆婷的撑腰。
“听见了吧,不用我重复了。你好自为之,看在她是你女儿的份上,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你不再见她。”
陆婷最后也就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桌子上摆好的菜肴还未有人动就已经凉透,一直在一旁憋着气的陆罄怡,在陆婷离开后,抓起酒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红酒和碎片一起迸溅到浅色壁纸上染出一片妖娆。冯焕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眼里翻云覆雨,握着酒杯的手不停地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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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婷找到冯薪朵的时候,她正自己一个人闷头顺着路边走。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她执拗地甩开。大步跨到她身边,一下子把冯薪朵拥入怀里,在她的挣扎下把她抱得更紧。
“跟我生什么气。”
“你松手!”
“心里不好受,想哭就哭吧。”
“你放开我!放……”
原本埋在陆婷怀里的脸被手掌捧住抬起,原本说着话的嘴也被堵住。熟悉的气息再次充斥鼻腔,寒风吹着而变得冰冷的唇也渐渐被温热,慢慢软下去的身子被那双手抱得更紧,来自陆婷身上的温度也一点点传到自己身上。
结束了这个抚慰似的轻柔的吻,映入陆婷眼里的就是冯薪朵泪水纵横的脸颊。
冯薪朵心里一定很痛,一种被亲人背叛了的痛。她的父亲是罪该万死,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深渊里黑暗里,可她终究还是冯薪朵的父亲,恨他是因为曾爱他曾对他抱有太多依赖和希望,然后被他背叛,被放在心房里的他狠狠捅了一刀。恨可以轻易产生,可是若要你在心里把她的痕迹除得一干二净,那样更痛。
就像是人的身体,是一块皮肤腐烂了更疼,还是把它完全剜去更疼?
“哭了就好了。都过去了。”
冯薪朵她顾不得了,有陆婷在一切都变得没有原则。她会忘记自己不是娇滴滴的女人,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轻易落泪,她只知道,在自己难过得一塌糊涂,哭的昏天黑地时,在陆婷的怀抱里可以就这样没有顾忌地沉沦下去。然后,再被陆婷的温暖从那冰冷深渊里拉回来。
也就是像这样,晚上不知道是怎样回家的,怎样入睡的,但早上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留言近在咫尺的脸庞,接踵而至的就是落在额头上的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