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傍晚了,警局空荡荡的。无论警员问什么,冯薪朵都没有回答。与其说这是不愿意,坐在冯薪朵旁边的赵粤更相信冯薪朵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有资格听她说的女人出现。
无奈之下,赵粤就陪着冯薪朵到一边的长椅上休息。
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冯薪朵还在失神。
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存在呢?自以为过着平稳的日子,其实那些自己不愿意回忆的往事早就不遗余漏地暴露在别人眼里了。
那种样子,***日看着。
那时的自己,懦弱,没有尊严,迷失理智地向人索爱,不知廉耻地求饶。对象是陆婷,又让人气不起来,毕竟已经是过往,于是心里很堵,像是快喷发的火山。
手机铃声响起,冯薪朵摸向口袋,愣了一会儿,按下接听。一旁的赵粤一直凝视着冯薪朵,可冯薪朵,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喂……”
“怎么那么晚才接,还这语气,吃饭呢?”
陆婷有磁性的声音传入冯薪朵的耳朵,一时间让他忘了那些不愉快,以及身边的这个禁忌,赵粤。
“……没有。”
“你怎么了?”
陆婷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因为冯薪朵有气无力的回答,太过敏感的他听出了端倪。
“我在警局。”电话挂断,冯薪朵不知道为什么要抛下这样一个信息就挂断。也许,是相信陆婷有能力了解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又或许,是为了和那段视频的制造者赌气。
赵粤要送冯薪朵回家,要给她热水喝,而冯薪朵则是尽量和她坐远点。
因为,陆婷快来了。
脚步声响起,冯薪朵猛的抬头,看到来人是警员而不是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继续那副失神的模样。
可冯薪朵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小表情全部都落到了赵粤眼里,看得她心里酸酸的,又没法说什么。
直白点说,现在自己给冯薪朵的千百句安慰,应该还没有陆婷往这儿一站什么也不说有用。
这就是心里的差距吧。
警员走近冯薪朵和赵粤,冯薪朵也无意间看了看他。可当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那张光盘时,瞳孔骤得紧缩。
“你好赵小姐,这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光盘。我想……应该还给你们。”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冯薪朵,那情感很复杂,不屑,嘲笑,还是性/趣?
赵粤伸手去接,却被冯薪朵一把抢走,打开外壳,拿出光盘,掰断。
“朵朵……你的肚子不疼了?”
赵粤不说冯薪朵都快忘记,她腹部有重伤。刚刚那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不仅站了起来,还跑向那人,销毁了这万恶的东西。
“你们看了?!”冯薪朵没有回答赵粤,反而质问向警员。腹部确实又开始剧烈地痛了起来,可是要忍着。
中年男子看着冯薪朵这幅局促不安的样子,微微一笑。这次冯薪朵看懂了,那是轻蔑。
“我想……作为警员,应该有察清案件来龙去脉的权利和责任……嘶……”
“***,你敢打我!”
冯薪朵因为腹部的痛和用力挥出去的手臂,根本没有力气在和这个中年男子抗击。
而这个警员,说是一心履行职责,到头来还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赵粤他不认识,就算在报纸上见到过也没当回事。
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毕竟他已经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早就清清楚楚,又怎么会怕一个小公司总裁呢?
赵粤看情势不妙,想要上前保护冯薪朵,却被一句冷冷的“住手”遏制。
门口的陆婷脸色阴沉,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向他们。径直走到冯薪朵旁边,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怀里来。看着冯薪朵一脸受惊的样子,心疼。
揽在冯薪朵腰上的手刚刚收拢一点,想把冯薪朵冰冷的身子贴向自己,温暖他。却被冯薪朵一下子躲开,向后退了一步。
陆婷疑惑地看了看冯薪朵苍白的脸庞,垂下的眼眸,不经意间看到了冯薪朵的手捂在腹部。
“伤了?”
陆婷拉开冯薪朵的手,反而将自己的手轻试探性的按向冯薪朵的腹部。还没有下很重的手,就看到冯薪朵猛颤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
冯薪朵的手也紧紧抓着陆婷的手,不让她再按下去。
“别碰……”
陆婷大概猜到冯薪朵身上没有勒痕的原因了。把人打得痛到动不了,再上前侵犯,省得绑了绳子碍手碍脚的。真是想的周全!
陆婷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倾刻间变得更阴沉。多想去监禁屋里对着那个罪该万死的人狠狠出气,可是看着冯薪朵这幅样子,伤的不轻,看来撑不了多久。
那会儿听到冯薪朵在警局的消息后,陆婷就迅速让手下查清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冯薪朵的所在地。查得结果让她大吃一惊,连一个小小的职员都敢窃取她手机里的信息而且还敢绑架冯薪朵!她感叹太疏忽,也一样感叹这些无名小卒太无法无天。该治治了。
想到这儿,一个人的名字映在陆婷脑海里——徐子轩。
“把你手机给我。”
怀里安静的冯薪朵像是突然变得冷了起来,语气隐隐带着些许怒意。
陆婷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无奈的叹了口气,陆婷认了,谁让自己当初就突发奇想把冯薪朵和自己上/床的全景录下来了呢……
没记错,那时候是冯薪朵才被送来两三天,性子还是很躁。当初毕竟想着让这个称心的新玩具老实点,所以才在那晚给她下药后录下这些,想着以后也许可以用来造成小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