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颤抖的钟表
白衣的怪盗身子在抖,新一扶上他颤抖的肩。
人都会哭,是的,但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难以到达的境界。他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疯狂张狂神秘不破,真实且如梦境虚幻的魔术师。所以,当工藤新一观察到基德的泪水浸湿脸颊时不禁以为这是个梦,“为什么哭。”麻木到他不会去观察,只会像孩子一样问。“我……是战争的引导线。”基德缓缓转过头,出乎意料,灵巧的双手溜进新一的大衣,拥住。年轻的侦探很是震惊,但还是接受了他。
“你我亦敌亦友暧昧不清。”这是后来所说的话了。
“柯南君……”恍惚,基德不见了,他在毛利事务所中。小兰强颜欢笑的模样刺痛着江户川柯南的眼。还是黄昏时,鸟盘旋在空中,枯叶凋零落下的似一颗心,火烧云几朵没了的光昏,半阳被噬。
“柯南君,黑夜是容不下你们的。”
天完全黑了,风大作,刚在繁华的商业街的灯火,路上行人的谈笑声,汽车的尾音,通通,在一瞬之间不见。
“兰……!”
柯南明显感觉到浓郁的杀气。
“新一……不要接近怪盗基德……求你了!不要接近他!”毛利兰央求道,她的脸正在抽搐,“快点逃啊!滚啊!”毛利兰捂住了她的脸,一头砸向旁边的玻璃窗,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房内。
“柯南!”
“呃……”柯南睁开眼,朦朦胧胧光顾的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步美元太和光彦身上。薄暮的光笼罩在三人身上,柯南这一瞬间觉得他们是如此幼小,明明只是孩子,却陪着自己走了那么多生死关,一时让他感觉到生命的强大。人类明明可以强大起来,却偏偏总是因为一件小事被瓦解,被打败。
“阿……做了个梦,放学了吗?走。”
提起书包,三人跟在后面,都有些忧郁。“你们怎么了。”他们没有像平时那样一涌上来亲昵说笑,今天异常的平静,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柯南,你不觉得今天的黄昏,来得早了吗?”步美有些忐忑不安,薄暮往往折射出更加艳丽的光彩,如不在四面八方的铜镜,映入水中映入天幕,由人感叹大自然对日落的隆重贺礼如此壮丽。江户川柯南已走到校门,注意到了时间,他盯着时钟迟疑许久问道:“钟,坏了吗?”
3点45分,日落已久,这夕落的薄暮正常时间竟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之久!
路上,不少人在谈论今天的黄昏。今天的薄暮还是那样美丽,美到凄凉,美得令人发慌,肆意的,却随着危险的,在此时此刻降临。
小孩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转移的,“啊看看看!”元太叫起来,两家店面的隔间中,一位老太太弯着背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对于蓦然来到座前的几个小孩,她凝视几人一会,轻叹一口气,“可惜,可惜阿……”三个孩子歪起脑袋很是懵懂,柯南苦笑,占扑啥的都是神秘兮兮的,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喂,”元太叉腰道:“多少钱?”老太太直起身子,摆摆手,“你们……是不是来问我为什么今天黄昏会来得这么早。”孩子几个吃惊了,兴奋地交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柯南却观察到,她抬头望着天空的那副神色。
想挽留,却挽留不了。就是这么一句,充斥着大脑,也从眼睛流出。
老太太发现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孩子,朝柯南笑了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了,不需要钱的。孩子啊,好好享受现在的世界吧。”
老太太倚着拐杖,一步都似一个坎坷,她看上去也已年过花甲,八几九几岁的样子。“唉老婆婆,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呢?”步美见她要离开。
忽然,老太太的眼神犀利起来,“因为……”望着不剩一点的落阳,快黑的天。“他们要回来了,这场盛大的薄暮,是为他们准备的贺礼。”
江户川柯南在刹那感觉,夕阳已全部落下的时候,钟表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