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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东171006原创】暗夜东方(虐不定、甜不定、坑不定,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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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g00000018
  • 月下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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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g00000018
  • 月下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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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
世人皆说我东方不败杀人如麻,是邪教妖人,欲除之而后快。世人如何想我,我从来不过问,因为我不在乎他们。生或死,杀与不杀,全凭心情。
可唯独有一人,我不愿他如此看我。我在乎他。
只是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永远。
他可以爱他的小师妹,也可以爱任盈盈,却唯独不要再爱我了……
正如风清扬所说那般,只有我从此消失,他才能真正忘了我。
“令狐冲,我要送你一件礼物。”断崖边,望着几步之外神色平静却在眉宇间隐含着什么的男子,我轻声说道。
他的眉又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是呐,他从头至尾都是如此这般的一个人。他可以与所有人坦诚相对,也可以毫不掩饰他对另外两人的心意,唯独我,他始终吝于表达。爱我,或是恨我,他从来不说,只像此时一样默默望着我。
——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
想来,这已是他说的最深的话了。
心头又起了酸涩,于是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了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你可曾爱过我?
‘曾’。想起那日自己的执念,原来早就知道所有曾经皆是逝去已久的东西。不会,也不能再有未来了。
可这个残忍至极的人,却偏偏要说‘永远’这样的话。
令狐冲,你当真残忍得紧,要让我连死后都无法忘记你吗……
双眼渐渐又有了温热。
在袍子里拽紧双拳,却只是一秒便又松开了。东方不败,饶是自负天下第一的你,也有挣不开的锁,抑不住的情么?
再抬头看过去时,已然又是那个傲视天下的人了。望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勾了勾唇,我终于提步朝他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
‘礼物’,他并不开口问我,也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逃开。看着他眼中越来越大的自己,唇角边忽就有了笑意。
这样就够了,令狐冲。
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耳力过人的自己,听到有谁的心跳停了一停。轻笑着退开,原来是自己。
他的面上依旧如古井一般,眸光也尽可能地收了起来。看着他唇角那点点淡红色,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可笑。正如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固执地非要听他亲口说出来;也如这般明明有了决定,却还要贪心地再亲他一次……
离开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立在那里的身形越来越小了,却哪怕成了一个黑点也还是不舍得不看。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东方不败这号人物了。令狐冲,和盈盈好好活下去吧。我无法给你的,她都可以。
换心给她,是在思过崖上便做下的决定。
风清扬只道我是放不下他,却不曾想,我已经放下了。
下华山,上恒山,换心之前,有些事终归是需要明白讲出来的。比如仪琳。
会在恒山碰到他,是来此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会看到他和盈盈郎有情妾有意,也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算是最后再确认一次,她对他是否当真如此重要。
又有些可笑了。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又何须我再三确认……
或许是做得有些太多了,竟被仪琳看穿了身份。如此一来,他必然也会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罢了罢了,最后再见他一次吧……
——唯有你彻底消失,他才能就此放下你。
只有忘记我,他才会真正快乐。
——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最后一次见他,我由着自己说了自私的话,也由着自己做了自私的举动。只是想着,再放纵也不过就是这么一次而已了。
在平一指的硬板床上躺下,他问我,“教主可会后悔?”
侧眼看去,却见他一脸不忍。
想到自己竟被人同情了,一身傲骨头便冷冷抛出几字,“休得多言。”
换作是以前,我稍微一个横眼便无人再敢造次,只是如今这法门也似乎失了效用。因为这平一指非但没有收敛,竟还在端来麻沸散的时候失神滑了手。望着一地碎片和那黑褐色的药汁,平一指忽然在我床前跪了下来。
“教主……”
拂袖起身,看着身前这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忽然笑了起来。“这可不像你了。”
“……”
即便他一个字都没说,但他面上的挣扎又如何能逃过我的双眼。
他想救任盈盈,却又不忍杀我。呵,堂堂杀人名医平一指,也有不敢杀的时候。这难道不可笑吗?
像这样想着,竟也真的笑了出来。一室清幽之中,只剩了我讽刺至极的笑声。
于是他的身子趴地更低了,几乎快要贴到地上。
甩开袖子,一阵掌风将他整个吹了出去,‘砰’一声撞上了墙边的木桌。
“没有麻沸散则不用就是,还是说,得要我亲手掏出来了你才肯接?”
“教主!”从一地凌乱的木屑中起身,一个转眼却又重新跪下了。
不悦皱眉,正欲发难时,便听他开口道:“属下,遵命。”缓缓说着,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红刀刺入胸膛,血肉破开之声清晰传入耳中。
原以为这该是我此生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了,却不曾想,闭上了眼的黑暗中,那人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出来。
稻田之中醉酒舞剑,思过崖上陪练喂招。
他说,‘我已是将死之人,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他说,‘这世上从没有人对我这般好,只有你。’
他说,‘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
……
眼泪终究还是藏不住了,自紧闭的眼角滑出,落在了平一指水蓝色的袍子上。
于是抱着自己的双臂紧了一紧,静默半晌,才有了湖水渗骨的冰凉。
“你喜欢的那个人从今往后都会快乐的活着,这应该就是你最快乐的事情了吧……”
寒冰没顶之时,听着那人哽咽的声线,脑中却只想着‘这人实在放肆’。
罢了,如今,也无法再上去教训他了……


2026-04-22 11: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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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g00000018
  • 月下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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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恍如隔世
混沌如夜,厚重如山。满目虚空之中,所有过往所有曾经均不复见。
原来这便是死后的世界。
思绪始终漂浮着不着实物,看不见别的物体,甚至连自己也没有。没有光的世界,却又好像连黑暗都不存在,只是虚无。
还以为一死便真能了之,也幻想过地府会生成如何模样,却不料竟这般无聊。
习惯性想甩开衣袖,却发现没有实体的自己,何来衣袖?何来手臂?
如一团只有思维的混沌,裹在这更大的如混沌般的虚无中。
思绪明明灭灭,醒醒睡睡,却无论何时醒来,都只能看见这一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虽说宏图霸业早没了兴致,人世光景也已不再留恋,可若地府真就生得这半丝生趣也无,还不如变几个鬼差出来陪我玩玩。
当真无聊得紧。索性便又沉睡过去。
也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醒来,目光所及之处依旧还是那片虚无,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片虚无小了很多。已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身周的混沌有了边界,而不再是之前那般毫无界限可言。
不知道边界的那一边会有些什么。望不到,也没多大兴致,索性又睡了过去。
可渐渐又发现身周多了一点东西。是声音。
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个东西叫做声音。淡淡的,如一阵风,裹来了秋的凉意。
思绪微微顿了一顿,原来还记得人世间的风和秋意。
闭上眼睛,没有心的思绪却也轻轻疼了起来。
或许是早已猜到自己将会有这样一天,于是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不再是一团什么都不是的混沌,也不是凭思绪幻想出来的眼睛,而是真的有血有肉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眼前梨花木的大床和绛红色的褥子,再低头看了看这双全无血色的双手,心头却突然无奈起来。
连掏了心都死不掉吗……
下床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偏偏倒倒地想往门口走,却终究还是没能支撑住自己,倒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
小喘了两口,一身功力尽失。
在梳妆台前坐下,忍不住低头自嘲地笑笑。平一指,你何必多管闲事。
余光瞄到了桌上的胭脂水粉,怔了一怔,却不是自己惯用的那些。这才想起,这间房子,那张梨木大床,不是自己寝殿。
环顾四周,是新搭建不过几年的简单房舍,瞅了一眼窗外,却是再熟悉不过的黑木崖上的风景。有四季不落的冰霜压在窗外的枯树上,朵朵雪花轻扬,时不时飘两朵进来落在地上。
竟是在冰湖旁。
有些冷,失了功力御寒,一身单衣的自己第一次缩了缩肩膀。好在房中角落放了火盆,盆中熊熊燃烧的是自己前些年从西域弄来的顶级黑炭,却从未用过。
想着当年思过崖上他为自己生的火盆,添一整晚也不敌这区区几块。
还以为从那以后便再用不着了……
心下一时有些复杂,于是回过头不再看那火盆。
看来真的是平一指多管闲事又将我从冰湖底捞了上来,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让已死的自己又活了过来。
下意识地抚了抚心口的位置,饶是功力不再,也能清楚感受到那里‘砰砰’跳动的心脏。
呵,这又是从何人身上抢来的东西?
为什么,非要管我的闲事!
情绪不稳,一口腥甜猛地冲至口边,死死咬牙,才忍着没让自己咳出来。
低头平复体内翻涌的内息,以为尽失的功力却在丹田处隐隐重燃了一指火苗。
当真可笑之极,明明是已死之人,明明已掏了心又沉了湖,却还能像这样喘息着苟活在这里。倘若真的功力尽失也算是一种惩罚,可偏偏这致邪的心法连这样都还要跟着我。
东方不败已经死了,东方不败已经死了!不要再让我变成以前那样!!
抬手挥掉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时间‘乒乒乓乓’地好不热闹。
正气极间,身子却猛地僵住了。定定望着镜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身体却犹如冰冻一般。不,是比当初沉入湖底时更冷了。
怎么会?
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却一丁点儿也不敢碰到她。
怎么会这样……
心脏犹如被谁狠狠捏住了,饶是当初剖心时也不及此刻这般疼痛。
两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干涩的嘴唇一启一合,却不知究竟是在唤她,还是在唤自己……
“盈盈……”


  • sg00000018
  • 月下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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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换
取过铜镜擦了又擦,镜中之人依旧是那张不敢置信的脸。
怎么会这样……
‘哐当’一声,铜镜跌落在地,滚了两滚便到了门边。
我不信,我不信!
以手肘撑着梳妆台,我低头用力拽着散落的长发。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可为什么映出来的却是盈盈!!!
“啊!!!!!!”
仰天长啸一声,本就翻腾的气息瞬间乱作一团,周身气息流窜不止,长发被牵得胡乱纷飞。丹田狠狠一痛,再也压不住喉头的腥甜,于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了满桌。
长啸过后,却渐渐扶着梳妆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也不知究竟是在嘲讽何人,一边放声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合着嘴边的殷红,滴落在浅黄色的单衣上,瞬间便是一片。
平一指,平一指!你何不让我直接死了!!!
死死拽着双拳,掌心的刺痛终于让我放肆的笑声一点点停了下来。
再次回头看了看这间房舍,梨木花床,绛红色鸳鸯锦被,双人枕。床边挂着一柄长剑,藏青色的剑鞘,深棕色的剑带。一侧的墙边,小木桌上摆了几本书,过人的眼力很轻易就能看到那里没被盖住的字。是琴谱。
不敢再看下去,也不必再看了。
剑是他常用的那柄,只消这一点,便能猜出个大概。这是他二人的住处。
可是为什么……
丝毫不明白如今究竟是怎么回事。梨木床边放着的还没来得及洗的药碗,以及自己这仿若重伤初愈的身子。是盈盈受了重伤吗?可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还占了她的身子?
若一开始还以为是看花了眼或者产生了幻觉,但只消冷静下来便会清楚发现,这具身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无论是视线能看到的,还是身体能感觉到的, 没有一处是熟悉的。
可若这真是盈盈的身子,自己是如何进来的?她又究竟去了何处?
起初还以为是平一指多管闲事的结果,但无论怎么看,他定没有这等连灵魂都能换了的本事。
头痛欲裂,忍不住单手扶头。
想不明白的问题怕是如何也不得明白了。罢了,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今后该怎么办。
撑着身子往门边走去,若这真是他二人的隐居之所,自己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该留下来的那个人。
“咳咳。”拉开门木,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这身子当真弱得很。
丹田处依旧有些隐痛,看来是刚才情绪激动,引致真气暴走了。幸得此刻功力尽失,否则怕是刚才那一下便能让我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了。
扶着木门站着,抬眼看去,才终于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背靠山崖,而面前果然是那冰湖。
——你喜欢的那个人从今往后都会快乐的活着,这应该就是你最快乐的事情了吧……
忽就想起了平一指的这番话,想着那日他用悲悯的目光刨开我的身子时,一脸不舍的模样,心中微微有气。刨心给她,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用不着任何人来怜悯。
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喘息了一阵,正欲提步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崖上隐约传来衣角翻飞的声响。饶是功力尽失,听觉却依然不受影响。果不其然,不过几秒的功夫,便有个黑影从身后的崖上下来,径直落在了门前庭院。
呼吸有一秒停滞,看着那人不敢置信的双眼,心上却渐渐有了痛意。
令狐冲……
那日一别,本想着这一世都不会再见了,谁曾想老天竟开了如此大一个玩笑。已经死去的自己突然醒了过来,甚至还用了盈盈的身子……
满心复杂地看着那个几步之外的人,我忽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了。
若是以前,我不该再与他有任何纠缠,便应该一个字都不说,转身便走,只当自己从未出现。可如今这具身子并不是自己的,难道要让我带着盈盈的身子从他面前消失吗?
可若不走,他定会将我当作是她。
想着屋内的鸳鸯锦被和双人枕,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假扮他人。
罢了,哪怕他无法相信,也只能告诉他我并不是任盈盈。
有了决定之后,便正了身子望向他,刚欲开口,眼前却是一花,身子一紧,竟是被他整个抱在了怀里。
“你终于醒了……”
冰凉的湿意浸过肩上的单衣灼烧着我的肌肤,令狐冲哽咽的声线,紧窒的怀抱让我原本想说的话如今是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短短五个字,却将他的恐惧,他的欣喜,他的失而复得一个不落地呈现在了我面前。
“你终于醒了……”
不断在我耳边喃喃的话语让我禁不住湿了眼眶。是有多爱,才会有这般害怕失去她?站在原地,任由他紧紧抱着,内心却是一片冰凉。
伸手抵在他身前,想用力推开他然后大声告诉他我并不是任盈盈,却不知为何只是揪着他的袍子,半分力道都使不出来。
东方不败,是有多可笑多可悲,才会借着他对别人的深情来换一个拥抱?
眼泪轻轻滑过眼角,被屋外的风吹上一吹,便如冰珠般割得一片生疼。
饶是心中百般不愿,却还是忍不住紧紧环住了他的身子。
令狐冲,令狐冲……
在心底叫了千次万次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冲哥……”


  • sg00000018
  • 月下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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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泪
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紧搂着我的双臂渐渐放开了。
眼底依然还有泪光,于是哪怕近在咫尺他的面容看上去也有几许模糊。但即便是模糊的,他定定望着自己的样子依旧刺痛了我。下意识地侧了视线,垂目的瞬间,又是一滴泪滑过。
若此前真的离开了这里,或许一切都会比现在好上许多。可如今,看到他那般欣喜若狂,又那般后怕的模样,这让我如何再说得出自己并不是她的话……
倘若知道此刻怀中的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人,他该有多伤……
无法将真相告知于他,便只能装作是盈盈那般,唤了他一声‘冲哥’……
东方不败,事到如今,你到底该如何是好……
兀自黯然间,身子猛地一轻,抬眼看去,便见他一脸坚毅地将我打横抱起。
“令……”极轻的一个字适时收住,我咬唇没有开口,而他也并不看我,只抱着我朝屋里走去。
进门的时候,脚边的铜镜又‘咕噜噜’地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瞅了瞅满是血迹的梳妆台。忽就有些紧张,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搂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不过他只在门口稍作停留,便又抱着我朝里走去。极尽轻柔地将我放在梨木花床上,他替我重新盖上锦被,又将我散落到面上的碎发一一拨至耳后。
在我身边久久地坐着,他以一种复杂而又哀伤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我。紧抿的唇线微微有些颤抖,尚有些湿润的双眼,如今又渐渐红了。
我看不懂他的眼神,也不懂他的哀伤从何而来,但他小心翼翼的后怕却是实实在在的。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盈盈仿若重伤的身子,还有他先前‘终于醒了’的哽咽,都表明了这具身体曾昏睡了很长时间。
看着此刻坐在床边只紧紧握着我的手,却仿佛不知该从何处开口的令狐冲,我勉强扯了一抹淡笑,问:“我睡了多久?”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眸光凝了半瞬,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才终于低声说道:“三年。”
怔了怔,竟有三年了……
直到此刻才有机会好好将他看仔细,却不料他的面容竟如此憔悴,不由心上微疼。盈盈昏睡的这三年,他一个人该是如何度过的……
忍不住轻轻回握着他的手,我努力在唇边挂上一抹暖笑,“我回来了。”看着他一瞬红了的眼眶,强忍着心头的疼痛,却也只能再唤他一声,“冲,哥……”
怔了怔,他的泪忽就掉了下来。双唇紧抿成线,他眼中的哀恸一瞬间放大了数倍。见他如此,我不禁也有些恍神。
却不等我细想,他已俯身将我用力搂在怀中,耳畔颈间,一片凉凉的湿意。“不要再离开我……”
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暖笑再也挂不住,只能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抬手紧紧揽着他的身子,哪怕明知他抱的并不是我,也情不自禁地回应了他。


  • sg0000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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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不开
从不曾像此刻这般难过,哪怕当初他一剑刺穿了我,也不及如今半分疼痛。
顶着一具别人的躯壳来感受他浓烈到如要烫伤自己的感情,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拥抱,甚至每一滴眼泪,都让我的心犹如凌迟一般。
尽管那时在恒山上,也亲眼见过他与盈盈生死相守,可那毕竟只是旁观。直到亲身感受着这一切,方才醒悟原来真的难以承受。
我果然应该在醒来的时候就离开……
忍不住又看向那个坐在床边酣睡的人。
漆黑的房舍里一盏灯都没点,唯有角落的火盆兀自燃烧,成了这暗夜中的唯一光线。他紧靠床边席地而坐,因为怕会伤到我本就脆弱的身子所以没有与我同床,但却依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似乎只要他一离开,我便会消失不见般。
忽然有些想笑。
若他真的离开哪怕只是半柱香,等他再回来时,我大概就真的不在这里了……
令狐冲,你爱的人是盈盈不是我。我无法将你的盈盈还给你,也没办法向你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至少可以不让你错爱我。
——我可以杀你第二次。
平淡而又决绝的话语适时回响在耳边,自嘲地轻笑了笑,你我之间剩下的,怕是只有恨了。
借着火盆不算明亮的光线,看着床边那人熟悉的轮廓,心中却满是留恋。只是,朝他伸出的手最终也只能停在半空。
东方不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今这人的眼中心中,都已容不下你。
罢了,可以放手第一次,如今便也能放手第二次。或许‘盈盈’今日的不告而别会让他很伤,但也好过让他糊里糊涂地爱着一个仇人。只需等到我的神识消失,真正的盈盈回来之后,他们便还能做一对神仙眷侣。
是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安安静静地消失。
在梨木大床上静静躺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之前在丹田处发现的火苗果然还在,尽管之前一直没功夫去理它,但它似乎也随着我苏醒的时间越久而越来越壮了。
这葵花宝典还真是天下至邪之物,饶是如今换了具躯壳,竟也能随着我的神识和心脏一同重生。稍微从那火焰中调动了些许出来,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身子果然比刚才松了不少。
要想从他的身边无声无息地离开,拖着这重伤初愈的身子恐怕不行。但若要花费时间疗伤,只怕没十天半个月也是好不了的。可如今,我是一日也不想多待了。
他已经和盈盈成婚了,我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既不是任盈盈又不是东方不败,又有何资格留在这里承受他全部的情意。更何况,我也承受不起。
天依旧暗得没有一丝光线,墙边的火苗被窗外的冷风吹得左右摇曳,于是他映在我眼中的影子也这般轻轻摇晃起来。
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刺痛的感觉虽然不在了,但胸口的沉闷却还未消失。抱着‘他已经累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放松下来,或许并不会醒’这样侥幸的心态,我轻轻挪动着,朝床边靠了过去。
却一如我担心的那样,这样沉重的身子果然无法轻易从他身边逃开。
还不等我移到床边,地上坐着的人影便一个翻身将我整个压回了床上。
愣了愣,看着紧紧压住我四肢眼中微微透着怒火的令狐冲,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伏在我的身上,他忽就闭上了眼。等到再睁开时,眼中已不见了怒意,仿佛刚才那种愤怒的感觉只是我的错觉。
“你要去哪?”稍微松了对我的钳制,手却依然紧紧握着我的手腕,而身体也依旧轻轻压着我。
这才一下子回过神来,静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只是,怕你着凉。”
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又松了几许,定定望着我的眼睛,令狐冲微微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神,我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就快天亮了,你在床边坐了一整晚。”
默默盯了我一阵,他忽就翻身下了床。背对着我,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暗黑的夜空,“你身子还很虚弱,要多休息。”缓缓回身望着我,他温暖的眸光让我又晃了神,“再睡会儿吧。”
不可再看。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好。”再次闭上了眼,却又如何睡得着。
耳边传来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感觉右手又被他握了去。“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寸步不离。”
脸上有些痒,被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刷过,心上却只剩疼痛而已。


  • sg0000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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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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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们吐槽,真的,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不然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


2026-04-22 11: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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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故地重游
我曾经想过,令狐冲是否已经知道这个住在盈盈身体里的灵魂,其实是我。因为自醒来已足足半月有余,他却一次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每当他眸光复杂地瞅着我时,我的心上都会有一种异样感,仿佛他的视线已穿透了我这身皮囊,正赤裸裸地盯着内里的灵魂。
当然,这样的猜想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异想天开而已。谁人能料到会有灵魂住错身体的事情发生,哪怕就是说出去,世人也只会当我是个疯子。
更何况,他若真的猜到是我,必不会再这样痴痴地守着我了。他一心挂念的盈盈如今不知所踪,又怎会在我这个邪教妖人身上多费时间。他定会上天入地,只为找到真正的盈盈身在何处。
于是又开始思考这困了我半个月的疑问,盈盈究竟去了哪里?而我又为何住进了她的身体里?
“在想什么?”拧着猎来的野兔朝我走来,令狐冲轻轻挥掉一片落在我肩上的树叶,“今晚可以给你补补身子了。”
坐在林间枯死的树桩上,笑了笑,只道:“我已经好多了。”
这半个月来,令狐冲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带上我。
或,是在冰湖边为我抚琴弄箫,或,是怕我闷为我舞剑助兴,甚至连去崖上捕猎,也定会抱着我一同飞上去。
往日的黑木崖上,虽说不上有多繁华热闹,但至少还能见着许多教众。可我已随令狐冲去取了好几次物件,竟是半个人影都未见着。整个教坛空荡荡的,仿佛已尘封了好些年。
莫非这日月神教已被山下那帮子所谓的名门正派给消灭了?
转念一想,或许还真是这样也说不定。任我行死后,这神教教主之位便传给了盈盈。虽说我并不清楚盈盈是何时开始昏睡不醒,但在她昏睡的这三年里,令狐冲必然也没心思再理会江湖上那些纷争,而日月神教群龙无首,就是被灭了也不出奇。
这日月神教虽也在我手里握了十多年,自己也曾重视过紧张过,但如今时过境迁,哪怕神教真的覆灭了,内心竟也能毫无波澜。
正出神间,脸上忽然一暖。抬眼看去,便见令狐冲正以右手轻抚着我。
“面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些,只不过内息还是有些乱。”
并不言语。与其说是内息混乱,倒不如说是内功全失了。虽丹田处尚留有火种,但外人却是无法得知的,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这些日子令狐冲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就算想自行调息也怕被他看出端倪而只得作罢。如今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全无内力的平凡人罢了。
见我不说话,便笑着刮了刮我的脸,他一手反勾着野兔,一手向下,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这林间太湿,我们回家吧。”
回家……
内心突然被触动了,随他站了起来,却并不迈步。
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想再四处走走。”
默了默,他点头道:“我陪你。”
·
由令狐冲牵着在这黑木崖上信步而走,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以前总觉得这黑木崖太小,装不下我的野心,于是觊觎着整个天下。可如今再看,才发现原来这么大,竟是怎么走都走不完。
令狐冲的步伐很小,不紧不慢地陪在我身侧,他并不问我想去哪里,只是我往哪边走,他便随我走去哪。
并没有忘记如今的自己已不是东方不败,也好在盈盈与我一样,同是在这黑木崖上长大的孩子。如此一来,也就不怕他多想了。
在湖心亭前停下脚步,我有一瞬恍惚。
在那亭中,曾有好些个日子,我都只能靠着一张脸勉强渡日。那张脸像极了,却又半分都不像。那一日,看着那张脸突然失去了生气,想着或许是他瞧见了,嫉妒了,于是杀了。明知只是妄想而已,却还是擅自开心了好一阵子。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曾不齿那个连模仿都不会空有一具皮囊的男人,可如今,自己却也顶着另外一个人的皮囊同样在模仿……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原来你竟同杨莲亭一样,都只是个可悲的小丑而已。
神色渐渐黯淡下来,我已没了再往前走的兴趣。
“回去吧。”我转身说道。
令狐冲并没有动,拉着我的手稍微一个用力,便连我也走不掉了。
回头看他,只见他微微一笑,“我还想再去几个地方看看。”
无法拒绝,也只能随他再走一走了。
穿过了湖心亭,再绕过一座花园,我们第一个去的地方,是盈盈曾住的房间。
推开门,不似此前路过的几间已经封了尘的便房,盈盈的房内整洁如初,所有器物都和以前一样,丝毫未变。
桌案上的一个泥人公仔吸引了我的视线,那是盈盈十岁时,我从山下带回来给她的生日礼物。
无意识地松了他的手,我缓缓来到案边,拾起了这个小人儿。
虽说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我对她总有几分保留,但其实,她小的时候我也是挺喜欢她的。尽管是我害了她的爹爹,可每当看到她,我总会想起已经走失的妹妹,想着若她还在我身边,应是和盈盈一般大小了。于是不自觉地,也对她放了几分真心。
只是如今,盈盈她的神识究竟是去了哪里……
手中的泥人忽被令狐冲拿了去,在手上轻轻抚摸一阵,便又重新放回了原位。“你睡着的那段日子,我每隔几日便会来打扫一次。”环顾四周,令狐冲看上去有些怀念,“房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摆放的方位,我都尽量不去动它。每次只要看着这里一切如故,便仿佛,还在我身边……”说到最后,黯然的情绪已让他的声音低到难以被人听清楚的地步了。
忍不住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抬眼看我,令狐冲忽又笑了起来,“好在,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听出他言语之中的后怕,心上一酸,便不顾身份地环腰抱住了他。埋首在他胸前,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用力回抱着我,令狐冲情难自禁地吻了吻我的发,“我已承受不住再失去你的痛苦了……”
明明是暖人心脾的情话,却又一次将我的心搅碎了。
令狐冲,令狐冲,你可知你怀里抱的并不是她,并不是!
死死拽着他身后的衣衫,任由泪水沾湿,也仍是半个字都无法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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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文档落公司忘拷贝了(扶额),码了一半,只能明天上班再接着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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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庭前落花
回冰湖的必经之路上,有另一座已封了尘的宫殿。我或许不该再看,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两眼。
这座我曾住了十多年的宫殿,曾繁花似锦一片风光,如今却全都凋零了。红漆斑驳,庭前落尘,巨大的蛛网拉满了房前檐下,越看越清冷。满目萧瑟之中,反倒是一旁曾花了几年心思移植的杏树林,如今花开正盛,一眼望去,满目粉白。但有风过,便有零落的粉白色花瓣轻轻飘落,几瓣落在庭院,几瓣飘到门前,再几瓣随风到了我们跟前。落尘的青石板上点缀些许零落的粉白,终于让这萧瑟的宫殿看起来有了几缕生气。
呵,离了我的培护,倒是与周边环境适应得不错了。
正走着,令狐冲突然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他,却见他定定望着那处宫殿。
“冲哥?”心头跳了跳,忍不住出声唤他。
闻声看我,他轻轻一笑,“可想进去看看?”
呼吸顿了顿,却只敢望着他而不敢作答。
令狐冲很快又将视线落到了那座宫殿上,“你在黑木崖上生活多年,一草一木,必然早有了感情。更何况,”正说着,他顿了几秒,低头看我,唇边有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她待你倒也不错。”
我忽就鼻酸起来。还以为在他心里,对我已只剩下了恨,却不料也能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或许时过经年,他终于放下我了。
一时间,心头颇多感触,只得假装望向那座宫殿,不敢再看他。“东方叔叔……”喉间梗了梗,才说:“的确待我不薄。”暗暗平复了内心情绪,才终于可以面容无波地回头看他,“如今物是人非,辉煌一时到头来也变作如今这般模样,不看也罢。”
牵着我的手掌紧了紧,令狐冲低头看我半晌,便将我轻轻拥入怀中,“这些年虽也来过这里无数次,却都是孤身一人。如今有你相随,竟也有些感慨。”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发顶,他的眸光依旧落在那座宫殿上,“还记得当年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假意被伏,实则却是为见她而来。”
身子微微一震,我在他怀中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次他与任我行及盈盈一道前来,只道是为取我性命,可如今怎说成是来见我一面?
像是知道我内心所想般,令狐冲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有许多疑问,想让她亲口答我。”说完,却又像是觉得好笑般摇了摇头,“其实有些问题,我若信她则不必再问,不信她,便是问了也无济于事。”
忍不住轻轻揪住了他的前衫,“若是当时你问了,或许……”我和你,便会不一样了吧。
从我身前退开一步,他看了看我,说:“若是没有杨莲亭,我或许就问了。”
“杨莲亭?”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望着他问:“怎突然提起这个人来?”
定定看了我很长时间,令狐冲才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那日若不是他将我们引到那湖心亭,你也不会傻傻地随我一道投湖,而我也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你竟也可以为了我,不要性命。”
不知为何,令狐冲在说完这话之后忽地默了几秒,原本牢牢锁着我的视线也突然失神般空了一瞬。
见他如此,心上却渐渐有了暖意。
‘也’,他刚才用了一个‘也’字。我知道,这短暂几秒的愣神,是因为他想起了我。于是眼前也浮现出了当年他的模样,深深地看进我的眼里,他一脸动容。
——这世上从没有人对我这般好,只有你。
——你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微微垂首,我只能这样来隐藏唇边的笑意。
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令狐冲笑了笑,说:“就因为杨莲亭的这一搅和,让我错过了问她的最好时机。内心虽一直有遗憾,但好在最后还有一个你。”
遗憾吗……
默默盯了他一阵,我突然上前两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我心中曾有的怨,曾有的恨,彻底化成了灰烬。
不需要他再爱我,哪怕彻底忘了我也已经没关系了,我只要知道他曾对我有过遗憾,如此便就满足了。
“其实这杨莲亭也只是个可怜人。”内心柔软的自己,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同样柔软起来,“以前从向叔叔和教众口中也听过这人不少事情。最初到这黑木崖上来时,或是害怕,也或是别的,他甚少说话。你也知道,他生得和你有九成相似,如此不开口的时候,怕是连东方叔叔本人也难以分辨出来吧。”与其说是分辨不出,倒不如说,是太想念那个人,于是私心里就当成了他。“因此,倒也宠过一段日子。只是得了东方叔叔的宠爱之后,这杨莲亭便也有了心魔。”他恨我,却更恨令狐冲,他一方面想杀我折辱我,以雪前耻,另一方面却又渴望得到全部的我。“归根究底,他只是个可怜人罢了。”为我所累的可怜人。
话音落下很长时间,令狐冲一直没有出声。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便打算抬头看一看他。不料才刚刚动了动头,令狐冲却突然按着我的后脑,将我又压回了怀里。
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埋首在他怀中,耳边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怦’,合着微微起伏的胸膛,他沉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起风了,回去吧。”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拉着我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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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浴
冰湖,其实就是黑木崖上一个巨大的天坑。因其深入地底又四面均是山崖,于是气温要比黑木崖低上许多,一年到头,有四分之三的日子在下雪,使得湖面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薄冰。
按理说,如此寒冷的气候理应不该有任何生物存在,可就在冰湖里,藏于表层薄冰之下,有一种未曾见过的鱼类安静地生活在此处。它们通体雪白,形长如梭,无鳞甲,唯有一层软而冰凉,如雪般莹白透亮的粘性物质覆于表层,是为冰鱼。
墨蓝色的冰湖,雪白的冰鱼,二者相映成趣俨然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又因日月神教的首位教主葬于湖底,故成为了神教圣地,非等闲人不得靠近。
今夜的冰湖也同前几日一样,飘着零星小雪,印着清冷的月光,三三两两地落在枯树、房顶、青石地板上,偶尔也有几片随寒风从半掩的窗户挤进来,腾过一段烟雾缭绕,不等落下,就已化得不见踪影了。
终日不灭的火盆今天不知为何并没有点着,因此哪怕木门紧闭,纸窗半掩,这松木房内的气温仍是比室外高不了多少。尽管如此,此刻的我却只觉得浑身滚烫,似要着火了般。
室内点了几盏灯,虽集中在一角,但橙色光晕依然穿过几层纱帐模模糊糊地透了出来。
“冲,冲哥……”身子已全部浸在水下,只留了颗脑袋在外面。可不管我怎么藏,热气腾腾的水下,莹白的身子依旧一眼可望。
看着立在一旁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的令狐冲,哪怕明知被他看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身子,却还是经不住他的目光,粉红了皮肤。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从你假装盈盈的那天起,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他们既然已经成婚了,又怎会像之前一样礼数周全……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青涩的小丫头片子,如此扭捏作态,岂不是更易被他看出端倪?
在内心不断对自己催眠,‘他看到的并不是我’‘他看到的并不是我’,可还是无法阻止连耳根都开始变红的自己。
于是暗暗叹道:他为何今夜突然闯了进来?又为何今天回来之时偏偏忘了采点花瓣?就算挡不全,遮住一点也是好的啊……
也分不清此刻心中究竟是懊恼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点,双手尽量遮掩,我只能侧头不让自己和他的视线相撞。
“会觉得冷吗?”余光中,令狐冲已走到窗边,“你现在还未痊愈,可不能再着凉。”
“别关!”
我的突然出声让令狐冲再次回过头来,猛地对上他的视线,心上一跳,才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得有点冷风吹进来才行。
看了看我,令狐冲微微勾唇,“好,不关。”
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不等我放下心来,令狐冲突然解开了他的腰带!
“!!!”震惊地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视线都忘了收回来,只能看着他脱掉外袍,又拉开了中衣的前襟。
直到那小麦色的胸膛印入眼中,呼吸一窒,才终于醒过神来转身背对着他。“你做什么?”用力扒着浴桶边,只觉得浑身的皮肤都烫了起来。
身后有一阵子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心中有些在意,却不敢回头看他。
直到一声极轻的‘哎呀’,听得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又想起他今天自崖上下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好的面色,担心他是否哪里不舒服,便也没想那么多。“怎么了?”回身看他,就见他撑在浴桶边,单手捂着胸口,双眼紧闭,一脸难受的模样。
令狐冲!
心一紧,更是顾不得许多,忙从桶里出来扶住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我的声音,令狐冲缓缓睁开眼来,对上我的视线后,面上的痛苦神色渐渐淡去,几抹笑意染上瞳孔。
怔了怔,便用力推了他一掌,“你骗我!”
被我推得后退两步,令狐冲无奈摇头,“如今功力全失,怎么力气还如此大?”
心上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却不等我仔细思考,眼前一黑,已被他紧紧圈在怀中,“好了,你气我一次,我骗你一次,算是扯平了。”说着,忽低声笑了笑,“我喜欢看你如此慌乱的模样。”
被他最末的这句话敲痛了心房,于是也没心思再去思考自己何时气过他,只在他怀中抿了抿唇。
他当真十分喜欢盈盈。
身上一冷,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于是原本黯然的自己又瞬间燃烧起来。
此刻我与他之间,竟不隔一丝半缕!
没有衣料的阻隔,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敏感到连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十倍。我能清楚感受他身体的温度,暖暖的,微微有些烫人,以及……
真是,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重新回到浴桶中坐下,身后多了个结实又炽热的胸膛。依然是半分动作都不敢有,只能乖乖坐在他怀里,眼观鼻,鼻观心。
水温比之前低了一些,于是身后的人暗运内力,微微波动的水光中,四周倒映的灯光也随之摇曳起来。
“暖一点了吗?”
低沉地嗓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后颈,搔得我内心波澜不定。垂首并不言语,唯有水温与体温不断攀升。
一阵掌风吹过,四周点着的灯同时灭了。怔了怔,房内一片黑暗,唯有半掩的纸窗外还有隐隐约约的雪光透进来。
黑暗是所有秘密的最佳隐藏色,躲在伸手难见五指的浓夜中,我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任何人,却没来由得松了一口气。
腰上忽就多了一双手臂,轻轻圈住我,令狐冲埋首在我颈边,“我一直在想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我说的话?”听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呼在颈边的气息让我禁不住一阵颤栗。
“你说,因为杨莲亭与我有几分相似,便连,”顿了顿,才又说:“便连她也偶尔无法分辨。”
杨莲亭?原来他还记着今日在我寝殿外说的那番话。想了想,才说:“他不开口的时候,确实很像。”
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令狐冲沉声道:“可我不会。”
不由满心腹诽:这不是废话吗,你自然知道他不可能是你。
“若是这世上也突然多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我是定不会认错的。”
“这么自信?”
默了一阵,令狐冲忽在我后颈轻轻啃了一口,“你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出来。”
猛地绷紧了身子,紧咬下唇,自后颈蔓延出来的颤栗让我差点低吟出声。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出声,只是想不到盈盈的身子竟也同我一样。
身后传来了他低哑的笑声,虽极力压抑,却满满的都是高兴。紧紧将我搂在怀中,却是半句都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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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信息量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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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2 11: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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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杏树林
原以为与他之间多少会发生点什么,然而同住了一个月,那一夜的共浴已是最最亲密的了。
日日同床而眠,他的纠结与欲望我又怎会不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守着这道防线不再逾越。
说不上来如今心中究竟是何感想,但他既然努力克制着自己,我倒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如今这样,等他将来知晓我并不是盈盈时,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不会太内疚。
悉心调养了一个月,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功力还是丝毫没有恢复。也不知盈盈之前究竟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搞到如今功力全失甚至连自己的神识也弄不见了。想问令狐冲,但又怕他多想只得作罢。
可真的越想越奇怪。
且不说丹田处那团不大不小阴魂不散的火苗和自己鹊巢鸠占的事情,盈盈自身的内力全失这件事,令狐冲竟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意,像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从不提要助我恢复内力或是找平一指来瞧一瞧,甚至醒来这么多日,他一次都不曾离开过我的视线,自然也就从未下过黑木崖。
心中不免会想,他寸步不离地守着‘盈盈’这点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昏睡三年才终于醒来的人,可看他如今一幅不问世事的模样,似乎哪怕外面闹翻了天,也再不关他令狐冲半分关系。当然,如今神教覆灭,外面就算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只是,曾经广交各派好友,与天下英雄开怀畅饮的令狐冲,如今真的一心只想与盈盈隐居避世?田伯光、仪琳、方丈、方生,还有他华山派的弟子,他就丝毫不挂念外面那些朋友?
还有一点这两天也让我有些在意。
前日深夜,他趁我睡着之后偷偷离开过半柱香时间。走得很急,却很轻,生怕吵醒了我。却不知,自从与他共眠以来我的睡眠就很浅,因此他刚一下床我就醒了。
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留我独自一人。
从床上坐起,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离开。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来说,离开都是最正确的决定。一开始,我也确实打算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而今夜正是我等了足足一个月的最佳时机。
可谁又能知道,与他日夜相对、同床共枕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已经习惯了在他怀中入睡醒来,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视线,也习惯了被他牵着在冰湖边、湖心亭、杏树林里信步而走……
习惯是种非常可怕的东西,我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因此半柱香后,当他轻轻推门进来时,我依然躺在这张梨花木的大床上假寐。看到我,我明显听到他松了一口气。
待他重新回到床上将我小心翼翼地搂进怀中,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冰湖的味道。
“醒着?”身后传来他不确定的嗓音。
没有睁眼,只将他温暖的大掌紧紧握在手中。
“对不起,吵醒你了。”吻了吻我的发,他反握住了我的手,“睡吧,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
当杏花开始纷纷飘落的时候,黑木崖上突然来了一个人。
这日阳光很好,饶是崖下冰湖仍在飘雪,黑木崖上却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这些日子我们去了很多地方,黑木崖上大大小小的地方差不多都走遍了。最后,我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依旧是我寝殿旁的那片杏树林。
令狐冲似乎也看出了我对这片林子的喜爱,于是之后的大多数时光,我们都是在这林子里度过的。
捡一块草盛花密的地方,背靠杏树席地而坐,或是抚琴舞剑,或是陪他喝上一杯,再或者,他靠着杏树小息,而我则靠着他看一本书。
书是随意从教坛里翻找出来的,什么样的内容我根本不在意,我钟意的是像这样沐浴着阳光,与他一同坐在这花海里虚度光阴。
呵,还真的是在虚度光阴。
终日无所事事,与前半生忙忙碌碌算计来算计去的自己相比,仿佛两个人一般。
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小息中的令狐冲忽然睁开了眼,看向我,随手帮我理了理额前的散发。
合上书,抿笑着看向前面洁白的杏花,“喜欢笑不就笑了。”
默了半晌,令狐冲勾了勾唇,“我喜欢看到你笑。”
怔了怔,我重新低头看书,没有说话。
几乎又要忘了,在他的眼中,我并不是我。
忽一阵风过,大片的花瓣随风而落,洋洋洒洒,飞了漫天雪白。其中一片渐渐落到了我的书上,盯了一阵子,忽然说道:“全白,看来是快谢了。”
伸手拂掉那片花瓣,令狐冲的嗓音中听不出情绪,“明年还会再开。”
明年……
愣愣出神时,令狐冲的身子忽就绷紧了。
“你来干什么?”
听到他冷冰冰的语调,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杏林深处站了一个人,衣角翻飞,甚是熟悉。
“平一指?”低声惊呼,倒不是惊讶在这里见到他,而是惊讶令狐冲对他的态度。
“走,我们回家。”根本不等对方反应,令狐冲已起身牵着我往另一边走去。
“等……”没有抓稳的书从我手中掉了下去,却完全来不及拾起已被他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忍不住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越来越远的平一指,心中有些好奇令狐冲为何会对他如此冰冷。
这简直不像他了。他以前可是如阳光般温暖又正直的一个人。
平一指终于从最开始的愣怔中清醒过来,他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直愣愣地盯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样的表情我见过,刚刚醒来那天,令狐冲见到我时也是这个表情。
下意识地,我皱了皱眉。
于是,平一指突然隔着整片杏树林朝我们跪下了,他动了动唇,极轻的两个字却几乎快要震碎我的耳膜。
他唤我,“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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