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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最后十五分钟,郑老师把受伤的泰妍带到了操场外面小花坛处的长椅上。
“头还痛吗?”
泰妍轻按了一下自己脑门的大包,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好吧好吧,不该问你这个的,”郑老师想了想,“我们换一个话题?”
“别换,”泰妍可怜巴巴地眨着无辜大眼,“看在我这么可悲的份儿上,今晚我可以拥有爱情吗?”
“你时刻都在拥有啊。”
“我想要深入骨髓的爱情。”
“那是什么?说具体点。”
泰妍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郑老师的耳侧说:“今晚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前提,你今天要好好学习。”郑老师把泰妍从耳边推开一点距离。
“我每天都在好好学习。”泰妍假装委屈,余光里偷偷注意着郑老师的表情变化。果然郑老师又瞬间温柔,还用一只手从后面围住泰妍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侧拢了拢。泰妍藏不住心中的高兴,委屈的嘴角重新上扬起来。
“晚自习好好写作业,别分心,等你自习课结束我来接你。”
“接我?”
“对啊,我会在路口那儿等着你。”
“可是我骑车——”
“笨啊,你今天摔伤了,我怎么能让你骑车呢?”
“又不严重。”
“还不严重呢,膝盖都青了那么一大块,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两个人的视线都跑到了泰妍那拳头大的小膝盖上。泰妍把卷起的裤腿放下,嘀咕说:“真的不严重的。”
“我都说要接你了,听我的。”
“那我明天上学怎么办,我可不想挤公交。”
“我送你。”
“哇,”泰妍兴奋了半秒不到又泄/了气,“那样的话,对你来说好麻烦啊。”
“麻烦什么?不就是早出门半小时吗?”看得出来泰妍在惆怅,郑老师随即小声地补充,“你可是我女朋友,这点麻烦还叫麻烦吗?所以你不要有压力。”
女朋友……泰妍害羞地刷红了脸。
“快下课了,你们是不是要集合?”
“啊,是啊,”泰妍挺起脖子往操场上眺望,体育老师正在吹哨,“才和你坐了那么一小下。”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郑老师把泰妍扶起来。
泰妍走了两步,“我觉得我可以了。”
“快过去吧。”
“晚上真的会接我吗?”泰妍边走边回头问。
“会啊。”
“如果你没来呢?”
“我怎么会不来呢?”
泰妍跳上操场入口的台阶,突然一脸痛苦,“哎呀!”
郑老师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泰妍摆摆手,让她停住,“吓吓你。”
“你这孩子。”
体育老师的哨子又吹响了,泰妍两步跨上剩余的台阶,然后轻轻快快地跑走了,虽然还有些瘸腿的样子。郑老师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想起她刚刚的小把戏,禁不住笑了。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身旁不远处有男声传来。
郑老师收起笑容,懵懵地回头看去,是隔壁桌的孙老师。
“没什么,想起好玩的事了。”
“关于她的吗?”孙老师眉毛一挑,看着操场上那个正全力以赴跑向队伍的小身影。
郑老师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孙老师并没看她,而是对着操场笑。
“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对我特别好,我们私下里也常见面,还约定了以后的事,但是,”孙老师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再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是吗……”郑老师低低地应和了一声。
“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不过快乐总会付出代价嘛,我觉得,”孙老师点点头,“或许她很幸/运呢?”
“她?”
“就是你的课代表啊。”
整个校园里回荡着下课的铃/声,他们望着操场上那一撮刚刚解散的队伍,过了好一会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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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作业格外多。泰妍写一会儿抬起头望望黑板,大叹一口气,再低头翻翻手里的练习册,那些题怎么也看不进心里去,更别提思考答案了。她看了一眼右边空了的桌子,想着要是美英还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她们就可以分工做作业,自己写一半,另一半直接抄就可以了,节省大量时间。
想归想,最终还是得全靠自己。泰妍把手里的笔抓得更结实了,硬着头皮继续做题。正当她在草纸上潦草地算出了结果时,一本练习册从斜后方刷地飞到了她桌上,砸的她手里的笔一斜,在纸上划了一道弧线。
回头一看,徐贤对她挑了下眉,就低下头了。
泰妍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打开了那本练习册,上面的每个题都工工整整地写满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去知乎上回答一下“有一位学霸朋友是什么体验”。
晚自习的下课铃响后,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都写完了吧?”徐贤说着坐进了旁边的椅子上。
“差一点点了。”
“既然如此,待会要不要去小吃街喝一碗香喷喷的、分量十足的酸辣粉?”
一听到“小吃街”这个词,泰妍立马两眼放光,但是她忽然想起郑老师下午说晚自习要送她回家的事情,眼里的光芒立刻变了。
徐贤看出来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嗯,郑老师说……”
“哦我懂了,”徐贤点点头,“那就下次吧!”
说完她便爽快地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