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三月底,天气终于不再那么干冷。学生们不用再披着费事的大厚棉袄了。供暖也已经停了。
屋外春意萌动,屋内金泰妍的心也痒痒的。
短短的半小时自习,泰妍便坐不住了。她一会儿伸懒腰,一会儿看窗外,打开这本书看一眼,打开那本书写一笔,心思无法落定。
“求求你了,学会习吧。”美英也被弄得心浮气躁了。
“那个……那个……”泰妍盯着教室墙上的时钟,“对了,我要把英语试卷抱过来!”
“搞什么,今天中午刚交,老师看得完吗?”
可泰妍执意要去,美英无奈地让座。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有老师说“请进”,她便急火火地打开门进去了。
“郑老师。”
郑老师在厚厚的试卷中抬起头,“抱歉,我才看到一半。”
“呃,那个,我不是来拿卷子的。”
“那你是?”
泰妍小心地看了看屋子里其他的老师,然后低下/身子小声对郑老师说:“老师,我想你。”
郑老师听闻此言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别的人,有些难为情地说:“你先回去自习吧,放学等我一下。”
“好的!”泰妍直起腰版,乐呵呵地走了。
见泰妍走了,郑老师继续低头阅卷。办公室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单身女老师贼兮兮地打趣说:“郑老师的课代表为什么屡次三番地往这儿跑?郑老师你是不是总是安排人家乱七八糟的闲活?”
“啊?哈……”郑老师尬笑一声说,“有那么频繁吗?”
其他的老师都从自己的屏幕前探出脑袋,并纷纷表示肯定。
“该不会,郑老师和那个小同学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吧?”
一听这话,郑老师蹭地脸红了,赶忙把头埋低了,“没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啊。”
“感觉你们格外亲近呢!”
另一个老师也开始应和:“对啊,刚刚你们还说了什么悄悄话,是不是?”
“哪里是悄悄话……”郑老师有点应付不来了。
“我不止一次看见放学后你们走一起哦。”
“呃……啊?”郑老师偷看了那个说话的老师一眼,还好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并没被注意。
“说吧,你们什么关系?”坐得离郑老师最遥远的英语学科主任摘下他的老花镜,笑得诡秘极了。
“我们……”郑老师开始语塞。
“堂/妹?表妹?还是侄女?到底是什么呀?”大龄单身女老师好奇地不行。
“啊,是,她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来着……”郑老师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并向大龄单身女老师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还好,还好,差点吓死,还以为他们指的是那层意思……也是啊,一般人不会联想到那儿去,太可怕了!
郑老师的脸渐渐褪色了,刚刚由于紧张而发凉的手又逐渐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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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远看见郑老师从办公室出来锁上门,泰妍狂奔过去。
“老师!”
“你慢点,别激动啊。”
“好容易可以和老师正常地说句话了,能不激动吗?”
两个人一起从三楼走下去,走出学生渐渐稀少的教学楼。天色还比较亮,落日的余晖照得人很温暖。
不过风还是很凉。
回头看了看泰妍的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厚牛仔,校服里面是领子比较低的灰色毛衣,郑老师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还好啦。”
“我发现现在的学生真是不一样了,天气刚刚回暖就一下子穿得那么少了。这样最容易感冒吧。”
“换季本来就容易感冒,我们班咳嗽打喷嚏的人一大片,每个人脚底下都产出很多卫生纸团。”
“就是因为你们总堆着垃/圾,才会助长了病菌的。”
“而且不开窗通风。”
“所以每次我走进教室都被迫先适应不好的味道。”
“啊呀,真的吗?”
“就没老师跟你们说过?”
泰妍蹙起眉头,“那,明天我去和我们班的卫生委员说说。”
“哈,你还真是得力的助手。”
慢慢地走到了车棚那儿,泰妍推着车子出来。
“老师,今天我载你吧?”
“不好意思哦,这个气温下骑车,我还是会怕冷。”
“我把你送到站牌。”
郑老师四处看看,学生都走尽了,校园里还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物业工作者。于是她放心地坐上了泰妍的后座。
“对了泰妍,想起一个事儿。”郑老师两手轻轻搭在泰妍的腰部。
“老师你说。”泰妍喝着风回答。
“我们要减少见面了。”
“啊?为什么?”
“太频繁了,别的老师都注意到了。”
“可是……”到了车站,泰妍把车停路边。
郑老师下车,遗憾地说道:“我们不能太密切。”
“可是很想很想老师你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我们平时见面的机会本来也不多……”
看着泰妍那水汪汪的眼睛,郑老师忽然感到十分于心不忍,便捧起她的脸来,微笑着说:“我发照片给你,好不好?”
“照片可不是真人呢。”泰妍摇头叹气。
“我发很多照片。”郑老师揉着那皮肤细腻的小白脸。
“……”
“那,周末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了。”
“好呀!”泰妍笑出几颗小白牙,“但是也要发很多照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