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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英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曾经为爸爸准备的解酒药。
她来不及收拾满屋的狼藉,便急匆匆披上一件外套,拿上家门钥匙,准备去给泰妍送药。
可是临出门前,她犹豫地停住了。
快十点了,这么晚去老师的家里,是不是很不好?而且郑老师已经承诺了会好好照顾泰妍的,她这时候再去是不是太多余了?说不定郑老师有更好的解酒的办法,根本不需要她的药呢。
美英站在原地,点亮手机的屏幕,没有来电,没有消息。可是她好想再问问泰妍的情况啊,也好想亲眼看看她,亲手照顾她。
想到这些,美英又坚决地往前走,关好门,连电梯也不想等地从楼梯上跑下去。幸好七层不算太高。
楼外面又冷又寂静,一个人都没有。她沿着路灯照亮的铺着青色板砖的路面,径直超前走,走,右转弯,继续走。后来她跑了起来。
她知道郑老师家的门牌号,小跑进电梯。
站在电梯里,她平息下来,放松了紧握着药盒的手,冷静地盯着那只手看。
那只手好陌生,仿佛是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手,通红,娇小,皮肤被冷风吹得粗糙极了,整个手都由于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哆嗦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急匆匆地赶来这里?
美英对自己产生了不解和怀疑。
我就那么想去看看她吗?还是我放心不下?因为她和郑老师待在一起吗?为什么我会紧张、担心?为什么我情绪这么激动?
十层到了。电梯门开了。美英迟迟没有挪步。此刻她心里一团麻,同时也是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盯紧了电梯斜对面的第二个褐色的防盗门。
又过了几秒,电梯门自动关上了。她木讷地按下了去一楼的按钮。
回去的路,她反而走得慢极了。路也愈发显得遥远,风也更冷了。
美英一步一步地走着,前面有一盏较暗的路灯苟/延/残/喘地坚持着照明,里面的灯泡像困乏久了的人的眼睛,眨着,眨着……终于在美英走到它跟前的时候灭了。
她抬头无奈地看看那灯。少了一盏,路立即昏暗了许多,脚下地板砖上的花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她低下头继续朝前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股气流,不大对劲儿,刚要回头去看,没想到忽然一个黑黑的大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脸,盖住了她的口鼻。
她强力要挣扎,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捆住了身子,自己的手臂也被困在身侧无法动弹。
“嗯!嗯——”张不开嘴,呼吸不畅,身体也被束缚了,美英急得直哼哼。
这个人比美英高大许多,戴着黑色的手套,手套上一股子金属器械的味道,让美英忍不住作呕。她咳嗽起来,声音又闷又小。
身后的大高个儿非常警惕,手底下的力气更大了,美英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意识也逐渐变浅,脸色惨白惨白,白得发青。她只觉得,自己被强行抱了起来,还有枯枝似的东西摩擦着自己的脸以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