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决斗无有穷期
杀死的总是那个不朽的猛兽
它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只不过我们的虎不断改变形状
有时叫憎 有时叫爱或者意外

这些塑造我们生命的故事
不像家族关系那样充满纠葛或者冲突
它们是我们的性状一致的祖先
而不同于生物意义上的祖先

你驯服不了大海
以谦卑或欢喜
但你能在它脸中大笑
笑声发明自那些
生命短暂如一笑的人
永恒的大海
永不会学着大笑

你的肉体只是时光
不停流逝的时光
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任何极端的观点都很可怕
它们的本质是暴力性

一个明智地追求快乐的人
是会在其赖以生存的核心兴趣之外
让自己拥有很多附带的兴趣的

人之相交很麻烦
但我们还是会细心创造
一个完美的心灵世界来迎接宾客

我十二月时的焦躁不安
有时源自厌倦
有时最糟糕的时候
则是一种对被困于我俩沉默的
真空里或对我们尝试交流时的尴尬感到的恐慌

我觉得在某种情况下
一个人会逐渐缓慢地爱上另一个人
而在另外一些情况下则会突然坠入情网
不过我的经验有限不能肯定
在此之前我好像只坠入过情网一次
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爱他
有些时候则没有这种感觉
他头脑聪明也机敏
所以一定相当清楚我什么时候似乎在爱他
什么时候不是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彻底信任我
也许这就是他犹豫不决
在我说了我爱他好几天之后才回应我的原因

爱是外在的快乐
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自我
阅读则是内在的快乐
在自己身上找到另一个我

那些有过濒死体验的人的叙述中
有一个细节保持一致
只是因为他们信仰不同而有不同的解释
那就是在某一时刻
他们的灵魂好像飞到了高处
漠视着底下自己的凡躯
我刚才所说的感觉
就和这种濒死体验差不多

勇气越多忧虑越少
疲劳也因此而越少
男人和女人们现在
所遭受的神经性疲劳
其绝大部分都是
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恐惧所造成的。

她告诉我
爱 就是一个人让你第一次能够认识到自己

幸福是危险的
太幸福就会招来不幸
对幸福要谨慎小心

当你获得年龄的智慧的同时
也逐渐失去了青春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