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将一切承担下来,学校看在他平时品学兼优,又是初犯,加上他父亲动用的所有人脉,终于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可是他父亲当着那么多人掌掴他的时候,躲在楼梯间得我难过的好像要死掉一样。他的档案上永远有着不光彩的一笔,无论他走到哪里,这里是如影随形。
泽轩,我真为他不值。
可他的笑容那么淡然,他说,因为我爱,所以值得
我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诉说我内心的感受,那种复杂的,混合的,难以言表的感情,除了对许珊的极度,还有对他的敬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生可以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么坚定,那么执着。
同学们大概都清楚他是背了黑锅,所以并没有可以与他生份,倒是他觉得十分愧对宋芸,不仅把钱还给她,还特意找我陪他一起去想她和她妈妈道歉,她妈妈理所当然没有给他好脸色,还把他送去的礼物都丢出门。宋芸追出来道歉,她使劲摇头,宋芸,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回来的途中,他给我买了个巨大的棉花糖,看着我疯狂的舔食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种恍惚的申请,他说,珊珊一直喜欢这样不值钱的小东西,可能是童年的时候一直缺乏,也没有人买给她....我打断他,你买给她不就行了,这么大的黑锅都替她背了,还在乎一个棉花糖。
他笑着拍我的头,那一瞬间我真想抽他一个耳光,谭泽轩,我真没有见过比他更傻的人。他说,那次你跟我说李碧华,我挠了笑话,后来我去图书馆借了一些书来看,有你喜欢的张爱玲。她有句话你记不记得——————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因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我在人潮攒动的街头,失语的看着他,他的面容有光,他的神采如此飞扬,我心里有一声叹息,我终于懂得死心。
圣经上说,爱是大水不能淹没,是众水也不能熄灭。
圣经上还说,不要叫醒我的爱人,等他自己情愿。
如果许珊他她的能从这次明白他的深情,从此告别那些混乱的过往,结束那些混乱的关系,也许我就真的从此可以做到在不过问他们的事,就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淡看水起,笑看风生,并从内心虔诚的祝福他们真正能花好月圆。
可是当我在超市里看到她穿着吊带和热裤,勾着一个很帅的男生跟超市的营业员争吵他到底有没有偷东西的时候,我真的真的觉得,他爱错人了。
我帮她付了那包烟的钱,脸色铁青的叫她打发走了那个男生,那她拖到没有人的地方。她不以为然地看着我,哦,我见过你,你喜欢泽轩哥哥,对吧。
我一点都没有犹豫,我说对,我喜欢他,就像他喜欢你那样喜欢他,他可以为你做的事情我全能为他做,我和他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都比跟别人在一起做任何事要来的开心,坦白讲,我觉得你不配被他爱,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她一直微笑看着我,很奇怪,虽然我对她是满满的不喜欢,可是我并不讨厌她的微笑,她说,苏锦乐,你很勇敢,可是他还是喜欢我对吗?他情愿对我好,我也愿意接受,你并没有资格插嘴,动不动。
我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我说许珊,你一生都不会懂。
许珊就这样消失了。
我病了好些日子,谭泽轩一直打电话给我,我就是不肯接,后来他终于想尽一切办法哀求宿管阿姨让他进入女生宿舍,来到我的床前。
我背对着他,眼泪像倾斜的海,一发不可收拾。
他蹲在我的床前说,锦乐,我一点都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忽略你的感受,是我不好,我希望我们都能给彼此一个机会,走出来,好不好?
到他离开我都没有说话,他说,许珊向我要了你的邮箱,你看看吧,我听见他轻轻地关上门,我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十分潮湿。
许珊的邮件安静的在我的邮箱里等待我去阅读,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