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关于初恋组(大部分是
@雪舞晶耀 的深夜脑洞)
注:此篇塞拉维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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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人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拯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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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塞拉维什,出身于L市最大的医学世家。
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一出生就不被看好,两岁的时候,我被家里人送到了乡下。
一直到八岁那年,那段时光,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岁月。
乡下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小朋友,他们不像我的兄弟姐妹那样刻薄,他们对我都很友好。
我的邻居是一个很有教养的黑发小男孩,他的姐姐是这里教会的会长,母亲也信教,而且经常给我讲一些耶稣的故事,还送了我一本圣经和一个十字架。
我曾问过她,“主真的会救赎我们吗?”
她笑了笑,告诉我主太过忙碌,并不能救赎所有人,因此主无法顾及的人,在不放弃信仰的同时也需要学会自救。
坚强的人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拯救他人。
而我们一家从事的医学业,就是再自救的同时帮助别人自救的行业。
她还告诉我——我的名字,就有“救赎”之意。
“塞拉维什,将来你一定是一个好医生。”
听她这样说,我原本被哥哥姐姐们消磨殆尽当然自信之火又复燃了。
好景不长,我八岁的那一年,突发当然洪灾,摧毁了整个村子。
村庄、田地、教会,都没有了……
我又回到城里,又被父母关进金丝的牢笼。
但其实也并不都是糟糕的,我在马路对面的社区认识了一个和我一样有一双红色眼睛的男孩,他叫啸天,我们两个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每天一起玩,形影不离。
有啸天的陪伴,我感觉生活并不那么无趣了,但我还是要面临着家族的内部竞争,因此,我的学业压力也越来越大。
十八岁那年,刚举办完成年礼,我当天就加入了市区的教会,终于佩戴上了那个银十字架。
或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有天我梦然发现自己有着同/性/恋的倾向,我隐瞒了此事,不动声色地过着我该过日子。
我经常想起那句“坚强的人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拯救他人”,我觉得坚强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伟大。
是什么改变了这个想法呢?或许是那天那个哭的让人心碎的青年吧。
在L大,因为宿舍分配,我遇到了那个和我相似的青年——及帝。
他是生物制药系的,整个人给人感觉很淡雅很平静,有些温软、有些逆来顺受。
他是个很有气质的人,气质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很招人喜欢的一个人呢。
他有一个弟弟,名叫铃丰,量子物理系,特别黏他。可是再我看来,及帝对铃丰的依赖反倒更深。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比,他们明显是真正的骨肉,可那种羁绊太深,也是会令人痛苦的。
有天不知道是谁买了酒,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喝了起来,他酒量似乎不太好,不一会儿便醉了。
“塞拉弗同学……你知道吗……我……其实是孤儿……”
他这样说着。
我有些惊讶,但他并不像是再说疯话,我继续听了下去。
那时我才知道,这个可怜的人儿连名字都不是他自己的,他生活在为别人所制定的模架中,虽然家人对他真的很好,但他始终担心着真正的“及帝”会回来,到时候他就会被抛弃……
他哭了,很难受很无力,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样。
我突然想到自己,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悲哀的存在,不被重视、不被看好。
我抱住他,对他说不用担心,有我在。
那天,我下定决心做个伟人,我要拯救他人——就从及帝开始。
我读了大量的心理学书籍,请教了许多心理医生,并每天定时对及帝进行心理咨询。
日积月累,我发现我对及帝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大二那年及帝向我表白了,我很意外,这根本不是意料之内的事。
但我还是接受了,现在想来,那时更多的,是出于同情。
那些日子里,他是那样的招人怜,宁静而温软。那份压抑,也随时间而散去。
我感觉十分有成就感,对于他对我的依赖,我开始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人成功的救赎。
事实证明我错了。
毕业的前一天,他向我提出分手。
我很吃惊,很难过,但这似乎是合乎情理的,毕竟我们过于相敬如宾,总让人感觉我们从未对彼此敞开心扉。
我接过他给我留下的信件,看着他走远了。
然而读完信件的那一瞬,一种令我痛心疾首的悲伤却席卷而来。
那时我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那不仅仅是我的恋人。
比背叛自己的信仰更可怕,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一场没有麻醉的手术。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打湿纸上清秀的字迹,晕成朦胧的一片。
“或许有一天你会从你自创的救赎游戏中清醒过来清醒过来,那时你便会明白——”
“我们都不是伟人,都无法拯救他人,我们生存至此,都不过是为了变得更加坚强,以便更好地拯救自己。”
“塞拉维什,请变得、更坚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