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时间缓缓流动,夏目的状况一天天变得更糟了,常常会像晕倒一样睡着,一睡就是一两天,仿佛永远无法再醒来。
其间,为了不让家里人察觉,桃都又附在夏目身上好几次,不过每一次她都一副脱力的样子,一脱离俯身的状态就立刻消失在梳子旁,后来也不常现身出来了。
天气依旧阴沉着。
这天里终于醒过来时,夏目通过渐渐回归身体的各种感觉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压在自己身上,然后睁开眼后首先落入眼中的就是那张端正得妖异的脸,银色的长发垂落在夏目颈项间,有些痒。
彼此距离很接近,透过空气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呼吸可闻。
化作人形的斑一手放在夏目耳边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则随意搭在他的颈间,隔着皮肤感受着动脉里血液那清晰的跳动似的节奏。
“……老师?”
夏目表情僵硬着试着问道。
“怎么?”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啊……”
斑的手上加了些力,像是意欲扼断少年的咽喉一样。
“反正你都快死了,免得浪费不如在死之前让我吃了你吧。”斑不带笑意地笑起来,那细长的暗金色眸中闪烁着冷厉的光,仿佛是认真的。
少年的眼中闪过了须臾的迷茫,他缓缓闭上眼,然后又睁看时却已释然,眼睛一如往昔的澄澈如泉水。
“可以啊。”夏目如是说。
斑的手不觉一震。
夏目浅浅笑着望向他,说:“老师真的想这样做的话我无所谓。”
一瞬间心底有一丝抽痛,并不剧烈,但却绵长,久不消散。斑别过脸,避开了夏目那风轻云淡的神情。
“你……你这是什么反应,无聊。”
“那果然还是揍你一拳比较好吗,猫老师?”
“……真的吃了你算了。”
斑气恼的说着,收回手时感觉到夏目轻颤了一下,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竟不知何时就在少年如若透明的皮肤上划下了一条细痕,斑看着,然后那本是细不可见的痕迹渐渐泛红,渗出血来,终于聚成了鲜红的珠粒滚落。
少年蹙眉吐露了细碎的吟声,然后他抬起的手却在快要碰触到那丝深红时被斑一把握住。
“老师?”
然而斑既没有回应少年疑惑地投向他的视线,也没有作出别的回答。他就那样握着夏目的手腕,俯身探到他的颈项间,下一秒,少年突兀地感受到皮肤上伴随着伤口的刺痛的那种湿润柔软的触感。
他一时间完全僵住了。
被斑理所当然似的吮过的那个浅伤开始有如灼烧般疼痛起来,夏目的表情也终于从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变成了惊慌失措。
“猫、猫老师?”
“嗯?”斑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夏目此时的反应,而视线对上的瞬间夏目迅速转头避开。
“那、那个……别突然间做奇怪的事啊!”
“奇怪?哪里奇怪?我分明是很正常的在吃你啊,不是说无所谓吗?”
“哪有这样子吃的啊!”
“嗯?那你告诉我应该怎样吃吧。”
斑一下子凑到夏目面前,夏目反射性地想要后退,但原本就躺着又被对方压住了手腕的姿势却令他动弹不得。被迫与斑对视着,夏目感觉脸颊像烧着般发烫。
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夏目,你脸很红哦。”
“那那那是因为老师你凑这么近很热……不对!这种事看不出来吧!”
因为现在是夜里而且没有灯光。
斑仍旧笑着没有再说什么,本来就很近的距离似乎还在渐渐缩短。夏目觉得四肢僵硬并且呼吸困难。
就在他以为会窒息死掉的时候,斑却突然放开他直起身转而面向窗户。夏目立刻从斑身边退开,深深呼吸着空气。
“我回来……诶?怎么了吗?”出现在窗口的天鸡因为受到斑那杀人似的眼神的注视,不禁打了个寒战。
斑斜眼看了他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雷劈!”
“诶?”天鸡的惊讶尚未表达完全,凭空出现的亮蓝色电光已经噼里啪啦地落在了他身上,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绚烂,结果是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从窗台掉了下去,接着夏目看到窗外升起了几缕黑烟。
“……那可是神明大人诶,猫老师。”
“哼,我管他去死!”
斑说着变回了那可笑的招财猫的形态,一扭一扭地朝窗户走过去。
“又去喝酒吗?”
“没错。”
照财猫跃上窗台却停在了那里,然后他转过头来。
夏目淡淡笑着对他挥手。
招财猫冷哼一声从窗口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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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无关的话,ILS真是不爽这新版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