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墨渊篇(中篇)
晨起,我推开房门,见叠风带着众弟子齐齐立在面前。“师父,听闻今日是狐帝幺女白浅上仙的兵藏之礼,我等想去观礼,特来向师父请示。”叠风端正地行了弟子礼后说明来意。
“师父,青丘的兵藏礼难得一见,上次举行还是白真上神分封北荒之时,此番盛典徒儿们想去开开眼界。”说这话的是令羽。
“无妨,去吧。”
“谢师父!”许是山上生活太过单调,我话音刚落,一众弟子行礼后快步离开。
昆仑虚上顿时安静下来,我款步去往后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司音乃是一只白狐狸,而青丘多狐族,且青丘兵藏礼一向热闹,司音会不会去观礼?抱着一丝希望,我腾云去往青丘。
到达东荒堂亭山,我敛了上神威压,隐于云端放开神识看着下面里三十层外三十层簇起来的八荒小仙。青丘做礼,历来的规矩是不张请帖,八荒仙者有意且有空的,来了都是客,因着青丘的这种做派,可想而知今日来了无数八荒仙者。然而,司音并没有出现。
礼台上擂鼓响起,想来到了行礼的时辰。我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观礼,遂,腾云悄然离去。
昆仑虚上的生活回归平静,青丘兵藏之礼后,我的弟子们偶尔言语间还会提起青丘那位年轻的女君是如何绝色无双。
转眼三十年匆匆而过,冬神玄冥要开一个法会,将帖子递上了昆仑虚,邀我前去登坛讲道。讲经布道着实没趣,我本不欲前往,却存着一丝或许能再遇司音的希望,接下了帖子。
又过了七十年,九重天上五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将近,天君遣了仙使恭敬地将帖子递上了昆仑虚。
同样因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我接了帖子前往九重天赴宴。所幸,老天爷仁慈了一回,因为那次蟠桃大会,我再度遇上了那只小狐狸。
蟠桃大会上少不得觥筹交错,我觉得无趣,提前离席,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桃林,可巧听到几个小仙娥正在议论我的样貌,妄议上神乃是大罪,我不欲责罚她们,遂避到一株桃树后,就在这时我瞥到旁边那株桃树上半倚着一个女娇娥,那女娇娥手里执一壶酒,听八卦听得入神。想来她也是来赴宴的宾客,大抵因为宴席太过无趣,所以躲到这片桃林饮酒,我摇了摇头,不甚在意。
议论我的小仙娥走远后,我正欲离开,桃树上那个女娇娥忽地摔下树来,我下意识地闪身上前伸手去接。
接抱住她的那个瞬间,莫名心悸,低头刚巧看到怀中女娇娥发髻上簪的那支狐狸发簪,脑中仿若轰然炸了个响雷,顿时多种情绪交织,我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支发簪,就在这时,那女娇娥侧过脸来,目光与我相接,她似在打量我,我亦打量着她,可叹入目的不是我思念的那张脸,怀中的女娇娥远比司音容色倾城,可她头上的狐狸发簪分明是我为祁年时亲手雕刻制成的那支,绝对错不了。
一片飘渺雾气之中,我只听得自己微颤地唤了声“司。。。。。。音?”
那女娇娥从我怀里挣脱下来,后退一步,含笑抬头,道:“仙友可是认错人了?”
她的神情确然不像在与我作戏,莫非我真的认错人了?我面露疑惑地盯着她的发鬓处,那女娇娥望着我干笑两声,道:“仙友可否带我回宴请的大殿?”
许是见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解释道:“不瞒仙友,我乃青丘白浅,此番是听说昆仑虚上的墨渊上神今日也来赴宴,想要去大殿瞻仰下战神风采。”
白浅?她就是我那群徒儿提过的四海八荒第一绝色?我定了定神,看出眼前女娇娥的原身的确是一只九尾白狐,而司音是一只白狐狸,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会不会司音本身就是一只九尾白狐?只是在凡间时化作一只白狐狸而已?如果她是司音,那她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如果她不是司音,那她头上的狐狸发簪是怎么来的?
我一时想不通原委,喃喃道:“你是白浅?是狐帝的幺女?”
那女娇娥赶忙点头,道:“不知仙友可否帮忙引个路?”
带着万千疑惑,我将她引到了大殿不远处,她开心地与我道谢后去往大殿,我则站在原地盯着那抹与司音相似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