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寒冷的气息覆盖着整个上海市。
一转眼,从黎洛镇已经回来了两个星期了。离期末考仅仅只有两个星期了,在大家的感染下,我也很努力的复习,力求考到最好成绩。回想起这个高二,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许诺和安符的死;北星和紫洋的纠缠;小含的感情;紫洋的离开……都给我本以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不平凡。一下子,从全年级第一的乖乖女,变成了不顾一切去爱的女生。不过,我从未后悔。
我还是在“清雅”打工,过着清闲的日子。kary准备要毕业了,最近都忙着复习的事情,所以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我。高二的这段时间大多数都以自习为主,我的时间也多了。临近考试,有不少的学生来店里买书,店的生意不错,一天能挣300~600块。
我常常一个人在“清雅”里自习,尽量去弄懂那让我头疼的数学,偶尔到书架翻翻书,有兴趣就拿下来细看。这样清闲的听着歌,看管店。左弋经常拿午餐来给我,每天都有让我惊奇的东西,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他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什么都会做,想起他,又是傻笑。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11:30了,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来了,怎么今天没有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听着歌,心情没有之前的平淡,变的很浮躁,很不安。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平静了下来。跟自己说,也许他有事要忙,毕竟他高三了,准备毕业了。或许,他手机没电。或许……
想着想着,“清雅”的大门被推开了,我还以为是他,但是却不是,而是kary。
“怎么现在过来了?”
“刚下课,见有空就过来了。”
“怎么样,辛苦吗?”
“还好啦。下午就让我看店吧,你也该休息了。”
我点点头,kary便放下包包,去书架整理书籍。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振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含。
“喂?”
“卓恩,出来喝杯东西。”
“嗯,好。”
“嗯,转角见。”
我拿起外套,跟kary说再见,便往“转角”走去。风冷的刺骨,我不禁缩了缩身子。
“转角”奶茶店,这里是我和小含都和喜欢的一间饮料店。
小含穿的厚厚的毛衣,坐在角落处向我招手,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来了啦。”
“嗯。”
喝奶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小含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夏普9010,她什么时候换手机了。小含接起电话,语调立刻变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关一航,只用和他说话,小含才会那样。说完后,小含说关一航要他去学校的后门小巷等他,然后就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是有种不安,脚步不知觉的跟随着她。关于照片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询问小含,我释怀了,真的。
去到小巷,正看到关一航正把小含压到墙边,用膝盖不停的冲撞小含的肚子,小含很无力的喊着,却无力反抗。关一航此时的眼神非一般的恐怖,我看到小含流血了,鲜红的血,没有力气倒在地上。他依旧不肯停止,还依然揪起小含的头发,把她拖起来。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马上冲过去,推开关一航。
我甩了他一个耳光,恶狠狠的说:“关一航你TMD疯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指着小含,一字一句的说:“你TMD快给我弄掉,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地下的小含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无力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马上蹲下去,把她扶了起来。她看到我,就紧紧的抱住我,她嘴角满是血。
“你这又是何苦呢?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去爱吗?”
“可……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
“不值得,不值得。”
“我该怎么办?”
“你的孩子弄掉了没有?”
她摇摇头,不说话。我奋力的拉起她,“现在马上去医院弄掉。”
“不,我不要。”她奋力的挣扎着,摆脱我的手。
“这样下去不行的,必须弄掉。”
她不语,“一个孩子生了出来,你确定你能给他很好的生活吗?”
说完,我又拉起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小含在我的陪同下走进了医院,手术灯亮了起来。
护士和医生的脸冷若冰霜,小含硬扛着冰冷和疼痛,一声不吭。我知道,那一定很痛。
手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了问题,小含失了很多血,差点死去。
病床上的小喊脸色苍白的吓人,我把手贴到她的脸上,心疼的说:“还好吗?”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的。”小含闭着眼,“我想生下一个孩子,能有他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
“别想了,会过去的。”
小含把头别到一边,泪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