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我们也无旧可叙。”徐直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圣躬安么?”
皇贵妃神色阴冷,“给我掌她的嘴!”二十多个巴掌下去,皇贵妃续问道:“你也有脸问圣躬安么?陛下为了你,现在已病地卧床,若非……有陛下的旨意,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
徐直心中一酸,好半晌才说:“那请皇贵妃说一说陛下的旨意吧。”
皇贵妃刘氏,那个十六岁的少女,端坐着看向托盘,轻蔑道:“陛下的旨意,婕妤不清楚么?”
徐直沉默了一会儿,“我要见陛下。”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陛下!”
皇贵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陛下已对你厌恶至极,你不知道么?”
徐直苦笑了一下,“如果陛下对我厌恶以极,还用娘娘亲自来这里么……”
“但是本宫不敢让你再见陛下了!请婕妤……也为陛下考虑考虑吧。”
徐直心里一霎恐慌的不得了,竟直面逼道“皇贵妃不是陛下,怎么知道陛下见了我是什么情状?”
徐直这一慌乱,便是错着,她怕是激怒了皇贵妃。
皇贵妃冷漠道:“我不敢拿陛下做赌,你敢吗?你有什么话,就写在纸上吧,若是陛下想见,自然会见得。”
徐直回复了沉默,半晌叩拜了大礼:“请娘娘禀报陛下,妾想见陛下。您让妾写,妾不过也只是写下妾想面圣这几个字,如陛下闻见……召见便召见,不召见……”再叩首:“请娘娘代为禀报了。”
皇贵妃隐隐不耐起来,“那你就写这几个字!”
徐直拿过纸笔,写下了。“素素想见陛下。”
徐直跪在那里,等待着召见或者……一杯毒酒。
可是,徐直居然等到了那个男人。
他病容消瘦,站在廊外,皇贵妃扶着他,他手里拿着手杖。
彻骨心痛让徐直不忍再看,她别过脸去。
有三息徐直才膝行到他近前处,轻声道:“陛下,妾梦见天保了……天保说他不怪妾,叫妾也不要怪自己了。”徐直更柔声:“妾也是一样,妾知道陛下心里的苦楚不亚于妾……请陛下好好珍摄自个儿。”
说罢,徐直郑重叩首。
那个男人良久说道:“朕知道了。”
望着周子恒离去的背影,徐直又说了一句:“妾也……从来没有怨怪过陛下。”
如释重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午的时候,徐直回到了长信宫。
徐婕妤因御前失仪,贬为最末等的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