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美食的易正,在看到院童们简单的午餐时,不禁有些惊讶。
“饭菜怎么那么简单?!”
“简单是简单点,不过营养倒是配合得很好,能满足孩子们各方面的营养所需。”旁边的老师解释道。
“哦。”点点头,易正没有再多说,认真为孩子们分发午餐。
玩了一个上午,又忙了一个中午,但回程时,两人都不见疲态,佳乙更是向易正说着孩子们的趣事,滔滔不绝起来。
“以前,我家就住在孤儿院的旁边,我和我哥从小就喜欢跑到那里和小朋友一起玩。渐渐长大才明白,原来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可能因为同情吧,就不时跑来这边陪孩子们玩一下。”不用易正开口问,佳乙就自动解释。
“记得小时候,我妈好几次带我到孤儿院去,为的是接受院方对我们的捐款所表示的谢意。每次到了那里,都是一群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孩子站成一列欢迎我们,然后是院长的感谢致辞,再来就是小孩子经过无数次训练后所呈现的表演。去了几次,也许是觉得无趣吧,我妈就再也没有带我去了。钱倒是一直有汇过去。”
“没想到,你看到的孤儿院和我看到的孤儿院,有这么大的区别。”
“所以,我要谢谢你,带我看见了一个不同的孤儿院。”
“傻瓜!”
“啊!”
“怎么了?”
“我想到一些东西。” 说完,易正猛的踩下油门,向着工作室的方向飞驰而去。
易正的工作室
两人回来后,易正就一直专注于手上的陶土,心无旁骛。看到这样的易正,佳乙也没有作声,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随时注意着易正需要些什么,马上递上去。
就这样,没有对话,没有停歇,一直工作着,直到半成品被送进烧陶的窑里,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趁着空隙,易正又低头在一张卡片上写着什么。
终于,烧好了,小心翼翼的把成品拿出来,现在就只等它降温成型了。
那是一个小房子,房顶的烟囱正冒着烟。房子前的院子里,是一个较为高大的泥人,抱着一个较为细小的泥人在转圈,脚下的小狗看着主人玩耍,也开心的吠着。院子里还立着一座小秋千,旁边是几排妈妈平时用来晾衣服的衣架。
不同于易正以往的所有作品,有流畅的线条、完美的釉色、别树一格的形态。这个作品,粗糙、简单,甚至连颜色也没有,呈现的只是陶土原有的泥土色。
但是看着这个作品,会让人感觉到温馨甜蜜,还有一点点的童趣,是现实中最平凡、最实在的幸福。爸爸抱着孩子玩耍,做着“飞得更高”的游戏,没有露脸的妈妈,却从那烟囱的烟可以看出,正在为这个温暖的家张罗着晚饭。可以想象,晚饭里没有什么珍馐,但却是最幸福的味道。
“我把它命名为‘幸福’,是最原始、最简朴、最容易获取,却也最珍贵的幸福。”这些话,也写在了刚刚的卡片上,放在了“幸福”旁边,成为注解。
“如果,今生,我是爸爸,你是妈妈,那么就算不是什么博物馆的继承人也没关系,不是天才陶艺家也不要紧。就算只是营营役役的上班族,就算只是忍气吞声的小角色,也好。”这些话,比一百句“我爱你”更让佳乙感动。
“如果,今生,我是妈妈,你是爸爸,那么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害怕。”佳乙投入易正怀中,把感动的泪水流到了他的胸膛,流进了他的心中。
又是属于恋人的甜蜜时分,一切都是那么浪漫美好。
直到,“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