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带有毒气特点的怪物两只手都数不完,只靠这一点点甜香实在无法判断究竟是哪种。
水没林除了深入骨髓的湿冷外,最令人讨厌的一点就是因为长年积水和降雨,怪物经过后遗留的各种痕迹和味道都会被冲淡。
希望不会遇到最危险的那些家伙。
虽然这青蛙死了,但用来当“鱼饵”应该还好?
凑合下吧。
将它塞进包中,顺着腥气非常重的河泥一路下去,我在泥流的边缘看到了陆地——
真不容易,虽然护腿不会漏水,但淌泥会严重影响我的行动速度。
将靴子从各种沉淀物的混合浆中扯出,我皱了皱眉头,因为这身新装备就这样弄脏了多少令我不爽。
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恐暴龙的鳞甲和皮层从泥水里解放出来后,上面附着的东西全都滑了下去,归于大地。
好极了,也就是说这身行头能耐高黏着度的液体?
带着小小的惊喜,我缓缓步上堆满腐木和蘑菇的土地——这些东西很可能几天前还泡在水里,当水流退去,才被冲到这片相对高一些的土坡上。
不远处的喜水树木群摇曳的同时遮盖了我的视野,越往深处,浓厚的棕色就变得越发深沉,好像要择人而噬。
往南边则是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水中的游鱼,通过折射效应能看到底部错综复杂的植物根茎和藻类。
当然,这个“清澈”是跟刚才那些污泥比。
我小抿了一下嘴唇,开始思考怎么绕开一看就适合怪物们埋伏的地形。
现在眼睛好使是没错,但也不能透视啊,于是树木群的那条路被我直接排除了,从这片“高坡”往下看,真的没有任何一条路能让我走得舒服哪怕一点点。
“算了,从这里开始就直接游泳去目标区域吧。”节省热量和体力不成,我也只能活动了一下脚踝,看着各种飘零物起起伏伏的水面叹了口气。
“噗!!”跳进水中,克服了对睁眼的恐惧后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水里的景物。
左面,刚刚被我吓跑的扩散凸眼金鱼打了个摆子又游回来,那凸出的眼睛里似乎充满好奇。
难道在水里,我这身装备的威势就会被压制?
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然后那条鱼又绕着我游了好几圈。
要不是我腰包装不下太多东西我一定要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
没管那条傻白甜的鱼,我向着水没林深处游去。
因为肺活量比较大,我能长时间在水中潜行,这样就减少了水下突发危险的可能性——毕竟每次上浮换气都会因为折射效应看不清楚河底的生物。
“除了依姬,好像我认识的所有母龙都不适合在这种环境里生存。”想着不相关的事情,河道越来越宽大,水也越来越清澈,漂浮物少了一些,上方的植被也变得稀少起来。
这个位置,感觉非常适合大型水生种的繁衍——
然而就在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上方空气就震荡起来,在水中都能感觉到一圈波纹扩散出去。
这个声音,听着像水兽?
而且是成年体。
这种被猎人们戏称为“水狮子”的生物具有相当强的领地意识,而且极具攻击性,如果我路过时被发现了,少不了要为脱身费一番功夫。
虽然直接砍了可能比逃跑来得迅速,但还是那句话,滥杀是不允许的。
我迅速向着河床贴近,希望能减少身体在它眼睛里的投影面积。
水兽的低吼像是在搜寻猎物时那种进攻性的声音,但不代表它一定发现了我,所以迅速地划水脱离这个转角。
这家伙也很给面子地只探出个头来,看了一眼水面,然后缩回去了。
果然,在水中,恐暴龙的气息被压制住了。
缘由可能是恐暴龙是陆地霸主而非水产?
这个笑话我自己都笑不出来。
我肺里的气体快要用尽了,在边缘地带寻找了一处浮根,从空隙中探出头去,喘气的同时暗中观察谁说的反应。
它庞大的体积此时在我的眼里只有一个橘子大小了,但还不能放松。
“嗥,吼,嗥,嗥!”
然而我说过很多次,有时候命运就像一头发疯的羊库库,扑棱着鸟翼,把一切东西都踩得稀烂。
后方突然传来物体入水的声音,听着像和人体差不多重量体积的东西载进来,我赶紧回头去看,但除了动荡的水波什么都没发现。
水兽听到了声响,警觉地将身子探进水里,于是……
我半挂在树桩之间的双腿似乎被它看到了。
它狂啸一声,猛地也扎进了水里,向着我的位置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