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打預備鐘了,放過她吧」
「真沒辦法」
後輩就有如被兇漢襲擊似的,雙腿無力地倒在地上。雫代替阿一,為還校服一事(雫在今早才知道後輩被阿一命令幹事)向後輩道謝了。
被敬愛的姐姐大人賜予感謝之言的後輩一瞬間露出了不可見人的鬆弛表情。
然後,她想抱向姐姐大人卻被若無其事地避開後站了起來,瞪向阿一,
「給我記住!」
拋下這種流氓般的台詞便逃跑了。在她的頭上,愛心嘣嘣地地搖動著。難道想這個打扮回到自己教室嗎?真是個每天都充滿了冒險者靈魂的後輩。
「雖然那照片真的很過分……姑且,她特意貼在我們教室的門上不讓我們班以外的人看到,這此原諒她吧」
聽到雫的話,阿一耸了耸肩。
看到這樣的阿一,月口裡「唔~」地傾首。
「……阿一。其實還挺中意那孩子吧?」
全民公認的正妻形容丈夫的說話,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基本不會出錯。月這樣說的話,就是這麼回事的可能性十分高。
不只是雫等人,所有同學都「唉?」驚訝地看向阿一,阿一因自己內心被看透而苦笑,並像是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算是吧。總感覺很懷念」
「很懷念?難道說是以前的熟人嗎?」
雫問道。阿一搖頭表示否定,並將視線移到希婭。希婭歪頭,對阿一為甚麼突然看向自己不明不白。
「也不是這樣。那傢伙的殘念感,還有不氣餒的感覺,就和最開始相遇時的希婭有點像」
「……嘿?像我,嗎?」
所有人都沒有頭緒,唯獨月「啊~」像是領會到似的點頭。
「啊啊。初次見面時的你,根本就是頭殘念的兔子。所作所為,甚至連存在本身都很殘念。如果有殘念兔這種族的話,你絕對會是一百分滿分」
「阿一,是想吵架嗎?」
能夠幻視到現在被神器的髮夾隱藏起來的兔耳正在,兔!!地表現出憤怒的情緒。
「臉上沾滿了鼻涕眼淚口水啊,重要的地方能看得一清二楚啊,位於求助的立場還莫命其妙地厚臉皮啊……」
「嗚,咕,無,無法否定的說……」
「不管是一肘打下去,還是一腳踢下去,哪怕是電你,丟開你,都掛著一幅哭臉寧死都不肯放手」
「現在想起來,阿一還挺鬼畜呢!還有,我快要變成魔物的飯點向你求救的時候,你還很普通地想要無視我呢!」
從沒聽說過阿一與希婭相遇時的事情的同學們,對當時阿一的對應露出戰慄的表情。從現在阿一對希婭的態度來看,簡直沒辦法想像到居然還發生過這種事。
「不過啊,這點我想月也有同感吧……你雖然是頭殘念兔,但卻一直不氣餒,精神滿滿地在這邊嘣嘣,那邊嘣嘣的跑來跑去,看著這樣的你該說是很愉快吧,甚至看得連我都精神起來了」
「……嗯。只要看著希婭,就感覺很愉快」
「啊,嗚……這,這樣嗎……」
希婭像是害羞了,她摸著自己頭上看不見的兔耳。阿一雖以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她,但他身邊卻漂泊著一陣寂寞的氛圍。
「總會給人添麻煩的你,現在,也化作了勸阻人的一方了吧?在月和香織吵架的時候,在繆亂來的時候,還有我不看氣氛的時候」
順帶一提,阿一指的不看氣氛,是指不顧周圍的眼光與妻子s們(特別是月) 卿卿我我。
「……嗯。希婭是個可靠的人。而且還家事萬能」
「於是乎,剛才她那麼殘念,卻依舊不氣餒地找我的茬,就讓我感覺在與以前的希婭說話似的,有點懷念」
「原來如此呢。我們和希婭相遇的時候,她已經是頭Bug兔了」
雫和同學們就像是領會了似的「原來如此」點頭。然後,雖然想看一眼“殘念兔希婭”,但已經沒機會看到了,他們便口口聲聲地呢喃說「真殘念啊」。
阿一也再次望向希婭,像是懷舊似的瞇細雙眼,細聲咕嚕說「真殘念啊」。
月寂寞地看向希婭,低聲說「……殘念」。香織和雫心想廢廢的希婭或許也挺可愛的,對沒辦法看一眼感到惋惜而小聲說「真殘念」「殘念啊」。
「那,那個,我想你們是在好的意義上說的,但殘念殘念的連叫,讓我有點……」
「「「「真殘念啊」」」」
「別說了!請不要看著我的臉一直連喊殘念的說!!啊嗚,又想起過去的自己啦~」
不管殘念還是不殘念,果然還是會被叫作殘念的兔子身體顫抖著伏在自己的座位上。
對這樣的她,阿一等人投以溫暖的目光。
星期天。
在那天休息日中,香織一人在住宅街中走向車站。時間約是正午過後不久。穿著雖然隨便,但也能看出這是外出時的穿著。
(嗯~,時間還很有餘裕吧?話說回來,那個人原來來了這邊,真是大吃一驚了。聽說是月打開門時來到這裡的……要我對阿一保密這點就有點)
香織看了手錶,在內心中自言自語。今天,她預定對阿一保密,與某位來自異世界的人物見面。雖然預定似乎是邊喝茶邊談笑……
要對阿一保密這點,讓她總感覺有點心神不定。不過,正如月所說,世界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香織露出微妙的表情,並加快了腳步──那時,
「……是誰?找我有事嗎?」
突然停下腳步的香織,向空無人煙的道路發話。
一段時間中,整條街寂靜無聲,但不久後從香織背後的住宅與住宅的圍牆之間的空隙中,隨著一陣聽上去很狹窄的嚓嚓嚓聲出現了一道人影。
呵呼,呵呼
「……」
街道上,傳出了一陣奇妙的呼氣聲。
轉身向後的香織無言以對。雖無言以對,但內心卻十分動搖。
因為,
(是達,○斯·維達!?)
對,從住宅間的空隙鑽出來的,是身穿黑漆漆的衣服,黑漆漆的披風,還戴著很有特徵性的全罩式頭盔的維達卿!現在,他還在呵呼呵呼地呼著氣!
如果,只是一個變態的話,香織也不會這麼動搖吧。很普通地拉倒對方便完事了。但是,對手可是○達大人。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種情況,果然應該誇讚對方說「真是件厲害的收蔵品呢!」嗎?
香織邊動搖,並在心裡想這種事的時候,
「……要恨的話,就去恨八重樫雫吧」
「誒?」
維○卿從披風的內側取出竹刀。看到拿出來的不是激光○,香織猛然清醒起來,但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挚友的名字吸引注意。
○達卿沒有放過這個空隙,以竹刀發出橫掃一擊。從沒有瞄準頭部,而是瞄準戶口這點來看,是有著某種程度的理性吧,但這依舊是危險的動作。
像香織這種苗條的女孩子吃下這一擊的話,骨折也不是件奇怪事,就算沒有骨折,被打飛的時候撞到甚麼地方的可能性也十分高。
嘛,香織不單單是個苗條的女孩子就對了。
「欸」
「誒?」
伴隨一道可愛的喊聲,一瞬間發出來的是,因離心力而咔嚓地伸長的特殊警棍的直劈。
○達卿的橫掃一擊被那有如斷頭台般揮下的警棍砸到地上──不僅如此,竹刀還被折斷了。
對呆滯的維○卿,可愛的聲音再喊了一聲「欸!」
映入其視界的是,緊緊握緊了纖細的五指而成的小拳頭。不過,威力卻重得像是被猩猩毆到似的。
「噗嘿!?」
維○面具粉碎飛散,裡面的人也被打飛了。○達裡面的人在地面上打轉,大字狀地躺在地上晕倒了。
「咦?這個人難道是……」
心想總之把這個人綁起來吧的香織呢喃道,在想了一會後取出了電話。
然後,她向挚友撥打電話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