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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影相随】执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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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短篇,无梗瞎写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深究~~


IP属地:广东1楼2017-09-10 20:16回复
    【第一章】
    四月春风,湿凉惬意,雨水不断,万物新生。
    冬去春来,万物迎来了新生,而人,自然也迎来了新的开始。
    陷空岛内,一派热闹。
    “恭喜卢岛主,又喜获麟儿啊!”来人拱手礼贺道。
    卢方满是笑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连忙回礼道:“刘帮主客气了,里边请里边请!”
    迎进了一波来客,卢方向着身旁的徐庆问道:“老三,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徐庆垫了脚往门内望了望,又翻着手上的簿子对了对,“大哥,基本上都来齐了。薛二侠昨儿个来信说家里告急,不能前来;王掌门因最近门下有事也脱不开身前来……”翻到了最后一页,瞧上那个名字,徐庆用毛笔背点了点,“哦!还有展昭,按理说他答应了会过来庆宴的,估计是这会儿有甚么要紧事耽搁了吧。”
    卢方点头表示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拂袖转身踏入大门,“等他来了再说罢,我们现在开宴!”沉沉的声音,并无方才所见高涨的热情。
    酒宴上,白衣并不少见,各色衣衫服饰的人都有,只是,要将一袭白衣穿得风流,将酒喝得潇洒之人,有白玉堂在场,他人恐怕早就恨不得回去换身衣服,或者离他远远的才好。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今天是卢方小儿子的九日之宴,岛上最开心的,莫过于卢方夫妇,以及四鼠,然而还有一个人,以他们家的开心为自己的开心——苏虹。
    堂内欢声,时辰渐长,酒过三巡。
    这对于江湖人来说,大抵只算作垫垫肚子的份量,面上仍是毫不改色,手上仍是杯酒满灌。
    四鼠去各桌敬酒去了,白玉堂还在主桌那边坐着独自喝着酒,他只是不喜欢,也懒得一桌桌去跟没有多少交情的人扯长扯短。喝酒嘛,就是贪个痛快,当然,身边有一个知己至交来把酒言欢就更好了。
    但是白玉堂清楚的知道,那个至交,不会是身边的人。
    “来,玉堂,先吃几口菜吧。”苏虹看着白玉堂一直不声不气的在喝酒,往他碗里夹了些菜,说道。
    不知为什么,白玉堂心中有种烦闷。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扫兴与怪异,明明是大哥大嫂还有小侄子的好日子,自己不该跟着高兴,还烦甚么!?
    又尽一杯酒,白玉堂对她笑了笑,“莫光说我,你也多吃点吧,这宴会无非就是男人喝酒,女人吃菜的地方。”
    苏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前来敬酒的人截了话头。
    “我们还道怎么不见白五侠与其他四侠一齐敬酒,原来是留在这儿陪佳人了呀!”来人举着酒杯,对着身边的朋友笑了道。
    白玉堂却听得有些不自在,轻轻一笑了回视着他,“秦老莫非是在嗔怪白某?亦或……嫉妒?”
    来人与卢方差不多年纪,却是一脸横肉与胡渣,左眼还有一道狰狞蜿蜒的刀疤,长得比江湖人更江湖人,因此被白玉堂称一声“秦老”,也不算那人没脸面,亦不算白玉堂没礼貌。
    秦老被白玉堂噎的顿时一愣,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生气或是恼羞,他的脸色涨红。
    苏虹见势不太对,连忙端着酒杯起身打着圆场,“各位莫太介意,玉堂他喝得有点多,大抵是醉了,并无恶意的……”
    敬完一桌,见到有人向主桌那边敬酒,四鼠满上了杯,过去道:“哎呀,各位朋友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我们过去敬你们才是……”
    蒋平说着,却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侧眼看了看韩彰,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清咳一声,卢方朗笑道:“来来来,莫说那么多了,来者即为友,喝酒喝酒!”
    见几位哥哥也来了,白玉堂也站了起来,举杯道:“怕几位嫌喝酒无趣了,方才白某戏言,还望莫怪。”
    毕竟对方是主,自己是客,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主人的面子,秦老那一帮人随即也客套的笑了笑,与他们碰杯,“呵呵,不会不会,江湖传闻白五侠的气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这话里含了多少的真夸假讽,白玉堂已经懒得去计算和计较了,刚要坐下去,却听那秦老又问了一句:“卢岛主已膝下有两儿,却不知白五何时也添几个小娃娃来凑凑热闹呀?”
    此话一出,苏虹不禁看向白玉堂,似乎也想知道他的想法。
    白玉堂却是没说话也没抬眼看他,仿佛没听见一般,或者他根本没去想过这个问题。
    也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只觉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按理来说五弟应该不是会随意与别人发生冲突的人,但那毕竟是白玉堂,一个做什么事情都随着心意而动的年轻人。卢方心里默叹,脸上笑着道:“有劳秦老挂心了,我五弟他……”
    话还未说完,身边却来了通报的小厮,“岛主,展护卫到了。”
    话声未落多久,就见门口出现一个颀长鲜红的身影,手持巨阙,面含淡笑。
    方才听见小厮的话,白玉堂心中似乎提了一提,直到见着那抹身影,他挑了挑眉,看着展昭走了过来。
    “卢岛主,展某来迟,委实抱歉!”展昭抱拳道,微微颔首。
    卢方笑着,“没事儿,来了就好!”说完,他向大堂正中走去。
    “各位朋友,今日卢某在此设宴,一是为了给卢某的妻儿庆祝,二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他大声说着,眼神看向主桌那边,“卢某五弟,白玉堂将要与他心爱之人结发为夫妻,婚宴就定在下月,与犬子的满月宴一齐办了!”他的眼神,不知是在看白玉堂,还是在看展昭。
    “恭喜恭喜,陷空岛真是双喜临门呐!”
    “白五侠要成亲,可谓是一桩大喜事,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有幸入了白五侠的眼呢?”
    众人的欢声戏言,展昭完全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头有些乱,心有些疼,他不禁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巨阙,指尖发白。
    自展昭来后,白玉堂觉得心情不错,他想大抵是自己见惯了这形形色色表面伪装的人罢,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人,很应此番宴,而他的笑容,更是自然又舒心,看得那叫一个暖。于是他的嘴角也不禁扯开了些畅意的弧度,眸中之色也染了些暖意,似乎心中的些微不快,都被这如沐春风的笑容吹得烟消云散了。
    但是此时白玉堂却蹙了蹙眉,虽然不解大哥突然向众人说出此话之意,但也不好当众扯了大哥的面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私底下慢慢谈。因此,当苏虹的手攀上他的掌心时,他只是抬了眸,对她笑了笑,纯粹是礼貌的笑。
    敛去了心中的情绪和烦闷,展昭方一抬头,却见到白玉堂侧过脸,对着身边娇艳的女子在笑,当下已不宣而明。许是角度的缘故,亦或他心绪不稳的缘故,并未看出白玉堂笑容里的不妥,只道他们是情投意合。好不容易才渐渐平稳的心,又尖锐的抽疼起来。
    展昭轻轻一叹笑,对着那对佳人道:“恭喜白兄和苏小姐!”笑容很清澈,苦涩只埋藏在了心底。
    “多谢展大人,也希望你能早日遇到你的意中人。”白玉堂不说话,苏虹只好替他回话,毕竟白玉堂才是和展昭比较熟的朋友……或者对头?苏虹并不太了解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白玉堂并未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满上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展昭,直直的看着他,“酒过几巡了你才来,这会儿要补上缺了的,不能推。”
    展昭笑着接过,应道:“好,这么喜庆的日子,展某确实应该多喝几杯。”
    展昭的眸中,并没有出现其他,白玉堂想要探索的东西。
    夜里,知了作响,微风拂过,枝叶飒飒。
    宴席已散,大家都去休息了,而白玉堂却还坐在屋顶,提着一壶酒,望着月光,不知在想什么。
    “白兄莫不是方才还没喝够,如今一个人躲在此处尽酒兴了?”
    听见那声音,白玉堂将视线对了上去,正是一双月下闪烁的眸,含着一惯的淡笑,眉眼微弯。
    “好酒不独饮,展大人可有兴致再喝几口?”白玉堂扬了扬酒坛,对他笑道。
    一个跃身,展昭轻轻落在了他身边,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酒坛,却提在手中,并未喝。
    “展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白玉堂问。
    展昭微微颔首,垂眸看着幽黑的坛口,嘴角的弧度有些涩然,“展某是寻着酒香过来的。”
    “哦。”白玉堂如此应,也不知是信与不信。
    良久,他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却并不尴尬。
    听着吱吱的蝉声,望着平静的湖面,还有皎洁的月色,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展昭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过完了一生,白玉堂忽然开口了:“展昭,你有遇见喜欢的人吗?”
    今晚苏虹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却又听见白玉堂如此问,也不知他是何意。展昭不欲回答,只对着酒坛仰头灌了大口酒,拭去唇边酒渍,将左手一直紧握的东西递给白玉堂,“这是给白兄新婚的贺礼。最近开封府事务繁忙,月后的婚宴……展某许是来不了了。”
    白玉堂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东西,再看向展昭,挑了挑眉。
    轻轻摇首叹笑,白玉堂的性子,展昭再了解不过了,前事没有搞清楚,后事休想提半个字。
    “白兄,这是展昭喜欢的人送予我的。”展昭回视着白玉堂,他的眸光似乎闪烁得更快更亮了,“展昭此番前来太仓促,只备了卢岛主的礼,还望白兄莫怪。”
    白玉堂夺过展昭手中酒坛的时候,也顺带接过了他的礼,拿在手中,份量很轻。“展大人也太客气了,其实送与不送,于我而言都无太大关系。只是展大人,如此的一把……伞,竟也将它作为礼物赠送出去么?”
    “这是展某如今,唯一随身的物品了。”展昭苦笑,亦是最珍惜的……
    今天下雨了么?白玉堂心想,怪不得晚上见展昭来的时候发梢和衣摆上都沾了些水渍,怪不得现在的夜风那么凉,仿佛透过了衣衫,刺入肌肤和骨骸,引起一阵轻微的痛感。
    “展大人手上不是还有一把巨阙么?”白玉堂对着展昭方才喝的地方,又灌了一口酒,向来不怕冷的自己,竟企图以这种方式来驱除刺骨的寒意。
    展昭愣了愣,并未想到白玉堂会如此说,正思索着该如何作答,却听白玉堂笑了几声,“逗你的,傻猫!”
    顺口的话一出,白玉堂的笑容滞了须臾,随即若无其事的转过话题道:“南侠少了巨阙还怎么行,这伞我收下了,不过可不能算作贺礼。来日方长,我等你!”
    那声称谓一出口,展昭立即抬了头看了过去,却未见白玉堂脸上色变,只道是自己心思太敏感,想多了,自嘲的笑了笑,“好,他日展某一定亲手奉上。”
    【第一章·完】


    IP属地:广东2楼2017-09-1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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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6: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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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答应了某个小可爱的“甜”文先贴一章,剩下的…… 慢慢填吧~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9-1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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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飞颜尘雪48 你的菜刀和烤肉我还没收到,先回一把玻璃渣给你 请收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9-1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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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末-季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9-10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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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现在才看到第一章出现了好多bug看着好不顺眼下次一定认真检查过了再贴
            还有就是……老实说楼主卡文了这一章完全是流水账,不知所云……emmmmm下一章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不然看下去也没意思的
            最后希望大家多捧捧场 凑凑热闹啦 嗯就酱~遁走……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9-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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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不知道是缘分,还是故意。白玉堂落脚的客栈,正是展昭住的那间。
              而现在,夜已深,白玉堂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赖在展昭的房里。
              展昭正准备休息,却被他如此一赖,委实不知道要以什么心态对他,是无奈吗,好像不是;是喜悦吗,好像也不是。
              总不能一直无话地对视着彼此吧,展昭垂了眸,隐去了复杂的心绪,“白兄,怎么会在这个小镇里?”问来问去,自己似乎并不是因为无聊才找出这个话题的,而是,真的想知道。
              白玉堂却问他:“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展昭一愣,仍旧回道:“休假。”
              白玉堂笑了道:“正好,我跟你一样,来此游玩。”
              “那……苏姑娘呢?”该以什么心态啊……应该是奇怪吧,展昭如此想。
              “她在家。”白玉堂随口敷衍了一句,起身蹿了过去,“来来来,让个位,今晚我跟你挤挤。”说着,他扯了被子就搭在腰上,将展昭半靠着的那处占了过去,被窝里还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白玉堂心里一阵满足,嘴角勾起了一抹窃笑。
              还真的是……和以前一样霸道呢。展昭见他如此举动,没有嗔怒,反倒多了几分笑意,苦涩的笑意。在……家么?是了,他们早已成婚多时,想当初自己还给他们送过贺礼呢。
              身上忽然由暖变冷,展昭觉得心里闷了闷,不禁将被子拉高了一些,抵御一些寒意。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骤冷,愈发变得沉重了。
              “白兄为何要与展某共挤一张床呢……”展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个,或许想打破缄默,又或是想了解白玉堂此刻的想法,“不觉得很奇怪吗……”
              白玉堂掀被躺了下去,仰着看着房檐,目光没有焦距,仿佛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似乎以前习惯了要抱着什么睡觉,心里才踏实。”他侧首,看向展昭,“只是……我忘了很多事情。”
              以前啊……展昭听着,也躺了下去,“大抵是因为苏姑娘不在身边吧。”不管白玉堂看不看得见,展昭仍是笑了笑,或许很多时候,他都是笑给自己的。而自己,早就下了决心,要将前尘往事尘封进心里了。
              白玉堂没有接话,不知道他是否认或是默认,亦或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蜡烛是燃尽自灭的,就像心中代表着希望和往事的火焰,一旦被掐灭,整个人就将陷入无尽的无助和彷徨中。
              他们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中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一股淡淡的火石气味。
              当展昭快要阖眼,进入心中的彷徨时,他听见了白玉堂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展昭,我留在这里陪你,你也陪我……寻找记忆吧。”不是请求与询问,而是做好了决定,在陈述。
              而白玉堂的决定,他认准的事情,一向是不容易也不轻易改变的——无论是旁人,还是他自己。
              半阖的眼眸轻轻颤了颤,展昭觉得心中的火焰忽然又亮了,即使只是一窜小小的、飘忽不定的火苗,仍旧灼得他心里生疼。他不知道这个火苗什么时候会熄灭,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再将它亲手掐灭了。
              有些事情,仅做过一次,便足矣后悔终生。
              “……好。”
              黑暗中,有人笑了笑。
              夜晚很快过去,鸡鸣天破晓。
              腊月二十,由小雪转为晴了。
              虽然白玉堂名义上是说,要展昭陪自己寻找记忆,可是当事人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照样每天悠闲地吃吃喝喝,到处逛逛,像漫无目的似的,纯粹来此消磨时光。
              愈近年尾,几乎天天都有人赶集,为家里添物过年。
              逛完了一圈集市,该吃该喝的东西都已经进了腹中。展昭很是怀疑,若是每天都这么下去,年后回到开封府,包大人还认不认得出自己?
              见白玉堂脱离了正轨,就要往旁边的包子铺走去,展昭连忙空出只手,堪堪拉住了他,“白兄,我们已经吃了几个时辰了……”从出门到现在,停停走走,前后算去,确实不夸张。
              “逛那么久,你不饿吗,怎么不吃?”展昭手里的那袋熟栗子,看起来还是和刚买时候差不多的份量。
              “展某已经饱了。”展昭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白玉堂看着展昭,未置可否。眼神从他无奈的脸上,移到宽厚的手上,白玉堂从展昭那袋子拿了几颗栗子,一边剥着皮,一边说着:“是吗,我怎么觉得展大人是因为害羞呢。”说完,还很故意的抬眸去看展昭的反应。
              展昭有种想甩白眼给白玉堂的冲动,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白兄,再这么吃下去,就怕到时候连轻功都施不起来了。展某……”他还未说完,就被白玉堂塞了一颗刚剥好皮的栗子进嘴里,把话给咽了回去。
              看了过去,白玉堂对他笑得很是灿烂,“那正好,猫大人不会飞檐走壁了,我就圈养着。”手上还没停,三两下功夫,又一个完好嫩黄的栗子呈在展昭面前,白玉堂对他得瑟的挑了挑眉,弯了眼眸。
              他们没有再沿路逛下去,而是来到一家裁缝铺子。而那一袋栗子,在未进门之前,就被白玉堂的软磨硬泡和连哄带骗中,有半数是进了没动一根手指的展昭肚子里。
              “哟,是两位贵客呀!”方一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公子请稍等,衣服已经做好了,小店这就给拿下来。”
              氤氲袅袅,洁白茶杯里升腾出一片悠悠碧色,展昭用杯盖划了划漂荡的碧叶,轻轻吹了口气,白气便旋着散了去,可是立即又有新的白气从敞开的杯口飘出。坐在红木椅上等待着,展昭想起两日前,他们第一次来到这家裁缝铺子的时候。
              因为白玉堂说天愈冷了,要添几件衣裳,便不由分地拉着展昭来到这家裁缝铺子。
              白玉堂试了一件雪白长袍,和他一直穿的差不多,只是衣领和袖口,都绣了银色边幅,在微光下隐隐闪亮。宽大的外袍,没有了丝涤的束缚,就像是掩去了江湖人的气焰,配上他的面容和身段,倒更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风流公子哥了。
              “怎么样,好不好看?”白玉堂在展昭面前转了一圈,虽是询问,但语气里透出的却是属于白玉堂的自信。
              雾气蒙了双眼,将他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粼粼水波,展昭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白玉堂,他没闲住,正在铺子里看着其他布匹。
              展昭觉得,自己愈来愈搞不懂白玉堂了,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像搞不懂白玉堂为什么会离开陷空岛,突然来到这里,说什么陪彼此做各自的事。亦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也会如此喜欢逛街,为什么在失忆的状态下,还做着以前的事。
              但是展昭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很享受,也很怀念陪着他的这种感觉,久违与熟悉,踏实与心安。可以暂时不用去想彼此以后的事。
              轻啄了一口茶,舌尖的苦涩滑入腹中之后,留下的是甘甜的味道,清清爽爽,流连了很久。热茶入腹,身体也激起了一股暖流。
              白玉堂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展昭,一双桃花眸中盛满了笑意,隐隐的还有些许期待。展昭点了点头,“好看。”
              “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听得展昭的肯定,白玉堂笑得更开心了,继续追问。
              这些天,展昭觉得白玉堂有些不同,仿佛忽远忽近。远得像年前的有礼有貌,却仅限于对自己的称呼。近得像现在的玩笑性子……就像是在压抑中,却恢复了真正的他。
              展昭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叹笑着摇了摇头。倘若白玉堂真的想起来了,又怎会是如今这个表现?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掌柜一边下楼,一边忙不迭地掸了掸手里新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展昭的这件不太同于他往日所穿的颜色,黛绿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和白玉堂一样的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嗯。”白玉堂上下端详了展昭一遍,将那天的话还给他,“好看。”只是……还是很瘦!白玉堂有些暗恼,虽然他知道不是开封府里的人待展昭不好,也知道这种事急求不得,但是倘若展昭不愿意配合,自己还就真打算把他敲晕了,带回陷空岛圈起来,给好好养着!
              以前白玉堂总说展昭心太善,不懂得拒绝别人,无论在哪儿混,这样迟早会吃亏的。这一点展昭明白,亦是吃过亏的,可是他自己也改不了,或许是性格使然吧。但是展昭不明白的是,失个忆,白玉堂居然也会被人说了几句好话就蒙拐上诱了?
              那天白玉堂正挑了衣服,在展昭面前昭显晃悠着,“呵呵,两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是小店前几日刚进的一批最好的货了,不透风布匹,冬儿里穿着正好,既保暖,又轻盈。”掌柜送去了前客,立马向白玉堂他们走去,笑着说道,“看公子这等身段和容貌,再配上您独特的气质,此布有幸遇上了公子,真是如同千里马遇上了伯乐呀!”
              掌柜后面的那句话,白玉堂听得多了,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是人更好看对吧,才能衬得出这手工。”却仍是对着展昭不依不挠。
              见白玉堂已经选好了,展昭便想要赶紧结账走人,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现在的他对于白玉堂的任何事情,都不敢纠缠过多,亦纠缠不起。
              “等等……”白玉堂却向掌柜问道,“掌柜的,你这不透风布匹,可有其他颜色?”
              掌柜见有生意可做,忙点头应道:“有有有,要什么颜色的,小店都有,二位公子尽管挑选,包您们满意!”
              白玉堂对展昭挑了挑眉,意思浅而易见,“快过年了,添个喜气吧。”
              添个喜气……展昭无奈地看着小厮手中五六个提都提不过来的包裹,大冷天的,他觉得自己有些汗颜。
              一般人是兜里有钱快活,而白玉堂却像钱会咬他似的,恨不得赶紧将它揣掉。
              白玉堂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还很友好地对他笑了说:“东西先送回客栈,就说是展爷的,掌柜自然会带你送上房间。”同时塞了一甸碎银给他。
              “白兄喜庆的方式,还真较旁人不同。”白玉堂打发走了小厮,走向等在门口的展昭,而后者半开玩笑地对他笑了说。
              白玉堂却张开双手,满不在意地道:“身外之物而已,爷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何况,甩了它们能换得方便和愉悦,还落得一身轻松,不快哉?展昭,我觉得你也值得一试。”
              展昭听着笑了笑,“展某的俸禄不多,可不敢学白兄挥霍。”
              白玉堂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展昭会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人并肩走着,彼此却沉默了,而展昭并没有偏首去看白玉堂。
              “我会尝试的。”轻轻的一句话,听似轻喃,可是白玉堂听见了,而且听得清楚,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三章·完】


              IP属地:广东26楼2017-09-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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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来划划水了emmmm这章有点乱……其实是思绪有点乱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9-1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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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6: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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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的年习俗是啥来着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09-15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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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来暖个贴弱弱问一句……还有人记得这个坑吗???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8-04-26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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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上)
                      腊月二十三,仍是晴。
                      愈到年尾,愈是热闹。虽然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是过年的习俗,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不随意,该挂的红灯笼和红彩布,一样不少,甚至满街映眼都是。
                      今儿个街上到处跑闹的孩子比往日多了很多,飒飒寒风中也多了一丝甜蜜的气息。
                      街上摊贩的吆喝声不绝,经过一个糖人摊的时候,展昭却缓了脚步,往那儿多看了几眼。
                      “想吃?”莫看白玉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却是细得很。
                      展昭摇摇头,“只是看着它便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说着,他轻轻的笑了。
                      白玉堂随着展昭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那糖人摊前围了一堆等着吃糖的孩子,各个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高兴。
                      白玉堂拉了他转身往摊子走去。
                      “怎么了,白兄?”白玉堂有时候太过一惊一乍的,展昭对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我嘴痒。”白玉堂回过头咧嘴笑了说:“买糖人去。”
                      白玉堂口味偏甜,这个展昭是知道的,但是自己,却是不怎么吃甜食,甚至喜欢酸一点儿的口感。就是因为这个,以前没少被白玉堂拿来开玩笑,说自己是因为吃他白五爷风流倜傥的醋吃多了,才养成的口味。
                      “喜欢哪个,你挑。”看着一摊子各种模样的糖人,白玉堂问道。
                      被白玉堂的声音拉回思绪,展昭摇了摇头:“展某就不必了,白兄选便是。”
                      摊主一听,以为快要到手的鸭子要飞了,不待白玉堂说话,便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公子看起来挺面熟呀,应该不是第一次光顾吧?不是俺胡吹,尝过俺家铺的味道啊,保准您十年后仍会寻着味儿找过来。这样,公子要是不喜欢这些糖人,俺可以现场给拉一个,想要什么模样,您尽管说,哪怕是玉皇大帝,俺也能分毫不差的给拉出来。”商贩最懂得看人眼色,只要眼前的蓝衣人点首,就不愁生意泡汤,于是讨好的目光从白玉堂那儿,转移到展昭身上。
                      展昭并不是一个会随意拒绝别人的人,更何况还是临近年关,“我……”可是他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要拉什么模样的糖人。
                      “猫儿。”白玉堂毫不犹豫地接口,声音轻轻柔柔,还有几分笑意。
                      本在犹豫,身边却突然唤起了久违的昵称,展昭全身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就像是被撩动了心中一直绷紧的弦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向白玉堂看去,偏偏后者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仍是对着摊主笑着说:“给他拉一只猫。”
                      自从那声之后,展昭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白玉堂,眉头微蹙,似是若有所想,而后者也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对他扬了扬眉。
                      “老板,再拉一只鼠吧。”展昭毫不示弱地怼回去,说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后来,他们却是几乎将摊子上的糖人全都给装进了纸袋。
                      看着白玉堂抱着一大袋子糖人,展昭感到既无奈,又好笑。因为白玉堂的理由很简单——喜欢吃。很孩子气的理由。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8-04-30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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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并不大,但其宁和祥气,更尤其依山傍水,像个世外桃源一样,隔离了世外喧嚣。
                        近来天晴,没有下雪,沿路的枯枝干木便露了出来,寒风潇潇,干涸的泥石路上不见人踪,几分萧条。
                        寒冬的正午阳光暖得恰到好处,和着静谧的气氛,真有点岁月静好的舒适,暂忘江湖恩怨,暂忘官场是非。
                        日生影,影随人。
                        这一路,展昭走得很安静,白玉堂也是异常安静。或许,他们都在等彼此先开口。
                        这一路,通向哪里,展昭清楚不过。但是他不知道,白玉堂究竟是有意无意,带自己来到这里,他不禁侧目看去。
                        感受到展昭的目光,白玉堂亦偏首回视他,打破了缄默:“听人说这里的十里瀑布很有名,既然来了,不妨去看一眼。不过……这条路,我们以前来过是不是?”不是他白玉堂,不是他展昭,而是他们两个。
                        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展昭总觉得这次白玉堂来找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具体的却又说不上来。只要一想到这个,展昭就有点头疼,似乎是潜意识里不欲让他仔细去分辨。对待公事,展昭一向是头脑冷静,条理分析的。但是对于私事,或者说感情的事,他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总是无法以最恰当的方式去处理。就像两年前他和白玉堂已经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亦许了承诺,虽然遭到过反对和嗔视,但起码那时候还有白玉堂在身边,和自己一起承受分担。可是当他们从冲霄楼死里逃生出来之后,展昭却害怕了,非常的后怕。
                        展昭记得那天晚上,大约是冲霄出事后的第五天,卢方来找过自己,他的脸上没有之前的恼怒,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伤者亲属的沉痛和憔悴,他敛去了长辈的气势,而是几近商求的语气对展昭说:“展大人,玉堂曾经为你做过那么多事,现在又命悬一线,你们之间的缘分,大抵只是孽缘罢。倘若说玉堂性子急冲,曾经对官府朝廷说了甚么难听的话,亦或做了甚么出格的事情,承蒙展大人多有担待了,而你们之间的情义,他也已经在这次的冲霄楼中,还给你了,该是互不相欠了罢!故自此之后,还望展大人明白,搞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和距离,这样不仅是对你们,对大家都好。你护你的青天,他闯他的江湖。我不求你做绝,但是希望,你们今后再见,仅是泛泛之交。”
                        *
                        展昭抬头看了看当顶的暖阳,眯了眯眼。明明晒了很久,他却觉得全身有些寒冷。
                        *
                        “卢岛主,请恕展昭……不能应。”陷空岛的夜晚很安静,静到展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沉重也猛烈,撞得胸口闷闷生疼,“展昭曾与玉堂发过誓,除非生死,否则绝不离弃。”
                        卢方大怒,连声音都有些气颤:“好个生与死!展昭,难道我五弟现在躺在那儿,还不算半个死人了么?!究竟是谁将他害成这个样子,还需大家明说么!口头上说是爱他说得好听,可是你的爱不适合他,只会害了他啊!”
                        展昭无言,其实卢方说得对,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不被世人承认且看好的,而白玉堂的性子,爱了就是爱了,他会比对方更加义无反顾的付出,白玉堂不在意为展昭拼上性命,也就更加不在乎世人的看法。
                        可是展昭不同,他虽然也爱着白玉堂,也为他付出,但是展昭心中还有的顾虑太多了。
                        “卢大哥,对不起。”苦涩自心底蔓延至舌尖,只是此刻除了道歉,其他的展昭不能开口,“可是……情之一事有谁能说的清呢,又有谁能完全撇的开呢……”
                        卢方虽然没有经历过他们的那种爱情,但是自己和闵秀秀也是过来人,即便男女之情和断袖之情有所不同,但多半也是异曲同工,故他也有所体谅和同情。但是作为白玉堂的大哥,他却不得不为自己兄弟的未来考虑。
                        自打刚见面认识,展昭的为人和性格,卢方是喜欢的,此刻又听得展昭叫他一声大哥,心里便是对他多了几分怜惜。确实,感情这种事情,岂是人为能控制,故语气上便软了下来:“展昭,不是我硬要逼你,只是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们以后的事。白家就只有玉堂这么一个男儿了,我虽是玉堂的结拜哥哥,但是长兄如父,无论如何,我这个做义兄的,是万万不能看着他们白家在这一代断后。展昭,你亦是一样,且不说你的家事私事,就往公面上说,难道你要让世人的鄙夷连累到包大人和开封府,余人口舌,让他们使劲嚼舌根说,清政廉明的青天,居然有个龙阳之好的下属么?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的事情,你应该不是没有见识过,到时候就算你和玉堂可以不在乎,但是让你们身边的人情何以堪啊!”
                        到最后,卢方捉住了展昭的袖袍,紧抓得连带着展昭袖内的手腕生疼,卢方的目光咄咄逼人,几分急切和压迫:“展昭,我知道你明事理,凡事也考虑周到,五弟他做事向来冲动任性,但是你却不能跟着他一起犯傻啊!”
                        *
                        额际滑下几颗汗珠,顺着展昭隽秀的脸庞,从消尖的下巴滴落,混入泥土中,好似他心里无形中滴的血,眼中酸胀却流不出的泪。
                        “你怎么了?”许久没有听见身边人的回应,白玉堂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了过去,却见展昭苍白了脸,冷汗淋漓。
                        “没什么。”展昭敛了心绪,将话淡淡带过,他正了正色:“白兄想起什么了么?”却是顺着白玉堂之前的话问了下去。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8-04-3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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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盯着他看了许久,一双不笑自弯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后他别开眼咧嘴一笑:“没有。”回答得很干脆。
                          对此展昭是将信将疑,即便白玉堂忽然之间恢复了记忆,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而且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白玉堂一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条路通往落霞山,而他们要去的十里瀑布就在这座山里。山位于小镇后方,莫说此时正值年关,就算是平时,上山的人也不多,因为这座山实在是太过陡峻,沿途尽是枯木散枝,一个青年壮汉也要个把时辰才能磕磕碰碰上到山顶。正是因为上山的人少,见过十里瀑布的人少,才将其雄伟奇观传的愈神。
                          但是按理说,若是真有十里瀑布,那么他们上山了那么久,应该早就可以听到潺潺水声,不应该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展昭,你有没有考虑过,倘若当初你没有入庙堂,或者说哪一天你不再为官,你想要做什么?”一路上的气氛有些沉闷,白玉堂有一句没一句的找展昭说话。
                          “前者已发生,因此不会去想。后者还未发生,故现在不会去考虑。”展昭如是说。
                          展昭的回答像是在白玉堂的意料之中,他轻轻啧了一声:“你就是对别人事无巨细,对自己却太不上心,以后若是没人管着你,指不定要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展昭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不问我以后想做什么?”见展昭依言投来个询问的眼神,白玉堂继续说道:“年少时候我想闯荡江湖,行行侠仗仗义,结识几个生死之交,把酒言欢一醉方休。至于老了以后……我看这山林还不错,可以考虑归隐于此。”
                          “难道陷空岛不比这里更好吗?”
                          “江湖人有几个不识陷空岛,那就不叫归隐了,笨猫。”白玉堂笑道:“你看这儿还有十里瀑布呢,听起来感觉就不一样,多有意境。”
                          听到白玉堂再次提起这个“十里瀑布”,展昭眼中的笑意更甚,但是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落寞。他斟酌着说道:“白兄,其实我们不一定要找瀑布,上山看看风景也好。”
                          白玉堂却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以前也没见过有这么个瀑布啊,除非它还能遁地藏起来,白爷爷也非将它揪出来不可。”
                          正当白玉堂拍着胸脯乱说大话的时候,却见前方有个男孩提着与他身型相差甚远的木桶在山泉口蓄水。
                          “小孩,向你问个路,这山的十里瀑布怎么走?”还未走近,白玉堂就对男孩喊道。
                          那男孩对白玉堂置若未闻,就着他弯腰半蹲的姿势不变。
                          俩人走前了些,白玉堂正准备再开口问,却被展昭默默按了下肩头。
                          “小少年,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初来乍到此地,想寻个当地人问下路。”
                          饶是展昭如此客气,那男孩也不为所动,眼看着一桶水快要装满,白玉堂无趣的用手肘捅了捅展昭:“走吧,这小孩就算不是个聋子,也多半是哑巴。”
                          展昭有些责备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却是耐心地单腿屈膝蹲下来,开口的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你知道十里瀑布吗?”
                          展昭看着他用木桶盖将桶口封好,再从腰间拿出个竹制的长筒,他先是用水将其冲洗干净,不经意瞥了蹲在自己旁边的展昭一眼,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白玉堂行事利落惯了,别人磨磨蹭蹭他管不着,可要是误了他白五爷的事却会第一个跳脚。展昭不同,他做事向来不急不躁,与白玉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谓近朱者赤,白玉堂认识了展昭的这些年来,对他的好脾气简直没了脾气。
                          白玉堂抱着剑环胸,静静的看着展昭,不禁产生了佩服之意。别人家对牛弹琴是骂骂咧咧的,可他却越弹越沉得住气,这耐性简直要修炼成精了。再看看旁边那头牛,白玉堂觉着这破小孩估计也是成了精,对着这么一个大活人面带微笑温言细语的还能当成空气,多半是个眼力不好或者审美有问题的。
                          等男孩将竹筒盛满了水,别上腰间之后,展昭又问了一遍,这次,男孩注视着展昭,轻轻点了个头。
                          展昭向白玉堂那边投去个眼神,然后向男孩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在哪里?”
                          白玉堂走过来的时候,男孩刚好伸手往上一指,顺着手指的方向,白玉堂看见那个只有一剑之宽的山泉口旁边立着一块老树做的木碑,上面刻着几个飘逸洒脱的大字——十里瀑布。
                          白玉堂:“……”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8-04-3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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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hh五一小长假快乐这章写得实在有点瞎……hhh不过估计大家都去玩乐了没多少人看文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8-04-30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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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6: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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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谢大家还记得这篇又远久又龟速的文,lz争取这几天把第四章的下部分撸出来
                              接下来应该是白老鼠对猫大人似有若无的袒露心迹了(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抱太大希望,毕竟lz文笔有限,表达不出来俩人情义的万分之一……)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8-09-05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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