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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去的时候本来想把小子的钱包给苏,让他帮我把那小子揪出来的,没想到半路上就被老爷子一个电(百度)话给招了回去,我这正纳闷呢,过年过节也不见得他老人家能想着我,今个是抽什么疯找起我来,而且一下就仨电(百度)话。
结果我这预感还真准,没进门就被我三叔给拉住了,我说这是干嘛啊,你们开家庭聚会呢?
他假咳了两声,我错过门往里面一看,哟呵,该到的不该到了全到了,老爷子最近包的那小情儿正在我妈面前瑟瑟发抖呢。
这是演的哪出,可别跟我来个什么抓奸在床之类的,他俩都快30年的夫妻,谁还能不知道谁啊,老娘长得跟花儿似的年纪都没管过的事,现在都成柿子脸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犯懵,赶紧把三叔拉出去先给我垫个谱,结果三叔一番告白差点没把我给抽翻了过去,说白了也就是那什么八点档,老娘唯一的爱人被她老爹棒打鸳鸯,现在人衣锦还乡了,希望入土前跟老娘共同度过人生的黄昏时光,老娘一高兴就答应了,老爷子当然不干了,老娘一走得抽掉他一半的钱,疯了啊。结果老娘找人把老爷子以前的光荣记录给端了出来,老爷子现在火着呢。
靠,真他妈起鸡皮疙瘩。
我一下午就这么被人折腾过去了,不过说白了,这群人就在折腾钱跟权,老娘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跟老爷子打了几十年的游击战,还真没吃过什么大亏,可在厉害的女人他毕竟也是人,老爷子那伙的可全是精,这次我不得不说,被爱冲昏了头的女人都他妈爱干蠢事儿。
我在旁边真不好插手,一边是我爸一边是我妈,帮谁都落不了好,干脆一边装傻,等着他俩接着掐,完了吱我一声就成。
结果他俩谈到一半就僵掉了,他俩的公司都是独立的,但合作案特多,金额涉及也很大,他俩一闹起来,股市绝对得崩,老爷子不干,老娘也舍不得,但俩人现在撕破脸了,谁看谁都恶心,见面就掐架,白内障都看得出他俩有事。
好么,这么一僵就僵了仨天,我他妈在外面的客厅里大气不敢出,好容易等他俩谈好了出来,我已经窝沙发上快成僵尸了。
具体的结果我没看到,不过老爷子这次真是挺火的,我觉得这里面总有那么一点晚节不保的意思,但这词用他身上我又觉得别扭。
完了以后我没去公司,晚上找了金俊秀去我酒吧喝酒,说实话,难受的时候找他最合适,他不栝噪也不爱说话,等你喝高兴了他拍屁股就走人,最他妈干净利落。
我跟他说,我爸跟我妈拜了,嘿,知道不,多新鲜啊,都他妈快入土的人了还那么能折腾。
金俊秀在旁边拿着酒没理我。
我接着说,他俩掐了仨天知道不?我跟老爷子的小情儿大眼瞪小眼的也对了三天,哦,那女的还跟我放电来着。
金俊秀皱了一下眉头,起身自己去吧台调酒。我在这边跟他挥手,说帮我弄杯特基拉。那小子居然没搭理我,得,还是喝啤酒得了。
我又喝了两杯,金俊秀不声不响的走到我旁边拿脚踹我,嘿,你他妈还没断奶啊,有完没完啊。
我斜着眼睛冲他笑,说金爷今天有脾气了?少见啊,今个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吧。
他拿手推了我一下,说郑允浩,你丫今个找抽来的是把,至于吗你。
我接着笑,我知道不至于,说实话,我们这块的人,看这种事就跟吃早餐似的,你要说我有多难受,我觉得那绝对属于瞎扯淡,可今天走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屋子,我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挺不是滋味儿的。
金俊秀看着我冷笑,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丫是好日子过得皮痒了,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有些事情是你力不从心的,心里失落来着,纯粹吃饱了撑的。
我回头看了一下金俊秀,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挺像那么回事的,我没说话,低头拿脚丫子躲易拉罐,那声音甭提有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