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拼命点头,挽住尔康的胳膊:“所以,我们继续往南走,好不好?反正皇阿玛已经赦免了我们,我们去杭州,帮小燕子和箫剑,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是!我们继续往南走!只是这样的事实,对小燕子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和永琪……”尔康不觉深深叹了口气,为箫剑,为小燕子,也为永琪。
“我无意拆散小燕子和永琪。即使我想报仇,也不会迁怒于永琪——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也许,是天意吧。”
“说到报仇……”尔康目不转睛地注视箫剑,“你有意接近我们,不止要认妹妹吧?你还想混进皇宫?”
“不错!我是很想混进皇宫,我也成功了!我唯一一次有了报仇的机会,就是假扮成萨满法师接近了乾隆!我跟他四目相对,那一刹那,我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我也差一点做了!”
尔康回忆往事,不寒而栗:“好险!为什么你又把机会放过了呢?”
“为了你们每一个人!我实在没有想到,和你们几个萍水相逢,你们居然对我推心置腹!我这个人,只要别人对我推心置腹,我就愿意为对方粉身碎骨!我看到你们对磕睡龙的那种崇拜、依恋和矛盾,体会到你们一面欺骗他,却一面爱他的情绪。我实在下不了手!”
“那么,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如果皇上就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动手?”
箫剑挣扎半晌,最终也只是实话实说:“我……我不知道。报仇并不是我生命中的主题,我也对师父发过誓,绝不伤人性命。更重要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若是杀了他,大仇虽然得报,却也同时成了永琪、紫薇的杀父仇人。这样的恩怨纠葛,又要怎样来了结?”他顿一顿,“但是,我虽然可以不报仇,却无法接受小燕子继续回到瞌睡龙身边!”
尔康苦笑道:“我想,现在没有人能阻止小燕子往南走了,即使永琪在京城。”
紫薇、尔康和箫剑的胸腔中均迸出一声深长的叹息,事到如今,除了感叹一句造化弄人,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三人相继离开房间,在外面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