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多么讽刺的一个笑话。
刘谦抓了抓头发,眸子里的颜色很深很深,如同没有底的漩涡。他盯着诊断书上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病名,他问医生,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医生的声音反倒有些发抖,他说是一种慢性病,潜伏期长,发作时间快,会致命。
一旁的木内什么话也没有说,点起一支HoYode Monterrey,他第一次抽烟。
刘谦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墙壁,地面,天花板,世界是一片纯白。
这一切不像是真的,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这一切又多像一个梦,一个无论怎样也醒不过来的梦境。
叮的一声,车门紧闭,列车飞速而去,把站台远远抛在后面,从窗户上印出的灯光,被车子拉成一条闪亮的光带,在暗夜里不断的变化、远去。
刘谦向外走去,冷冷的雨中都市,闪烁在街上的霓虹,组成出一副五光十色的拼图,恍如一场幻觉。
他看了一下助理给他安排的日程表,明天一早的班级,离开日本回国。
这次的日本之行,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无从计起。他突然很想念Titanic的Cooktail,那杯“伦敦迷雾”还有那杯“迷失东京”,略甜而不腻,回味十分,纠结缠绵,带着说不清的酸涩。在医院的时候见到了Titanic的女友,不算漂亮,却也清爽怡人,她说,他早已迷失在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中,落寞非常。
他说,他很高兴能遇见你。
刘谦想,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一种幻觉,那可有多好。
回头望见东京铁塔,昏黄色的灯光将它的边缘模糊再模糊,最后隐匿在东京潮湿的夜色之中。
细细碎碎的小雪花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银白光芒,下雪了。弯弯曲曲的陷落在乌黑的眼睛里。他的眉弓之间竟是层积不化的冰雪,目光比雪落的姿势更加寥落。
他想,这个荒唐的季节,总会过去的。
飞机起飞时的嘈杂声漫天,东京的雪还下个不停。
隔着机窗,他倾听外面雪落的声音,落在心底。
再见了,东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