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约翰看向她。
“是的，我是说，我进了监狱……”他合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简直要让他窒息，他重重地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哈德森太太，“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不是他离开之前的那个我了。”
哈德森太太站了起来，然后约翰也站了起来，她给了约翰一个拥抱。
“你还是约翰。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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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太太走了之后约翰静鐹坐思考了很久。他很高兴哈德森太太并没有歇斯底里地要他回去，但他依然没有做好面对夏洛克的准备。
不过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需要一个解释，而且他一定要亲耳听那个男人自己说，别人转述多少遍都没用。
约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倒掉了自己的冷茶，准备给自己泡点新茶。
他才拿起水壶，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你今天回来得真早，格雷格。”约翰转过身去，但却看到了反光的微波炉门上的那道剪影，他僵住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不是格雷格·雷斯垂德。那人的五官看不真切，但就算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那道剪影到底是属于谁的……高挑瘦削的身影，立起的大衣领子……

　　约翰瞪着那道剪影，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微波炉门上映出了他的身形，他能看到自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而那道长长的狰狞伤疤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他的左颊上。他觉得自己在颤抖，可他的身形却不动如山。金属的枷锁宛如扣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破碎。
约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紧紧地握住了料理台，低下了头。
也许，他想到，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但就在那时，一个声音在他耳畔炸开。
“约翰。”
约翰不自觉地缩了缩，似乎是被什么打了一拳似的。那个声音，夏洛克那令人难忘的标志性低沉嗓音。他有时候会梦到那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再次听到这个人在现实里对自己说话……说实话这有点难以承受。这太难以承受了。约翰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只是举起了一只手，低声说：“不要……只是……别。”
但他听到夏洛克在他身后上前了一步。约翰缩得更紧了，他抱住自己的肩膀，不自觉地想要让自己缩得更小一点，看上去更不起眼一些。夏洛克似乎明白了他的暗示，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约翰的底线。如果再往前一步，两人的关系可能就此万劫不复。
“约翰……我听了雷斯垂德的建议等着你。我等着你来联系我。但是你没有。”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失落，几乎……像个孩子，“你没有，而我想要解释……这是……我意识到我大概需要向你道歉——”

　　“你走。”
“约翰，我之前不知道。迈克罗夫特没有告诉我你进了监狱，直到我回来之后我才知道。而且——”
约翰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左拳，一拳砸在料理台上，他的杯子和水壶微微地颤动着。夏洛克立刻安静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里的紧张有增无减，约翰努力地想要回复自己的呼吸。约翰背对着夏洛克，眼睛合着，他终于能够稳住自己的声音。
“你逼着我看着你，你逼着我……看着。然后你让我以为你死了。两——年。”约翰抬起脸，快速地眨去眼中的泪水，“你让我那么伤心——”他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他重重地咽了口口水，然后继续说道，“你让我为你伤心——你怎么做得到？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紧紧地扶着着料理台的边缘，勉强站稳。他没有加上那个“对我”，但这两个字仿佛就高悬在他的头顶，嘲笑着他的胆怯。
“我们必须阻止莫里亚蒂。”夏洛克听起来在为自己辩护。约翰苦笑一下。
“哦，我知道你有什么苦衷。夏洛克，格雷格早告诉我了。你和你的哥哥计划了整场该死的闹剧。真高兴知道在我把牢底坐穿的时候他帮着你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
“这不是我的——”
约翰无视了夏洛克的话，继续往下说，他盯着料理台：“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跳下去，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那时候有枪指着我们的脑袋，是不是？我、哈德森太太，还有雷斯垂德？虽然这很可怕，但我想我应该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想我那时候被一枪爆头才是更好的结局。”

　　“约翰，我——”
“但是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给我们，给我……为什么你让我们为你哀悼，让我们为你所谓的死亡承受代价。你告诉了茉鐹莉，你告诉了你那些流浪汉情报网的人你的秘密。但你却没有告诉我，你的朋友，我和你每天都在一起工作，我还和你住在一间公寓里。”
沉默尴尬地弥散开来，约翰等着夏洛克给出解释，可侦探却一言不发。约翰终于抬起了头，然后又一次看向了微波炉门上的镜像。他低声说。
“你只要说一句话，夏洛克。我需要的就是你的一句话，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这么一句话。”
约翰又低下了头，重重地呼吸着。
“如果有你一句话，就算我要进监狱我也认了，只要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我这样做能让你平安地躲过一切危险。”他低语道。
夏洛克低声说：“我有几次都想过告诉你，但是……”
“但是？”
“我很担心，你知道，你会无意间泄露我的秘密。”

　　约翰屏住了呼吸：“什么？”他努力挤出两个字来。
夏洛克听起来有点心虚：“呃，你知道……泄密？”
约翰脸上一下子失了血色，他终于转过去看向自己的老友。他不知道自己那张破了相的脸上摆出了一副怎样的表情。但不管如何，夏洛克瞪大了眼睛，高个子的男人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约翰看着夏洛克，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还很有活力，而且确实活着，这让他又恼怒又高兴。不过约翰看着他，心里却很受伤，那伤口很深，约翰都找不到。但他必须看着他，必须面对着他说出自己必须说的话。
“我宁愿为你而死。”约翰嘶哑地说，“我宁愿为你而死，而且我告诉过你，莫里亚蒂把我绑到游泳池的那晚你就知道了，我告诉过你为了你，我可以去死。我做好了为你而死的准备。我会的，你知道，毫不犹豫。”
泪水涌上他的眼眶，但约翰把眼泪逼了回去，他清清嗓子，接着往下说。
“那么，你真的想站在这里告诉我——告诉我？——你伪造了你的死亡，逼着我看着，让我为你哀悼了两年，在监狱里，你记着，结果你一句该死的话都没告诉我，就因为你以为……你以为我可能会背叛你？”
约翰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声音，但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夏洛克听到“背叛”这个词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别傻了！”他大声说，听起来是那样绝望，话里却又有些不耐的情绪，“我当然知道你永远不会故意——”

　　“故意？”约翰冷冷地打断他。
“是的，故意。你不是很会撒谎，约翰。”夏洛克坚持道。
约翰瞪着他，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约翰突然笑了，但是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笑。
“是啊，”约翰低声说，“这倒是真的，不是吗……我总是很难对着我在乎的人撒谎。有些人会觉得这是种美德，但是当然了，我们的夏洛克·该死的·福尔摩斯并不这么觉得。”
他移开视线，努力平静下来。然后他转向夏洛克，声音更为坚定：“如果你有那么一秒相信我宁愿被大卸八块也不会泄露一句你的秘密，夏洛克……好吧，我猜你从来就不了解我。”
夏洛克震惊地看着他，脸色一片惨白。
“约翰……我的天，我不是这个——”
但约翰已经受够了：“滚。”他又转过身去。
“约翰——”
“滚。”
“不，除非——”
约翰大喝一声，抄起了右手边的水壶，一把把水壶砸在了夏洛克的头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夏洛克及时低下了头，水壶飞过套间的门，撞在了房间那头的墙上。

　　“该死！”
是雷斯垂德的声音。他冲进门，停下来的时候还滑了一跤。他惊恐地瞪着夏洛克和约翰，两人全都脸色苍白，颤抖得不成样子。
约翰眨眨眼，甩了甩头，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看向格雷格，然后看向夏洛克。然后他走过两人身旁，往房间那头去了。他稳住呼吸，然后又看向格雷格。
“天啊！我很——格雷格，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恐慌极了。
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担忧地大步走向站在厨房里的约翰，在经过侦探身边的时候他嘶声道：“该死，夏洛克，我告诉过你了，等等！”
约翰缩成一团，眼睛紧紧闭着，双手揉着太阳穴。他苍白的脸色映得那道鲜红的伤疤更为鲜艳。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定，而雷斯垂德握住了约翰的手腕，拉开了他的手。然后他低声安慰道。
“没事的，约翰小朋友，没事，你没事。”
夏洛克站在那里，面无血色地瞪着他们。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上去有些害怕，还有些困惑，仿佛是一个看着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的孩子。雷斯垂德快速抬头，他想帮他，但现在的约翰更需要他的帮助。
“夏洛克，走吧——先走。先回家。我之后再过去，现在走！”
夏洛克几乎是逃走的，他踩着水壶的碎片走出了门。他能听见在他身后雷斯垂德不断地复述着：“你没事，我们没事，我们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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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注释：
这段文字来自约翰·华生博客里的新闻链接，那篇博客的名字为《空灵柩》。

译者：这一章约翰即将远行，他要离开伦敦了。
第十二章 远走他乡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阿尔贝·加缪《薛西弗斯神话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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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十一月
“真感谢你来了。”雷斯垂德说道，他把两杯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了仅供两人相对而坐的厨房桌子上，一屁鐹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右手握住温暖的咖啡杯，眼睛盯着空气翻涌的蒸汽，左手搔了搔自己短短的银发：“我不知道该打给谁……我本来想着打给茉鐹莉，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对面坐着的是麦克·斯坦福，他摘下了自己的听诊器，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医疗包，并拉好了拉链。然后斯坦福把包放到了自己的脚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拿过另一杯咖啡，点点头以示感谢：“他现在不想见她。”他赞同道，眼神扫过放着沙发的那侧。
雷斯垂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约翰正躺在沙发上，他背对着昏暗的房间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毯子一直拉到肩膀。他的呼吸很平稳。
“没关系的。”麦克安慰道，“我们能安静地聊聊天……我给他打的那支镇静剂药效很强，他会睡上很久。”
雷斯垂德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想我给任何人打电话，还一直说自己没事。但是他的脸色实在是太糟糕了，而且抖得厉害，还有他的呼吸根本平复——”

　　“格雷格，没事了。”麦克坚持道，“我很高兴能过来……我能为约翰做的不多，毕竟他不喜欢寻求帮助。”
“好像我不知道似的。”雷斯垂德哼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麦克同情地微笑了一下。
有那么一会他们两个就坐在那里喝着自己的咖啡，空气里弥漫着稍有些尴尬的沉默。雷斯垂德挺喜欢麦克的，但他并不怎么了解他。他在巴茨见过麦克几次，但他真正认识麦克还要追溯到约翰带着他来参加他们几人的酒吧之夜，在……呃，在莫里亚蒂开始对上他们之前。雷斯垂德只知道麦克有一桩幸福的婚姻，他没有孩子，但他们养了两条鐹狗，而且在巴茨教书，而那里是他和约翰的母校，他和夏洛克处的也不错，或者至少曾经是如此，事实上，正是他为约翰和夏洛克牵线搭桥，两人才成为了室友。除此之外，他还知道麦克喜欢一品托一品托地喝酒，并且很擅长玩飞镖，他喜欢足球，对于格雷格和其他场里的警鐹察讲的那些故事非常感兴趣。
雷斯垂德还知道，虽然约翰在弗兰克兰德的时候并没有把麦克加上自己的访客名单，但两人一直没断过书信联系。
“你认识约翰多久了，麦克？”雷斯垂德突然问道，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麦克先前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杯子，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他抬起了头：“我们读书的时候就是好友。”他缓慢地说，“我总是很喜欢他……靠，没人会不喜欢他。”
雷斯垂德点点头，喜欢上约翰·华生是件挺简单的事，他知道：“你们是怎么失去联系的？”他问道。

　　麦克犹豫了一下：“呃，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没有失去联系。”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所有人都喜欢约翰是真心的，但是……他真正接纳为友人的没有多少。你明白吗？”
雷斯垂德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说来话长。”麦克说道，“只是……呃，他看上去很热情也很友好，但其实他总是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你想想，格雷格……你真的了解约翰·华生吗？”
雷斯垂德低头看着桌面，他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了解约翰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怎么了解他，这让他皱了皱眉。他知道约翰是个医生，曾在军队里担任过上尉，之后他在行动中受了伤就退伍了。但雷斯垂德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他和约翰的姐姐在法庭上碰过面，但却没见过他其他的家人。
雷斯垂德抬头，麦克对着他理解地点点头：“不是很多，嗯？”
“我不是很了解他的早年经历，但是我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雷斯垂德坚定地说，“我知道他很努力，他是一位勇敢而忠诚的友人，他非常诚实。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一位正直的绅士。”
麦克唇角晕开淡淡的笑：“你没必要说服我，格雷格。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那些针对他的指控，所有见过约翰的人都不会。”

　　雷斯垂德垂下眼，清了清喉咙。麦克接着说。
“我能告诉你的也没有多少……不是很多。你知道哈莉酗酒吗？”
雷斯垂德呼出一口气：“知道……我知道，约翰很久以前说过，而且我看得出来。”
麦克阴郁地点点头：“那么，他们家不止她一个人酗酒，他的父亲也是如此。虽然约翰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猜他喝醉了就会打老婆和孩子。哈莉早早就离开了家，之后约翰的双亲过世了，他不得不和哈莉住了一段时间……”
格雷格皱眉：“信任危机。”
“信任危机。”麦克赞同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症状。约翰总是很友好，但他同时又很疏离。他很少谈起自己的情况。”
两人喝着咖啡，沉默了很长时间。
“麦克，”最后格雷格说道，“那天……你为什么决定把约翰介绍给夏洛克？总还有别人在找室友的。你早知道……夏洛克很难相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麦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思索着。格雷格等着他的回答。
“我很喜欢夏洛克。”他终于说道，格雷格微笑……他看着平易近人的老好人麦克，他总是能在别人身上找到闪光点，“我想约翰能降得住他。”

　　格雷格扬起眉毛以示疑惑，麦克微笑：“我是这么想的。约翰是个心平气和的人，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我还在巴茨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他很有幽默感，而且非常喜欢挑战。他很有耐心，行鐹事颇有君子之风。”麦克笑了一下，“既然他能帮我通过病理学，那么他也能忍受夏洛克那些疯狂的实验。我是这么想的！”
雷斯垂德忍不住和麦克一起笑了。然后医生重新摆上了一张严肃的面孔。他在镜片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格雷格。
“这话我就和你说说，格雷格……那天……我不知道，约翰脸上有种绝望。他一看到我就认出了我，我知道，但不知为何他假装一开始没有认出我。”麦克咬了咬下唇，思索着，“我觉得我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他看上去该死的……孤独。”
麦克瞟了一眼沙发，然后转回格雷格。
“夏洛克看上去也同样孤独。我知道他并不喜欢其他人，但我想了很久，他肯定还是需要一个朋友，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这么想。好吧，我跟不上他的思维，因此也做不了他的朋友。”麦克苦笑了一下。
“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哥们？”格雷格回给他一个微笑。
麦克点点头：“但是……就是一种第六感，我觉得约翰是不一样的。我希望约翰能因为夏洛克振作起来。后来的发展比我的预期好得多……但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麦克温和的表情垮了下去。

　　“你是说夏洛克从圣巴茨的屋顶上跳下来和约翰进了监狱之后。”格雷格安静地说。
“是的。”麦克说，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但是我和你说，格雷格……我从来不后悔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真的。我偶尔会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一想起那天公园里约翰脸上的表情，我就……”他声音渐低。
雷斯垂德等着他说完，麦克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他催促道：“你就怎么样？”
麦克重新看向格雷格：“不如这么说吧……如果约翰没有遇上夏洛克的话，我都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而没有约翰，这个世界……呃，这个世界会变得不那么美好，我是这么想的。”
雷斯垂德盯着桌面沉思了一会，最后他坚定了信念，抬起头。
“麦克，你能帮我个忙吗？你在这再待一会，我去看看某人，而我不想让约翰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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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出现在221B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之后了。

　　夏洛克坐在他的旧扶手椅上，面对着约翰空荡荡的椅子，他的双手在自己的面前摞成尖塔状，脸上满是思索的表情，宛如昨日重现。但就算这场景熟悉得让人想落泪，雷斯垂德依然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夏洛克平静的表面之下翻涌着紧张和不安，他苍白的肤色看上去几乎发灰了。
雷斯垂德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他犹豫了一下，坐在了约翰的椅子上，然后等着夏洛克开口。夏洛克浅色的眼睛颤抖着，过了一会好像有一层迷雾从他周鐹身散去，他终于看见了雷斯垂德。
夏洛克眼里赤鐹裸裸的受伤表情让雷斯垂德觉得自己面前的那个人还是个孩子，突然他想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约翰在哪？”夏洛克低声说，话里满满的不确定。
“他在睡觉。”雷斯垂德回答道。他没有说他们花了多大功夫才帮约翰平静下来，也没说他给别人打电话寻求帮助的事。
夏洛克移开眼神：“我不明白，我说了我很抱歉。你们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会这么做的吗？”
他那种困惑迷失的眼神让愤怒的雷斯垂德如同泄鐹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气势。

　　“夏洛克，”格雷格开口，然后他顿住了。他叹了口气，双手捂脸：“如果事情能那么简单就好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雷斯垂德。”夏洛克冷漠地说道，突然间以前那个傲慢的夏洛克又回来了，“是迈克罗夫特的错。莫里亚蒂陷害了我和约翰，而迈克罗夫特没有告诉我。我从巴茨的楼顶上跳下来的时候，迈克罗夫特看着约翰经历了一场‘坠落’，他说这是为了保护约翰。我能理解约翰为什么这么痛苦，也能理解他为什么怪我们两个。”
雷斯垂德把手放在膝盖上，靠上约翰的扶手椅的椅背。他仔细观察着夏洛克的眼神。
“听着……夏洛克。这件事让约翰很生气，是的，可以理解。但是我想他更是因为你小看他而生气。而这才是主要原因。”
夏洛克皱眉。雷斯垂德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侦探困惑极了，但夏洛克很明显并不想承认。
“夏洛克，”雷斯垂德试图温和地解释，“你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可这一切几乎逼死了他。”
夏洛克眨眨眼：“怎么——”
“我是说，”雷斯垂德大声地打断了他，“他的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