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神探夏洛克吧】

　　他顿了一下，咬着自己的嘴唇思索了一会，然后低声补充了一句，茉鐹莉几乎都没有听到。“不过我做不到。”
“嗯？”
他瞥向她。“有些事情我无法忘记。”他悲伤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稍稍加强了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叛逆。“有些事情我不愿忘记。”
茉鐹莉明白他说的是约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我也不觉得他能忘记这些事……我是说约翰。”
维金斯卸下伪装，把手里的一沓纸丢到一边，然后抬起头，看起来有些警觉。“他——他很好，对不？”他质问道，“我是说——嗯，他经历的那些事——”
“他——他在努力变好，我想。”茉鐹莉小心地说，努力地回忆着约翰·华生三月返回伦敦之后她听到的关于他的消息，“他又开业行医了，在巴茨附近的一家诊所。他是正式工，而且他已经定下——”
“他没有搬回去和夏扎一起住？”维金斯问得一针见血，眼神锐利地看着茉鐹莉。
“呃，他搬回了那栋楼，但是没有搬回夏洛克的公寓，没有。”茉鐹莉解释道，“他住在地下室。”

　　维金斯眯起眼睛，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大夫他不是——不容易信任别人。夏扎曾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可不觉得大夫会再这么想。”他突然间笑了一声，“我很惊讶他居然没有把夏扎的头打爆。”
茉鐹莉忍不住笑了：“我猜他这么想过。”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两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茉鐹莉补充道，“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好一点了。约翰在帮他破案。”
出乎茉鐹莉意料，比尔问道：“奥兹的那个案子？”
茉鐹莉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比尔耸耸肩，似乎浑不在意她的惊讶。“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好不？我想夏扎会调查这个案子，毕竟奥兹是他在街上的眼线，他级别还挺高的。”
茉鐹莉的心咚咚跳个不停。“你认识他吗？”她突然问道，心里对这件事只怀抱着可怜的希望，因为雷斯垂德一直在抱怨他找到的流浪汉都不肯和他说关于那个受害者的事情，但或者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如果维金斯知道些什么……

　　“当然了。”维金斯随意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很相似，他太喜欢自己的自行车了，我跟你说，还有——”
“那辆车给偷了。”茉鐹莉激动地打断他，“你觉得——？”
“偷了？啥，你们没在他死的地方找到那辆车吗？”比尔惊讶地问道，他若有所思地揉揉鼻子，“哦……我想一定是凯蒂拿走了。”
茉鐹莉惊讶极了：“不是——不是凯蒂·莱利吧？”她倒抽一口冷气。
比尔惊讶地看着她：“谁？”他重复道，“不，是说凯蒂·温特尔……奥兹的马子，女朋友。”茉鐹莉瞪着眼睛看着他，于是他换了一种夸张的口吻，“嘿，有什么不对吗？”他问道，困惑地看着她突然站起身来。
“你什么时候下班？”她问道。
“两点半。”比尔说，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她不在这里一样，“我今天下午又，有堂课。”

　　“你在这等等。”茉鐹莉立刻说，顺手推开惊讶的年轻人，“你就——你就在这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茉鐹莉匆匆地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她滑动着自己的联系人名单，停在格·雷斯垂德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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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花了点力气，但最后总算是在一间不错的小体育酒吧里找到了约翰，他们两个在“那之前”，这是说在莫里亚蒂毁掉一切之前，在夏洛克“自杀”之前，在约翰含鐹冤入狱之前总是到这里来。
约翰，格雷格，还有别的场里的警鐹察会偶尔到这家小酒吧里来，喝点“庆功酒”。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非常安静，灯光也算不上明亮，也挺接地气，对于“年过三十的老男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他们喝着小酒，聊些有的没的，或者来上一把。虽然雷斯垂德知道约翰喜欢这个酒吧，但他几乎到了最后关头才想起来到这个地方来找他，因为他知道医生最近喜欢避开公共场合，他脸上的那道疤总惹人注意。
就算现在格雷格还站在门廊里拭去肩头的水滴，他都能看到约翰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好奇客人的怀疑眼光，即使他坐在酒吧里最远最暗的角落里也无济于事。那些装作漫不经心的眼神事实上就是雷斯垂德找到他的帮手，他半坐在阴影里，肩膀微微缩起，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酒杯。要不是那些目光格雷格有可能都找不到他。

　　督查探长发现约翰没有点他惯常喝的酒，而是缓缓地喝着一杯半满的苏格兰麦芽威士忌。格雷格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去的时候，他能看见约翰被黑暗遮住的眼睛上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肢体语言绝对没有欢迎任何人走近的意思，格雷格的决心几乎都要动摇了。不过最后他想起哈德森太太电话里闷闷不乐的声音和他刚刚收到的消息，于是他对于自己朋友的关心占了上风，他没征求约翰的意见就在他左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他示意酒保过来，给自己点了杯啤酒。
约翰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但是过了一会之后他说：“是他给你打的电话吗？”
格雷格在凳子上不安地动了动：“不，是哈德森太太。”
听到这里的时候约翰确实抬起了头，他惊讶地眨着眼睛：“哈德森太太？”
雷斯垂德叹了口气：“她听到你们两个争吵的声音了。”他斜斜地瞥了自己的朋友一眼，目光似有深意，“她什么都听到了，约翰。”
约翰叹息，他闭上眼睛，接着盯着自己的酒杯。“该死。”

　　“是啊。”
这时酒保给格雷格端来了他的啤酒，他付了钱喝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约翰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你没点通常点的……你喝了多少了？”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别太重，毕竟他不太清楚约翰会有什么反应。但是约翰没有生气，只是嘲讽地弯了弯嘴角。
“我盯着这杯酒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承认，“我猜我并不喜欢酒精，家族遗传也不是那么根深蒂固嘛。”他叹了口气，推开杯子，坐回板凳上。
“听着，约翰——”
“我知道你没有告诉他，格雷格。”约翰语气尖锐地打断她，他玩弄着手里的酒杯，不想看向督查侦探，“那个混鐹蛋告诉我了。”
“好吧。”雷斯垂德嘟囔道，低头盯着自己的酒。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去，约翰犹豫着开口：“你说哈太听到了一切……”他的声音渐低，脸上是担心的表情。
“是啊，我就是说……所有事。”格雷格阴着脸重复了一遍。

　　约翰呻鐹吟一声把手肘支在吧台上，用指节揉了揉自己紧闭的眼睛：“天知道我要怎么和她解释这个。”
雷斯垂德忍不住说：“老兄，我早跟你说了我们该——”
约翰又坐直身子，把两手从吧台上拿下来，酒保洗着杯子，从吧台的另一边不安地看了他们一眼。“是，是，我知道，格雷格。”约翰不耐烦地说，“你是对的，我错了，你就想听我说这个吗？我想保护她，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雷斯垂德一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约翰是对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我明白了，约翰小朋友。我明白。”他懊悔地说了一句。格雷格喝了一口自己的麦酒，然后放下酒杯担心地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约翰斜瞥着他。他似乎意识到格雷格是在问他今天早上肖尔脱死了的那件事。天啊……这件事就发生在今天早上吗？
“没事了。”他自动回答道，“嗯，我没——”他突然顿住了话头，似乎意识到他根本不好，突然间他举起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与此同时他的喉咙哽住了。
格雷格犹豫着把手搭在约翰肩膀上。他的朋友没动，也没甩脱他，他低声紧巴巴地说：“我们会抓到这个混鐹蛋的，约翰，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抓到他的。”

　　约翰放下手，然后格雷格走进酒吧之后他第一次直面督查侦探。雷斯垂德能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还有黑眼圈。
“你会让我参与调查的，会不会，格雷格？”约翰坚定地问道，“我想要用尽手段帮你们抓到……莫兰。”他嘶声说出最后那个人名的时候瞳孔似乎缩了一下。
“当然了。”雷斯垂德有点困惑地回答到，“我会让你和夏——”
“不。”约翰的声音有点高，酒保还有吧台那端的一些酒客都转过来看着他们。
“不。”约翰重复道，刻意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我不想知道——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我受够那个该死的混鐹蛋了。”
雷斯垂德目瞪口呆。夏洛克确实傲慢、粗鐹鲁、是个健忘的讨厌鬼，但是一想到他和约翰不再做朋友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你不是真的是——”他开口。
“我就是那个意思。”约翰几乎要咆哮起来了。

　　“约翰，你们还该死的住在一栋楼里呢！”雷斯垂德反驳。
约翰移开视线：“要不了多久了，如果我能搬走的话。”
雷斯垂德震惊地看着他：“但是——哈德森太太——”
约翰转过来面对他，那种充斥在他身体里的危险能量似乎从他的眼睛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把雷斯垂德定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雷格，我受够了。我受够了。”约翰又强调了一遍，他眯起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就是这个意思。雷斯垂德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医生受够了，虽然雷斯垂德没法怪他，如果有人和约翰一样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还有谁会再待在夏洛克身边这么久啊？但他不太确定他们两个家伙在对方还活着的情况下能不能真的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他们之间的友谊超越了逻辑，让夏洛克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让约翰走出那些可怕的过去。他们不知怎么就成为了一个整体，一个离了另一个两个都不会好过，就和约翰在监狱里的时候一样，虽然身体上他已经回到了贝克街和夏洛克住在了一起，但是他似乎还在监狱里，他的心还在千里之遥的地方。

　　格雷格不是个喜欢幻想的人，但是就连他也明白不管这两人之间的羁绊是什么，它都是难以打破的。但是约翰是个非常固执的人，雷斯垂德能够看得出来如果他逼着自己这么做，那么事情很快就会急转直下。格雷格对于事情不会朝着最糟的方向狂奔而去一点也不抱希望，虽然约翰·华生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似乎只有的时候会有点暴躁，但是他还是有点……有点桀骜不驯，格雷格可不想直面他的这部分性格。
所以他暂时退了一步：“好吧，”他喃喃道，“好吧。”
约翰紧巴巴地点了一下头。
“我会告诉你的，”雷斯垂德接着说，“只要你保证不要做什么蠢事。”
约翰神秘地笑了笑，格雷格叹口气。“好吧，好吧，我们现在手上有个新线索。”
医生僵住了，再次集中起注意力：“真的？是什么？”
“呃，”格雷格犹豫了一下，“你懂……他自己今天早上去西苏萨克见了一个你的老朋友。”
约翰皱眉：“这见鬼的和——”他截住话头，“见鬼的你怎么知道的？”他质问道。

　　雷斯垂德无视了年轻男人语气里的怀疑，但他无法否认这实在是有点伤人。“茉鐹莉给我打了电话，她和他一起去的。”
约翰苦笑：“当然她会。”
雷斯垂德皱眉。“拜托，约翰……别这样。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去，而且他又没打算带上你。”
现在约翰看起来有些懊悔了。“好吧，”他嘟囔着，移开了视线，“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
“最后我们发现你的老朋友比尔认识滑铁卢谋杀案的受害者。”雷斯垂德快速地说到。
约翰瞪着他：“什么，奥兹？”
“是的，”雷斯垂德回道，“那个奥兹有个女朋友，有可能是那个女孩拿走了奥兹的自行车。”
约翰皱眉：“这怎么能帮忙——”
“我告诉你，告诉过你那就是那个报警的女人。”雷斯垂德接着说，“999的接线员说那人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的女孩……有可能她目击了谋杀现场，约翰。”

　　约翰低声吹了个口哨：“见鬼。”
“是啊，”雷斯垂德扮了个苦脸，“不管怎么说，我希望能让你的朋友参与进来，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找到这个女孩。”
他惊讶地看着约翰立刻切换到“保护模式”，这种语气以前雷斯垂德只见他对说起夏洛克和哈德森太太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比尔是个聪明的孩子，很有野心。”约翰反驳，“他进了开放监狱，他在努力拿学位……我不想他又一次脱轨。”
“他可不只在上课，”雷斯垂德告诉他，“茉鐹莉告诉我他在镇子附近的一家药店工作。”
他被约翰脸上的一个温和骄傲的微笑吓了一跳。“是吗。”医生说道，听起来非常开心，“真的吗？”他似乎走了一会神，然后他再次摆上严肃的表情，重新看向格雷格。
“那就更有理由不再牵涉其中了。”医生坚定地说。

　　看到约翰这么有决心的样子实在是让格雷格高兴，因为这会让他的下一步计划更容易为他的朋友所接受。
“就我来看，那个孩子过得很好。”格雷格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调查了一下他，如果他能够帮助我们推进现在的调查，帮我们抓到那个逃跑的凶手，会更好，不是吗？”
约翰看起来有些警觉，格雷格的语气让他警惕起来。“嗯哼？”他小心地赞同道，“所以？”
“所以，”格雷格缓缓说，“你觉得比尔·维金斯提前假释如何？”
约翰眨了眨眼：“这会……呃，见鬼的这当然好极了！”他怀疑地眯起眼睛，“但是你怎么搞定这个？”
雷斯垂德不安地伸手拿过他的酒杯，看到一个空酒杯的时候心里默默地咒了一句。他故意避开约翰的眼神，说道：“我做不到，但是我想我认识一个能做到的人。”
约翰等着，雷斯垂德把视线移回他的朋友脸上：“你也认识他，事实上。”
约翰皱眉，然后他一瞬间就明白了。
“哦，操鐹他鐹妈鐹的。”他呻鐹吟一声，一手搭在眼睛上。
——TBC——

译者本章预告：所以约翰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和小夏一起出去探案了？
第三十一章暂时妥协
“有的时候一份休战协议会带来和平也无法弥补的危害。”——查尔斯·希福特
“妥协会给双方带来和平，却无法给任何人带来欢喜。”——阿米特·卡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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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七月
早前下的雾渐渐变浓，成了飘在空中的毛毛细雨。雨丝极细，甚至没能打湿约翰的头发，但却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快的“沉重”感觉。他把自己的领子翻了起来，稍稍窝起肩膀护住脖子，两手插兜沿着贝克街行人稀少的人行道往前走。他抵达221的时候不知哪里的钟正好敲响了午夜的钟声，吓了约翰一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才这个点。他觉得自己上次和詹姆斯一起走过这条路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了，而至于和夏洛克的争吵则像是发生在几天前的事情一样。他现在疲惫不堪，简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约翰在口袋里掏着钥匙，悄悄地向上瞥了一眼221B的窗户。起居室里似乎没有灯光，但这并不意味着夏洛克不在那里。约翰深吸一口气，打开前门，然后快速地祈祷了一句“希望侦探别等在门口”就推开了门。约翰根本不想看见他，也没有再吵一架的心思。他现在只想喝杯热茶然后上床睡觉。

　　不过他的愿望似乎并没有完全实现：他走进门廊，发现确实有人在等他，而那人却不是夏洛克。
哈德森太太从楼梯角落处的扶手椅上慢慢站起身来，同时约翰在身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他没想到这个，一般情况下哈德森太太睡得都很早。
她听到了一切，雷斯垂德说了的。约翰站在门口犹豫着，心怦怦跳个不停。他还没做好和哈德森太太谈这个事的准备。但是她就站在约翰和他自己公寓大门的必经之路上，所以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她慢慢地走近他，约翰几乎无法忍受她脸上的悲恸表情，还有她低声说话时流露出来的悲切语气：“为什么，约翰？”
约翰根本无意装傻，他回答的时候声音比往常还要干涩：“那么，为什么不呢？”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天啊，他有的时候甚至让自己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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