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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生香】比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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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1楼2009-01-26 15:03回复
    东楚 未完结
    纠正一处BUG 不排除仍有错别字
    另:
    此文情节顺序交错 单数章节为一连贯剧情 双数章节为一连贯剧情 不要说我写得混乱了……


    2楼2009-01-2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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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5:3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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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深圳很热,特别是看到他把薄薄的外套当着全场人脱下来的时候。
      张亚东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准备过去。记忆里好像在之前听他提起过这事,但那时大抵只是过于注意他调琴的手指,就没怎么注意听。
      于是他穿着运动裤T恤帆布鞋拿着别人的琴就上去了。
      台下一片喧哗和尖叫,黑压压的一片中却又有闪烁的灯牌。张亚东知道要唱什么,而且很反常的不感觉担心或者疑惑——换做平常要是一首歌不加排练,他是死也不拿上台去的。
      因为他们不晓得在家里弹了多少遍了。
      他又忽然想起自己和右边的人用一整天的时间呆在一起的时候。放CD听歌吃饭弹吉他,不说编曲创作歌词专辑,只是这样。
      张亚东大多时候会找到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措辞,玩。
      只是这样的时间并不多。
      于是当他看到身旁的人侧身过来,用手指在琴箱上敲击出细细的节奏,用没有任何言语来示意:准备开始了。
      张亚东终于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一,二,三.没进错。
      所有的节拍都刚刚好。
      2
      张亚东的工作和生活一直以来都融在了一起。他是个随意的人,一个人的生活也是如此。偌大的工作室里有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数量的键盘琴CD,也许数不清,也许懒得数。
      于是他必须经常在一堆CD中找一本书,也有可能是在一堆各种各样的书中去找一张CD。
      陈楚生头一回到这里来是雨天,气温明明不低却到处都似冷冷清清的。他望着那个留着微长头发的人,又感受到从自己额前的头发滴落下来的水珠,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张亚东曾经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他一眼。只有一眼,却又觉着那弹琴的姿势有些眼熟。可大概是因为电视屏幕框住了之后,距离感增加了太多,那种熟悉又只是浅浅的一层,说不清楚。
      那时太远了。
      于是他第一回近距离的看。
      张亚东停顿了一会儿,给他搬了一张椅子,然后又去找别的东西。陈楚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来往的车和人发呆,却忽然被手里塞过来的一条毛巾给吓到了。
      “擦下水。”
      他对他说。
      3
      张亚东放了琴调头走人的那一下脑子里并没有想什么。被主持人叫回舞台的时候,仍然没想什么。
      台下只要听到“专辑”二字总是尖叫连连,不大的场地人却很多。他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仓促无比,来来回hui,晕头转向。
      更何况又接到了他轻轻递过来的话筒。
      张亚东望着台下的观众顿时忘了主持人刚刚问的问题了。
      于是干脆答非所问。
      他说了很多,那个人站在左边,淡淡的笑,带着最开始常见的情绪。身高的差距好像很完美,手刚好可以揽到他的肩膀,顺便往里靠拢。
      他好像还不习惯。
      张亚东看到他不停的无意义拨弄着那只变调夹的手想。
      然后再给他一个也许更加不习惯的拥抱。
      4
      亚东老师亚东老师亚东老师亚东老师亚东老师亚东老师亚东老师。
      亚东老丝。
      陈楚生总是喜欢把亚读成第三声。似乎只是因为习惯的问题——例如对于他的称呼,永远都要显得这样七分敬仰三分拘谨。
      张亚东一开始无所谓于这些事情。
      他来自己家的时间的确不算多。他们都有各自的繁多的事务。一些词曲和小样已经陆陆续续的拿来听,张亚东总是在晚上将这些光盘放入电脑里播放,然后等待半夜的时候那个人来敲门。
      “亚东老师。”进门的第一句话总是不变。张亚东回到客厅去倒水,心里却忽然生出别的感受了。
      他那回在舞台上把他想说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所谓的放开,似乎和原来没有什么区别。
      他望着那个人淡淡的眉,忽然又感受到第一回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感觉。陌生的熟悉,总归敌不过那种强烈距离感。
      明明现在距离很近。
      陈楚生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人的目光直接进屋拿琴。尼龙弦的Fender,是张亚东去伦敦时候买回来的。那时只是因为没有琴弹手痒,现在却意外的成为了自己最不离手的琴。
      “亚东……”还有照例的两个字未发出声,手竟忽然被握住了。整个人一紧,变调夹脱离了掌心。
      张亚东看着他无措又莫名的眼睛,只是淡淡说,“就这么叫比较好。”


      3楼2009-01-2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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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然后陈楚生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一直没有去看张亚东的眼睛,但又感受到他在望着自己。他听到他说的一些话但又好像没有听明白,只是连同以前的一些东西混在一起,只能让他微微低头。
        他意识到这个简短但是让人心跳加速的采访终于结束了,于是把变调夹换到左手,然后又承接他递过来的话筒。伸出右手的时候他是想要握手并且说谢谢的,用对老师的姿态,甚至是微弯腰的角度。
        可是那个拥抱来得如曾经的那条毛巾一样突然,甚至没有任何停顿的空隙和准备的时间。左肩感受到他右手的温度,便被动地贴近了那个人的身体。
        从来没有的近。
        尴尬地停于半空的手放下又抬起,扑过来的气息里含着烟的味道,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距离。还是身高的差距,让他轻轻踮起脚。手几乎是习惯性的拍了两下,可还没有回过神,他又已经松手快步离开了。
        太快了。他没反应过来。
        陈楚生整个人顺着他离开的脚步转了过去,然后像是从梦游中醒来一样转回了舞台的方向。台下还是喧哗吵闹尖叫,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却只有刚才那个人说的一句话。
        意识到自己大概思维已经有些脱节,陈楚生继续试图用变调夹解决问题,但刚刚还可以灵活自如地拨动琴弦的手指此刻却不听使唤了,几次都没有固定上去。
        一直到进入下一首歌的状态。
        ——从比赛开始我就非常喜欢……。
        从开始,就非常。
        ……断章取义。
        6
        之于称呼这个问题一直让陈楚生很不习惯。
        他晓得张亚东的意思,而且在之前他觉得这个事情的发生理所当然合情合理。距离这种东西定然存在,只是也许那个人希望存在的方式不必这么生硬而已。
        可是之后他又犯糊涂了。
        那天从舞台上下来之后脑子里又恢复到了那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状态。他被人簇拥着去开往庆功宴现场的车子里,在上车之前感觉好像有人捏了下自己的手臂,不轻不重,意义不明。
        可等他回头又只剩下人群的黑影了。
        而如今手腕上留有的触感似乎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温度和力度从皮肤传过来,让他生出细微的紧张。
        亚东。
        这么叫比较好,是不允许你那样叫。
        于是陈楚生之后没有再敢在后面加上原有的两个字,但又因为无法消除的不习惯,于是每当不经意喊他的时候,快要脱口而出的“老师”就会被强行止住,可前边的那两个字又因为这一连串的犹豫和反应,变得软绵绵的。
        “亚东……”陈楚生坐在一边低头试着把成形的新编的曲弹出来,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张亚东正专心在琴架旁把几只键盘不小心绕在一起的线分开,忽然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心里没缘由地一抖。
        “怎么?”
        张亚东抬起头问。陈楚生大概是因为那边突然投过来的目光,眼睛不小心对在一起,脑子里问题就被抹成一片空白了。他原本想说“没怎么”,但是这样的回答好像很可疑很好笑,于是慌乱地把目光移开,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口的话。
        “太冷了。”
        太冷了。这大概指的是温度。陈楚生没有胡言乱语,今天气温的确骤降,窗外呼呼的北风卷着地上的尘粒,已经开始露出秋冬寒冷的气息。
        张亚东去了里屋。
        于是陈楚生穿着薄薄的衬衣和毛衫愣着,回想着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可脑子里似乎仍旧没有信号,让他又发起呆来。
        不过好像的确有点冷。陈楚生把琴放在琴架上想。拿起那张充满着修改痕迹的纸,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真正要说的内容。挠了挠头想要开口,却又被忽然间丢过来的东西打断了。
        一件黑色的外套。


        4楼2009-01-2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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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庆功宴很晚才结束。陈楚生的情绪在勉强的微笑下变得越来越低,终于在回程的车子上化为一阵严重的疲乏。
          他不习惯。
          比如说一些曾经特别近的东西忽然间扯远,比如说一些原本距离甚远的东西忽然间贴近。
          有个地方他去不得了,而且在这样糟糕的结果前还听了许多不好听的话。陈楚生一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躁,又一看到自己的那把琴,便立马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了。
          拿着衣服和毛巾走进浴室的时候陈楚生脑子里仍旧有些乱,这导致他面对为数不多的沐浴露和洗发剂竟然完全拿岔。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反常了,于是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去回想那个人在舞台上说的话。
          那些以前从来不和他说的话。
          洗澡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的确有助于人头脑清醒的,这种清醒的程度在陈楚生身上达到了完全空白的境界。他随便把头发擦了一下就准备去睡觉,人在这样的状态下特别迷糊。忍受着头发潮湿的不适感闭上眼睛,好像快要睡着的时候,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
          只是一下。
          然后又立马归为寂静。
          这让陈楚生把这个出现在非常规时间的电话归为幻听或者梦境。一个晚上已经在混乱晕眩中耗掉了一大半,天亮得异常地快。待他醒来的时候,大概已经又要起程了。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来自昨夜的凌晨。
          陈楚生想起记忆里模糊的那个铃声,终于明白过来它属于现实的一面。
          屏幕上的两个字却让他混沌了一晚上的意识变得无比清醒。
          8
          之于自己和张亚东身高的差距陈楚生的确是第一回意识到。
          他曾经无意识地被身旁的人揽过去,又曾无意识地在被动的拥抱中轻轻踮起脚。
          此刻已经距离那一首旋木有一段时间了,陈楚生已经可以让自己的注意力在空闲的时候完全脱离那个时候的舞台。可秋冬的寒意微微露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只是感到温度在逐渐升高。
          太近了。
          陈楚生穿着张亚东的衣服想,原来这个人比自己高这么多。黑色的外套尺码微微大了,空出与身体之间的地方,但又好像填充了别的空隙。
          张亚东望着他慢悠悠地把手从长了的袖口里伸出来拿歌词,只能强忍住笑。
          高度差。
          有的高度差很完美。
          于是他们又在一起弹琴听歌制作录音。这些东西仍旧归为张亚东那个属于自己的措辞。陈楚生还是习惯于晚上或者半夜到这里来,在每个二十四小时最安静的时候,用他逐渐习惯的称呼和那个人交流。
          第一首歌录得并不是很成功,从下午一直到夜晚。在前面用许多之内之外的东西做过铺垫之后,实践的过程仍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张亚东坐在椅子上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而且能够在这样平淡的表情中找到他所没有表达的东西。
          “我还是觉得……”他低着头轻声地说,然后又止住了。张亚东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是在他录完第一段就能够明白的。
          他有自己的情感要去表达。而且这是这首创作一开始的初衷。
          于是静默了一会儿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张亚东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站起身去拿别的东西。陈楚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暂时不知道如何和眼前的人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但并不是不想表达,是不知怎样表达。
          张亚东把棒球帽扣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在耳边说:“我也觉得。”
          他完全呆住地望着。
          于是又拍了拍他的头,把笑掩在他的身后。
          “先出去吃饭。”
          9
          之后一直到那晚之前都再也没人提起过那个瞬间发生的电话。
          从广东回来之后行程的落点又回到了那里。这个时期大多时间都用在修改上面,像是一部巨大的作品,在大致的轮廓上雕琢,去掉多余,填补空缺。
          天还在转冷。持续不断的。
          陈楚生还是在相对混乱的作息时间中来到这里。标准的半夜,除了黑色就是安静。他们之间看似并没有什么变化,仅仅是张亚东浅浅地感觉到,他已经和原来有一些不同了。
          有一些东西在无声地消失。
          而这些只是在时间里必然形成的。
          歌还是那些歌,翻来覆去的。他们每天围绕着这些歌曲生活,在需要反反复复打磨的作品中互相了解,然后又在慢慢了解的过程中渐渐贴近。他已经习惯了那些称呼和说话的方式,也已经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或者沟通彼此的意见。
          这是工作。所有的工作全部可以直截了当。
          然而有的东西总归不行。
          第二首歌录制的过程比第一首歌还要艰难,陈楚生头一回将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那里。从激烈的转为平静的再回到激烈的,所有的流程反复了几次。他们在不相吻合的意见下试着磨合,得到的结果却总是失之毫厘。
          第三遍结束之后墙上的时针又走了一圈。张亚东起身离开了电脑,从口袋里摸到烟盒然后扔了一根过去。他在发呆中被惊醒,差点没接住,接住后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又愣住了。
          张亚东看他发呆,把打火机丢过去:“你别告诉我你戒了。”
          天早已经黑了。十月下旬的北京每年不会有什么区别,干燥而寒冷。陈楚生把点燃了的烟含在嘴边,有陌生的味道,但又好像遇到过一样。他在隐约的回忆中努力寻找答案,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身旁的那个人的拥抱。
          就是那个时候。
          其实也不是很久以前。
          抬起头的时候陈楚生意识到身边的人一直望着自己,看到他嘴边还没有点的烟,才想起打火机还在自己的手中。他伸手刚要递给他,可那个人已经凑过来了。
          手被按了下去。
          烟头触碰着烟头。
          陈楚生被刚刚温暖的气息定住了,全身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忽然的拥抱。张亚东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回到了靠椅上,吸了一口微燃的烟,然后说了一句似乎没有由来的话。
          “只要你想表达的就可以了。”


          5楼2009-01-26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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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初冬的晚上已经很凉了,外头的人并不是很多,漆黑的夜色下更是难以看清东西,他却一直很紧张。整条路上都低着头,轻轻跟在张亚东的后面,不声不响。
            从狭窄的楼道绕到单间,关了门之后才微微松气。张亚东瞎点了一堆东西,顺带一瓶自认为度数不高的酒,然后抬起头微微笑:“你刚怕什么?”
            他显然开始没有听明白问题的意思,脑子里瞬间竟有了两个想法。他以为他问的是那个时候,又想了一下才改口,很无辜地说:“可是戴帽子会比较容易发现。”
            吃饭的时间很快,他们谈的内容相对很少。张亚东没有在意杯子里的液体,只是很随意的倒。起身的一刻他差点没有站稳,张亚东望着他游离的眼神,心里才恍惚明白过来。
            “先回去。”
            “我不知道你不会喝。”
            张亚东穿起外套忽然想去扶他,但又总有什么阻止着一样,只是转身先走。陈楚生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跟在后头,像来的时候一样。
            狭窄的楼道黑又暗。
            张亚东走在前面,细细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他的步子还不至于不稳,只是人大概有些晕了,没什么反应。
            一瞬间安静过头。
            张亚东下到了一楼准备去前台结账,在刚刚准备往前的一刻,他把最后一格台阶踩空。张亚东几乎是第一反应转回去,在他跌倒之前,极力稳住了。
            他没有力气地靠着。
            好像主动的拥抱一样。
            11
            一根烟的时间也很短。
            没人说话,又变得很长。
            其实很多时候他们都很像。
            比如说,一些穿着,或者动作。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亚东总是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们有一样的帆布鞋一样的衬衫,很多很多一样的举止。他见不得他拿琴,因为会有一瞬间的幻觉,好像自己看到了自己。
            两支烟燃烧的速度并不一样。
            张亚东看着他夹着烟的手指,意识又晃了一下。
            然后仍然没有人说话。
            房子里的空间很大,静默下来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东西都由模糊变为清晰。那些每日每夜都伴随着他们的乐器和设备,其实的确是那么熟悉的。
            天亮的时间很快,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
            张亚东把烟头碾灭,然后对他说:“继续吧。”
            然后又回到工作时候的状态。
            很多时候张亚东在想,他们的距离从一开始到现在是发生了变化的,他在一个人的空间里回想起过他第一次到这里的画面。然而变化的末端却又无意识地形成了一条无比分明的线,线的两边,又都变得模糊了。
            如果一切交流都建立在准确无误的工作之上。
            如果除此之外的沉默少言,都必须在静默的时刻去尽力了解他心里的想法。
            如果什么都没有。
            不会什么都没有。
            张亚东大概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了,他的睡眠时间一般都不充足。在一种脱离了现实的奇怪的想法里,另一面传来他询问的声音:“可以开始了么?”
            12
            从路上到家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包括现在。
            张亚东望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竟然骤然收紧,矛盾又混乱。
            依然是万籁俱静的深夜,没有语言也没有睡意。整间屋子里一盏灯也没有开,在黑暗中等待天明,然后听时钟走动的声音。
            他大概睡了。只是可能并不怎么舒服。
            张亚东却无法让自己静止下来,他寻找着可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一切事情。他去喝水去冲脸去抽烟,因为假使他让自己停下来,刚刚发生过的景象就会立刻重新冒上来。
            包括他身体的重量和温热的脸颊。
            连来由都不需要。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此时的事情。他以为如果按照正常的规律,他们也许现在在录歌在制作。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好像他那时候的步子一样,跌跌撞撞。
            呼吸是热的,伴随着困倦的微弱的酒气。自己身上也有。
            是忽然近得连自己都被吓住。
            张亚东含住刚刚点燃的烟,在身体异常地反应下轻轻咬了下去。在乱七八糟的思绪的边缘,脑子里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猖狂地膨胀,快要爆炸了。
            “张亚东……”
            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脑子里杂乱的东西都被清空成空白了。但他又以为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毛病,似乎无法相信这个声音。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几乎还没有燃烧的烟扔进烟灰缸里,然后飞跑起来。
            张亚东。
            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
            没有拘束没有紧张没有被迫,带着肆无忌惮的慵懒,好像刚刚睡醒时一样。
            张亚东冲进卧室想要确认这个声音的来源。在静止下来的时候,又只听得到自己飞速的心跳。透过蒙在整间房子里的黑色,似乎看到他微睁的双眼。张亚东想要问什么一样,却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你干嘛……这么晚打电话……”
            等了好一阵,他把手臂搭在额间用微弱的声音问。


            6楼2009-01-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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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然后又磨到早晨。
              张亚东送他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他在关门往回走的时候从手机屏幕上注意到今天的日期,才恍然明白已经快十一月份。
              冬天的早晨天亮并不容易。
              张亚东快要被累晕了。
              他望着还没有关闭的显示屏,忽然间脑子里都空了。这首歌磨太久,从最最开始到如今不知出现了多少个编曲。他忽然觉得这首只是作为整张碟的一部分的歌曲竟然花了这么漫长的时间和功夫,但一稍微想起那些过程,又有些疑惑。
              又怎么会这么快十一月呢。
              张亚东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立刻闭眼。他看着房子里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自己花了很多精力收集起来的收cang,还有那些只有录音才小心地拿出来用的琴。他向来什么都不缺,任何方面的。包括这些永远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再过一年十年一百年,它们还是会用不变的姿态出现在不变的位置。但同时又总有一些是无法涉及到,就如同一些东西哪怕再过一个世纪十个世纪一百个世纪,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然后他睡着了。
              还没来得及做梦就又被吵醒。
              张亚东努力把眼睛睁开在枕头附近寻找着铃声的来处,在脑子里的第一阵晕眩过去之后才意识到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没有睡醒的人情绪并不稳定,但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的一刻,又都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用信号的方式从话筒轻轻飘入自己的耳朵,好像真的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张亚东没法生气。
              陈楚生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才继续,张亚东静静地听他说,说他把录好的歌拿回去听的感受。他觉得不是不好,是还不够好,但除此之外张亚东便再没听进去什么了,在那头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他缓慢地冒出一句:“你没有休息吗。”
              张亚东只是出于关心的询问,并且不带任何情绪的。但那边的声音立刻又归为略带紧张的不知所措。他显然又会错了意,吞吞吐吐的说了些无意义的词语,在想要说抱歉的时候被另一头的声音打断了。
              “你过来。”
              于是张亚东在通话结束后心情很奇怪的转为良好。他去洗了澡然后平静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白天的光亮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他带着又一次逐渐攀爬上来的困倦感,头一回觉得这些怎么这么麻烦。
              门铃响。
              他在他进来之后还是遗憾地看到了他充满歉意的眼神。陈楚生走进去取了头上的帽子,头发微乱。张亚东站在玄关口好像忘了要干什么,在迟钝地把门关上之后,忽然地开口。
              “陈楚生。”
              “你别这么老是跑来跑去了吧。”
              帽子还拿在手里,那个人大概还在思索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在没发言前却接到了这样一句话。陈楚生混沌地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在想到最没可能又最有可能的那个结果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了声:“啊?”
              14
              张亚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房子里没有任何的光线,他用模糊不清的话语问完这句话之后,身体又松弛下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了。
              他只不过处在不清醒的状态。
              他只不过在不清醒的状态中说了一句不清醒的话。
              张亚东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天很冷,特别是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他却感受到自己手心里的汗,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带着各自的节奏,每一下都积累着细微的紧张。
              毫无理由的紧张。
              以前从未有过的。
              张亚东在几乎凝固的时间中看着他,只是看。不带任何言语和声音,没有回忆或想象,用最简单的视角,最安静的方式。
              陈楚生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却没有意想中的胡言乱语。他依旧不说话,哪怕是现在这样的状态里。醉酒或许并不好受,他在模糊的意识里忍受着这样的痛苦,终于在长久的静默后,轻轻哼出了一个音节。
              “嗯……”
              微弱的声音把张亚东静止的思维打乱了。他在惊讶过后感觉到他逐渐不再稳定的呼吸和情绪,以为他要醒过来,但却只是在玄虚的状态中徘徊。
              他犹豫。
              然后终于走了过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用可以的,最轻的力度。
              然而竟没有想象中的迅速挣脱。
              张亚东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间被紧紧地抓住了。


              7楼2009-01-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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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的文当然要顶,有时间了继续更哦,我爱亚东老司。


                9楼2009-01-26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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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5:2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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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没有新的么,好吧,再把前面的复习一遍ING


                  10楼2009-01-2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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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我没看过~~~小花写得真好~~~文笔不错哦~~


                    11楼2009-01-2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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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大爱东楚啊~支持花大


                      13楼2009-01-2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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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大,你更吧。


                        14楼2009-02-0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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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丽的东楚我喜欢


                          15楼2009-02-03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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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高度差.         攻君180.受君175.     真的很完美.嗯.


                            IP属地:天津16楼2009-02-03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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