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楚校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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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吉杰那会儿还没有白头发。
即使每天都是转瞬即逝，他却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年轻。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他加入了学校的校报通讯社，因为喜欢拍照片，因为文笔也还算不错。
这是吉杰在这所学校混的第五个年头了，从初中开始。寒假过后是学校的校庆，九十九周年，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歪打正着的认识了陈楚生。
通讯社的社长是比自己高一届的学姐，最大的嗜好是谈恋爱，所以也就免不了隔三岔五的失恋。吉杰掂量着她刚刚要求的报道字数，足足翻了一倍。
他拿着相机去学校的大礼堂，冷清的小道上立着一排矮矮的松，几步一棵。末冬的天气了，气温还有点凉。
礼堂里是这所学校所有的学生，喧哗吵闹，多半的注意力都没有在舞台上。吉杰找了一个比较近的位置开始工作，可他只拍到两张照片，相机就没有电了。他才想起那一块电板在寝室的桌子上。
社长大人肯定刚失恋，这么下去可不行。他回头往后望，观众席下方是一个正规的篮球场，初中部的一些学生席地而坐，很多都在玩自己手中的游戏机。他左右寻找，期望着有哪位可爱的学弟也和自己一样有拍照的喜好，或者谁的高科技游戏机有照相功能。
后来，他看到了陈楚生。或者说，看到了陈楚生手中的相机。
2.
那个时候是陈楚生在这所学校混的第三年。
叔叔回家的时候带给他一台相机，说明书全部是英文的，他琢磨了三天才知道怎么调整焦距。
实际上，自己最喜欢的是吉他。一两年前哥哥送给自己的，几乎是每天都弹。而相机似乎只是个新鲜玩意，喜欢拍啊玩的，竟也成为习惯了。
校庆的时候他特意和同学换了第一排的座位。舞台的灯光像很多个太阳一样，硕大的幕布和巨幅对联，每一样都被他框在自己手中的屏幕里。
陈楚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校庆不在一百年的时候举行，而是九十九周年。
校长说话是最无聊的，什么春和日丽，阳光明媚，外头明明是阴天。他盘着腿坐在地上发呆，突然有个人走了过来。
短短的头发，一张看起来有少数民族血统的脸，好像是位高中部的学长。
3.
眼神太无辜了。
吉杰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纪检员也不是大灰狼不打人也不吃人，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相貌，好像不是特别的狰狞。
“干嘛？”
他坐在地上抬着头，糯糯的问，声音里全部都是变声期以前的稚气。
吉杰蹲下来和他说明了情况，可他好像没有在听自己的话。开始盯着自己的目光飘到了别的地方，吉杰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刚刚准备重复一遍，他却率先开了口，说，“好。”
心里倒是安下来了，吉杰以为他不会好说话。给了他一个微笑表示谢意，却发现他的眼神里居然又多了一丝慌张。
吉杰猜想这孩子是不是前两天给高中部的欺负过。
心里傻乐着，看来自己前世积德人品还不错，拿着相机拍，心里想着一会儿应该还是要真诚的感谢一下他。
庆典夹着表演和演讲，舞台的灯光暗下去又亮回来，幕布开合，等吉杰再回头，他已经不见了。
场地里人群茫茫，也许是他太不起眼，吉杰竟然一下子没法找到他。

4.
吉杰趴在桌子上写报道，昨天交的那一份被社长打回来了，他尽量让自己废话连篇来凑字数，视线里随意就可以瞟到那部相机。
黑色的机身，银色的像头，脑海里紧接着就是那个人无辜的眼神。
已经是第二天了，吉杰还是没能找到他。每天下午放学到晚餐的间隙他都守在初中部宿舍楼的门口，结果还是没能在来往的学生中找到他的身影。
要不今天再试一回吧，吉杰想。再不行，就让广播站的发寻人启事！
初中三年级里有个人长得很像猴子，叫苏醒。以前也来广播站当过播音员，只不过没多久就被刷了。没心没肺的男孩子对自己总是嘻嘻哈哈的，吉杰从人堆里一眼看到了他，赶快拦下来。
“你们这里有没有喜欢拍照片的人？呃……短头发的，和你差不多高，比你瘦。”
苏醒一听到比自己瘦，就好像在强调自己胖。横了一眼吉杰，甩头往前走了。吉杰反应过来，赶快拉住，“比我瘦……和你一样，很瘦。”
嘴上哄着，心里却翻了个卫生眼，吉杰心想着那个人不知道比你瘦到哪里去了。好说歹说让苏醒停下来，他撇撇嘴：“杰哥，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女生。”
“不是女生，是男生。”吉杰解释。苏醒擦亮眼睛看了看，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叹道，“杰哥你变成同了？”
手飞速般就挥过来了，苏醒笑歪，躲开吉杰的熊掌，想了想说，“好像有一个。”
5.
那个人叫陈楚生，吉杰刚刚听苏醒说。被他丢在初三的宿舍区里，一点同情心的没有，说了句“你自己猜吧”，人就走了。
两旁都是寝室。门牌号左右依次排序。吉杰来回转了两圈，痛定思痛的决定从第一间开始敲门。
宿舍楼的隔音系统似乎不是很好，手刚刚抬起的时候，不知何处竟然有悠扬的琴声，弦乐器的声音，似乎是吉他，隔着门或者墙显得并不是很清楚，吉杰停下来，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
现在的学生都是抽烟喝酒打扑克，再好点也不过是游戏迷，哪来得有人这么好的性情去弹琴？吉杰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琴声倒是停了。
不远处的门被打开，似乎是刚刚琴声的源处。一个瘦瘦的身影揉着肩膀出来，正是那个人。
“陈……楚生。”吉杰第一次试着叫了这个名字，原来他不仅喜欢拍照，还喜欢弹琴。
6.
晚餐的高峰时间已经过了，食堂里冷冷清清，几个穿着围裙的大妈在收拾盘子。他把下巴放在桌子上，看着吉杰朝自己走过来。
盘子里只有绿色的素菜和白色的米饭，荤菜早被抢光了。吉杰坐下来看了他一眼，好像没怎么介意。
实际上，吉杰对他没有拒绝自己倒是很惊奇。头一回看到的那个无辜的样子，在吉杰看来，似乎是一种特别方式的戒备。
他的话不多，或者根本太少，吉杰只能尽量的扯些话题。七七八八的聊，吉杰想起来刚刚自己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你喜欢拍相片？”随口问了一句，他正用筷子对付一片黄瓜，滑溜溜的油，怎么夹都夹不起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嘴里说，“好玩。”
是挺好玩。吉杰想起自己初中的时候没事也拿着个相机到处乱拍，别人看来质量并不怎么好，自己看，总有自己的感受。
埋头吃饭，好像没什么话。吉杰好像想起了什么，嘴里模模糊糊不清楚，“那你来通讯社啊，以后帮我拍。”
开玩笑一样，没听他回答，自己也好像知道他会拒绝，没当回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根蔬菜往嘴里送，慢慢的嚼，过了好久才说，“好。”

7.
“楚生我今天要上第八节课，你去帮忙拍一下初二的入团仪式行不？”
“好。”
每次都是这样，然后每次都陪他去食堂吃饭。吉杰有时候觉得这样似乎不是很好，自己有事的时候每次都叫他，但他似乎从来都不介意，在一起久了，也发现他脾气很好。
通讯社不是什么坏地方，可吉杰后来还是没有让他去。现在是觉得很轻松，真正到了那里事情要繁琐得多，更何况，社长大人还是个性情多变的大老虎。
长长久久，他和他竟然也熟了不少。虽说一个在初中一个在高中，不过相处起来似乎很自然。了解了以后吉杰才发现他其实只是对不熟的人会表现出那种抗拒的无辜，只要消除了戒心，人立刻就活泼起来了。
除了相机最不离手的是琴，吉杰几次去他的寝室他似乎都在弹琴。也只有弹琴的时候他不是很爱搭理自己，低着头，左手的和弦变换得飞快。
“你下次也教我弹琴好不好？”
“好。”
“哪天到学校外边去拍相片吧？”
“好。”
“考了试一起踢球。”
“好。”
……
吉杰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回想了一下，他竟然一回都没有拒绝过自己。看他低头的样子，似乎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估计肯定没有听，想逗他一回，装作一本正经的问，“我娶你好不好？”
“好。”
这也好？吉杰笑翻了，在一边狂拍桌子。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对，抬起头，眉毛动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又被自己的学长耍了。
“你……”口齿好像不如吉杰伶俐，他顿了一下没作声，继续弹琴。吉杰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刚想说话，听到他闷闷的答。
“不好。”
8.
吉杰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不喜欢谈恋爱，但也有很多不良嗜好。进高中的时候就学会了抽烟，以前也有过晚上爬出去上网的前科，稀稀拉拉拼在一起，也算半个不良少年。
和陈楚生在一起的时候，吉杰总是觉得自己老了。身边的人任何时候都很开朗，虽说有时候有些闷，但也从不精力过剩，有时候有点呆，有时候反应又满半拍，只不过好像没什么烦恼，人更是很单纯。
午后的阳光柔和中些许旺盛，他们趁着午休的时间去球场踢球。浅浅的草坪还有一些杂草，他们玩累了躺在被房屋遮去阳光的阴暗处。初春的风又缓又轻，不知从什么方向飘过来，拂过身体和脸，很舒服。
吉杰好像困了，背对着他侧躺着。他躺在自己身旁不知道干什么，手轻轻的点在后脑勺，轻声说，“有一根白头发。”
吉杰半打着瞌睡，懒得去和他解释什么彝族啊少白头的，懒懒的说了句，“扯了呗。”
他躺在那里，“嘿嘿”了两下，声音真的还带着稚气。吉杰感觉心里好像抖了一下，却突然惊醒了一样，爬起来猛地逼上去，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暖暖的阳光正让人很惬意，他突然被人一问，好像被吓唬到了。半只胳膊撑着起来，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无辜至极。
“没……没有啊……”
吉杰本也是开玩笑的，一见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本来板着严肃的脸也再也没法装下去，噗嗤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逗你玩的。”
9.
后来这么过，春末夏初仿佛忽然之间就临近了。往期末走，考试越来越多，越是考试多就越无聊，吉杰想了想明天有什么课可以睡觉，晚上又爬出去上网了。
有夜间活动的同学最摸得清楚老师查房的规律，他通常在早晨五点之前会回来。曾经运气不好被其他年级的老师抓到过，虽不说屡教不改，可还真的没什么作用。
夜晚的城市灯红酒绿，与寂静的校园自然格格不入。他带着耳机在网吧玩游戏，在金钱利益的前提下，那些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告示牌自然也是空摆设。
回来的时候天并没有亮，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他从另一面偏僻的地方爬围墙进去，刚好就到学校的足球场了。
远端的球门的轮廓隐隐约约看得清楚，上边还坐着一个人。吉杰看了看身影不像大人，更何况也不可能有老师这个时候发神经。
从一侧走近去，侧脸的轮廓在黑暗中稀少的光亮下浅浅的勾勒出来，熟悉得很。好像知道是谁了，走过去站在下边，想装作学长的样子呵斥他下来，不过好像发现自己也没干什么好事。
“你干什么？”空旷的球场只有他们两个，声音不觉被放大了。他倾身看了好一会儿，懒洋洋的说，“是你啊。”
是我。吉杰想。嘴里叫他先下来，两米多的球门，且不说他怎么爬上去的，心里总觉得很危险。他很听话准备直接跳下来，喊都没喊得住，吉杰吓得赶紧去接。
清瘦的身子轻易的就被抱住了，他穿着薄薄的长袖T恤，皮肤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手心，心里一下子被点到了。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在自己怀里，吉杰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他坐在球场的草地上，回答得离谱，“我想看看那个灯是写得什么。”
吉杰又愣神了，他抬着头，目光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又说，“楼顶门关了，上不去。”
吉杰大概听明白他莫名其妙的话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远的地方有耀眼的霓虹灯，颜色很多，闪闪烁烁的，只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被比它更加高大的楼房遮去了太多。
“那看到了不？”吉杰也坐下来，他两只手撑在身后，轻轻摇摇头。
高处是可以望得更远，只不过两米多高的球门显然还不够。
后来吉杰想，那个时候他的随口一句话，会不会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来掩盖掉半夜出现在足球场的球门上的原因。
只不过当时竟也没有多想，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下回去帮你拍下来。”

12.
而后好像再也没有晚上带他出去玩了。离期末还有一段时间，社长说学校好像要搞足球赛，又有任务下下来。
比赛日的当天要考数学，中午吃饭的时候吉杰和他说要帮忙。他把嘴里的花椰菜咽下去，慢慢说，“我要比赛。”
下午去和数学老师请假，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头，连衣裙和小坎肩，看得人一阵恶心，细长的丹凤眼一挑，对着吉杰说，“你又请假。”
我也不想啊。吉杰心里说。软磨硬泡说好话，赶过去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今天的雨还没有降下来，天很闷。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身影，穿着白色的短裤，站在后场，更加显得瘦得不行。
镜头就不自觉的跟着他走，离都离不开。
九十分钟本来就快，更何况来的时候已经去了大半截了。他所在的班级输了一分，吉杰站在中线附近等他，他看到笑嘻嘻的跑过来。
“输了怎么还这么高兴？”吉杰开玩笑，他又“嘿嘿”的笑了两声。傍晚的天空被乌云笼罩，闷热的天气似乎要爆发了。
脸上沾着一根草，吉杰伸手去帮他拿掉，手指刚碰到皮肤，差点就僵了。
软软的触感和潮湿的汗，好多好多感受冲上心口，不只这一刻。
傻傻的愣住，刚好下起雨了。天气一下子好像变了，不知到底是冷是热。他套着吉杰的外套，大了好多。
食堂里的人也不多，外头的天变得很黑。他坐在对面拖着长了一截的袖子玩，嘴角笑得弯弯的，半天不动筷子。
吉杰放下手里的汤匙，抓住他右边的袖口，伸进去，捏住他乱窜的手，拉出来。
乖乖吃饭。
第二天的校报上只要是关于足球赛的报道，好像总能找到他的身影。同学拿着报纸问他给了通讯社什么好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像想起了什么。
只不过好像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一个镜头留下来的。

13.
然后两个人好像见面的机会就变得少了，只是偶尔还在一起吃过饭。考试铺天盖地，吉杰抽不出那么多空余的时间。
初中升高中的考试好像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到他一样，也有可能只是两天而已。
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吉杰又偷偷出去玩了一把。晚上从网吧出来的时候比平时要早，他特意带了相机，要去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某个地方。
那个时候他坐在草地上，远处的霓虹灯看不全，他保证过下回帮他拍下来的。
下午是初三的毕业典礼。变态的社长不论如何都要他去拍照和报道，可是又有数学的模拟考，上回保证再也不请假，这回肯定没法脱身了。
手忙脚乱的抢在上课前下楼，初中部的人正陆陆续续的要去礼堂。他头一回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把相机塞在手里，喘着气说，“你们的毕业典礼……帮我拍一下，我要考数学……”
呆呆的望了一下，然后居然又笑了。笑得很没有理由，然后回答，“好。”
和开始一个样。
考了数学以后人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久才想起这码子事。傍晚的时候有人来了他的教室，把相机给了自己。
“陈楚生呢？”吉杰皱着眉头问，小小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手里，仿佛还带有那个人手心的温度。
“他要赶火车，好像要去别的地方。”
“去哪？”
“不知道。”
陌生的学弟和他一样也是充满稚气的声音，吉杰道了谢。呆着坐着，试着去回忆以前的记忆，似乎是某一次，自己躺在草坪问他到哪里读高中，他说父母可能要去别的地方打工。
那个时候，话是成了耳边风。现在想起来，居然抓都抓不住。
躺在球场上的时候他会和自己说很多，他趴在草地上，说学英语好烦，把头枕在自己的手臂，抱怨老师太凶。
还有好多都不记得了，吉杰花了很长时间去努力的回忆。记忆中可以捕捉到的画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减少，每一个日夜，都在渐行渐远。
把相机打开，他帮自己拍了很多毕业典礼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看，找不到他自己的身影。
挑了几张交给社长，突然看到了最后一张。五彩的霓虹灯在夜空中很好看，是一间酒吧的招牌，希腊字母的组合，看不明白。
那个时候站在那里举着相机，心想也许他会失望的吧。
那现在呢？他看到了没有？
他应该看到了，他肯定看到了。
那他会失望吗？
毕业班是没有暑假的，这是吉杰在这所学校混的第六个年头了。总比第五个年头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他突然间很后悔，当初和他还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假如有了不同选择，今天会有不同的结果。
比如那个时候不去教他抽烟，而是帮他补一补英语，晚上也不带他爬墙逃出去上网，而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现在他还会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平行线永远平行，相交线的交点只是理论上的一瞬间，这一瞬间或长或短，只是总归要别离。
白天不会有霓虹灯，所以他晚上爬起来看。
他不想让他的单纯沾上多余的情感，所以，也从来都不说喜欢。
（End）

花花~~~俺来啦~~~~~~俺喜欢校园文~~~~扑到大mua~~~~~
校园文可不可以不要是悲剧啊？~~~哭~~~~

校园文可不可以不要是悲剧啊？~~~哭~~~~ 
 
 
 作者：更更看了没 2009-1-28 16:33 　 回复此发言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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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
（淡定状）

掩嘴笑~~花仔当官啦~~哈哈哈~~oy~~~以后罩着我点哈~~~mua~

五彩的霓虹灯在夜空中很好看，是一间酒吧的招牌，希腊字母的组合，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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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忽然BLX了
这个要拍成小文艺片,一定很伤人心...

花仔 有新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