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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饕餮娘子 作者: 道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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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病入膏肓了。”桃三娘接口:“可他们互相都不愿放弃对方,旁人又如何去救她?……这蛾妖的修行太低,他想要以人身出现,就得借助聚集大量同类的能力,实在是太勉强了,而且这么多的粉末迟早会把人给呛死的。”
  
          天空一个特别巨大响亮的焰火爆开,天地仿佛一瞬笼罩在万道霞光之中,那团黄光中的‘人’伸出双臂,将李珠儿抱在怀里,桃三娘往前走出一步,那‘人’似乎一惊,立刻警觉望向我们,他怀中的李珠儿也察觉,循着他目光的方向终于也回头看着我们,那‘人’有所忌惮地用力将李珠儿抱得更紧。
  
          桃三娘有点无可奈何道:“你们也适可而止,不要太任性妄为了。今晚是月圆之夜,你借着月光才把那点微薄的妖力发挥到这个程度,你连个人身都还未修成,如何就敢与这人类的孩子产生感情?”
  
          桃三娘这句话说完,我就听傻了,定定地看着蛾妖和表姐,表姐的神情很惊慌,看来她也很清楚桃三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蛾妖的脸,现在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发出黄色光芒的脸上,是一种人类神情中的悲伤,原来蛾妖也有人的感情?即使修行仍然十分浅薄的蛾妖?
  
          “可惜你的妖力也支撑不了多久吧?过不了一个时辰,就还不是得打回原形,变回一只普通的蛾子?”桃三娘继续说道,她对蛾妖说这些话的语气甚至有点鄙夷,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在你面前,是你甚至不屑抬手就能拍死的虫子,微不足道。”蛾妖突然开口说话了,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哑巴:“但是,我没有过多的奢求,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蛾妖低头看着怀中的李珠儿:“每天都能看见对方,这样就好……”
  
          “身为妖怪,却说想要和人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奢求?”桃三娘的话语却更加犀利:“这女孩的痨病,也是你造成的吧?你们认识多久?一年?两年?我看再用不了一年……”
  
          “够了,你住口!”蛾妖大声打断她的话,但桃三娘顿了顿,仍然继续说道:“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 


172楼2010-06-16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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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甘愿的!”李珠儿这时也大声道。
      
              “你这狠心的丫头,完全也没想过你还有父母?”桃三娘有点生气了似的,她的话也让李珠儿又剧烈咳嗽起来,蛾妖紧紧抱着她:“珠儿!”
      
              好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桃三娘大声说道:“把这个丫头留给我吧,我把她的病治好,你就不要再在这继续添乱了。”
      
              “你……我怎么能相信你?你是……”蛾妖说到这,声音有些畏惧。
      
              “我不会随便害人,况且这丫头对我也没任何用处。”桃三娘冷哼说道:“倒是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惊动了这附近的吃人妖怪,引来他们,你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还不如省点力气,好好继续修行。”
      
              蛾妖终于没有任何话再反驳了,他长长叹息一口气,低头看着李珠儿,李珠儿忍住咳嗽说道:“你又要走了么?我又要看不见你了!”
      
              我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表姐和这个蛾妖之间究竟是怎么了,但此时此刻,我看着他们就是觉得很让人难过。
      
              蛾妖没再说话了,也许以它的能力,做到开口像人那样说话,也不容易,他只是一直抱着她,低头望着她在笑,我看见她哭了,她低声说着什么,但我听不清,天上仍有焰火在放,我忽然希望这焰火能够放得更久一点就好了,不要那么快停下……粉蝶聚集而成的那团黄色的光,渐渐暗淡了,许多只粉蝶已经在开始四散飞离开去,我惊讶地脱口而出:“开始散了!”
      
              李珠儿哭得更厉害,一边咳嗽着一边急切地说:“别走!在等等,等一会……”
      
              蛾妖的笑容依然还在,但他的眼耳口鼻又像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一样,慢慢模糊了,手脚也看不清了,他整个人形与那团黄光重新融为一起,迅速淡化掉……天空最后一朵焰火散落,蛾妖也消失不见了。
      
              表姐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和哭泣,气也就要喘不上来似的,甚至干呕起来:“表姐!”我过去想要扶起她,空气中那烟幕一般的粉末也已散去了不少,但还是引得人鼻子喉咙都痒痒的:“表姐、表姐,别哭了。”我为她拂着背想要劝她,但这些话说出来,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没用。
      
              桃三娘走过来,扶着她双肩将她拉起来,柔声道:“来,回去吧,等治好病,你会再见到他的。”
      
              “真的?”这一句话让李珠儿立刻就像抓住救命草一样。
      
              “嗯。”桃三娘点头。
      
              但起身走了没两步,表姐还是身子一歪昏过去了,她的样子实在太虚弱。幸好有三娘在,帮我扶着她往回走了一路,也不费力,而那倒在李二手里的谭承,在我们还没见到我爹娘他们之前的半路上,便醒过来了,只是有点迷糊,方才的事一点记不得了,只想起在水里放船,然后三娘就告诉他方才和李珠儿两个人走着不小心,一齐摔了一跤,她和李二路过看见,帮我才把他们俩人扶起来的,李珠儿现在还没醒呢,谭承将信将疑:“我摔一跤就昏了?我从小到大摔过那么多回了……”
    


    173楼2010-06-16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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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1: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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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明珠羹
        
                眼下已经是入冬时节,天冷下来,青黄都凋零了,晨早起来,看院子里浸湿的泥都结了白霜,瑟瑟的风直钻入人的衣领里。
        
                乌龟也总是慵懒地困倦了,躲在屋里的水缸后面睡觉,隔几天才会出来喝点水吃两口东西,最近的白天都越来越短,晚上我经常帮着娘做做活计,缝制一些棉鞋或者棉袄。菜油灯点到二更天才熄。
        
                可这日子过得实在有些沉闷,我时常呆呆地望着天,寒冷的灰云,没有日阳的光影。
        
                这天我替娘送一包东西到小树巷的张家去,我出门的时候,看天色就特别阴,我独自走在曲曲折折的石板路上,一眼望去,没一个人,路两边的院墙显得那么高耸,生硬的黑块上,附着一层深沉的死绿,那是被冬风吹去掉生命的苔藓。
        
                我双手拳成一团藏在袖子里,直觉得巷子里穿行的风特别冷,发出‘呜呜’的哨声,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迎面推着我,不让我轻易前行,我只能把手上的东西抵在胸前,多少能够抵挡一点冷风也好。
        
                好不容易到了张家的门前,正伸手待要去敲,却听得里面‘乓当’一声,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脆响,然后就有男人、女人很大的说话声,像是在吵架,我一怔,不知道到底还要不要敲门才对。
        
                但是站在巷子里,却实在太冷了,我跺了跺脚,还是赶快把东西送到人手里,就回家吧!
        
                屋里吵架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下去,看样子也只是两口子拌几句嘴吧?
        
                我静听了一下,便伸手在门环上敲了几下,门很快‘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很多褶皱的半张脸,不耐烦道:“谁啊?”
        
                “我、我是竹枝儿巷桃家的,来给你家送这个。”我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他眼前。
        
                “噢,是我们家送去补的绵裤子和小宝的棉鞋。”屋子里的女人答应一句,那男人才脸色好看了一点,从我手里接过东西,扔下一句话:“等等吧,我去拿钱给你。”
        
                “好。”我只得点头,这男人转身走开后,我顺势看见了门里面的情景。
        
                门里面进去和我家一样,是一块空地院子,有两棵小树,然后就是屋子,那男人进屋去了一会,却忽又听见里面‘乓当’一声,好像是瓷碗摔在地上碎了,然后一个男孩子声音哭喊道:“大狗、大狗扑过来了!小鸟的脖子被咬断了……呜!不要,不要咬我!”
        
                然后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又想起来:“小宝乖!大狗不会咬小宝的,啊?乖!别哭了,娘在这!”
        
            日期:2008-8-26 12:09:00
        
                男人半天才从屋里出来,脸上神情比先更是烦躁,手里另拿了个包袱,对我道:“这里有一件棉袄子,撕破了的,请帮忙把里面补一两棉花再缝好,工钱也在这里面了。”
      


      175楼2010-06-16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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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谢一句,拿着包袱连忙走了。
          
                  ***
          
                  时辰已经快到日入时分,但天已渐渐擦黑,风更冷了。
          
                  我惦记着早起时,看见欢香馆何二买回一只刚宰好的全羊,不知道桃三娘今天又忙着做什么好吃的?我回家放下东西,便又出门溜到欢香馆去。
          
                  桃三娘今天穿着一身豆绿色的夹袄夹裤,系着白色的包头和围裙,站在一口热气滚滚的锅边,拿一个小碗盛出一点尝味,看见我进来:“桃月儿!正好你来了,来尝尝这羊肉羹味道如何?”
          
                  “噢。”整个院子里都是带点膻膻的香浓羊肉气味,我走过去,桃三娘用勺子慢慢搅拌锅内,告诉我说这里面都是切丁的羊肉配上药材黄芪和暖身的花椒,还有蕈子、白萝卜丁等,一起煮出来的,我喝了两口,顿时觉得一道暖流直冲入肚子里,很舒服:“好喝!”我笑答道。
          
                  我见何二正忙着在砧板上切肉丝,旁边一张桌上摆着还是新鲜的羊腿、羊排骨、羊头等,以及笋片、姜丝、蒜瓣等各种调料的碗碟,我好奇道:“今天只做羊肉菜么?”
          
                  “是啊。”桃三娘点头笑道:“昨天元府派人送来银子,今晚元老爷已经包下欢香馆了呀。传话的人还说,老爷专要吃羊肉,但是一物有一物之味,不可混而同之,所以今晚也只有羊肉咯。”
          
                  “噢……”我又看见一小口坛子被架在炉上,坛子盖下还压着箬叶,我问:“三娘,这也是羊肉?”
          
                  “嗯,这是用茴香之类的调料和羊肉一起,用最小火焖在坛子里,得两个时辰。”桃三娘答道:“而且,煮羊肉的秘诀是,最好放三、五枚胡桃,或者一撮云南茶叶,可以去膻气。”
          
                  另外还有一道栗子红烧羊肉圆已经做好,只在笼屉里热着;一大盘腌制了辣椒粉以及盐、酒、酱的羊排骨,也在待入锅油炸了,还有煮熟的羊肚,桃三娘将它再油炸一下,然后切丝,配炒熟韭菜、椒盐、油蒜汁一起拌匀做一道凉菜,让我尝了尝味道,竟然很有嚼劲味道很香,我睁大了眼睛:“三娘你把这些都教给我吧?”
          
                  “其实都不难做,”桃三娘抬头看看天色:“元府的人快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一惊:“春阳要来?那我得赶紧走了。”
          
                  桃三娘点头:“倒不是因为他来你就得避开,倒是他弟弟……”桃三娘说到这,神情有点阴霾起来:“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净想要惹是生非!”
          
                  “他弟弟?”我脑子里总有爹在为元府修船那最后一晚的情景,尤其是我掉进河里看见那两个饿鬼的样子,那青衣少年笑容可掬的模样背后,却是暗藏那样的杀机,每每想起我都会不寒而栗:“那我赶快回去了。”
          
                  我有点慌不择路地跑回家,却见娘挺着个肚子正淘米准备做饭,我忙接了过来,让她回屋里去,乌龟不知怎么醒了,正呆在厨房门的炉子边上,睡眼惺忪地半睁着看我,我做着饭菜,听着灶堂里的火‘剥啪’响,想起欢香馆里现在是什么状况?那元老爷好像自从尝过三娘的厨艺后,就离不开了,一个月之中总要来吃两回晚饭,或者在自己府上以及其它外面宴请宾客,也常让三娘做些什么汤水点心之类的送去, 的确是欢香馆现在的最大主顾呢!桃三娘因此的名气也更大了。
          
             


        176楼2010-06-16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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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饭菜经过院子走进屋里去的时候,还不自禁地踮起脚朝矮墙外望了一眼,果然又是悬了‘元’字灯笼的两乘马车停在那门口,依稀能看见欢香馆门内人影来往的喧杂。
            
                    爹今天又不在家,我和娘两个人一起吃完晚饭,门外有人敲门,我心里一惊忙问道:“谁啊?”
            
                    “是我!”隔壁婶娘的声音响起。
            
                    我心里才暗暗松一口气,过去开门,娘赶紧让进屋座。婶娘笑笑地道:“就是过来问你借点红线,我家里的都用完了。”又指指外面:“对面欢香馆好热闹的啊,那位元大人又来吃饭了,嗨,既然这么喜欢桃三娘的手艺,干脆把她找到府上做厨娘不就好了。”
            
                    “噢。”我娘顾着去找线,并不多搭这类闲话。
            
                    婶娘又低头看看我娘的针线篓子,恰好娘把我下午拿回来的张家那件撕破的棉袄放在那,看衣服大小必是小孩穿的,娘已经开始补了:“诶?谁家孩子这么淘气把衣服撕成这个样子?”
            
                    娘随口答:“小树巷的张家。”
            
                    “张家?”婶娘突然反应极大,一把将衣服扔开:“他家孩子的衣服?”
            
                    “是啊,怎么?”我娘也被她吓了一跳。
            
                    “他家孩子啊……”婶娘说到这,还跑到门口看了一眼,我娘着急了:“他家孩子怎么了?”
            
                    婶娘有点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他家的孩子听说得了癔病啊。”
            
                    “癔病?”我和娘同时惊呼。我立刻也想起了下午到张家的时候,里面传出的那些砸碎东西的声音,以及那个小男孩的哭喊声。
            
                    “可是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我娘还有点难以置信。
            
                    “嘘!可不能说出去啊,其实就这几天才发的病,他们邻居听到响声,好心去探问,却反招人骂了一顿……啧、啧,想不到你还帮他家补衣服。”婶娘的语气有点愤愤的,也不知是同情还是什么。
            
                    “唉,可怜孩子。”娘叹了一句。
            
                    “是为什么得病?”我追问,其实我还不是很懂什么是癔病。
            
                    “谁晓得咧!”婶娘撇撇嘴:“他家大小子不是在元府还当个差事么,都十四岁那么大个人了,前些年才又得了这个幺儿,疼得什么似的,那天就是跟他娘去元府找他哥,回来那天晚上就听见他家里闹腾了,哭着嚷得跟杀猪似的。”
            
                    娘找出红线团截出长长一根卷好交给婶娘,婶娘谢一声就要走,我送她出门。
            
                    出了门口我和婶娘都自然而然地朝欢香馆望去,竟然就看见了四个分别穿着白、青、黄、红几色衣衫的少年,饭馆门前正踢球踢得起劲,我没敢说什么,倒是婶娘‘嘁’了一声,嘟哝一句:“几个小毛孩子。”就转身走了。
          


          177楼2010-06-16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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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赶紧待要关上门的之际,忽然一个细弱的声音幽幽飘入我的耳朵:“姐姐……”
              
                      我一怔,就在我正转身的眼角余光中,直对着我家对面,一堵罩在一棵树下的矮墙前,站着一个人。
              
                  日期:2008-8-28 0:41:00
              
                      “嗯?”我眨眨眼,再仔细看,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但真的果然有个人站在那里,是个小孩的身影,但此时夜已深黑了,从我家透出来的灯光完全不足以看清任何东西,我只能勉强从比我还矮小的个头,刚才飘来的声音,觉得是个孩子。
              
                      我想看得更仔细一点,便走出一两步,的确是个人站在那里,他头上就是那棵树的树冠,不过现在叶子全都落了,只有一些枯瘦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
              
                      看不清他的脸,他站在那也一动不动的,我又走近两步,他却有点退缩地动了动。
              
                      “小弟弟?”我试探小声问一句。
              
                      其实我心里有点害怕,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小孩子呆在街上?也许是哪来的小乞丐吧?
              
                      一股寒风窜入我的脖领子里,我打了个冷颤,那个小小的人影还站着那墙根下,怕是早就要冻坏了吧?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又问了一句。
              
                      ——“小少爷们,风大太冷,老爷叫你们回屋去呢!”远处攸忽间传来好像是元府家丁的声音。
              
                      “不要!一点不冷。”听来像是夏燃犀那尤其脆亮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他狠狠一脚,把球踢向秋吾月,可这一脚把球踢得太高,秋吾月没接住,球落地再滚一阵,在离我家矮墙十余步的远处才停住了。
              
                      “你真笨!这都接不住,快去把球捡回来!”夏燃犀指着秋吾月大声道。
              
                      我印象中秋吾月向来是不多话的,但他也站在那里也并没有去捡球,倒是春阳支使那个家丁:“你去把球捡回来。”
              
                      “坏了!会被发现的!”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身子缩回门里,也幸好,只有饭馆透出的光把门口那一块地照得极亮,而我这边整条竹枝儿巷,除了人们家里的一点灯光外,都是极黑极暗的,他们应该没看见我。
              
                      躲进来我又再望向方才那个小小人影站着的地方,却除了摇晃的枯枝以外,什么也没有了,刚才那个小乞丐走了?我这么思忖着,也就算了,没再细想,关门回了屋里。
              
                      ** *
              
                      第二天闲来无事,吃完午饭我就跑到欢香馆,侧门停着一辆马车,我起初不以为意,但甫一进门,就看见平素元老爷常坐着的雅座上,坐了两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还有几个丫鬟和小厮在殷勤服侍。只听其中一个正说道:“我总听说老爷爱到这儿来吃饭,还以为欢香馆什么地方,原来就是这么一家小馆子。”
              
                      我偷眼望去,两个贵妇人年纪也就和三娘差不多上下,但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这时李二提着壶过去,就要给她们倒水,旁边一个丫鬟就大声呵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人,夫人也是你能近得身的?”说着就把壶夺过去让李二走开远点:“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们夫人只喝现泡的芽茶!还有,上菜递东西就交给我们,知道吗?你们老板娘呢?怎么还不出来?”
              
                      说话间桃三娘就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托盘盛两碟小点心:“来了来了!怠慢二位夫人,真对不起。”
              
                      我闪到不显眼的旁边一张桌子坐下,不敢出声去打扰。
              
                      那二位夫人见到桃三娘,眼睛就直勾勾地上上下下打量她起来,其中一个手里拿起茶盖碗,翘起几根指拈起盖子,轻轻朝杯里吹了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欢香馆美艳的老板娘。”
              
                      另一个也点头笑道:“是啊,难怪我们家老爷就爱吃欢香馆的饭菜点心。”
              
                 


            178楼2010-06-16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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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太太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扫了一转,鼻子里出气似的哼出一个“嗯”,旁边那丫鬟又指着厨房:“快去催老板娘动作快点,菜上得那么慢!”
                
                        “好。”我只得答应了回到后面去。
                
                        桃三娘正在做一道红烧鲤鱼,见我回来的样子,好像就已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别理会她们。”
                
                        我点点头。
                
                        她们一顿饭菜快吃完的时候,突然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一个人,进门就喊:“太太不好了!二少爷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日期:2008-8-29 14:59:00
                
                        “什么?你再说一遍!”两个贵妇人都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更是脸色煞白。
                
                        “二少爷和秋、秋少爷玩,从假山上摔下来了。”那人更详细地说了一遍。
                
                        “什么秋少爷?他是哪门子的少爷!”另一个贵妇人大声呵斥道。
                
                        “快、快回府!”
                
                        一个小厮来柜台结了饭钱,其他一众人则手忙脚乱地出门上了马车。
                
                        桃三娘恭送他们走了,站在那里,嘴角弯弯地带着惯有的笑意,我感到一丝寒意:“三娘,元府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桃三娘转身回了店里。
                
                        ** *
                
                        听说元府大人那位今年才九岁的二公子,因为玩耍而从园子里的假山上摔下来,当场头破血流,医治两天就夭亡了;还据说,元老爷虽然一生功名利禄事事顺利,但门丁却不很兴旺,娶了一共四房妻妾,大太太生的两个女儿,惟有三太太生养了一个儿子,元老爷一直爱若珍宝,却没想到——
                
                        我听着街坊婶娘们闲来无事磨牙,心里惴惴地又有点难过,秋吾月不知道会怎样,元老爷平素对他们几个似乎很好,但毕竟这次死去是自己惟一的亲生儿子,秋吾月也不像春阳和夏燃犀那样,是神通广大能随心所欲杀人的饿鬼,他和我一样,是普通的人类少年。
                
                        时又近黄昏了,天已是深沉的蓝灰色,风‘呼呼’的卷过街巷,我正打算关门进屋去了,忽然耳边又听到一声:“姐姐……”
                
                        好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回头去望,果然又在昨天那个地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姐姐……”
                
                        像是压抑着哀泣的声音,在风里那么不清晰,好像风再大一点就能吹散了。
                
                        “是你?小弟弟?”我走过去:“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不回去?不冷么?”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暗的缘故,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于是我靠近过去。
                
                        “我回不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细弱。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他却又后退一步:“姐姐我冷……我的衣服……”他指着我的身后。
                
                        “你的衣服?”我疑惑地回头去望,身后什么也没有,就是我家大门:“你的衣服在哪?”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指着我家门。
                
                        “来告诉姐姐好吗?”我去拉他那只伸出的手,但是紧接着让我惊惧的是,明明小男孩的手在那里,我想去拉他的手却什么也没碰到,什么也没有!我的手什么也没碰到,就那样从他的手中穿了过去。
                
                        “吓!”我一时间呆了,愣在那里。
                
                        “姐姐……”那个小小的人影声音更加可怜,却靠近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倒栽过去。
                
                        我的脑子里却下意识在想,该逃吧?逃回家?不行,看来他总是站在这里,去、去找三娘!
                
                        我拔腿就往欢香馆跑,客人不少,但何大、李二他们就可以应付,桃三娘正在后院腌芥菜,看见我的样子,吃了一惊。
                
                        我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又飞快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三娘!怎么办?是不是鬼?”
                
                        
                
                   


              180楼2010-06-16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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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就先到这里为止了!其它的以后再说,先看看今晚能不能做个好梦先,在决定要不要继续。


                181楼2010-06-16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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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1: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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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楼2010-06-16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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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道了。”元老爷点头:“”
                      
                              “诸位,元某失陪一会。”那元老爷说完就往外走,春阳也站起身,元老爷却按住他肩头:“你们都留在这里,不要乱走。”
                      
                              “是,大人。”春阳并不赘言,复坐下。
                      
                              “噢,欢香馆的老板娘还在哪?”元老爷似乎这时才发现我们还站在这:“实在怠慢了,快请坐,看茶!”
                      
                              桃三娘不紧不慢答道:“叨扰了,不用坐,我这就该回去了。”
                      
                              “快给老板娘拿银子来。”元老爷呵斥一句旁边伺候的下人,恰恰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喧哗。
                      
                              “又发生了什么事?”元老爷有点像惊弓之鸟一样。
                      
                              小厮冲到窗边朝下面张望,似乎也看见奇怪的景象,大喊道:“究竟怎么回事?”
                      
                              有人答:“船晃得厉害!刚才一阵风,船就自己晃起来了……”
                      
                              元老爷转身下楼去了,那长沙人以及桌上其他几个男子、小厮也下去了,妓女金云也走到窗边,手里拿着手帕子掩住胸口朝外张望:“这么多人在这……也会闹鬼?”
                      
                              我不禁攥住桃三娘的衣袖,心里阵阵寒意:“三娘……”
                      
                              “老板娘还不回去吗?”桌上有人忽然开口道。
                      
                              我下意识望去,就是那青衣服的男孩,他坐在那,年纪看来与秋吾月相仿,两鬓用绿色丝绦结了及肩的小辫,面如敷粉地白嫩,唇色红若胭脂,颈项上也与秋吾月一样戴着金项圈,略不同的是,上面显眼地镶嵌一块翠绿色玉石,他说话声音稚气,眉眼微笑吟吟的,口中还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我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看他。
                      
                              “大人还未给钱,我怎么能就走了呢?”桃三娘微笑答道,此时屋里还有一个小厮留守,金云也在。
                      
                              “呵,看来味道不错的样子。”他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似的趴在桌上,伸手到这边,勉强才够到一块蜂蜜松糕,就吃了起来,还气哼哼地说:“春阳哥哥坏透了,每次去欢香馆吃饭,都不让老爷带我,只带吾月去。”
                      
                              春阳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秋吾月不在,我感觉到他对这个亲弟弟,却似乎并不太照顾。
                      
                              站在窗边的金云突然惊叫一声:“哎呀,小心啊!”
                      
                              春阳也起身朝另一扇窗外看,还有那个小厮,幸好这屋里不止一扇窗户,我忍不住走过去,在金云身边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岸边黑压压站着许多人,整条河面泛着浪,‘啪啪’地拍着船身,而水里那艘船,左右不定地剧烈摇晃,甲板上还有几个人,但许是因为摇晃,船上挂着一盏风灯,也是随着船身半明半灭的。
                    


                    183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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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是我爹!”我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我转身朝楼下跑去,桃三娘叫我一声,我也来不及搭理她了。
                        
                            日期:2008-8-12 12:57:00
                        
                                元老爷带着人站在岸边,明明岸上平静如常,但河面却刮着古怪的大风,系在岸上的缆绳不知怎么松了,船已经在离开岸边足有一丈多远,但船又没有顺流而去,就只像一匹受惊的马,在原地前伏后仰地打着转,船上的人连站都不能站稳,有人想抛过去绳子,但试了几次仍滑脱了。
                        
                                “爹!”我大声喊道,爹就在船上,此刻正与其他人一起勉强扶着栏杆站起来,完全顾不上听到我。
                        
                                岸上扔绳子的人也在高喊:“我再抛过去,你们尽量接啊!”那人在绳子上拴上一个铁锤:“你们小心,别被砸到!”
                        
                                我爹伸出手:“抛过来吧!”
                        
                                绳子终于接住了,爹赶紧把它缠到栏杆上,但‘呼—’地岸上也开始刮起一阵大风,卷了许多沙尘径直冲入人的眼睛里,我见爹他们几个人一同好不容易才把绳子缠绕好:“好了!快把船往回拉!”
                        
                                太好了,绳子的一端是固定好在木桩上的,岸上的人只要把船拉回靠岸就好了,众人顾不得风大沙子入眼,便开始一齐用力把船往回扯,我也想要过去帮忙,但却被一个人用力推开,大声呵斥:“小孩子不要过来添乱了!”
                        
                                我跌在地上,沙子吹入眼睛很疼,我用手背揉了揉,却是更疼,眼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突然船上发出一声木质的脆裂声,人们喊:“不好了!栏杆要断了!”
                        
                                元大人大骂:“怎么可能新装上去的栏杆就断了?你们买的什么木头?”
                        
                                旁边小厮则劝他:“大人先回屋里去吧!这里风太大……”
                        
                                我只觉得自己置身在无比混乱的境地里,‘呼呼’的风声和人们喊叫的话音,拼命摇晃的大船,那艘船那么大,上面还有一座二层小楼,‘哗—’一声,船上的风灯终于掉到地上,摔碎了又发出声响。
                        
                                我眼看那栏杆被绳子扯得断裂,船上的人也滑倒在地:“爹!”我下意识地就想过去,却忘了我与船之间还隔着河水,只觉得失去重心,直到我一头栽入黑暗的河水里,冰冷的河水径直灌入我的嘴巴和鼻子,我才明白过来。
                        
                                “爹……”我手脚拼命乱划,想要把头伸出水面,但张开口却什么也喊不出,只尝到河水的味道。
                        
                                “桃月儿……”我的头露出水面一瞬间,听见桃三娘在喊我的名字,但我还什么都看不清,一个浪头盖下,我重又没入了水里……脚下不到底,我仅存的意识是,虽然我掉进河里,但这明明还挨着岸边,我伸手乱摸,希望摸到上岸的石壁,但我用手抓、用脚蹬,都碰不到任何东西……这里好黑,耳朵里也灌进了水,听不见别的,只有‘咕咚咕咚’的水声,我越来越慌,越来越怕,吸不了气,好难受……
                      


                      184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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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08-8-12 17:24:00
                          
                                  直到我感觉头发被人揪着,好几只手抓住我,将我重新放到坚硬的岸上,我都还有依稀的记忆,有人不断用力拍着我的背,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很多张神情担忧的脸,有人说:“醒了!醒了!”
                          
                                  “爹……”我在这些脸中寻找我爹的模样,但怎么都没有?难道爹还在船上?三娘呢?
                          
                                  “爹!”我猛地用力撑起身,抬眼却看见元老爷就站在我的面前,他身两边站着一青衣和一白衣的少年,白衣的面容冷漠,青衣的神情若笑。
                          
                                  “呵,好了,小丫头醒了。”元老爷看着我,和蔼地笑笑。
                          
                                  “桃月儿!”是我爹的声音。
                          
                                  爹原来就在我的身后,我挣扎着起身,他便扶住我的肩,他全身我和一样,都是湿漉漉的。
                          
                                  “啊?爹!你没事吧?”我看见他,终于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傻丫头,你怎么能乱跑到这来了?”
                          
                                  只听元老爷吩咐旁边的人道:“把他们带到屋里去休息一下。”
                          
                                  “谢、谢谢大人。”我爹在向元老爷道谢。
                          
                                  “诶?风……停了?船也没事?”我的脑子逐渐想起刚才的画面:“三娘呢?”
                          
                                  爹拉着我站起来,跟着那元府家丁走向逍遥客栈大门:“桃三娘?你是说欢香馆的老板娘?你是跟她一块儿到这来的吗?”
                          
                                  “啊……三娘不在这?”
                          
                                  “还是自己先回去了?”爹奇怪道。
                          
                                  “刚才是爹跳到水里救我的吗?”我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是啊,当然了,我听见你喊我,但我刚看清是你的时候,你接着就掉进水里了,可是吓到爹了,你怎能这么全都不顾就跑过来?……”
                          
                                  爹的笑容很温暖,他虽然在责怪我,但我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开心,只是……为什么不见了三娘?
                          
                                  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我低头看自己身上,脚下走过一路,都是水印,我被救上岸来过了多久?风怎么说停就停下了?所以我身上湿了,却也不觉得冷?
                          
                                  我停下了脚步。
                          
                                  “诶?快走啊,我们快到屋里去。”爹催促我道。
                          
                                  我回头望向河岸,还有那艘船,船上此刻灯火通明的,很多人在那忙忙碌碌,元老爷的背影看来,正在那里对手下的工人们指点,却只有那一袭白衣,在夜色与火光之间,反而显得那么不清晰……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他忽然侧过脸来,他在看我——
                        


                        185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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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惊觉,不对!这里不是……
                            
                                    霎那间水‘咕噜咕噜’地直灌入我的口里,我想大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四周还是一样地黑,我还在水里,刚才那都是幻象!
                            
                               
                          最新卷 第33节
                               
                            
                                日期:2008-8-13 14:11:00
                            
                                    但我能感觉到头顶的方向有一片火光,应该是人们举的火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我头顶的方向挣去,终于冒出了水面。
                            
                                    “桃月儿!”是桃三娘的声音,但我一头一脸的水,什么也看不见。
                            
                                    “快,抓住这根绳子!”我听见桃三娘这样说的时候,有个东西正好落在我的头上,我连忙一把紧紧抓住。
                            
                                    “拽紧别松手!”桃三娘这样说,绳子已经带着我往岸上靠,风还是那么大,浪一个接一个,像还想把我往水底打去,好几个大人伸手一起将我拉上了岸。
                            
                                    “桃月!没事吧?”桃三娘用手给我抹开粘在脸上的头发和水,我拼命咳嗽着,她向下按着我的头用力拍我的背。
                            
                                    “三、三娘……”我紧紧抓住桃三娘的手,我害怕这一次仍是假的:“我爹、我爹呢?”
                            
                                    “船刚才被冲走了好远,不过现在好了,趁着刚才有阵子风小很多,他们已经绑好了绳子,现在已经快拉靠岸了。”桃三娘柔声安慰我道。
                            
                                    我又咳嗽又拼命大口喘粗气,实在难受得很,待缓过来一点,才发觉周围围了好些人,有的是元府家丁,也有的是逍遥客栈里的杂役,有男有女,‘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有人催促三娘道:“把这女孩带进屋里去休息一下吧?”也有人说:“要不要请大夫?”
                            
                                    忽然人们向两边闪开,元老爷走到我面前来,他身边跟着那个长沙人:“嗯?醒了?没事?”
                            
                                    “哼!这风刮得邪气啊!”那长沙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大声骂道:“莫不是恶蛟作孽?”
                            
                                    “噢?赵先生的意思是?”元老爷奇道。
                            
                                    我这时已经清楚过来,留心听他们说话。
                            
                                    “我自小在湘水边上长大,一直听老人的故事里,常说到水里住着蛟龙,时常兴风作浪,甚至伺机吞噬人畜,其实蛟不如龙,龙乃是天地间的圣灵神物,而蛟实则是顽劣水怪……元大人,这水中,莫不是有蛟?”
                            
                                    “啊?”元老爷吓了一跳:“可是蛟兽食人,方才这丫头掉进水里,却并没有发生意外啊。”
                            
                                    “这……”那长沙人也一时语塞。
                            
                          


                          186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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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桃三娘对视一眼。
                              
                                  日期:2008-8-13 17:30:00
                              
                                      不知是不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那长沙人倒背着手,皱着眉头煞有介事地走到水边,盯着水里沉吟半晌。
                              
                                      桃三娘扶着我站起来,我还是很担心爹的安危,朝船上张望,果然船已经绑好几根大绳子,众人用力正将船拉回来了。
                              
                                      “你爹不会有事的。”桃三娘低声对我说。
                              
                                      “三娘,已经快到子时了……”我担忧地问道:“春阳他们不是还得杀一个人么?”
                              
                                      “嗯,其实方才真是吓到我了,我以为他们真想把你淹死。”
                              
                                      我心里一惊,脑子里回想方才的一幕:“那么说,方才我在水里看见的,都是真的?不过……”
                              
                                      “不过春阳好像并不想杀你,或许刚才他弟弟想对你下手的,不过他还是制止他了。”桃三娘接了一句,冷笑一声:“他们早就有看中的人了。”
                              
                                      “谁?”
                              
                                      “嘘—!”
                              
                                      风募地又强盛起来了,在河面上打着旋儿,天空上隐隐能感觉到层云堆积,还有沉闷的仿佛是雷声在滚。船终于靠岸了,爹下了船来。
                              
                                      “爹!”我喊一声,跑过去。
                              
                                      “桃月儿?”爹看见我脸上充满疑惑:“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和娘都好担心你,这里死了两个人……”我抓住爹的衣服,才有了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
                              
                                      “是你娘叫你来到?”
                              
                                      “不、不是,我拜托三娘带我来的。”我仰望着爹的脸,他一脸疲惫憔悴,也是惊魂未定。
                              
                                      风‘呼呼’地在我耳边过,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快把船固定好,回到屋里去!”我听见那长沙人喊。
                              
                                      人们手忙脚乱地吆喝着收拾,爹也拉着我和三娘说:“先去避避风吧!”
                              
                                      这时有人喊:“赵先生,站在边上太危险!”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去望,可很多人都火把都已经被大风吹得熄灭了,只觉得黑糊糊一片,看不清谁是谁。
                              
                                      “可能还要下雨,快走!”爹扯着我,容不得我再看仔细,果然没多久,天上飘下滂沱大雨,我们好多人都挤在逍遥客栈的大堂里,逍遥客栈本来是只接待贵客的地方,可这时候也是看在元府的面子上,没有办法。
                            


                            187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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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1: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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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卷 第34节
                                   
                                
                                    日期:2008-8-13 19:35:00
                                
                                        我冷得阵阵发抖,桃三娘拿出银子让厨房给我煮姜糖水,我爹推辞半天,绝对不肯收,这时忽然有人问:“赵先生?赵先生在哪?元大人有请!”
                                
                                        大堂里的人都面面相觑,这里没有那长沙人的影子,我惊恐地望向三娘,她对我摇摇头,意思是不许我作声。
                                
                                        “难道还在外面?或者上茅房了?”有人说了了一句,其他人也在纷纷揣测,也有人说,要不找几个人出去找找他,其他人立刻反驳道,这么大的风雨,去哪找人?有人指着我说:“刚才这小丫头是命大,掉进水里还能自己冒出来抓住绳子……”
                                
                                        桃三娘揽着我的肩,一边拨我的湿头发,并没理会那些人的话,看样子,是绝对没人肯出去找那长沙人的了,我抬头看着三娘的脸,她的神情肃穆,也不说话。
                                
                                        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了一个时辰,屋外的风雨才慢慢停住了,元老爷没再露面,估计已经在楼上的客房休息去了,只有元府的家丁仍在守着打点。那个长沙人也一直没有露面。
                                
                                        我很困倦了,但是硬撑着不肯闭眼,爹却还不能回去,因为工钱还得等到明日才发,再说折腾了半夜,船也有损伤,明日还得修整。桃三娘让李二背着我,爹对三娘再三道谢,送我们就回去。
                                
                                        回家的路似乎很远、很黑,路上空空荡荡的,两边的树在轻轻摇晃,也很静。
                                
                                        “三娘……那个人死了么?”我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桃三娘没有看我,淡淡回答,她对这事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但我心里好怕。
                                
                                        “为什么他们能够轻易就杀掉一个人?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杀死?”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但我试图不表露出来,不想被三娘发现:“饿鬼很可怜……但他们为什么可以随便就杀人?”
                                
                                        桃三娘这一次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望着前方。
                                
                                        我伏在李二背上,侧着脸就能一直看着她,夜里她的身影也是一团模糊,我很困很想睡了,今夜春阳已经如愿以偿了吧,他会怎么把船带走?他那个说话声音稚气,一副微笑吟吟带着虎牙的弟弟,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会是杀人吃肉的鬼怪……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呢?我好累了,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 * *
                                
                                        桃三娘为那个长沙人做的金丝粉,他没有吃完,就再也不见了。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但一个人凭空就不见了踪影,听到很多人在那里频频猜测他的去向,甚至后来很多人去河里打捞,但却连尸身都找不到。
                                
                                        我觉得,他那么恋着家乡,死后会不会顺着河流回去呢?不过桃三娘说,子时死的这个人,是春阳喂给到时帮他开船的鬼,那就是说,会连身体也被吃掉吗?好残忍……
                              


                              188楼2010-06-16 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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