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看着西弗的眼睛,被子下的手蜷缩成一团,可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带了一丝丝笑意。
西弗眼神淡漠,他沉默着,与艾伦僵持,这种怀疑其实已经出现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破绽,直到刚刚她的神情出现,那么的陌生。他才有了肯定。
他怎么能够忘了,艾伦不是莉莉那样的女孩子,她的想法很多时候让自己琢磨不透,四年前他想不透她,没想到过了四年他亦是想不透。
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淡漠,明明嘴角还浮现了一抹笑意,但为什么西弗觉得那笑里面参杂着弥漫不开的淡漠。
他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昭平在旁边看着刚刚还甜甜蜜蜜的两个人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警铃大响,身体已经开始向着门口挪去。
这种氛围委实不适合他这种小孩子待着,很是危险。
闪出去的时候,昭平瞟了一眼里面,那抹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西弗的校袍上,把他揉进了光圈里,跟床尾那片余黑交织,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而艾伦,除了身上那条绯色的被子,余下的,他什么也瞧不见。
很久以后,昭平在记起这个画面,依旧如同现在一样,仅有的便是那光里面的墨绿色校袍。再无其他。
空气里有着一股魔药的味道,艾伦知道西弗想说的所有话,也知道他没有说出的所有话,眼底的淡漠渐渐隐去,嘴角的笑也掩了,被子里的手松开后是后知后觉的痛感。
她想着,有些话,该是说一下了。
她伸手,咫尺之间,钻进了他宽大的手里,那掌心的皱纹缓解了那痛感,像是一剂止痛药。
“西弗……”她叹息“你是不是已经去了伏地魔那里”
说完这句话,那双握着她的手猛然间僵硬,她
看见西弗嘴唇又动了动,脸色苍白,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艾伦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等他的回答。
而西弗,宁愿沉默也不愿说谎。
她喜欢着的人,不愿说谎,即使是骗骗她。
她覆上了他的又胳膊,那里依旧光滑白净,她看着那胳膊。“你这魔法很漂亮,真的……西弗,很漂亮,我真的没有发现过……”
“怎么发现的?”西弗动了动喉咙,从中间挤出这么一句话。“摄神取念?”
艾伦抿了抿嘴巴,轻轻点头,随即发现西弗已经整个人僵硬,她知道这是他已然生气的表现,但是,有些话现在必须得说完。
“你听我说,西弗”艾伦轻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眼眸里的自己,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西弗,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我也很生气”
“艾伦里克曼”西弗直呼她的全名“你怎么敢……”
“黑魔法”艾伦打断他“摄魂取念,但是,你不跟我说,我只能这样做了”她轻声“那晚你要是说我是被昭平召唤回来的,我信,但是,我肩膀那伤,断断不可能是被你的补血剂能治好一大半的”
“昭平不跟我说实话”她声音有些大“你也不说,我只能这样做!”
“你怎么敢……”他也声音大了些带着冷意“怎么做只要能救你就好,你那天晚上会死你知道么?”
“我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而去伏地魔那里,他是什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没必要?”他动了动唇,使了好大力气“你说没必要……?艾伦里克曼……什么没有必要?你的命?还是我?”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不配对你的一切做一个决定?”他有些阴冷“还是说……我只是一个你没怎么需要的人?”
“西弗……”
“什么叫做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他继续质问,不给艾伦插话的余地“你的命没有必要救,还是我没必要给自己去伏地魔那里找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