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张张青了又紫,紫了又青的脸,三叔暗自好笑。原本指望天族替他们出头,如今妥妥被打脸,不是魔族见死不救而是自己技不如人,夜华这一手露的漂亮,既杀了他们的气势又替魔尊解了围。如是想着嘴角不由上扬,介于周遭气氛阴沉,不便太过招摇,遂打开扇面将自己的笑容掩住,不经意与东华打了个照面。叠宙术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东华曾用此术与自己隔空下棋,却未曾见人穿过被叠压的空间,便递给东华一个询问的眼神。东华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猜?连宋从不指望东华直接告诉他答案,判断的依据是他们多年在一起的默契,他只管问他不用答,他便知道了答案。你猜便是此法可行,也对,若行不通早在夜华离开之前东华便会出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俩被挤成碎片吧。
人族来的多为修行之人,断情绝爱,无人应征。鬼族妖族自诩与魔族术法相似,死马当活马医,寻了离此处最近的瀑布将石像投进去。昆仑墟弟子担心师父安危,连夜往回赶。热闹的魔族宫殿霎时变得冷清,少主拖着嫁衣呆坐在王位上,目光停留的位置曾有位温柔明艳的少年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浅笑低眉地模样略显羞涩,怀抱间还停留着他的温度,此刻只有孤寂地风贯穿而过,吹走了那片温暖,带走了那个少年郎。少主不由打了个冷战,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紧一点,再紧一点,不让数不尽的孤独趁虚而入,不让抓不住的爱铭心刻骨,忘了他吧,忘了这本该有的洞房花烛。墨渊,曾经可以为了神族、天族、人族的任何人任何事放弃自己。可现在,他变了,为了她不计代价不顾一切。当初总让他在天下与自己之间抉择,现在他选择了自己,不应该开心吗?为什么忽然怕了?怕他为了迎合自己委曲求全?怕他走下神坛名誉尽毁?怕自己成为他赫赫威名下的污点?究竟在怕什么?少主头痛欲裂,细微的脚步声触动着她敏感地神经,她的头还埋在膝间,嘶吼声已飞出胸腔:“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