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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菩提花开】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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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绕床……弄……弄青梅。少主,若我未曾……未曾负你,你……你可会嫁……嫁我?”
“小天你别说话,我会救你的。你若不死,我定会嫁你!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若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呜呜呜……小天,求你,求你不要死!”
“傻丫头,我活不了了,有你……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后要爱惜自己,再……再不要……为谁赔上自己的性命……你要记住……你的性命是我换来的……我不许你……不许你轻生……也不要为我报仇……好好……活着……咳咳……咳咳咳咳……”
“不要,我不要!小天,我要你活着,要你活着。”
“墨渊……墨渊……你输了!这两……两次都是我救了她,你……你……永远都无法……无法弥补……对她的亏欠……哈哈……哈哈……我赢了……”
灵天在大笑后咽下最后一口气,青冥剑重新回到我手中,取剑时我看到他背后露出一个小小的刀柄,根据刀柄的样式我看出那是白滚滚的伏魔剑。此剑自上次被墨渊收走后就未出现,原来他一直随身带着,看来不用我动手灵天也是活不成了,好在他临死之前替少主挡下这一剑,不然墨渊十四万年盼来的幸福就被我毁了。
墨渊去扶少主的肩头,被少主厌弃地躲开,用通红地双眼瞪着他,质问道:“你们都想他死,现在他死了,你高兴了?匡扶正义的墨渊上神,我是他的同党,你要不要将我一起杀掉?”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对你保护不周,是我让你处于两难的境地。但他做了错事,伤害了那么多人,他必须付出代价。”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付出代价?当年你开启东皇钟杀了多少魔族人?难道杀天族人就是为非作歹就要付出代价,杀魔族人就是替天行道供后世敬仰吗?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生祭东皇钟和失去你都不算我付出的代价,你说我应该付出何种代价?”
“我?我只是一叶浮萍,是早在十四万年前就该死的未亡人。还要仰仗各位上神大发慈悲才能苟活于世的魔族少主……呵呵……你却来问我要付出何种代价?我说的话若有效还会落得今日的局面吗?我在你心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在道义与我之间,你永远都是舍弃我选择道义,可是何为道义?在你眼里正确的便是道义,在你眼里错误的便是妖邪。你可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
“少主,我后悔了,打知道你生祭东皇钟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试图改变你,不该妄想去除你的魔性,我只希望你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少主,随性而活。”
“随性而活!好一个随性而活。你说的很对,今后我必不负所望,随性而活。墨渊,从今往后,不再相见,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少主背着灵天上了云头,墨渊如铜铸般许久未动,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语言是最伤人的刀,看似不留痕迹,实则千疮百孔。
“对不起,是我出手太重。”我并非只为打破尴尬,是真觉得抱歉,墨渊让我牵制少主,我却险些要了她的性命,更因此让墨渊失信于她,于情于理我都应道歉。
“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你没有错。若非少主撤力你也不至于收不回剑,错不在你。”墨渊没有看我,木然的回复令我更加自责。
“不是她撤力,是法力耗尽。幽冥术为破釜沉舟的术法,最为耗损法力。她为我演示后应该不剩多少气力,是我好战心起才忘记了她所说的,大哥,夜华失职甘愿受罚。”
“算了,她不会怪你的。走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至于少主,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待事情结束,我再来请罪吧。”
狼叔的民房在错落有致的街道中并不显眼,墨渊走时为保众人安全特意设了仙障,此时仙障被魔障替代,放眼魔族会做此事的只有魔族那位少主了。墨渊轻抚虚空中的魔障,感受着施法人留下的气息,片刻失神后推门而入,魔气散去。尚未进院我就开始寻找那团白色,走时软磨硬泡才说服她留下等我,以她的性子我在外与人争斗,她在屋里定是待不住的。那团令我牵肠挂肚的白色没有出现,换而扑过来的是一抹青色,妖娆的身姿,灵动的双眸,期盼的眼神,和朱唇微启吐出的“夜华”二字。这真真就是我的浅浅,她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低低念着我的名字,恍若在梦境。我的双臂环住她的软若无骨的腰身,将她抱起,只想和她近些再近些,若不是墨渊在旁边我已吻上她的唇。等等!墨渊在旁边!我用余光收集到墨渊欲言又止的模样,幡然觉醒,这不是梦境,是真的!浅浅恢复了人身!我晓得墨渊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亦如此,但此时我只想抱着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7-09-08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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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没有打扰我们,故意走远一些,正巧遇到闻声而来的白真,便问道:“十七怎么恢复人身了?”白真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答道:“你们走后少主来过,她说她初醒时并不知道小五的身份,不忍她因救自己而丧生。但灵天执意除去她,怕她伤好后报复留有后患。因此封了小五的术法以及化形之能,让灵天误以为她修为尽失命不久矣,这才同意留她做了宠物。”
    “难怪她说一个月后定能将十七完完整整交给我,为何要等一个月?可有说法?”
    “就在前天晚上,魔族大军出境攻上九重天,现在恐怕天地已经易主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一直在魔都根本没有任何调兵遣将的迹象,而且灵天也未离开,谁有如此能耐调动兵马?”
    “少主说她见到的是两个灵天,详细说就是一个是灵天,一个与灵天相貌相同之人,而灵天称那人为父亲。”
    “父亲!亦修!灵天的父亲是亦修。他让灵天在此拖住我们,自己带着七君的兵符调兵攻占九重天。魔都所布为城防之兵,真正能打仗的是七君手里的魔军。妖族率先攻打青丘将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青丘,天族得信后定会派兵支援,届时再带魔兵攻上九重天,封锁消息,天族分支根本无法集结兵将前去救援。少主估算的不错,两日,两日时间足可易主。”听闻此言,我如何也不能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但越是如此便越要冷静,浅浅感觉到我的情绪波动,紧了紧我们交叉而握的手。
    “我即刻前往各分支调兵以解天族之危。”
    “亦修善利用人情,届时若以天君胁迫,你当如何?期间天君有任何损伤,你都难免会背上不忠不孝之名,如此劣名便与那高位再无缘分。即便你不在意天君之位,天族之中无人能受八十一道荒火继任天君,群龙无首将是另一场劫难。”
    “大哥说的有理,是我心急了。亦修能驱动魔兵,靠的是兵符,军中对他未必信服。再者他囚禁魔族七君,对于魔族本身就是一种羞辱。我若将魔族七君救出,带他们一同上九重天便能控制住魔兵,只要魔兵按兵不动,即便七君不愿相帮,我也可与亦修一决高下。”
    “此计甚好!迂回之术,以敌制敌。夜华,亦修为天君的兄长,他的能力不容小觑。他当年并非因为私情去的魔界,而是急于求成坠入魔道。老天君痛心疾首曾求助于父神,也未能挽回,这才以爱慕魔族女子为由赶出九重天淡出人们的视野。所以当初我才断定他并非受不了魔气而是死于噬魂钉,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等待时机重回九重天,夺取天君之位。能蛰伏这么久才动手,定然计划周详,千万要小心。”
    “夜华明白。夜华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哥成全。”
    “但说无妨。”
    “魔界地域广阔,短时间内想要找到七君关押之地,夜华需借少主一用。”
    墨渊没应声,我知他不愿少主参与其中,便进一步说道:“少主离开时我见大哥在她身上撒了追影粉。请大哥放心,夜华只为询问七君关押之地,绝不将她牵连其中。”
    “想去便去吧。你能找到她,她却不一定愿意帮你。就我们现在的分析来看,灵天多半是替他父亲受过,那些事不一定是他做的。”
    “多谢大哥成全。”
    知礼摆下八卦阵确定了少主的方位,浅浅执意要与我同往,她对我说她是我的妻,是天族的太子妃,天族有难理应想助。还记得上次去妖界,自报家门时她尚称自己是青丘白浅,如今她舍弃青丘而助我,并称自己是天族太子妃,这些细节的变化,令我欣喜异常。许是见我未应声,浅浅说的越发恳切:“夜华,你就让我去吧。妖族那帮乌合之众有师父和四哥呢,你若带兵前往便罢,如今你孤身一人,还要将身家性命压在魔族人身上,我怎么放心的下?再说阿离也在天宫,就是不为你,为了他我也是要去的。”
    “浅浅,你当真要与我同去?前路茫茫,此去不是输赢而是生死。”
    “刀山火海,与君同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7-09-08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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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4: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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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性情刚烈,我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墨渊带着众人与我分道而驰,他们回昆仑墟调兵前往青丘,我与浅浅依着知礼提供的方位寻找少主。找到她时身上的红衣已换成素服,醉倒在香伶阁的酒桌上,头上的木簪已脱落,长发散乱地落在桌子上,身边舞姬笑魇如花,将她围在中央。浅浅将众人赶出去,让少主靠着她肩头,喂了些茶水。少主醉眼朦胧,看到浅浅,嘴角一咧,笑道:“好俊的美人,来,陪小爷喝一杯!”浅浅打掉她伸过来的手,掰过她的脸道:“少主,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是谁?你是小爷的美人……美人,爷今儿个心里不痛快,爷不痛快。你知道爷是谁吗?爷才是这魔界的正主!爷根本就没把亦修放在眼里,爷为什么听他的配合他?为的还不是阿渊的兄长和徒弟!他的朋友不明白,说我为虎作伥。他墨渊也不明白,每日都去看他徒弟,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个残忍暴虐的魔头。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很好笑?为了他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相信小天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浅浅轻拍她的后背,让她把委屈和眼泪统统倒出来,直到传出平缓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着了,浅浅才连拉带扶地将她挪到床上。
      “原本想着她醒了能与师傅再续前缘,没曾想他们之间竟有这么深的误会。夜华,待除掉亦修,我们放过灵天吧。虽然他伤害过我,但也是为救少主,算不上大恶。”
      “晚了。少主若想救灵天就该提前告诉我们有两个灵天的事,她告诉你们又设魔障不让你们报信,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灵天活。”
      “为什么?”
      “那恐怕只有少主自己知道了。”
      我们在屋内等了两个时辰少主才醒,看到是我们也不意外,自顾自将头发梳好,以冷水净面,拿起桌上的冷茶一通牛饮。
      “你们的来意我清楚,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少主窝在圈椅中懒懒说道。
      “姑娘深明大义定然明白现在的境遇,于天族于魔族均无益处。就天族而言,天宫被控,岌岌可危。但天族的数十万天兵都在各分支手里,一旦收到讯息便会对魔族开战。姑娘是经历过神魔大战的人,其战况之惨烈应记忆犹新吧。难道姑娘希望这样的悲剧再一次发生在魔族身上?我们也无需姑娘做什么,只需告诉夜华七君关押之所,其余的事不劳姑娘费心。”
      “魔族也好,天族也罢,均与我无关。你杀了小天,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不是帮我,是帮魔族,帮天下。你很清楚如果我们不阻止亦修,他会逐一向天族分支挑起战火,在战场上献出生命的可是你们魔族人。你是魔族之主,真的能作壁上观吗?”
      “魔族之主!父君告诉我,我生来就是要做魔族之主的,即便我不与人争,他们依然容不下我。回想过往发生的一切,皆因我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论我怎么看,他们始终把我定为敌人,这是我的身份赋予的,我避无可避,逃亦无处可逃。那时我只有小天一个朋友,他关心我的喜怒哀乐,在乎我所在乎,喜欢我所喜欢。而我,一个魔族少主喜欢上的却是四海战神,神族太子。谁曾想我与墨渊的结合把我们三人都推入了深渊。灵天因追求我失利被亦修责罚,关进魔族禁地终日不得见阳光,墨渊元神撕裂被血魔暗算,我自己也挫骨扬灰,消散四海。当亦修站在高台趾高气昂让我配合他时,我多想杀了他。可他用折颜、白浅、甚至小天来威胁我。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人,我不敢赌。于是我答应配合他拖住你们,以一个月之期将你们留在魔都。而他暗地里筹划,出兵天族。我之所以现在才说,是因为大局已定,我既未对他食言,也未对你们食言。起初约墨渊始祖山之约时,我出手的条件是留墨渊一命,可小天出于嫉妒私自向亦修借了分身,要置墨渊于死地。那时我便暗自决定不再帮他,决定杀他是在得知他加害东华之后。我欠他一条命,却不能让他把我当刀使,赴约之前我将所有事告诉你们,已准备赴死将命还给他。谁知他竟然……竟然早已识破,而我也才意识到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杀东华,你们看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亦修。我好后悔,我好后悔,是我的一念之差害死了他。”
      “这是他的命,与你无关。即便今天他没死,也会受亦修牵连,终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连他自己都说这样的安排最好,节哀吧。”
      “命!谁也逃不过命!魔族七君被关在魔界中部的五爪山,看守他们的是两头蛊雕,捆绑他们所用的地狱寒铁,只有蛊雕的角可以斩断,从这里过去不过一日路程,希望你们此行一切顺利。”
      “夜华谢过少主!待事情结束,天族也定会感谢少主,记得少主今日所为。”
      少主没再说什么,中门大开,重新将舞姬叫进来,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有时候笑比哭痛苦,因为没人知道笑背后的孤寂与苦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17-09-08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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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带众人回去,昆仑墟已进入戒备状态,墨渊不敢耽误,立即将众弟子召于厅中问话。“叠风,神族散落各地的兵将召回多少?”墨渊取战甲时得知青丘被困,原应向天族请兵,但天族已派央错率一万天族守兵前往支援,即便他此时再请,天君也不会动用主力兵团,顶多碍于面子给些一般部族。当年父神仙逝,为让天族安心,解散神族兵士。这些兵士四散在昆仑仙境,世代奉昆仑令箭,一旦昆仑墟有难,他们便奉召前来绝不推辞。此次若非形势所迫,墨渊也不会将其召回,毕竟这支隐匿的队伍若被那位多疑的天君知道,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墨渊很清楚这些年天君对自己看似尊重,实则有意疏离,尤其是兵权之事。用之则放权,不用立即收回,对他并未真正放心过。这些墨渊心知肚明,倒也甘之如饴,乐得清静,与众弟子守在昆仑墟,轻易不离开不交际,还天君一个心安,换自己一个太平。
        “回师父,已奉召两万,驻扎在昆仑墟后山,随时听候传令。”
        “好!叠风,将昆仑墟防御图取来。”
        墨渊将防御图交给知礼,嘱咐道:“你虽不是我昆仑门徒,却多次有恩于昆仑墟。此次出征,昆仑墟就交给你了。再者希望你帮我照看好折颜上神,待战事结束必有重谢。我们离开后昆仑墟的防御阵法便会启动,这图可保你不陷入阵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偌大的昆仑墟就这样交给一个凡人,激动的知礼话都说不利索,双手抖得如风中的小草,接过时防御图险些抖掉,回道:“请……请上神放心。知礼……知礼定不负……不负所托。”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知礼不是怕,知礼是受宠若惊!传闻中赫赫有名的昆仑墟一下子成我的了,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让你看两天,真以为送给你了。等我们回来,图和地方都是要物归原主。”令羽被他逗乐,忍不住打趣道。
        烈日当空,击鼓出征。紫金战甲在阳光的映照下耀眼夺目,满身肃杀之气的墨渊端坐于战马之上,泰然自若带着神兵驶出昆仑,知礼目送众神远去,难掩心头喜悦,毕竟战神领兵出征的场面不是每个凡人都能见到的,自己虽未参与其中,却能坐镇昆仑墟,这份荣耀是修炼几世都得不到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7-09-08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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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浅浅去五爪山救七君颇费了一番周折,两头蛊雕并不如东海瀛洲那四头凶兽厉害,却也是上古神兽,机警灵敏。前后用了两日才取下蛊雕角,浅浅带着蛊雕角穿梭在飞沙走石间,山体在蛊雕的反扑下全线崩塌,我尽量将两兽引得远些,为浅浅争取救人的时间。关押七君的洞口仅一人高低,此时已被碎石掩埋,四周土质松动,强行攻入怕会引起更大程度的塌陷。浅浅化回狐型,猫身从缝隙挤进去,大约一炷香时间,洞口传出爆炸声,浅浅与七君从容而出。我立于数丈高的浪头上踏水而来,稳稳落在浅浅跟前。她一派沉静端庄是我未曾见过的样子,眉宇间清冷华贵驱散了慵懒活泼之态。我知她装的辛苦,便拱手与七君叙话:“本君乃天族太子夜华,听闻诸君蒙难特来相救。此为危地不可久留,请诸君移步,夜华还有事与诸位相商。”七君被关了数日巴不得尽早离开,连客套话都未说自行驾云而去。为显出天族气度,我与浅浅故意不紧不慢跟在后头,浅浅身姿挺拔注视前方,小声嘀咕道:“那两头凶兽呢?”
          “冻成冰沉入海底了。”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本想好好打上一架,你出手倒是利索。”
          “浅浅,你若有兴致,为夫陪你在此处稍作停留,不出半个时辰蛊雕便可破冰而出。”
          “半个时辰!夜华,当年你只身可斩杀四头神兽,如今仅可囚它们半个时辰,你的课业真真是荒废了。”若说与上次不同之处,是心态。一个是置之死地,势在必得。一个是心有顾虑,畏首畏尾。我与浅浅身上肩负着解救天族的重任,又有强敌在后,不敢硬拼。若在此处受伤,我们去九重天就是十死无生了。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自是不如娘子英勇,故还请娘子在打斗时顾及为夫一些,今日几次险被玉清昆仑扇所伤,为夫腹背受敌着实应付不来。”浅浅脸颊微红,她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每每说到她的短处便会恼羞成怒,这次也不例外,她的玉清昆仑扇不偏不倚敲在我脑门上,力度适中,听起来脆响却感觉不到疼。“就算被打中又怎样?痛吗?” “痛,你的良心会痛。” “噗,死相!”浅浅没绷住笑出声来,眼见着七君的云朵远的没了踪影,她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捧着我的脸颊放肆蹂躏一番,末了还总结性地说:“夜华,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浅浅说青丘民风豪放,调戏起人来也很是欢实,事后还要报以微笑,我的浅浅果然越发长进了。
          七君伤势不轻,驾云多时渐感体力不支,落在月池修整。月池魔气蓄积之地,阴气甚重,我与浅浅选了一处较远的石台休息。燕池悟最先沉不住气结束运气凑过来,问道:“那个暗算老子的**在哪儿?”
          “九重天。亦修带着魔兵攻占了九重天,此时若想杀他,就要先过了那二十万魔兵。”
          “老子的兵岂是他说动就能动的。即便他有兵符,也没人敢动老子。”
          “夜华素闻诸君治军有方,断不会挑起战事,此次兵围天宫之事与诸位无关。若诸君肯帮天族解围,天族定会嘉奖,将诸君之功昭告四海,与魔族永修同好。”
          “天族现在自身难保,若我们不出手,号令天下的便是魔族,到时候谁嘉奖谁还不一定。”
          “天族从未想过号令天下,六界和平遵从的是当年的盟约,是盟友不是霸主。再者亦修想做天君,并非魔君,否则在设计陷害诸君之时他已登大位,又何必兵围天宫。”
          “哈哈……已登大位!若是这么简单,老子早就登位了还轮得到他。”他说这话时完全不顾及还有其他六君,被他忽略那几人露出不满之色。
          “昭告天下,禁地受封,又有兵符在手,这样还不算魔族的君王?”
          “昭告天下的文书上可有玺印?禁地受封受谁的封?兵符只能调兵不能称王,他算哪门子魔尊?”
          “依你之言,文书上的玺印是假的?他也未在禁地完成继任之礼?”
          “若他真的继任魔君,老子就算和他有仇,也不做谋逆之臣。玺印自魔尊离世后就失踪了,最有可能知道下落的少主也祭了东皇钟,我们七个找了十几万年都没找到,他怎么会有?至于禁地受封是我们魔族的秘密,不便与你解释。总之他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魔尊。”
          “上任魔尊离世时将修为传给亦修,有没有可能将玺印一并给他?”
          “没可能!他若有玺印早在部族之乱平定后就应该继任魔君。魔尊当初传他修为应该是知道自己等不到少主,命他辅佐少主的。”
          燕池悟说话粗鲁,思路倒是清晰。玺印丢失十几万年,魔族依然能按部就班,如此看来玺印并不如他说的那般重要。他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他们七个想要名正言顺地成为魔尊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而玺印作为君王的象征最为合适。亦修则无需大费周章,他对魔尊之位并无兴趣,他为复仇而来,只要手握兵权与天族抗衡,他的目的便可达到,至于是否能成为魔族的尊主他并不在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7-09-08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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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君救诸君并非仅为天族,亦为魔族。六界久无战事,天族兵将驻守四方,亦修趁机得势带的是魔族兵士,待天族兵将一到,两军交战, 伤的是两族兵将,得利的却是我们共同的仇人亦修。还望诸君为族之大义与本君同去天宫,退兵杀敌。”
            七位魔君中燕池悟年纪最小,连他都不肯松口,更别说其余六位。魔族这些年被天族打压,早就对天族心怀不满,亦修手段虽然卑劣却做了他们想做而没做的事,相比之下他们更恨天族,且事成之后他们大可联手杀了亦修,做这天下的主宰。即便天族取胜,他们也可将罪过尽数推给亦修,对他们而言并无任何损失,不过是恢复到原本的状态。是故他们才摆出此种姿态。
            “在我们青丘,蛇虫鼠蚁被端了巢穴尚且拼死抵抗。堂堂魔君被偷了兵符锁于荒岛之上数十日竟不敢报仇,比蛇虫鼠蚁都不如。夜华,若不是你说魔族七君如何英雄,我断不会冒险救他们。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们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七人被浅浅臊的满脸通红,燕池悟更是红到脖颈,怒道:“白浅,老子最恨别人骂我缩头乌龟。当年打东华都没怕过,老子会怕他?老子这就去打的他找不着祖宗,把你救老子的账一并清了。”
            “燕池悟,切莫乱了方寸。太子殿下,你我立场不同,你的救命之恩他日我定会报,此事却不行。”一位年长的魔君开口说道。
            我微微施礼,答道:“夜华明白了。诸位可以不怜惜操练多年的兵将,但别想置身事外,诸君此时不出手无疑于助力亦修,待天族凯旋,天君自会与诸君清算。”他们想两边落好我偏不让他们得偿所愿,是友是敌必须作出抉择。我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眼神流向,暗自提醒浅浅小心。若他们一心与天族为敌,很有可能对我们动手。
            “你们几个老家伙看什么看?老子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们爱去不去,反正老子不做缩头乌龟。老子好不容易带的兵可不能被他糟蹋了。”燕池悟一表态,六人的眼风有了变化,不再如刚才那般一致。我不能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见机说道:“魔君爱护兵将之心夜华佩服,此时带回自己的兵将,可避免他们死于战乱,又可保存实力维护魔族安宁,实乃大智之举。”
            “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太子殿下有眼光,不用管这几个老东西,老子一人足矣。”
            “魔君,请!”
            我扯下两片闲云,作势与浅浅离开。急事缓办,以退为进,我若逼得太急,他们反倒自抬身段。要让他们觉得可有可无捉摸不透,他们才愿意跟你合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7-09-08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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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门守卫清一水换成魔兵,浓重的魔气与这九重天格格不入。守门的魔兵地位低下并不认识眼前的魔君,只是这几位魔气腾腾衣着华丽看起来不好得罪,故而在燕池悟的一顿臭骂后就顺利放行。期间再无魔兵前来盘问,依我们的推断,亦修此时应已知晓我们到来,正坐在凌霄宝殿上等着向我们炫耀。遥望云端上的凌霄宝殿,第一次觉得它那么高那么远,每一级台阶走的都很艰难。浅浅似乎也感觉到仙气在消失,神色慌张,我拉过她的手紧了紧,让她放宽心。许是经历过一次,又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此次仙气消散我并未太过担心,默默回忆知礼孤本中的阵法,看看哪个可以用来对付亦修。
              凌霄殿高耸入云,巍峨立于眼前,四根龙柱居于两侧彰显着它的威仪。凌霄宝座上,亦修穿着天君龙袍俯视于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脸上写满得意。曾经他也如我这般行走在凌霄殿与议政殿之间,周旋于各个分支部族。晨昏定省不容疏忽,天威难测如履薄冰。因是太子所有的事都被要求做到最好,因是太子离君位只有一步之遥。从不敢爱到不懂爱再到失去爱的能力,心中只剩下冷漠。浅浅曾说我与墨渊不同,她从未将我与墨渊认错,因我的眼睛古水无波。这只是冷漠的另一种说法,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世间万物都与我无关,我的存在不过是顺应天意而生的君主,我并不是我,我属于天下。这样的成长轨迹不论喜不喜欢都必须如此,现任天君如此,我如此,下一任天君亦如此。我不甘于沦为权利的奴隶,也曾努力去守护自己仅存的一点爱,就连这点爱也不被允许,让素素苦苦熬过无数寂寞凄凉的夜,那些阴谋争斗害她失去双眼,最终含恨跳下诛仙台。所幸浅浅就是素素,所幸我的妻正是我心中所爱。若不是,我不敢保证我能比亦修做的好。为保护素素,我也曾疯狂的渴望权利,那一刻我才明白站在权利最高点的重要性,只有它能给我保护爱人的能力。我不知道亦修为何急功近利想要提高修为,而我当初亦是天雷加身四处征战,旧伤未愈拼死授印,稍有差池万劫不复。易地而处他的时运是差了些,我虽同情他的遭遇,却不能原谅他犯下的恶行。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理应为此承担后果,付出他应付的代价。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7-09-08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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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何人?见本君为何不跪?”亦修双眼微眯,言语挑衅。我迎上他的目光,回道:“本君乃天族太子,只跪天地君亲师,却不知阁下是何人?何以能受本君跪拜?”
                “天族太子?本君乃新任天君,还受不起你这个太子吗?”
                “在本君眼里天君只有一个,而你,只是天族的叛徒,凭什么继任天君?”
                “凭什么?就凭我是老天君的长子,九重天的太子!这天下原本就是我的。”
                “亦修,若你仅坠入魔道未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本君尚可认你这个亲戚。如今你带魔兵攻占九重天,谋权篡位,本君岂能容你!”
                “哈哈哈哈……不能容我你又能怎样?你有本事杀我吗?夜华,原本留着你的性命是想让你同我一样坠入魔道,我想看看你那个凉薄的爷爷会不会救你?会不会像狗一样把你赶出天宫?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死!你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同我争王位,魔族天族妖族都在我手里,一统六界指日可待!哈哈……时间到了,杀了他们!”最后四个字话音落,魔兵鱼贯而入,将我们围了个结实。许是有将领认出魔族七君并未即刻动手。我双手快速翻转结印,一旦场面失控,还可用阵法抵挡。燕池悟吼道:“我们是魔族七君,谁敢动手?”亦修缓缓举起右手,手中所持蝙蝠状令牌,看诸兵将反应此令牌应是魔族的兵符。“兵符在此,尔等想抗命不成?调兵之事,从来都是认令不认人。以前他们是七君,如今他们是逆贼。谁杀了他们,谁就是下一任魔君。”魔族人重利不重情,亦修极具诱惑的话使包围圈逐渐缩小,眼看战火一点即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7-09-0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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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4: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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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红光从殿外飞入,这道光我在魔族禁地见过,正是我与墨渊被困之时,如今再见依然是紧要关头。红光从众人头顶飞过直打亦修手中的兵符,亦修志在必得一时疏忽,竟被打了个正着,兵符断做两截。而红光已回到它主人手中,它的主人金冠束发,明黄色广袖长袍难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条玉带缠于腰间,地罗襦裙陪蝠形玉佩叮当作响。她就站在离凌霄宝座不远的台阶上,身姿挺拔,凤表龙姿,这样的容貌搁在常人身上,定然会被她的容貌迷住。可她的磅礴气势逼得人无法正视,震慑于她的威仪之下。
                  亦修有些动容,脸上的笑容变的僵硬起来,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少主下巴微仰,目视前方,语气平和没有起伏,单从音调听不出她的情绪。
                  “我来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发号施令?是天君?还是魔尊?”
                  “本君即是天君又是魔尊,天魔两族皆应听我号令。”
                  “哦?是吗?据我所知,天族虽为六界之首,靠的是盟约,并非天族的属臣,你是天君没有权利动用我魔族的兵将。若你是魔尊,何人授予的王位?诏书何在?玺印何在?”
                  “少主,你不是答应过不掺和我的事吗?”
                  “我答应的是小天,不是你。若你做的事有益于魔族,我尚可看在他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魔族今日的兴盛是七君十几万年呕心沥血换来的,我不会让神魔大战的悲剧重演。”
                  “哈哈哈哈……少主,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活过来吗?不如你用手点一下百会穴,看看是不是还能说出这种话?”
                  少主莲步微移,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扔在亦修脚下。盒子撞击地面裂开,里面掉出黑黢黢一片虫子的尸体,仔细看去与当时白真吐出的差不多。
                  “你说的是它们吗?亦修,我年少时虽脓包了些,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是故魔族的战记中没有我多少记载,但这些虫子在我尚未化成人形时就玩的比吃饭还溜。你拿它们来对付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少主,怎么说也是我救活你的,待我稳定住天族,你做你的魔尊我做我的天君,我们平分天下可好?”
                  “若我想,为何要与你平分?我自己坐岂不更稳妥?”
                  “少主,你别太放肆!你当真以为他们会相信你吗?若没有我的支持,谁能证明你的身份?就算能证明,当年你也未能继承魔尊之位,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少主轻提裙摆一步步逼近亦修,原本还坐在宝座上的他警惕起身,少主对他露出一丝浅笑,回望魔族众将士,手中出现一块白玉和一卷明黄金卷。她将这两个物件高举过头,朗声道:“魔尊玺印和诏书在此,魔族之人跪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7-09-08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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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七君互看对方,他们没见过玺印也未见过少主,两者冷不丁出现,真假难辨,谁也没有动。显然这样的结果在少主意料之中,她将玺印和诏书仔细放好,将玺印的由来娓娓道来。“我知你们不信,毕竟你们这些后生小辈并未见过。本尊乃魔族第三代君主,早在魔尊身体抱恙时便把王位传给了我,之所以没有昭告天下,是因为魔尊想替我除掉那些觊觎王位的人。可惜我当年只顾儿女情长没有领会他的苦心,最后被人暗算睡了十几万年。令群魔无首,王位无法传承。这次回来我并非为皇权而来,是为完成传承的使命。在这之前,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依然是你们的王!”少主说这段话时天色骤暗,没有黑夜的天宫被黑云笼罩,层层黑云卷着炸雷肆虐而来。她周身泛起妖异的红光,鲜红似血。待她再次望向众魔时整个眼球都被这红色沾染,像被炼狱厉鬼附身的恶魔。不身临其境就无法感受到逼人的恐怖,就连我也感到汗毛倒竖,心中似有千万只小虫在撕咬,痛痒难忍。我下意识将浅浅搂入怀中,没有仙气护体,想必她也不好受。
                    “始祖赎罪,我等有眼无珠不识魔尊,还请始祖息怒,今后我等必定尽心辅佐魔尊,绝无二心。”稍微年长的魔君率先叩拜,极为虔诚地行了大礼,贴在地面的身体还有些颤抖。经他一提醒,众魔皆醒悟过来,纷纷跪拜,就连平日牛气哄哄的燕池悟也结结实实叩了头。这才真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当初就知道找少主比找七君管用,之所以舍近求远是对墨渊的承诺,我答应过他不把少主卷进来,追本溯源她才是魔族的正主,能与亦修抗衡的只可能是她。亦修眉头微皱,看来他真的不够了解少主,并不知道她还有此能耐。毕竟他是天族人,即便坠入魔道也无法知道魔族人内部的秘密,就像少主身上的始祖之灵。燕池悟不愿说出的禁地传承,传承的应该便是始祖之灵,也难怪魔尊当初未请出始祖与东华抗衡,他早将王位传给了少主,诏书和玺印应是被藏在某处,是故无人得见。待一切恢复正常,众魔看少主的眼神发生转变,只有崇敬再无其他。少主笑意盈盈问亦修:“现在呢?你还想与我平分天下吗?”刀兵出鞘之声响彻凌霄殿,以七君为首的魔族众将士护在少主身旁,亦修心中定然后悔将她唤醒,原以为她会任自己捏扁揉圆,如今却被她倒打一耙,当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若非她当年只有风流佳话流传,初醒时又连连示弱,他也不会放松警惕,让她有机会翻身还放了一干人等,终是自己大意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7-09-08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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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既然无意与本君共分天下,本君也不强求。只是我天族的事与魔尊无关,想来魔尊也不会插手吧。”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你了。”
                      “魔尊深明大义,夜华定如实向天君禀报。天族与魔族的情谊不会因此事有所改变,天族愿与魔族修好,和睦共存。”
                      “如此甚好!魔族众将士听令,即刻返回魔界,违令者按谋逆罪论处,尸首带回魔界示众。”
                      “谨遵法旨!”
                      送走浩浩荡荡一行人,我们的焦点重新回到亦修,少主说的不错,亦修造的是天族的反,由我出面顺理成章。手心结好的符印若隐若现,十道……百道……千道……万道令旗织会成网将亦修罩在其中,周遭环境变换,我二人已在阵中,我在阵眼位置可看到他在阵中的一举一动。天地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正是这种生生不息才使得阵法千变万化,我使用的便是三十六天罡阵法中的两仪阵。此阵需万道符印层层叠加,另有万道令旗与之辉映,就在刚才少主与亦修对峙之时,我暗暗结印才能在此时先发制人。阵法没有仙法驱动略显生涩,变幻的速度也赶不上亦修破阵的速度。我虽不断结印也只能将他困在其中,却无可致命的攻击。这种僵持的局面不知维持了多久,亦修愈发不耐烦,释放出大量魔气在阵法间穿梭,试图找到阵眼,我将阵眼前的九炎阵换做我较为熟悉的御水阵,用水幕将魔气与阵眼隔开。水幕嚯地被拉起数十丈高,着实吓了我一跳,这是法力恢复的征兆,我唤出青冥剑凝结玄冰之气化为冰刃,剑身长出数倍劈在亦修身上。亦修圆睁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远方,阵法消失之际,玉清昆仑扇从他喉咙处划过,血喷如注,他倒在凌霄宝座上,用手捂住伤口,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
                      “你俩刚才去哪儿了?”浅浅问道。
                      “浅浅,你最不喜阵法,确定要听吗?”
                      “是阵法啊,呵呵,不必麻烦,不必麻烦。夜华,你说仙法怎么忽然就恢复了?”
                      “我也很奇怪。初见亦修时也曾遇到这种情况,大哥说那里面有抑制仙法的东西。难道这东西还有周期?若真如此,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救天君他们。”
                      “嗯!走吧,亦修这样也算罪有应得……亦修!夜华,你快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7-09-08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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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浅浅指的地方向上望去,亦修已再次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红的血顺着脖颈和胸口留下染红了白衣,他眼眶处青筋暴起,对着虚空吼叫:“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出来!”“啪”地一声脆响打在他脸上,生生将他的脑袋打了个对折,即便如此他的脖子仍慢慢转了回来,恢复至原样。
                        虚空中出现一袭紫衣,皓月般的银发如瀑布倾泻而下,身姿挺拔,气质超然,高挺的鼻梁往上有一双星辰般的明目,这双眸子如碧海苍灵的灵泉般深邃沉静,纤长的睫毛上下翻转,目光停留在亦修脸上,他的脸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惊吓过度一片惨白。别说是他,就是我与浅浅见到这位天地共主也难掩惊诧之色,数月前这位帝君与帝后双双殒命,浅浅更是亲自为他们收敛下葬,如今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任谁也无法镇定自若。率先反应过来的浅浅质问道:“小九呢?你总不会要告诉我,只有你自己活了吧?”东华用他特有的语调答道:“你若想听故事,本君便说与你听,不过本君还要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家吃饭。所以你想清楚是让本君先收拾那个怪物还是把他留给你们夫妻俩。”
                        浅浅平日里散漫,关键时刻却是个识时务的,现下确不是讲故事的好时机。况且帝君已告知凤九下落,能在家为他做饭的只能是她心心念念的小侄女,也便不再追问,将注意力转移到亦修那边。亦修肉体恢复,连情绪也平复许多,看着东华一步步逼近,非但没有刚才的失态,还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亦修见过帝君。”
                        东华停下来受了他这一拜,眉头轻挑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行礼有些迟吗?”
                        “亦修生平敬佩之人不多,除老天君外就是帝君了,如今得见实乃亦修的福分。”
                        “哦?本君没看出你还有这等孝心。只是你的记性未免太差,你去碧海苍灵时可不如今日这般客气。”
                        “欲成大事不拘小节,亦修与帝君并无仇怨,只是立场不同,亦修必须清理复辟路上的障碍,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东华帝君这次算是棋逢对手,亦修当真是厚颜无耻界的翘楚,入户杀人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请受害人海涵,就好比杀人非我愿,刀之愿也。
                        “很遗憾你的所作所为不在本君海涵的范围之内。不过本君有一点不明白当年你已经是天族太子,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修炼秘术,你应该知道以你的修为十分凶险。”
                        “呵呵,这世间竟还有帝君想不通的事。”
                        “倒也不是什么关紧的事,本君有兴致便听一听,兴许一高兴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若兴致过去,你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听到这句话,明显看出亦修目光闪烁,那是求生的渴望,他之所以还可以淡定地与东华叙话,是笃定自己必死的结局,但死在东华手里远比死在任何人手里都要来的体面。而如东华这样的人物能给他一条生路,至少在这九重天就不会有人阻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17-09-08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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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帝君解惑也是晚辈的福分。当年六界混战,晚辈四处征战,而留在老天君身边的弟弟伺机邀宠。老天君曾不止一次在众臣面前夸奖他有治国之才。我为太子多年却迟迟未能授印,又常年在外不得君心,为免君位旁落我必须铤而走险。因我驻军在神魔交界之地,偶然机会我认识了灵嫣,也因与她交合致使我在紧要关头无法突破坠入魔道。我自知与君位再无可能,也深知在天族入魔道是死罪,但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被送往审判台。恰巧老天君带弟弟来巡营,我故意将我与灵嫣的事透漏给他,他果真抓住这个机会以叛族之名将我与灵嫣交于父君。我以为掩盖住魔气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坠入魔道之事,待我被驱逐就随灵嫣回魔界。谁料被父君识破,他带我去向父神求救无果后竟逼我自尽。我是他儿子,为天族浴血奋战多年,就因为这一件事他就要我死。我恨透了这个薄情的天宫,恨透了这些伪善的面孔,我假意同意谎称要与母妃告别,趁机带灵嫣回到魔族。灵嫣是魔尊的妹妹,他虽未杀我却不相信我,处处提防,我根本没有办法修炼魔功,于是诈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我是魔族的驸马自然可以葬在魔族禁地,那里魔气旺盛又鲜有人来,我便在那里住下了。”
                          “既然魔尊提防于你,怎么会将幽冥术传给你?”
                          “我诈死时灵嫣已生下灵天,魔尊膝下无子对这个外甥尤为疼爱,甚至把他接到魔宫居住。灵天与少主青梅竹马,少主又是魔族的继承人,这让我再次萌生希望,不能做天族的主宰,做魔族的也不错。但是灵天太过软弱,我只有亲自出马,便做了与他相貌相同的人皮面具对少主百般示好,最后却换来她与墨渊的喜讯。”
                          “于是你就游说魔尊对墨渊用了噬魂钉,再让灵嫣去告诉少主当年你就是因为受不了魔气而死,将墨渊赶出魔界。”
                          “不错。墨渊是父神唯一的儿子,我巴不得他死在噬魂钉上。最后虽未达成结果却也不坏,帝君让魔尊自食恶果,让我离君位又近了一步。魔尊弥留之际,我游说部族族长截杀少主,一边又组织其他族长逼魔尊退位,魔尊多面受敌不得不临终托孤,让我发誓扶少主上位并将他毕生绝学传授于我。哈哈,枉他称王多年还不是被我玩在股掌之间。”
                          “按照你的计划,顺利称王便是,为何要对神族开战?这对你并无好处。”
                          “我依着灵天的皮囊翻手为云,却没想到败也败在这个皮囊上。灵天痴心于少主,听说少主被囚竟私自下令攻打神族,当时我正在鬼界搜集地狱石,回来一切都来不及了。魔族几乎被毁,而他们将过错归结在灵天身上,我们再次成了众矢之的住进魔族禁地。有了魔尊的力量原本我无需躲避,只是此时的魔族苟延残喘入不了我的眼,我便又将焦点转移到天族。七万年前原想联合擎苍共同出兵,擎苍太过自负不愿与我结盟,落得惨死的下场也是活该。这些年我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在等待时机。”
                          “你所说的时机就是在等本君死,可惜你都快死了本君还好好活着,于是你就等不急了,见本君偶感不适就以为是大限将至,急不可耐地去取本君的性命。”
                          “是太着急了吗?虽然我不知道帝君您是怎么活过来的,但当时确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毕竟在这个世上能将您的心挖出来的只有我!”
                          若说刚才亦修还在求生,现在这番话就是在求死。他得意的表情里夹杂着几分讥讽,大概已忘记他所嘲笑之人是怎样的狠辣角色,我以为东华帝君顷刻便会取了他的性命,怎料这位着急回家吃饭的帝君忽然来了讲故事的兴致,非但没有出手,嘴角还扯出一丝微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7-09-08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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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那是本君的心?”
                            亦修得意的表情松弛下来,换上一副诧异的神色:“什么意思?”
                            “本君闲着无聊就找了半颗心养在身体里,也正是此种缘故才倍感疲累,而你偏在此时将它挖走,倒让本君轻快不少。当时你来的只是个分身,本君将计就计舍弃肉身让你误以为得手,从而追查你的本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整个碧海苍灵也是你毁的?”
                            “那只是本君为了保护肉身使的障眼法,你们看不破罢了。”
                            “即便如此,你为何要进入少主的身体?为何甘愿沦为傀儡?”
                            “若说这计划中还有疏漏,那便是此处。本君多年未用寄体移魂之术,贸然使用伤了些元气,待本君缓过神来已经在少主的体内。你的傀儡术下在那颗不属于我的心上,你认为对本君会有用吗?只是既然用了少主的身体本君便要还她这个人情。本君故意把她带到你面前,假装成你的傀儡,为的就是复活她。”
                            当初围攻帝君的场面历历在目,招招都是杀招,没有留任何余地。实难想象那个置我们于死地的人竟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此人陪伴你长大,或是长者或是朋友,供天下人敬仰。即便为了取信于亦修,也不必拿我们的命来换取,我看到浅浅握紧拳头的指节因克制有些发白,显然她也不能接受。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救她?”
                            “不确定,可你若不救她,我即刻便能杀了你。”
                            “你是说你一直跟着我?”
                            “不错。没有本君的聚魂术,仅凭你们父子,想复活她是不可能的。”
                            “你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救活少主,她醒后你为何不杀我?”
                            “天族太平的太久,本君倒觉得这是个历练的好机会,让他们吃点亏没坏处。况且本君也不认为你能整出多大的动静,就容你蹦哒几天。”
                            “那现在呢?帝君是要取我性命吗?”
                            “依你所言,这期间的弯弯绕绕皆是与天族的过节,本君算是被牵连的。不如你与天族清算完,本君再与你清算,若你在夜华手里丢了性命,也省的脏了本君的手。”
                            两人唇枪舌战一番后显然东华有些口渴,只见他捏了个诀化出石桌石凳,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的热茶,他老人家不紧不慢地整理好压皱的衣角独自喝起茶来。对于算账的事谁算都是一样,原本我以为作为晚辈应让着帝君,由着他泄愤。他既如此体恤后辈我也不与他客气,提起青冥剑便与亦修拼杀起来。期间浅浅几次欲出手相助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拉了回去,浅浅忿忿坐在东华对面,怒道:“你到底要怎样?”东华不咸不淡回了一句:“这是他身为太子该做的,你替不了他。”浅浅不客气地端起茶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置于桌上,满腔怒火无处安放之际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每走一步脚下拉出长长的血痕,金色的盔甲被血色包裹,整个人犹如在血里滚过没有一丝完整,浅浅赶忙迎上去,人还没到泪先下来,悲悲戚戚地叫了声“师父!”“少主呢?”墨渊率先问道。“已经走了。”听到少主不在的消息墨渊有些失望,径自坐到东华身旁的石凳上。东华看到墨渊这幅模样,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怎么弄的如此狼狈?莫不是苦肉计?”墨渊一时错愕脱口问道:“很……很明显吗?”东华单手支头,把玩起茶杯道:“血染金甲初看起来挺像回事,这里面可有你的血?”
                            “若连这群乌合之众都要损我几滴血,我的战神名号算是白担了。”
                            “既然是苦肉计,多少要下些本钱,你看不上他们,不如本君帮你在身上划几道或许还能引得少主几分怜惜。”白浅听他俩这么一说,许是想到当年我在俊疾山骗她之事,擦了擦刚才心疼墨渊掉的眼泪,埋怨道:“师父,你怎么也用这种伎俩?害十七白白担心。”
                            “十七,莫不是你还盼着为师受伤?”
                            “没有。师父,青丘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将缈落的分身锁回妙义慧明境。妖王原本就是被缈落胁迫,缈落除去后已率兵回去,白止帝君他们正在处理战后事宜。”
                            “辛苦师父了。”
                            “夜华呢?”
                            “在那个黑色气团里也不知怎么样了,帝君说这是太子应该做的不让我帮忙。”
                            “帝君说的不错。夜华能将亦修逼得用幽冥术已占了上风,上次在魔界他已参悟破解之法,不出两个时辰便可见分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7-09-08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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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4: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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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副妆容虽没让少主看到,倒也别浪费。天君他们被关在锁妖塔,这里由我看着,你与白浅先去把他们放出来吧。顺便说一声,锁妖塔里的妖物都被放出来了,约摸着有二三十只,力量比起瀛洲那四头差远了,也够你师徒舒展舒展筋骨。”
                              “多谢帝君,下次再有这样舒展筋骨的机会还请帝君自己也能体验一下。”
                              “慢走不送!”
                              待墨渊白浅走远,东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厚厚的气团喃喃自语道:“忘了告诉他,苦肉计对少主没用,美男计姑且可以一试。”
                              初时亦修尚未用幽冥术,身手虽比不得擎苍倒也干净利落,苍劲有力,虎口健阔一看便是征战之人着重兵所致。今日他避长取短,用的却是短刃,锋芒握于掌心似有似无,纵然灵巧机变也难敌青冥剑的凌烈之风。几回合下来他明显落了下风,这才使出幽冥术以求速战。早前在始祖山少主引导我破解幽冥术我还心生疑惑,原来她的用意在于此。她料想我与亦修会有一战便提前告知破解之法来还浅浅的恩情,她报恩的方法当真异于常人,若非今日用到着实理解不了。
                              寻着破解的路数,以眼观路会误入歧途,故而在黑雾笼罩之时我便闭上双眼,用耳收集细小的声音,利用风声判断亦修的方位。随着境界的深入,四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风声四起,我跟随他的方位移动,不知被他带向了何处。他似乎没有料到我能将他识破,出招时未尽全力,被青冥剑穿了个通透,而后便没有再发起实质性攻击,处处闪躲更像是引我去某处。平日里狠辣决绝此时倒是客气起来,口口声声要置我于死地,怎的才受了一剑就想溜之大吉。本君倒不与他客气,将仙气灌于青冥剑引来数道闪电,伴随五雷纷沓而至,雷电所积的浓云比黑雾尚浓了几分。剑锋划破黑雾向着亦修的头顶劈去,不知被天雷劈成两半他是否还能复原。青冥剑终未能劈下去,剑身在亦修头上停住再进不得分毫,并非他用了何种术法,而是我听到了凄厉绝望的叫声,那个声音是浅浅的,说的是:“夜华,不要!”
                              浅浅为何会在这里?她不是和墨渊去了镇妖塔?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刚才还能听到帝君的声音,现在连帝君都不知所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幻觉?幽冥术原本就是层层幻术叠加,这会不会是亦修的圈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17-09-0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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