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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菩提花开】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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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姥爷,跟我来。”
白滚滚带我们去的地方正是白天小女孩住的那所民宅。
“寻烟,快开门,我是滚滚。”白滚滚有节奏地扣着门环,里面传出稚嫩的童声回应,片刻后门打开露出小女孩的笑脸,许是看到滚滚身后跟的有陌生人,脸颊微红退向一侧请我们进去。
“寻烟别怕,他们是我的家人。狼叔在吗?”
“嗯!滚滚,你的熊皮呢?”
“弄……弄丢了。”
寻烟将自己的头巾取下为白滚滚包上,遮住了他的银发,担忧道:“你这样子太危险了。”
滚滚口中的狼叔就是在酒楼见到的男人,他看到我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狼叔,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可以收留他们吗?”
“你带他们去西屋吧,没事儿别来烦我。”狼叔厌弃的将寻烟拉进屋里,还小声告诫让她离我远点,看来他已对我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比如喜欢红小兔的变态之类,这不是我的猜测,而是在他关门后从门缝里飘出的话,有时听力好并不是件好事。
“滚滚,他们可靠吗?”将白真安顿好我便要去魔宫,临走前必须确认这里的情况。
“不知道,能住在这儿是我用红小兔换的。”红小兔换来的情谊没有任何可靠来源,我无法放心的将白真留下,魔宫的事当如何?
“夜……华……”白真的额头浮起一层薄汗,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知礼走时还知道留下找我们的方法,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不得不说在救命这点上他还是很有用的。
“救……折……颜……”说话间有黑色的血从他的口鼻处流出,是中毒的症状。我按住他胸口用玄冰之气减缓毒性蔓延。因怕仙气外泄引来魔兵,我的身体尽量与他贴近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这一幕被滚滚叫来的狼叔看了个正着,除了更深层次地厌弃他站的离我更远了些。
“我去请大夫。”狼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在门口又被堵了回来。
“有我在还请什么大夫?”若在平日知礼做出这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免不了要送他一个白眼,此时却觉得甚是可爱。这位忽然出现的大夫在白真头上扎了几根金针,拔出时上面带出数只黑色小虫,他如获至宝地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丝毫不着急,白真的耳朵也开始流血,我催促道:“知礼,快点,他快撑不住了。”
“这是血蛊,你先给他喂点血撑一撑,让我想想化解之法。”
狼叔和寻烟在场我不便使用青冥剑,将滚滚唤到身边:“你身上可有匕首?”滚滚点点头取出一把乌七八黑的短刀,刀身通黑看不出刀刃,逼近时能感受到凌厉地锋芒。
“有点疼,忍一下。”我以为他在安慰我,怎料他将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一划,赤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疼的呲牙咧嘴的白滚滚将手放在白真的嘴边握成拳状好让血能流进他嘴里。
“滚滚,这种事我来就可以。”
“姑姥爷,你怎么不早说?父君说我们的血特别珍贵,不能轻易使用的。”
“抱歉!我记得在碧海苍灵时你的血是红色的,为何变成了赤金色?”
“姑姥爷未读过诸神战纪吗?父君和我皮肤表层的血是红色,再往里就是赤金色。这些连九九都了解的你竟不知道,你的课业真的是荒废了。”我虽读过诸神战纪,也记得关于东华的这则记载,却因对血染紫衣的场景记忆犹新而怀疑了记载的真实性。当时流出的明明就是红色的血液,还将整个灵泉都染成了红色。
“你的心口血是什么颜色?”
“当然也是赤金色。”
回想这一路发生的事,帝君根本没有诈死的可能,可这血又如何解释?
“姑姥爷,还要多久?我的头有点晕。”
“换我来吧。”
“不用。这点血够他体内的馋虫吃一会儿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勇敢,来,叔叔帮你看看。”
知礼给滚滚的小手上药,滚滚却没有领情的意思,不悦道:“以你的年纪在凡间是要叫我一声老祖宗的,让我叫你叔叔也不怕折寿。”知礼没机会领略东华帝君的毒舌,能见识到和他一脉相承白滚滚也算是他的福分。
“你一个毛头小儿架子还不小,你叫他爷爷,我说叔叔已经自降一辈儿。还折寿?哼!你叫我一声老祖宗都折不了我的寿。”
“此话当真?那我便叫你一声老祖宗,你敢应吗?”
依着知礼的性子他肯定会应,白滚滚的老祖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一个凡人若是应了必会冲撞神灵受雷劈之刑。就他的修为而言被雷劈的结果只有一个:进入下一世轮回。白真食了滚滚的血陷入昏迷,中途醒来又吐了几次黑血,血中带出许多小虫,这些小虫与知礼取出的相同,再后来黑血变为鲜血,知礼替他把脉时惊讶地发现毒全消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7-09-08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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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墨渊进魔宫已三个时辰,不知这期间他是否救到浅浅。街上不时还能看到搜查的魔兵,原本是要赶去魔宫,未免与墨渊错过,我到事先约好的城外寻他,而他也正在那里等我。
    “浅浅呢?”
    “对不起,我没能将她带出来。”
    “大哥无需道歉,你在此休息,我去试试。”
    “我虽未能将她带回来,但可以确定她很好。夜华,你无需担心。”
    “既然她很好,为什么无法将她带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华,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将十七完完整整交给你。”
    “一个月?现在过去的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无法心安理得的等一个月。”
    “夜华,你相信我,为兄说到做到。”
    初见墨渊时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此时更深几分,幽深的双眸写满笃定,我能从里面看出他的隐忍。话说到此他都不肯对我坦白,多说无益。单以他和浅浅的情分,他也会竭尽所能,既然说出一个月之期,定然是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忍再逼问他,至少可以确认浅浅是安全的,只要她好好的,别说一个月就是再久我都能等。
    “大哥脸色很差,可是受伤了?”
    “没有。我只是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时难以释怀。”
    “既然对大哥如此重要,丢在何处夜华帮你找。”
    “不必,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
    我带他回到狼叔家,路上将救白真及遇到白滚滚的事同他大致讲了一下,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问了问白真的伤势。我又捎带提及帝君赤金血一事,他以不知回我并不许我再议论此事。大概是对东华的死心怀愧疚才刻意回避,谁都不愿被揭伤疤,坚强如墨渊也应是如此吧。白滚滚没有认出化形的墨渊,以至于墨渊坐在他身边时他还亮出了短刀。墨渊很轻易地将他手上的短刀夺过来,柔声道:“滚滚,伏魔剑过于狠辣不适合你用。”这把看起来像刀的竟然伏魔剑!白滚滚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伏魔剑?”
    “这剑是我赠予你父君的。”
    “胡说,这剑是墨渊上神送的。嗯?你是墨渊上神?”
    “不错。”
    “你是来替父君报仇的吗?”
    “他们都说是我杀了你父君,你不怪我?”
    “墨渊上神怎么可能杀父君,父君是魔宫里那个坏蛋杀的。”
    “滚滚,我是来替你父君报仇的,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也是为报仇而来的。父君说伏魔剑可以斩妖除魔,令妖怪灰飞烟灭,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滚滚,以你的能力根本杀不了他,这个仇我替你报,你随四叔公回家好吗?”
    “墨渊上神,我不回去。这次若不是滚滚主动现身,你们是找不到我的。滚滚能有办法从青丘来到魔都,就有办法为父君报仇。”
    “那你打算如何报仇?”
    “新皇登基会在月阴之日开坛祭祀,届时新君会在魔都主街巡视供百姓瞻仰。我体型较小可以趁其不备刺杀于他,若刺杀失败也方便趁乱逃走。”
    “这是你自己计划的?”
    “是狼叔。我和他是在妖界入口认识的,第一次从青丘出来迷了路,遇见他和寻烟,我用红小兔与他交换让他带我来魔界。他说我这样不行,就带我借了件熊皮,作为回报我将姑奶奶藏的东西都送给了黑熊精。”
    “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没有小孩子不喜欢红小兔呀。”
    “滚滚,你觉得短时间内能计划如此周详,让白止帝君都没办法找到你。心思这般缜密之人会被一只红小兔收买吗?”
    “墨渊上神,你是不是觉得他帮我另有所图?”
    “他图什么还不清楚,对于这样一个是敌是友都无法分辨的人你将自己和盘托出,无形中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遇。滚滚,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的亲人已失去你母后,如今还要四处寻你,你是否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至少可以不让他们为你担心。”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有些残忍,我不是第一次看到白滚滚因为愤恨周身泛起红光,他尚未入世,不了解世态炎凉人心向背,不清楚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他的轻信的确会将他置于险境,我却依然希望他保留这份本真,眼中有的依然是善良可信,待父仇得报还可以光着脚丫嬉笑于泥塘。他倔强地擦去眼泪,将头埋在双膝中,双肩因哭泣微微颤抖。我不知如何去安慰他,曾几何时,我也如他一般孤独地坐在云阶上,陪伴我的只有风卷云舒,我不说不代表我跌倒不痛,我不哭不代表我不会想念。每当我独自舔舐伤疤时都希望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我毫无忌惮的依靠,就像现在我抱着滚滚一样,想来他此时需要的也是这样值得依靠的怀抱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17-09-08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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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4: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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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真的伤在知礼照顾下恢复的很快,每次从白真房里出来知礼都免不了要叹息一番,感叹如此好的相貌竟不是女儿身。每每听到这样的感叹白滚滚都会扎心的回他一句:是男是女你都没戏。据白真说他是在回北荒的路上遇到亦修,战败后被他胁迫去了十里桃林,想从折颜口中打听少主的事。他很清楚在魔族禁地见到的少主并非本尊,他要的是复活少主的方法。白真在被胁迫时就想过宁死不从,待亦修将他手脚打断意识丧失时他连死的能力都没有。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亦修在逼折颜吃什么东西,后来就感觉自己的腰椎受到重击昏了过去。亦修逼折颜吃的东西应该与傀儡术有关,既然已经挟制住折颜,为何还要将白真一并擒来?显然他是怕折颜清醒,如果我的假设是对的,那么令折颜恢复神识还是有希望的。毕竟知礼只能破除傀儡术,不受亦修控制,却无法使傀儡恢复神识,折颜就会彻底成为活死人。而亦修的目的更让人担心,我甚至觉得他抓浅浅时已经知道了浅浅与少主的联系,好在墨渊已经确认浅浅的安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月阴之日降临,如狼叔筹划的一样,亦修开坛祭祀,称帝巡街。为防白滚滚行刺,每天早出晚归的墨渊今日也没有出门,亲自陪在白滚滚身边。知礼一介凡人对于魔族尊主登基甚是好奇,凑巧又被他赶上,如何也不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购置草药为名上街看热闹。这里怎么可能有医治白真的草药,我们心知肚明也没有拆穿他。未免他被魔族人分食,我跟在他身后出门便将他缩小塞入袖中,而后在临街的酒楼寻了个好位置。仪仗队浩浩荡荡进入正街,坐在最前方车撵上的正是亦修,奇怪的是他身后的车撵竟和他的同等大小,于理不合。君王之所以为君就是要凌驾于一切之上,大到皇权小到车撵规格都是不可僭越的,所以这架同等规格的车撵出现在大街上尤为显眼。车撵主人坐在纱幔中隐约可见妙曼的身姿,这身形极为眼熟,待行至窗下透过风吹纱幔露出缝隙我才看清那人的样貌:肤白如雪,眉似远黛,唇若红樱,发黑如墨。一身玄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紧紧裹住,微睁地眼眸流转顾盼生情,即便将身斜倚在软塌上也挡不住她身上贵气,她赫然就是沉睡了十几万年的魔族少主。少主醒了,浅浅呢?这就是墨渊向我隐瞒的事吗?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少主而牺牲浅浅吗?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是怎么穿过人群回到民宅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赶快见到墨渊,让他告诉我他没有骗我,救少主还有其他法子,浅浅现在好好的,是因为别的原因没有回来,还能有什么原因?谎言!都是谎言!根本就没有一个月的期限,墨渊失去的东西是他为人师的情意还是不滥杀无辜的情操?再看到墨渊他正在监督白滚滚背经书,我已顾不得滚滚在旁边,冲过去吼道:“浅浅呢?她究竟在哪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17-09-08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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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你不是相信我吗?”墨渊这话说的无力,配合他恍惚地眼神我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推断。
        “少主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你见到她了?”
        “墨渊上神,你说过不会为复活少主而伤害浅浅,现在呢?你怎么解释?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有能力复活少主?”
        “我去时少主已经醒了。”
        “如果真是如此?为何要瞒我?还说什么一月之期。我不会再相信你,再也不会。”我决绝地转身不想他看到我湿润的眼眶,因为渴望所以相信,因为相信所以在信任崩塌时痛彻心扉。
        “你去哪儿?”我没有回他,径自走出房间。他在院中将我拦下,立于我身前,眉头微皱,面有愠色。
        “让开!”
        “我若不让呢?”墨渊向前逼近一步。
        “大神,你们俩吵架归吵架,千万别动手。动手也行先把我放出来,我还在袖子里呢,咱不能伤及无辜。”若不是知礼的提醒,我还真忘了他在我袖中,抬手将他扔出来,许是摔得不疼他未再多言,退到白滚滚身边,等着看热闹。
        寸步不让的墨渊激发了我压抑的怒火,他得偿所愿救了少主,还不肯告诉我浅浅的下落,更隐匿实情欺瞒于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生气,他凭什么还如此强势干涉我?拳头打到他右肩时他丝毫没有退让,反手抓住我的左臂意图将我摔倒在地。我借力向前一带与他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尚未拔刀还不至于刀刀见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7-09-0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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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礼感叹道:“难得看到两大尊神打架却是幻化的模样,若是真身场面必定好看。”
          白滚滚附和道:“可惜不能用仙法,若用仙法配上神器,那场面更加好看。”
          寻烟躲在屋里问狼叔:“他们为什么打架?”
          狼叔想了想答道:“因为争风吃醋。”
          “他们兄弟俩干啥呢?”白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四叔公,你能下床了,来这边坐。寻烟,瓜子嗑完了,再拿些来。”
          寻烟应声拿瓜子来,捎带拎了一壶茶,乖巧地坐在滚滚身边,对着白真说道:“听狼叔说他俩在争风吃醋。”
          “吃谁的醋?”三人异口同声看向寻烟,寻烟被三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小脸羞的通红,指了指白真。白滚滚和知礼又一齐看向白真,这个拥有着绝美脸庞的男人果然是祸水,知礼心里这样想却没敢说出口。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能让他俩动手的除了我家小五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男人吃男人的醋听起来荒谬,但要看对象是谁。如白真这般令万千女子都失色的男人,别说为他打架,为他生为他死都不为过。白真的辩解显然没有取信于众,他们虽没有再看他,却私底下用眼神交流各自的想法,最终做出了然的表情,从他们的表情推断他们依然觉得白真和兄弟俩有猫腻。白真为证清白,对着门口方向喊了句:“小五,你怎么来了?”我明知道他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还是不争气的向门口看去,只这一眼墨渊便将我制住,用前肘顶住我的喉咙,将我压在身下。
          “你输了,不服再战。”四目相对,从未见过墨渊如此冷淡的目光。他生气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吗?我的信任来源于对时局的把控,万全的准备。从不会对任何人盲目的相信,对于他也一样,起初的相信是因为目标统一,计划详细。如现在这般对于人本身的相信而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又不动摇我做不到。
          “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服不服的。”感觉到他态度转变时我已经后悔了,甚至为自己的冲动懊恼。为何不能心平气和的问他?为何不相信他?他是四海战神,战无不胜,从未让人失望过,又怎会让我失望?
          “你输了便要听我的,从今日起你负责白滚滚的课业,不许离开这个院子。白真上神请随我来,我有事同你说,知礼你也来。”墨渊上神黑着脸安排完径自回屋,白真和知礼默默跟了进去。白滚滚一脸賊笑招手叫我过去,我作为他新的看护人很清楚他在盘算什么,他在墨渊哪儿讲不通的事在我这儿同样不行。
          “寻烟,我们有正事要谈,麻烦你回避一下。”看着白滚滚一脸严肃说要谈正事的模样我差点没崩住,极力忍着没有笑出声。
          “姑姥爷,你想不想救姑奶奶?”白滚滚又开始賊笑。
          “你刚才给墨渊上神背的哪部经卷?继续吧。”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我当然不会上当接着他的话说。
          “都说你对姑奶奶情比金坚,我看却未必。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肯救她。”激将法对我同样没用,我已打开桌上的经卷等着他背诵。他仍不死心继续说道:“那个坏蛋今天一天都不在魔宫,晚上还要去魔族禁地受封。魔宫空虚不正是我们救人的好时机吗?”他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少主和亦修去的正是魔族禁地的方向。“姑姥爷别犹豫了,我们再不走,墨渊上神就回来了。”墨渊上神的威慑力果然惊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滚滚竟然怕被他发现。说起来他不让我出去,我若擅自离开回来如何面对他?待救回浅浅她定能帮我解围,还是救人要紧。
          “你说的不错,机会难得,经卷自己背,我先走一步。”
          “堂堂天族太子是准备过河拆桥吗?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墨渊上神。”
          “亦修不在魔宫,你去干嘛?”
          “我藏在他房间里埋伏。”
          时间宝贵我不能再和他浪费唇舌,便与他约定一切以救浅浅为主,埋伏的事视情况而定。滚滚隐匿的本事仅能蒙过凡人,好在他娇小灵活,东躲西藏跟在后面也未被发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17-09-08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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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日墨渊在八卦所示位置见到的不是浅浅而是亦修。“墨渊,枉你还是四海战神,进我魔宫竟然偷偷摸摸,若我是你早没脸活在这世上。”亦修挑衅的言语并未激怒墨渊。他显了真身亮出轩辕剑质问道:“我徒弟呢?”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抓你徒弟?那日在九重天,她靠近我时我竟看到了少主。当时我只觉得诧异并没多想。在复活少主时才发现她的元神缺了一块儿,于是我让折颜把她抓回来,果然在她身体里发现了那片元神。墨渊,她在你身边两万年你不会没有发现吧?”
            “亦修,你若放了我徒弟,今日我便不同你计较。若不放,我们之间的账便一并清算了吧。”
            “啧啧啧,还真是师徒情深。那少主呢?她可是为你而死的,你置她于何地?凭我的修为,现在只需将那片元神抽出便可救醒少主。墨渊,她俩你救哪个?”
            “不救白浅,我妄为人师。”
            “好,很好,不愧是心怀天下的上神。墨渊啊墨渊,纵然少主为你死千百次,你依然要为天下负她。可我不是你,为了她我可以放弃全天下。你说我会怎么做?”亦修笑的有些狰狞,墨渊有种不祥的预感,轩辕剑呼啸而出,直打亦修要害。亦修收敛笑容,后退几步,当啷一声轩辕剑被挡下,强大的魔气生生将轩辕剑弹开,重新回到墨渊手中。而挡下轩辕剑的正是少主的鱼肠剑,少主悠悠从屏风后走出,露出明媚的笑容,说了一句:“墨渊,好久不见。”
            见到少主,墨渊悲喜交加五味杂陈。悲的是白浅生死不明,喜的是十几万年的夙愿得偿。他情难自已湿了眼眶,纵然思念布满天际也只是哽咽的回了一句:“好……好久不见。”少主的情绪被他带动,添了几分伤感,明媚爽朗的笑容消散,问道:“我的记忆停留在神魔大战那一刻,你呢?这十四万年你的记忆又停留在哪一刻?”墨渊看着眼前的人儿熟悉又陌生,时间的可怕在于遗忘,即使他清楚自己深爱着少主,随着岁月流逝他已记不得当年少主的音容笑貌,记不得她的笑是否也这般温暖,只是她此时问自己这十四万年记忆停留在何处?不管在何处断不会与她相同,毕竟她一直停在原点,而自己已走出很远。墨渊苦涩地说道:“十四万年!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若说我活着唯一的价值是救你,现在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十四万,沧海桑田都变了几回,我又怎能奢望你还在原点等我。墨渊,那个爱你的少主已为你而死,如今的少主是小天倾尽毕生修为救回来的,他的仇他的怨自当由我来扛。”少主趋于平淡的言语比手中的剑更利,句句戳心。不管墨渊是否还爱着她,这十几万年的缺席都无法弥补,她终是无法再进入墨渊的世界,去打扰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最伤人的不是恨,是放下,少主仍然如当年那般自以为是的放弃他,放下对他的执念,她爱的果断弃的洒脱,可他不能!这些年的思念日益沉淀,时间越久执念就越重。他不畏惧死亡,却害怕不能在有生之年等不到她醒来。他幻想过无数次少主睁开眼睛的模样,他想让她第一眼就看到他,知道他从未将她忘记。事与愿违,她醒了他不在身旁,终于盼得相见,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她没有误会没有吃醋只是对他说爱他的少主已经死了。墨渊之所以没有太绝望,是因为少主活过来了,只要她好即便不爱他,他也是高兴的,她的幸福便是他的全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7-09-08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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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是谁?”他的声音很低沉,不是介意而且怒意。他气少主不爱惜自己,好不容易才醒来就又将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亦修是他父亲的名字,他本名叫灵天,是灵嫣姑姑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
              “他的仇是你能扛得住的吗?他得罪的岂是一两个人,他得罪了天族青丘甚至魔族。他究竟是在救你还是害你?”墨渊最害怕的就是将少主掺和进来,这浑水蹚的人越少越好。“魔族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至于天族和青丘劳烦你帮我转达,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少主对此满不在乎,在她看来她报她的恩,别人报别人的仇,天经地义,输了是自己技不如人,赢了是对方不自量力,横竖不过是个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灵天看到墨渊被气的脸色苍白,笑意更浓,打趣道:“墨渊上神好像是来找徒弟的吧,怎么?徒弟不救了?”墨渊冷冷回道:“你若还是个男人就不该拿少主当挡箭牌。” “墨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少主是我救回来的!若不是你舍不得白浅,少主早就醒了。”面对灵天的指责墨渊面露愧色,反驳道:“你莫要歪曲事实,前七万年少主的元神处于修补期根本不具备生还的条件,直到我生祭后醒来才确定少主可以生还。你如此激进的唤醒少主对她并无益处,没有东华的聚魂术和玉魂,仅凭伏羲琴之力根本不能将十七身体里的元神碎片与少主聚合,如今再想要修补就要耗费更大的力气。” “你如何祭的东皇钟又是如何醒来的,我已打听得很清楚。其中的细节折颜也同我说了,怎么?离镜没告诉你他将玉魂给了我吗?你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还能为了天族而得罪魔族吗?墨渊,我对少主的爱不比你少,做这件事之前自然会考虑周全,折颜的伏羲琴,玉魂和我的修为是不足以让少主这么快醒来,再加上九尾狐族的心头血呢?”灵天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他,因为这一局灵天赢了,赢的很彻底。“心头血!你取了十七的心头血!”墨渊由震惊变为震怒,由震怒而触动轩辕,剑锋抵住灵天的喉咙只在须臾之间,灵天没有任何惧怕,嘴角牵扯出一丝诡异的笑。他的剑没能真的划破灵天的喉咙,因为就在他出剑的同时鱼肠剑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放开小天,你若杀他,我便杀了你。”少主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也很坚定。“你……要杀我?今日我定要取他性命,你真想保他就动手吧。”少主拔剑只是保护灵天的应激反应,并未真想伤害墨渊。如今墨渊悲凉地望着她,满心不舍。想她苏醒时看到救她的人不是墨渊,以为他已不存于世,那种伤痛刻骨铭心,她亦不知自己睡了那么久,责怪灵天不该救她,对于殉情一事不悔。是灵天告诉她,她睡了十四万年,墨渊没有死早已儿孙满堂,将她抛之脑后。感伤懊恼埋怨一时间涌上心头,却没有恨,她对墨渊终是恨不起来。此刻看到这样的墨渊,她再次沦陷,命运总是将他们纠缠在一起,又总是有缘无分,这种想要而得不到最是痛苦,她还是输了,因为她已开始示弱。“我……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小天对我有恩,白浅对我也有恩,她养护我元神还供给我心头血,我自然也是要报答的。我醒来后便让折颜为她医治,虽未完全康复,已无性命之忧,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可以将她完完整整地还给你。”少主见他不言语,问道:“你不信我?”“我信!即便十七没死,这取生魂和心头血的账我还是要算的,灵天你说该怎么算?”墨渊得知白浅安好,宽慰一些,只是她糟的罪着实令人心疼,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不如一个月后一同清算,届时我将白浅交给你,我们在始祖山做个了断。”少主说了断时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说了出来。但从墨渊的反应可看出他已经听到,黑着脸将轩辕剑撤下,消失在夜色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7-09-08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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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白滚滚潜入坎位最大的寝宫,内室竟设有结界。自己的寝宫有魔兵把守还要设置结界,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们避开结界将里里外外翻遍也未见机关或地牢,显而易见浅浅应该就在结界里面。打破结界对我来说并非难事,怕的是打草惊蛇,化主动为被动,毕竟浅浅在他手上,每一步都必须特别小心。就在我踌躇不定之时,门嘎吱一声打开,我和白滚滚隐匿在屏风后,仔细聆听脚步声。脚步很轻盈,似一阵风,却不是微风,是剑锋!屏风被劈成两半,没了屏风的遮掩我与她正面相向,才发现自己的幻术已被破,露出原身。白滚滚率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叫了声:“少华姑姑。”但我清楚她的名字不是少华而是少主。她看到我很诧异,诧异地忘记收回剑,剑身就停留在我眉心两寸的地方。“你是墨渊的儿子?”将我与墨渊认错的在多数,她还是第一个将我认做他儿子的,按岁数别说做儿子做孙子都可以,我只是好奇她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毕竟神仙的年龄在相貌上是表现不出来的,墨渊看起来和自己一般无二,并无老态,她没有给我回答和解释的机会就继续说道:“你和他长的真像,仔细看来你比他倒是多了几分活力。”说到活力时她用剑尖挑了一下我的下巴,看在她与墨渊的情分上这次我不与她计较,若再如此无礼,我只能用青冥剑与她交谈了。好在她对我的兴趣在我的冷漠下转移到白滚滚身上,问道:“你是墨渊的孙儿?”这可难倒了滚滚,从父君那边算,他只能算墨渊的侄子。按母后那边算,他算得上墨渊的孙儿。鉴于自己姓白,他觉得还是应该按母后那边叫,这样一来说他是墨渊的孙儿倒是合情合理,便点头承认。少主将剑收回,对白滚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刚叫我什么?”少主问道。
                “少华姑姑。”
                “少华?我不叫少华,我叫少主。你是墨渊的孙儿,以后不能叫姑姑,要叫奶奶知道吗?”少主耐心地跟滚滚解释道。
                “嗯!奶奶,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呀!”
                “你家?那你家里有个大坏蛋你知道吗?”
                依今日巡街的事看亦修和少主应该是认识的,关系匪浅,未免白滚滚激怒她,我出声制止道:“滚滚,不可胡言。”
                “为什么不能说?她是父君的义妹,如果被坏人蒙蔽了怎么办?”
                “我几时成了你父君的义妹,许是你将我认错了吧。”
                “滚滚,你认错人了,她都说了她是少主不是少华,你父君的义妹不是她。”
                “世间怎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白滚滚说完这话看了看我,兴许是想到了墨渊,觉得他的这句话很成问题,就相信我所言回到我身边。
                “你们是来找墨渊的?”少主问道。
                “不是,我们是来找白浅奶奶的。”
                “白浅是你奶奶?难怪墨渊那么在意,哼!还真是情深意切,子孙满堂。”少主若有所思的围着我转了一圈,我正想问她为何会觉得我们是来找墨渊的,他是否经常来这里?就觉后心吃痛整个人飞了出去,落下时并未太疼,因为落在了一张床上。我尚未从床上坐起,少主就压了过来,我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不知何时她对我使了定身术。怪只怪我放松了警惕让她有机会趁虚而入,若换做别人是绝无可能的。少主的手在我脸上游走,冰凉的手指从额角画到下巴,再到领口,她没有再向下探究,而是死死盯着我。如此近距离与她对视,我却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碰到她的唇。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寄希望于白滚滚希望他能救我,他却捂上双眼背过身去,生怕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就在我心里吐槽白滚滚时,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窜了出来,挡在少主面前,呲牙咧嘴做出凶狠地模样,之所以说凶狠是因为露出了尖牙,无奈样子太过可爱,即使露出尖牙也避不开撒娇卖萌之嫌。这团白色的绒球将少主顶开,坐在我的胸口上,她本身并无多少斤两,只是身后的九条尾巴扫在我脸上,打的生疼。就在我纠结于如何将这只狐狸弄走时,忽然意识到这只维护自己,皮毛油亮,光洁无瑕的九尾狐就是我的太子妃青丘白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楼2017-09-08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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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4:0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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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酸涩地叫了声浅浅,她转过身两只狐狸爪踩在我肩膀上,溢出的泪水弄湿了她眼周围的狐狸毛,她尝试了几种角度想要亲我,奈何鼻子太长没能够到我的唇。少主揪住浅浅的一条尾巴将她甩了出去,浅浅身手利索翻身落地,将整个背弓成弧形露出一排尖牙,目露凶光,这是狐狸典型的攻击形态。“一只宠物而已,还想垂涎我的猎物。你霸占我的墨渊这么多年,还不许我讨回来吗?”少主对浅浅的威胁很不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将头埋进我的颈窝,我正欲出声制止,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你若敢出声,今晚我便吃狐狸肉。”早听说魔族女子开放,开放到如此地步当真超乎想象。少主没有进一步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直到墨渊破空而出,我才明白她的意图。
                  “你在做什么?”墨渊用你而不是你们,说明他对我并未产生怀疑,当真是我的亲大哥。
                  少主慵懒地起身,却不着急从床上下去,换了个姿势倚在床边,笑意盈盈道:“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衣服穿的过于整齐,若再脱得干净些兴许还值得我生一场气。”墨渊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不搭理在旁边急的跳脚的浅浅。这话从墨渊口中说出着实让我吃惊,刚才还觉得他是亲大哥,盼他救我于水火,显然他在火上浇油。少主笑容渐淡,整了整耷拉下来的几缕散发,悻悻地坐在墨渊对面,抢过他的茶杯,重重置于桌上,没好气道:“你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我的事不急。你说的对,他妻子霸占了你的墨渊多年,你是应该向他讨回来。”
                  “你都听到了?听到又如何?难道只许你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就不许我开开荤尝尝鲜吗?”
                  “你说的什么胡话?这四海八荒谁敢抢你魔族少主的人?”
                  “你不会想告诉我床上那个人是你自己生的吧?”
                  “他是我胞弟,因特殊原因比我生的迟了些,这事我也是在父神羽化后得知的,故而你不知晓。”
                  “那这个小鬼呢?”
                  墨渊招呼白滚滚过去抱在怀里,扯下他的头巾,露出一头银发。那发色如皓月当空,令人过目不忘。墨渊白玉般的手指从发间穿过,发丝如瀑从他指间倾泻而下,服帖的垂在背上。这样的风景少主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人便是东华帝君。
                  “奶奶,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白滚滚,我的父君是东华帝君,母后是青丘白凤九。”
                  “帝君那块石头竟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我真想见见这位青丘白凤九,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石头开窍。”
                  提起东华,墨渊的眼神暗淡许多,白滚滚也如霜打的茄子缩在墨渊怀里。自打少主从床边离开,浅浅第一时间抢占领地,窝在我身上,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我的唇,起初还有些羞赧,若非狐狸毛太厚,她的脸定会透出一片红霞。在他俩叙话之际,我尝试冲破禁制,少主的术法刁钻古怪,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我才从定身术中解脱。嚯地起身,从床上一跃而下,怀里抱着浅浅,气势汹汹走到少主跟前,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少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做出一副很沉痛的表情,哀叹道:“想我少主叱咤六界,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连一个后生都困不住,实在令人汗颜!” “夜华是天族太子,未来天君,又继承了父神的神力,自不是常人能比的,你不必太过感慨。”我没能等到少主从哀伤的情绪中抽离却等到了亦修,我将浅浅护在怀中,抚平她因愤怒炸起的毛,小声说了句:“放心,有我在。”
                  亦修如没看到我们一般,径自走到少主身边,用极为轻柔的语气说道:“你慢慢聊,我回宫等你。”
                  “今晚不是应该在禁地吗?怎么回来了?”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抱歉,我曾发誓永远不踏入禁地,我不能食言。”
                  “我明白,就是想你了。”
                  这样旁若无人的示爱,墨渊竟还坐的住,如此气度和心胸才是旁人不可及的。
                  “亦修,你掳走本君正妃,杀害东华帝君,亵渎折颜上神的账不如今日一并清算吧。”不论他对浅浅做过什么,能将她逼回原身无法化形都不会是很轻的伤。自与浅浅再次相遇确定心意,我就下定决心要护她周全,断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而这次我依然未能保护她,内心的歉疚与自责不比当初对素素的少。如今我已找到浅浅,不用诸多顾虑,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势必要出这口恶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7-09-08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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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只是东华这笔帐不能记在我头上吧!杀他的好像另有其人。”亦修有所指地看向墨渊。
                    “杀害帝君?帝君不是自然仙逝的吗?刚才提起帝君你们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他是羽化飞升了。小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少主双拳紧握,浑身不自主在发抖,声音都有些发颤,能看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少主,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和东华的情谊,怎么会对他下毒手呢?只是想要一统六界,他是最大的障碍。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对他动杀心,不过将他做成傀儡。是墨渊,是墨渊杀了他,我没想到墨渊他如此不念旧情,不仅杀了东华还逼死了他的帝后。”
                    “够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走吧,我想静静。”少主失魂落魄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如幽魂一般,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入肉中渗出了血。墨渊一把将她搂住,无论她如何挣扎捶打都纹丝不动。少主理智崩塌却不愿在人前哭泣,死死咬住墨渊的肩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泪水和血浸湿墨渊的衣服,湛蓝的缎面被染成紫色。少主的身体由僵硬变得绵软,迎合墨渊的怀抱将他围住,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带他们回去,这几笔帐放在始祖山一同清算吧。” “好!夜华,我与少主约在始祖山一战,为的便是这几笔帐,既然你有意与他清算,不如也定在那天吧。”杀亦修的事自然是越早越好,我心中十分不愿后延。但当着对手的面还是要给足墨渊面子,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不合,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白浅的伤还需折颜照顾,你若信得过我,便将她留下。”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找不出任何相信少主的理由,尽管她说的很诚恳,也的确是事实,但我不能忍受浅浅再离开我身边。浅浅配合的疯狂点头,四只爪子紧紧抓住我的衣服。
                    “墨渊,我对你承诺一个月内将她医好,现在期限未到你若强行将她带走,结果如何可就与我无任何关系了。”
                    墨渊看看我又看看浅浅,长舒一口气道:“随他们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7-09-08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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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后,屋内仅剩少主和灵天两人,沉闷地气氛被“啪”地一声脆响打破,少主甩在灵天脸上的巴掌干脆有力,在他脸上留下一排清晰的指印。少主冰冷地眼神令他倒吸一口气,她正经起来依然是不容忽视地存在,依然有着曾经傲视群雄的气魄,他眼前这个女人不同与任何一族的女人,她的光芒是多少黑暗都无法遮掩的。这就是他爱慕的女子,若不是他父亲将他囚于魔族禁地,她一定是他的,曾经他们两小无猜,曾经他们竹马青梅,这岁月最是熬人,或磨光情分,或越磨越深,而他是第二种。尽管他当初立志要统一六界,即使为了化解魔尊的法力他备受煎熬,在见到少主那一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天下什么六界都不如少主醒来时微微一笑,都不如她甜甜地叫他一声小天。他不在乎她与墨渊的过去,那是因为他的缺席,是他的错。他不怕她再与墨渊纠缠,因为他们兜兜转转始终走不到一起。他将修为尽数给了少主,他不悔!他得罪天下人,他不怕!现在他却有点怕了,他害怕少主的冷漠,害怕少主会如其他人一般抛弃他,他只有她了。“当初我教你傀儡术是让你这样用的吗?折颜已经如此,我无计可施,竟然还有帝君!像他那样骄傲的人,你如此对他还不如杀了他!”
                      “墨渊才是杀他的人,你这样指责我是否有失偏颇?”
                      “你还狡辩!换做是我,我也会杀了他。他是我少主这辈子唯一敬仰的英雄,你将他做成傀儡,将他所有的荣耀与辉煌践踏于脚下,比杀了他更加可恶。你难道不清楚他对我有多重要吗?”
                      “我知道你从小崇拜他,每次看到你痴迷他的模样,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嫉妒。我连做梦都想超过他,让你也用那样的眼神崇拜我。”
                      “借口!你把他变成傀儡,不过是为了让他成为你统一六界的武器。他之所以是英雄,除了他的拳头还有他的胸怀,你永远都不可能超越他,也永远无法替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少主,到底要怎样你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我若是为了天下,又何必将修为给你救你醒来?”
                      “对!你为什么要救我醒来?为的就是让我与墨渊刀兵相见?为的就是让我亏欠折颜和帝君永远活在内疚之中?为的就是让我站在天下人的对立面?你爱我就要杀光我在乎的人?这样我就完完全全属于你对吗?如果你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我,你做到了。我今后哪儿都不去,就待在你身边,求你!求你不要再去杀人,至少不要用我教你的东西去杀人。当初我教你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不是让你杀人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想你活着,开心的活着,像小时候一样,我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
                      “可能吗?我活了三十多万年,回不去了。小天,我说过你犯的错我会替你扛,但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做武器。如果你再做出类似的事,我会杀了你。”
                      少主摔门而出,去了落雁殿。灵天知道那是折颜的住处,她每晚都会为折颜梳洗服侍他就寝,她说这是她欠他的,必须亲力亲为,有好多次灵天都站在门外等她出来,听她絮絮叨叨讲述他不知道的事,才逐渐明白她与墨渊、折颜、东华的恩怨情仇。今天少主声泪俱下地指责,哭碎了他的心,原来他想要的除了少主本人,还有她的笑脸。他对着夜空少主消失的方向小声说道:“我不会让你站在天下人的对立面,所有的坏事都留给我做吧,我能留给你的就是这个天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7-09-0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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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已沉夜已深,我与墨渊行在车水马龙之间,沉默无言。魔都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喧闹几分,伴着浮躁的声响有几次我都想问问墨渊这就是他说的安好。可我该以什么身份去问?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若我抽到的是坎位就一定比他做的好吗?正如他所说,他赶到时少主已经醒来。我该不该信他,他究竟有没有参与此次害浅浅救少主的事?就少主今日所为,她算准墨渊会来,看起来墨渊也不是第一次出入魔宫。我与他一月之约时,他每日早出晚归会不会去的都是魔宫?若是,那么少主醒来的时间有可能就在那几天而并非我们救人那天。我急忙收住思绪不敢深想,一想到墨渊有可能参与此事就后背发凉。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肆虐的生长,我不是肚量狭隘之人,却总在浅浅的事上乱了方寸,但愿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但愿我所相信的都是真的。
                        浅浅在我怀里睡了一路,回到家异常兴奋,围着白真跳来跳去,眼睛眯成一条缝,笑意满满。白真心疼地替她顺毛,说道:“你这是遭了什么罪,竟连人形都无法恢复。”浅浅发出狐狸的叫声,对着白真一通比划,我非狐族无法知晓她表达的内容,但从白真认真的表情他应是听懂了,我只需耐心等待便可知晓结果。浅浅所说的经历与知礼描述的相差无几,她确是被折颜打晕带去了魔宫,而后被心口剧痛疼醒,看到亦修如龙吸水般正在吸自己的心口血,血通过他的手转给玉棺中的少主。浅浅体力不支化回原形,为免他再次取血便封了心脉躺在地上装死。依着狐狸纤长的睫毛,浅浅的眼睛并未完全闭上,透过缝隙她看到无数光点从亦修手中的瓶子里飞出,最后一团白色光点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当这些光点尽数进入少主体内,亦修合着琴音将自己的法力源源不断输给少主,直到他法力枯竭,昏倒在玉棺前。浅浅见机正欲溜走,玉棺内的美人坐起身来,她只得继续装死。那美人眼神涣散,意识尚不清醒,如大梦初醒一般。待亦修缓过气醒来她仍坐在玉棺中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回忆,整个人被悲伤笼罩,未见重生之喜。亦修喜极而泣,与少主紧紧相拥,两人离开前,少主注意到化作原身的浅浅,说道:“这只狐狸我很喜欢,把她医好给我做宠物吧。”亦修面露难色,劝阻道:“你喜欢我可以再为你找一只,她与我们是敌非友,留着她对我们没有好处。”少主踱步围着浅浅转了一圈,径自将她抱起,问道:“魔族现在已经这么不济了吗?连一只垂死的狐狸都害怕。表哥,我的脾气你知道,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亦修不怒反笑,宠溺地扶住她的肩头,柔声道:“你呀,还是这么蛮不讲理。你喜欢便养着吧,都随你。只是有一点你要听我的。”
                        “什么事?”
                        “不许叫表哥。我还是喜欢你像儿时那样叫我一声小天。”
                        “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叫你表哥自己便矮了几分,整日小天小天的你竟还记得。”
                        “我喜欢这个称呼,我不想做表哥,只做你的小天。”
                        “我的小天!”少主喃喃地重复这几个字,尘封的记忆忽然被打开,脑中闪过一句话:我墨渊是你魔族少主的。“不……不要……墨渊……我的墨渊哪去了?血魔……血魔杀了他。东皇钟!东皇钟开启了!只有强大的生魂才能平息它的怒火。为什么我还活着?我活着该怎么去找他?”面对少主歇斯底里地哭喊,亦修想劝慰却靠近不得,她身上炙热的红光烧的空气都很烫,浅浅发觉她不对劲从她怀中挣脱,藏在折颜身后。她放肆地释放着自己的魔力,整个魔宫都为之颤抖。
                        “墨渊没有死!少主,都过去了,那些不过是你做的一个梦,冷静点,我带你去见他,冷静!冷静!”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少主,你睡了十几万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待我全部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去找他。”
                        最终少主没来找墨渊,原因就在亦修为她讲述的事情中。想必编排了很多墨渊的不是,令少主诸多误会才放弃前缘再续,留在亦修身边,用报恩来**自己。所幸墨渊的等待没有白费,在少主心里他仍是那个值得为他生为他死的人。过不了这一关的是墨渊自己,他为没能救少主而自责。少主因他而死却不能因他而生,这个因果就是心结,是亏欠,此因非此果,此果非此因,终是墨渊欠她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7-09-08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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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墨渊没有参与此事,应是开心的,我却无法释怀。自己的猜忌无疑已经伤害了他,伤害了他小心维系的兄弟情。我想叫他一声大哥,对他说声对不起,他却没有给我机会,从那日后再未出现。我们都以为他去了魔宫,就算不能与少主恢复到从前,朝夕相伴也是好的,毕竟他们孤单的太久,需要靠在一起取暖。直到始祖山之战的前一天,少主带着折颜出现在狼叔家中,我们才知道墨渊失踪了。此时的折颜与上次见到的不同,衣着光鲜,湖蓝色的真丝长衫裁制讲究,头顶金冠束发,散落的碎发也被梳的很整齐,除去脸上的黑气,乍一看与平日的折颜并无差异。看的出少主把他照顾的很好,却不知她今日来的用意。没有见到墨渊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说道:“傀儡术是我家传术法,施术之人往往只会研究如何将术法练的更强,却不会去研究如何破解。仙魔相克,这破解之法就要靠各位了。我将傀儡术所需物料写了下来,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我接下锦绢想到在魔宫她对我的种种,那个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对我冷淡的态度并不介意,为折颜扫了扫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道:“折颜,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有一天还能喝到你亲手酿的桃花醉。”
                          “即便有这一天,我也不会请你。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若置身事外,看在墨渊上神的面子,我尚可接纳你。如今你为虎作伥,再不是桃林的朋友。”刚才少主替折颜整理衣衫时,白真的脸色就很难看,如今义正言辞地将少主排除在桃林之外,恐怕除了灵天的关系,还有别样的意思。他的出现引起了少主的兴趣,上下将白真大量了一番,问道:“哪儿来的俊俏郎君?模样比年轻时的墨渊还好看。”少主看白真如狼发现肉,两眼发光,生生将白真断情绝义的话忽略了。这番打量也令白真浑身发毛,离她远了几分。
                          “你……是嫌我老吗?”失踪的墨渊忽然出现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句酸不溜秋的话,浅浅没忍住笑出声,墨渊斜她一眼,她才止住笑声将脸藏进尾巴里。
                          “比起他来,你是老了些。”
                          “他是白止的四子,我与你都是他的长辈,自然不如他年轻。不过同样不年轻的你倒和我十分般配。”
                          “多年未见,你的脸皮愈发厚了。”
                          “墨渊不畏人言。再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未嫁我未娶,心生爱慕,人之常情。”
                          “若在年少时你同我说这些,我必是无法招架,任你捏扁揉圆。如今我都一把年纪了,任你说破天也不会荡起半点涟漪。你还是好好准备明日之战吧。”
                          “放心,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始祖山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7-09-08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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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当众表白失败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基于两情相悦的认知,但凡一方有所表示很容易水到渠成,即便不成功,乘胜追击也定然可以攻下。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散了场,索然无味不说也太过寡淡了些。墨渊送完少主立刻变了面孔,将众人召集到屋中,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回昆仑墟取战袍时发现妙义慧明境被破坏,缈落的分身被人放了出来。与此同时,妖族公然反对天族,带兵围了青丘。”
                            “妖族的族长与父王关系和睦,即便是反对天族也不应该带兵围青丘。墨渊上神,你觉得是何缘故?”白真不解道。
                            “据令羽所言,妖族族长跟在队伍中,对带队之人言听计从,若我猜的不错,带队的应该就是妖王缈落的分身。”
                            “据说那个缈落极其厉害,东华在她手里还吃过亏。若真是她带兵,青丘就危险了。劳烦上神照顾折颜,我这就回去。”
                            “白真,不可意气用事。通往青丘的路已被封死,你一人无法突破妖族军队。待明日始祖山之战结束,我们一起去。”
                            “事有轻重缓急,青丘急需救援,上神为何非要等明日?那一战难道比替青丘解围更重要吗?”
                            “不错!非常重要。明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能让灵天活着。否则,魔族的军队就会与妖族汇合,这天就要变了。”
                            “我觉得碧海苍灵那个分身与天宫的不同。”早先我就有这种感觉,总想告诉墨渊,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说出是怕他轻敌吃亏,步东华后尘。
                            “天宫那些的确不堪一击,按照你的描述,碧海苍灵的分身绝非一般分身。”
                            “我甚至觉得去碧海苍灵的另有其人,虽然他的眼睛和灵天一样,眼神也相似,但气场却不同。”
                            “少主在关键时刻将折颜送回,便是折了灵天的臂膀。少了傀儡帮忙灵天就必须使用杀手锏才能与你我二人对抗,他的杀手锏便是幽冥术。夜华,明日你负责拖住少主,让她无暇顾及灵天,杀灵天的事由我来做。”
                            “大哥,还是由你拖住少主较为妥当。”少主的脾气阴晴不定,又不好得罪,实难把控。虽说让他们相爱之人对抗有些残忍,权衡利弊,这样的安排最好。
                            “幽冥术需心眼合一可破,这点我更合适。再者你若杀了他,少主定会为他报仇,届时立于你们两人之间,我该如何取舍?夜华,你不用有顾虑,刀剑无眼,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大哥,你杀了他,少主与你……”
                            “她还不至于杀我,至于其他的等天下安定了再说吧。狼叔,如今妖族有变,你与寻烟还是随我们一同回昆仑墟吧,我的十六个弟子已待命,可保你们安全。知礼,折颜和十七由你照料,非常时期小心为上。滚滚,你跟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溜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7-09-08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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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3:5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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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7-09-0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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