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何事?”帝君冷峻问话时,余光落在我与三叔的那团黑云上,我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转瞬即逝的不满。适才帝君多方维护,此时不厚道地将他一个人晾在外面,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我将仙气集结于指尖,正预给帝君也扯出一片黑云,三叔连宋便开口了:“他属火,用不着!”这位属火的帝君眉头微皱,他还在等三叔告知他发生了何事。三叔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换上一副极其认真地的面孔答道:“少主让我们停在离此十里处,待火光出现,才带我们进来。来的这些人都是各界翘楚,岩浆烈焰尚能避开,只是这浓烟太过诡异,吸入一口顷刻化为礁石。最早化为礁石的倒霉鬼迅速被涌出的岩浆吞噬,啧啧,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呐!”难怪那些人没命地往回跑,身边的人稀里糊涂化为飞灰,单是视觉冲击就足以摧毁人的,妖的,鬼的,魔的意志,更别提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悚。
“其他人呢?”听三叔的语气死伤并不惨重,除回去的和回不去的,应该还余下不少。
“在下面。想必那些被吓跑的人你们也见到了,有怕死的自然就有不怕死的。下去的那些人发现浓烟有问题各自采取措施,顺利进入地心。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我和魔尊,本殿下如此风流倜傥,自然不便与她独处惹了闲话。正欲返回大殿就听下面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好歹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都死在这儿,魔族可把各界都得罪光了,魔尊丝毫不在乎,经我再三劝谏才不情愿地下去看看。”三叔守在此处为的是接应少主,安置伤员,只是等候多时也未见有人上来,闲的无聊便与这岩浆斗起法来。说来这地心火在魔界日久,染了灵性,与普通火不同,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激起了三叔的争斗之心,唤出水族法器好好逗弄了一番,全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三叔,侄儿下去看看。”没人出来,大哥自然还在下面。凭他的修为我不认为他会有事,但还是想亲自确认他安好才能放心。
“帝君在此,哪儿轮到你这个后生晚辈。让他去,让他去。再说墨渊上神和魔尊都在下面,若连他们都解决不了,你下去也没用,还要他去。”帝君嚯地燃起一片妖异地红光,吓得三叔扯着我跳出数丈,就在他忧心等待帝君有所动作时,帝君缓缓走入地缝,那些岩浆像是感应到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帝君所达之处均自觉让道,生生劈出一条道路,直到看不见人影,三叔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连声道:“好险好险!差点被他算计了。”了字未完,听得“呯”地一声,三叔头顶的黑云破裂,积雨哗啦漫出将三叔浇了个透彻。三叔不亏为天界风神俊雅的典范,即使里外湿透也能优雅地拂过贴在脸上的湿发,不漏痕迹地利用地心火烤衣服,若不是从牙缝中恨恨挤出东华两字,真真是气度不凡,卓然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