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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菩提花开】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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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难测,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随着少主的出现彻底被打破。她是来寻仇的,祥云山的一名弟子在下山历练时打伤了一个魔族人,而这个魔族人正是少主的侍女,少主自然是要替她出头的,气势汹汹赶到祥云山便遇见了在山下提水的墨渊。墨渊的相貌与原来大相径庭,又是喝过忘川水的,即便两人见面也如路人一般。怪只怪折颜的木簪太过招摇,里面也不知封了多少术法,少主仅一眼便被这木簪吸引住了。
“小道士,你的木簪哪儿来的?”
墨渊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没跌进河里。他拧了拧打湿的衣襟,才抬眼看向说话那人。那名女子一身玄衣,墨色的头发松散的束于身后,一张脸粉雕玉琢般美得恰到好处,红唇微抿露出一副骄傲的姿态。在这山上生活了十八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标致的姑娘,竟看出了神忘记回话。
“小道士,你的木簪哪儿来的?”少主提高声调问道。
“哦!你……你问木簪吗?是家兄送的。”凡间的墨渊羞涩的转过脸去不敢看她。
“你这小道士说话吞吞吐吐甚是奇怪,我看这木簪是偷得吧!”少主见他木讷,便起了玩心,想要逗弄他一番。
“姑娘莫要冤枉人,我从不偷东西。天色不早了,我还要上山,告辞。”
“你可是祥云山的弟子?”
“弟子算不上,不过我住在祥云山。”
“正巧我要去祥云山拜会,劳烦小道长帮我带路吧。”
“既然如此,姑娘请随我来吧。”
少主跟在他身后,趁其不备一把扯下他的发簪。发簪感应到她的魔气,化作利剑朝她袭来,若非她反应快,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与发簪缠斗了一刻钟少主有些烦躁,祭出鱼肠剑将发簪断成几截。也就在此时折颜出现在她面前,两人均是一阵错愕。
“折颜?我就觉得这木簪非同寻常,原来是你的东西。”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三千凡世这么大,你怎么就偏偏跑到这儿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我跟你说的着吗?折渊,咱们回去,别理这个大魔头。”
“折渊?他是你儿子?折颜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娶的哪位尊神?哎!你别走啊!跟我说说嘛。”
“……”
少主这几百年都在魔宫伺候半死不活的魔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还发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压抑了几百年的八卦之心顷刻觉醒,势必要弄得清清楚楚。在少主一路的炮轰下,折颜终于停住了脚步,回头对折渊说:“你先回去把茶煮上,我有事同这位姑娘说。”
少主兴奋的两眼放光,折颜上神的八卦可不是随便能听到的。即便同窗那几年她都没能扑捉到什么,若不是东华提点,恐怕连他追求小狐狸的事都不得而知,更别说半路冒出来的愣头小子。这小道士起初看不觉得好看,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想亲近,肯定继承是了折颜平易近人的性子。
“你跟了这么远无非就是想知道折渊的身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并不是我儿子。他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你养的男宠?”
折颜不知道该惊叹于她的脑洞还是智商,说的这么明白她都没听懂。
“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更容易接受。他真实的名字叫墨渊。”
折颜看着少主的表情由惊讶变得黯淡再变得颓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将这个名字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不敢触碰,她难以忘记却不愿提起。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对墨渊的执念还那么深。是要去看看他还是不再打扰他,你自己决定吧。”
少主低着头没有言语,飘过的风带起长发露出她脸上的泪痕,她终是输给了自己,嘴上说忘了便忘了,心里却日日想念他。
“我知道因噬魂钉一事你很自责。这次墨渊下凡也是被此事所累。只可惜这一世的墨渊根基不足,无法自保,若你能护他周全倒也可以弥补当年的过失。”
“折颜你说什么?你说我可以留下来保护他?”
“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走了!走了!”
“折颜!谢谢你!以后只要你言语一声,我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姑姑灵嫣你见过吧?就是上次去昆仑墟送信那个,不如我将她介绍给你……”
“放手!别再靠过来了,你的鼻涕蹭我身上了……”
通过折颜的正式介绍,少主顺理成章做了折渊的监护人。对于折渊这个名字,少主甚为不满,怎么听都像折颜的儿子,不够响亮,配不上风姿卓越的墨渊。思来想去她决定用阿渊来称呼他,第一次叫的时候她自己的鸡皮疙瘩先掉了一地,折颜兄弟俩也跟着掉了一地,羞得她老脸一红。他们美好的生活从折颜走开始的,阿渊去打水,她在河里摸鱼。阿渊打扫庭院,她去修补屋顶。阿渊给菜园施肥,她嫌臭躲在远处偷看。阿渊做饭,她帮忙劈柴……这样的日子像极了凡间的夫妻,即使双方都没有表示,脸上的笑容不会有假,相互的关心不会有假,渐生的情愫亦不会有假。少主认真的过着每一天,想要将这每一刻都印在心里,即使只能做一世夫妻也够她生生世世去回忆。


21楼2017-09-03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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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转折是从少主收到魔族传书开始,传书的内容是魔尊死了。自噬魂钉钉进魔尊身体,就注定这一天的到来,也就是早晚罢了。少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跟阿渊告别,她告诉阿渊家里出了急事需要处理,很快就能回来。阿渊清澈的眼底泛起泪花,主动上前抱了她,还一直将她送到山下,再三嘱咐她要保重身体早日回来。少主爬上云头不舍的看着阳光下追着云头奔跑的少年,他不断朝她挥手,不断喊着她的名字。人与人明明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忽然会这么依赖另一个人。这一次与以往并没有不同,即便他失去仙法,失去保护她的能力,依然用自己的方式给她一个坚实的臂弯,可供依靠的肩头,令她万般依赖。若她知道这一眼是诀别,她一定不会离开,拼了命也会站在少年的身前。因这一世他不再是战神墨渊,不再属于天下,不再背负神族太子的责任,他只是她的阿渊,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害羞会撒娇,心里只装着她的小道童。
    魔族分支的部族族长在她离开不久就带兵冲进了祥云山,祥云山所有弟子除外出云游的掌门妙山道长,全部遇难,一时间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少主是中途折返回来的,她忽然想到折颜的桃木簪被自己毁了,当时走的匆忙也没有留下可供他防身的法器,还是给他设个魔障更为妥当。她落在满是鲜血的山门口,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跑遍所有院落翻看每一具尸体,没有!没有阿渊的!兴许他还活着,不,他一定还活着。或许他下山采买尚未回转,或许他在她们一起避雨的山洞等她回来,或许……
    部族族长带魔兵从四面围过来,笑道:“少主,回来的挺快嘛!白白浪费了我在魔界入口处守着的一万魔兵。看来你对这个小情人比对你的死老爹上心多了。”
    “按辈分讲,我应叫你一声叔叔。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少主不敢提起阿渊,生怕自己过于心急害了他。
    “无冤无仇就不能杀吗?我跟这祥云山的人也无冤无仇,还不是都杀了?少主,我们是魔!吸食生魂本就是我们提升修为的法门。你以为魔尊去凡间真是为了听曲狎妓?被他玩儿过的凡人有几个能活到阳寿的?只不过地位卑微无人关注罢了。”
    “我们的确是魔,但魔与魔是有区别的。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滥杀无辜的魔存在,才让各界痛恨。我知道你杀我是为了王位,原本我就无心称王,但我也绝不允许王位落在你这样弑杀成性的恶魔手里。”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干净。每年魔尊给你的丹药不都是用生魂炼的,不然你的修为哪儿能提升的这么快?”
    “多说无益,动手吧!”
    “不急不急!凡间有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或许今日我们也可用上一用。把那个人带上来。”
    部族族长口中的那个人一定就是阿渊,索性他还知道以阿渊胁迫自己。少主大致估算了一下现场的兵力,虽不能致胜,带阿渊逃走还是可以做到的。这番算计之后,少主的心更加沉静几分。但沉静没有持续很久,被重重扔在地上的阿渊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她没有听到部族族长斥责下属为何把***了,也没有听到下属说阿渊太不禁打仅三两下就断了性命。她只听到阿渊说:少主,你回来了。
    “是你杀了他?”少主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天地忽然暗淡下来,层层黑云卷着炸雷肆虐而来。少主周身泛着妖异的红光,鲜红似血。待她抬眼时整个眼球都被这红色沾染,像极了炼狱里爬出的恶魔,鱼肠剑兴奋的嘤嘤作响。“我要你们全部陪葬!”那场争斗少主杀光了祥云山所有的魔兵以及那个她该叫声叔叔的部族族长。她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向阿渊,那蜷缩在一起的尸身诉说着他生前所遭受的痛苦,没有任何悸动的心脏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少主将他带回房中,梳洗装扮后埋入后山的土里。血替代泪从眼睛里流出,她终于明白即使没有身份的牵绊,她和墨渊也不可能在一起。有时候不是你不够爱,而是你根本不拥有爱。无论你多么努力,没有的东西都无法给予。是她奢望了,魔怎么能有感情?上天怎么会让一个魔有感情?每次她靠近墨渊都会为他带来灾祸,以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冥冥之中总能让他们相遇相知相恋却不能相守,少主这次真的受伤了,伤的体无完肤。
    她冲天的魔气惊动天地,最先赶到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神族。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将少主拿下是对她有所忌惮,毕竟这个魔头刚刚杀死了五千魔兵和自己的叔叔,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待观察了几日,才将她合围。
    “魔族少主违反天条,杀死祥云山二十余人。我等为神族族人,今天便替天行道,将这魔女拿下交由父神处置。”
    少主呆坐在阿渊的墓旁,任他们将自己捆成粽子也没有反应。爱人离去,亲人背弃,浑身是伤,又被安上滥杀无辜的罪名。若说此时还不算绝境,恐怕这世间便没有什么算得上绝境了。少主不屑于辩解,即便人不是她杀的,也是魔族人杀的,杀人的人已偿命,对她来说这就够了,至于这几条人命算在谁头上又有什么关系?她不在乎。只是觉得说话人的声音听着耳熟,临被押走前瞟了一眼,此人正是当初爱慕墨渊的瑶光。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少主。少主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幸,至少她曾经和墨渊真心相爱过,而瑶光即便睡在墨渊塌边也不会引得他侧目。瑶光见少主没有被自己刺激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因着这点新仇旧恨,少主在瑶光的牢里吃了不少苦头,在尝遍神族各色刑具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快要死了,原本已没有留恋和牵挂,只待死亡降临魂飞魄散。干涸的血将她的眼睛黏住,她很吃力的透过血液流出的缝隙看见了立于高台的墨渊。他没有看自己,袖端露出他紧握的拳头。折颜说他已经忘记自己,那他还会记得他是阿渊吗?就算记得也恨不得忘记吧,毕竟阿渊是被自己害死的。记得当初拔侍女的舌头墨渊都与她置气,怪她太残忍。现如今听到瑶光陈词自己如何残暴的杀死祥云山一干人等食其生魂,更是气得拳头紧握,把她千刀万剐才能解气吧。


    22楼2017-09-03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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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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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觉得此事仅凭瑶光一面之词无法令人信服。毕竟瑶光没有亲眼看到少主杀人。”是墨渊的声音,他说出来的话总是义正言辞,不容反驳。
      “所有人都被她杀死了,只有她还活着。不是她还会有谁?”瑶光接腔道。
      “你不是也在场吗?”
      “祥云山一干人全部死于魔气,难道上神忘了吗?”
      “她若真想杀人,你就不可能站在这里细数她的罪过了。”
      “难道瑶光加上神族众将士在上神眼里竟这么不堪一击吗?”
      “瑶光,墨渊就事论事,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你刚才说你赶到的时候少主正与魔族人打斗,有可能少主是为了保护祥云山的人才同他们发生争斗,你的说辞的确有失公允。”折颜清楚少主是被冤枉的,若说出实情,墨渊被噬魂钉所伤的事就会被牵出,魔尊已死,神族族人定会将此事也算在少主头上。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来墨渊也是想到此处才没有说,毕竟他是当事人,事情的经过更为清楚。
      “恩!折颜说的有理。”父神赞同的点了点头。折颜见父神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下窃喜转向少主问道:“少主,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有人故意诬陷于你?你要相信我,相信父神一定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决断。”
      少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墨渊的眼神中竟有一丝乞求和期许。她如烂泥般躺在地上,浑身散发着腥臭味。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该怎么站起来,怎么去面对未来?即使这场审判她获得了自由,她又该何去何从?天下之大哪里还容得下她?
      “是我杀的。”少主闭上眼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她向来都不是委曲求全的主儿,也从不将生死看在眼里,但她的生死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少主,你……”折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平生最讨厌被人冤枉,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墨渊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她放弃自己的同时,也放弃了他。
      “是谁杀的有什么关系?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
      “墨渊!”少主轻喃着他的名字,他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忘记他是魔族少主的,可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如何能再去爱那个飞蛾扑火的你。少主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升起离开了冰冷的地板,似有一团火堆在身侧,让她不由往那个方向靠了靠,熟悉的心跳声在耳边起伏,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头,是墨渊的吻,温柔而热切。
      “这次你休想丢下我。”
      原本少主以为刚才的感觉是回光返照,直到墨渊的话在耳边清晰响起,她才睁开眼,正对上墨渊的眼眸,眸子里流出的深情如一江春水倾泻而下让她无处躲藏。
      墨渊的举动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几百年过去,少主悔婚的事早已无人记起,今日得见又让大家重新拾起那段往事。一时间刑台各色眼神交流,你给我一个讶异的神情,我还你一个了然的神情。哪里还有心思审问,恨不得立刻开个茶话会热烈讨论一番。这些神仙终日躲在自己的洞府修炼,到底能有多在意和自己不同族的凡人性命?大抵也没有几个真正关心的,不过与凡界立有盟约,面子上还是要端出神抵的架子说几句维护人间正道的话来自我陶醉一番。
      “父君,天族有面回溯镜,可照出凡间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不如借来一用,是非曲直自可分辨。”墨渊一开始就知道回溯镜的事,若少主不将事拦下来,他自然有办法为她洗脱。毕竟此事已由神族承办,再去天族借物多少损了神族的颜面。
      “父神,瑶光以为少主已经认罪,没有再去天族的必要。”
      “此案牵扯到二十几条人命,不能太过草率。墨渊,借回溯镜是你提出的,你就去一趟九重天吧。”父神没有接瑶光的话,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徇私不妄断,若少主是凶手,他会代她受过而不是为她开脱。
      “还请父神三思!若这点小事都要天族帮忙,今后我们神族在天族面前还有什么颜面可言?”瑶光直直跪在父神面前,她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真相远比颜面重要。若此事是她做的,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若不是她做的,岂不枉送了性命。这与那些草菅人命的魔有什么区别?今日到此为止,待回溯镜取回再议。”父神拂袖而去,神族的一帮老神仙也松了口气,压抑许久的八卦之心终于得到释放,三五成群各自小聚去了。墨渊抱着少主离开刑台与瑶光擦肩而过时,留了一句话给她:“少主这身伤待回溯镜取回我再与你清算。”


      23楼2017-09-03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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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下定十万分的决心不再与墨渊纠缠,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视而不见,于是全程她都没有睁眼也没有同墨渊说话。在她正为自己坚定的意志得意之时,感觉自己的衣服正被层层褪去,动作很轻而且避开了她的伤口,她抓紧仅剩的亵衣表示抗议,怎么说自己也是病号,刚才还差点丢了小命,就算这千年来守身如玉,也未免太猴急了一些。
        少主等了半晌见没有动静,偷偷睁眼四处打量。她躺在一张云床上,被子和帷帐均为素色上面滚了云纹,方桌上的铜壶里插着一株桃花,花瓣未落应是新摘的。一扇着有青山淡远的屏风立在不远处,少主想起初见墨渊时,他便是在这屏风后沐浴,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的模样此时想起也不由笑出了声。
        “一个人傻笑什么?”
        墨渊的突然出现让少主措手不及,她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墨渊问她的时候已扯开一个被角。少主又向里拱了拱,尽量让自己与他保持距离。
        “你让出这么大一块儿地方是想让我陪你睡吗?”
        墨渊温和而具有挑逗性的问话令少主打了个激灵,士别三日果然让她刮目相看,墨渊这是忍不住了吗?若他当真要与自己欢好,以她的身体状况自然无法阻拦,即便是拒绝他也一定觉得自己半推半就,自己与他断绝来往的大计就会彻底瓦解,白白占人便宜不是少主的风格,占完便宜还与人决裂更是她做不出的。既然知道会完败,那就在完败之前做最后的反扑。
        “墨渊,从现在开始,我要与你一夜欢愉!”
        一夜欢愉!不应该是一刀两断吗?少主用力打了一下脑袋,自己还能更蠢点吗?
        “现……现在?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墨渊微惊的表情和羞红的耳根让少主无地自容,重新缩回被子里,头埋的比刚才还要深了几许。
        “身上我已为你擦洗过,伤口也上了药,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墨渊见少主没有回答,继续说道:“那日我在昆仑墟醒来去魔界找你,在入口处遇到魔兵,耽误了点时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墨渊遇到的应该就是部族族长在魔界入口伏击少主的一万魔兵,自己才杀了五千魔兵就将修为赔了个干净,墨渊击杀一万魔兵竟能毫发无损,自己与他的差距可见一斑,少主不由唏嘘叹息一番。这声叹息听在墨渊耳里以为是她尚在生气,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安慰道:“你气我也是应该的,是我没能护你周全。但最好不要气的太久,毕竟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为什么?”少主终于忍不住将头冒出来。
        “这里不安全。明日我去九重天取回溯镜时,会把你送去太宸宫,你在那儿我更放心些。”
        “墨渊,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每次我们硬要在一起都会弄得伤痕累累,不知道哪一次就变成生离死别。我整日惶恐不安,害怕老天哪天又来收走我的爱情,这种感觉你明白吗?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时时被命运捉弄,我只想做原来的少主,那个没有你自由自在的少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管墨渊有没有忘记自己,他们终是走不过神与魔的界线。
        “少主,凡人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死,他们的一生都掌握在司命手里,若短短六十载终日都在惧怕死亡害怕分离,那他在这世上走这一遭又有什么意义?活着就应该珍惜当下所拥有的,别再推开我好吗?”少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隐忍,他眼眶里的泪水倔强的挂在眼角不肯滑落,犹如倔强的墨渊。
        “为什么那么傻?这一次次的伤害还不够痛吗?”
        “痛会消失,伤口也会愈合。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停止爱你!”
        “墨渊,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少主再次被墨渊说服,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赢过。但他都是她的了,又何必计较输赢,她的墨渊说的对,在一起一天就要爱一天,管他神族魔族,管他情深缘浅,上天若真要拆散我们,我们就逆天而行,即使万劫不复,我们也要挽着彼此的手走完最后一程。
        九重天的太宸宫在天宫是个特殊的存在,这里是天地共主东华帝君清修之所,寻常神仙为了不打扰帝君清净,多数都绕道而行。这也为墨渊带少主来养伤带来不少便利。
        “你把她送到太宸宫倒真是个好主意,一来可以保她平安,二来就算神族要追究也没人敢来本君这里要人。敢把主意打到本君头上的,你还是头一个。”东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出的话和风细雨却拒人千里。
        “墨渊不敢惊扰帝君清净,只是昨夜魔族冲入神魔交界之地,以神族囚其少主杀其部族为名起兵造反。昆仑墟顷刻便会沦为战场,墨渊实在无人可托才冒险带少主来太宸宫,希望帝君念及昔日情分收留少主。”
        “魔族起兵了?动作挺快。魔尊想了一辈子都没敢做,倒是让下面的人抢先了,有趣,真是有趣。”
        “那收留少主的事……”
        “魔族叛乱,你觉得本君会置身事外吗?”
        神魔大战东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墨渊此次向天君请兵也仅借出四万天兵一万精锐,与魔族的二十万大军相比杯水车薪。若东华再不参战,神族倾其所有亦无法与之抗衡。
        “十日!十日我便可将魔兵逼回魔界,帝君可愿信我?”
        “你是战神,我没有理由不信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东皇钟太过逆天,你若开启必会受到反噬,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多谢帝君!墨渊记下了。”
        “走吧!再晚那丫头就醒了,你这样瞒着她将来免不了要和你闹一回。”
        “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
        墨渊与东华告别时如释重负,脸上还露出明亮的笑容,丝毫不像即将上战场的将领,倒是东华的一句“活着回来”多了几分悲凉。东华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正是他经历的战事过多才更清楚这场征战的惨烈,墨渊之所以从未有过败绩,是因为他的信条中除了赢就是死。十日!这是墨渊与他的约定,墨渊是在告诉他若十日之内无法退敌将会开启东皇钟,届时被东皇钟弑杀的灵魂将会释放冲天戾气,这些戾气若不能被净化将会四处乱窜侵蚀生灵,而他就是负责收拾残局的人。墨渊安排的越是周全越是增加了他开东皇钟的可能性,他考虑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他自己,不是他太过自负,而是面对实力悬殊过大的战争必须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这件事非他不可。墨渊听到东华的话笑意更浓了几分:“东华,等我回来你便为我和少主主婚如何?”许是这声东华听起来比帝君顺耳,千年冰块儿脸的东华帝君难得牵动嘴角给他了一个微笑表示默许。


        24楼2017-09-03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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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海苍灵,一个山青水碧间琼花玉树交错而生的地方。期间有一汪万年不枯的清泉,因太过阴寒时不时还有天火降临而无人居住,许是这灵气极盛又太过寂寞,竟幻化出一个灵胎,而这个灵胎便是后来的东华帝君。东华是他的封号,起初他是没有名字的,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出生在天尽头的清泉边,靠食灵气饮清泉为生,还要时刻防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天火。许是他的出生有违常理,他出生之后天火下的更为频繁,周围的生灵搬的更远。他时常被天火烧的外焦里嫩,在痛晕和痛醒间反反复复。好在那汪清泉也是疗伤极佳的地方,带着一身伤的小东华一个猛子扎下去,再上来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尽管如此,次数多了也惹怒了这个银发皓齿的少年,许是那日的天火太过炙热,小东华在泉里泡了半晌也未能好转,疼的龇牙咧嘴的小家伙对着天空就是一拳,这拳打的无心,却轰出一个大大的火球,将天边那朵无辜的云打的粉碎。这一发现令小东华兴奋不已,特地跑去找经常欺负他的妖精练手,火球灼烧后飘出阵阵肉香。小东华试探性尝了尝被他烤熟的山鸡精,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山鸡是可以吃的。
                  东华在碧海苍灵的战果极佳,原本就稀少的生灵,在他的一统整顿后不是变成他的食物就是搬去更远的地方,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每天除了盼望天火再无其他事可做,他想知道自己的火球厉害还是天火更厉害一些。他躺在清泉内望着天空,自己的火球果然没有天火厉害,这让他多少有些丧气。尽管这次的天火是他见过最为猛烈的一次,尽管这次他恢复的也比以往更快,但他还是输了。那次以后天火似乎也将他遗忘,再也没有光顾过碧海苍灵,清泉的寒气也有所缓解,偶尔还会下几场小雨。这些变化东华都不感兴趣,他依然怀念着天火,他的火球已可以变化出很多花样,他很想知道哪一种可以用来对付天火。在他漫长的等待中等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妖魔鬼怪肆虐的混沌世界地盘之争已进入白热化,这里之所以还是一方净土,是因为它极端恶劣的环境无法生存。如今的碧海苍灵花红草绿,色彩缤纷,暖而不燥,凉而不寒,再加上久盛不衰的灵气吸引着一众妖魔前来争抢。只是他们来的太匆忙没有问过这里的主人,换来的是有去无回。其中不乏背景较大的妖怪,那些自以为是的妖怪头领以复仇之名浩浩荡荡进入碧海苍灵,又鬼哭狼嚎的抱头鼠窜,但凡有命活着的绝不愿意再踏入这方土地。这一通收拾下来再无人敢打东华的主意也没人敢入这碧海苍灵,因战乱已久,所有人都期待出现一位救世主一统六界,而东华就作为新生的英雄被推上历史舞台,凭着自己的拳头坐上了天地共主的位子。
                  碧海苍灵的宫殿里东华斜依在软榻上,腿上搭着一本佛经随意翻看,香炉里燃了他最喜爱的白菩提,白色的烟袅袅升起,与刚沏好的热茶遥相呼应。他看见旁边床上躺着的墨渊眼皮微动,起身输了些仙气给他,继而又恢复到刚才的姿势。墨渊长出一口气,淡淡飘过一句话:“你不该救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09-04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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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将经卷又翻了一页,表示赞同:“本君也这么觉得。原本想着将你们合葬在碧海苍灵也算随了你们的心愿,只是有件事只有你能为本君解惑,这才不得已救了你。”
                    东华等了一会儿未见墨渊回应,将经卷放在一旁,拔下苍何剑的剑鞘,取出一方手帕擦拭起来。
                    “你暂时是死不了了,若你配合,兴许我会考虑用苍何剑在你身上多戳几个窟窿,到时西天佛祖也救不了你。”
                    “有劳。”
                    “既然你赶时间我就长话短说。本君替你们收尸时,顺便将少主被东皇钟震碎的元神捡了回来,本君很好奇,元神碎成这样可还有复原的希望?”
                    墨渊嚯的坐起身,若不是伤口崩裂,此时已跳到东华跟前。东华善解人意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墨渊小心翼翼将瓷瓶捧在手心,看着里面星星点点的灵魂碎片留下两行清泪,嘴角因情难自禁微微颤抖,似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终是哽咽在喉中。
                    东华在他肩头轻拍两下,安慰道:“少主为天下大义生祭东皇钟,是大功德。南海观音特意送来净瓶供她重造骨血修复生魂,兴许还能去除魔性,立地成佛,这番造化也算是她的福分。”东华在鬼扯方面造诣颇深,这净瓶确是观音之物,只是得来的过程并不如他说的那般光彩。他去南海时并未见到观音,还打了看守净瓶的仙童,若说他是生抢也不厚道,毕竟他是打了无限期借条的。
                    墨渊很感激东华,尽管他不认为生祭东皇钟算的上福分,可他护住了少主的元神,为少主争取到最大的生机。修补元神的困难墨渊最为清楚,少则万年多则几十万年,或许等到自己身归混沌都不一定能看到少主醒来的那一天。但这是希望,无论多么渺茫,只要有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只要他活着就一定能想出办法将这点希望放大,将她沉睡的时间缩短。东华见墨渊的眼神由涣散变得明亮,将苍何剑重新插回剑鞘。
                    “想活了?”
                    “素闻东华帝君是最为寡淡的神仙,在他门外杀人放火都不予理会。今日看来这番论断是偏颇了。”
                    “哦?竟有这种说法?说的倒是中肯,若打得精彩或许本君还有兴致在旁观摩。”
                    “帝君过谦了。此次帝君救了我和少主,墨渊感激不尽。”
                    东华无喜无悲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悦,说话也不似刚才那般和气。
                    “本君需要你感激吗?这四海八荒能入本君眼的没几人,你算一个,她也算一个。本君救你们是因为从本君有名字开始就没人真心诚意的叫过本君一句东华,本君永远都只能是那个庇护苍生的帝君。”
                    一个独立于世的霸主,一个凌驾于权力之上的王者,拥有着令天下人都羡慕的神力却只是想要有人能如朋友亲人般唤一声他的名字。对于孤独他习以为常,并不代表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
                    墨渊将净瓶收好,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长身而立的紫衣神君已恢复寡淡清冷的模样,挑开香炉加了一块白菩提。
                    “东华,我伤口裂开了。”
                    “恩。”
                    “作为朋友你是不是该帮我看看?”
                    东华象征性看了一眼,说道:“看过了。”
                    “……”
                    “你流血了,别弄脏我的被子。”
                    “……”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9-04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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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颜从往事中回过神,天已大亮。浅浅哭湿了我的衣袖,就连整个前襟都沾满她的鼻涕和眼泪。我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劝了又劝她才渐渐止住哭声,抽泣道:“师父……师父太可怜了,夜华,我们去昆仑墟看看他吧。”去昆仑墟看望墨渊上神自然是好,只是浅浅这副模样,倒像是在天宫受了委屈躲回娘家诉苦的小媳妇。再者若墨渊上神问起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听了你的陈年秘事感慨难消,特来探望。
                      “小五,少主的元神结了十几万年都没结好,已经是他的心结了,你莫要再去刺激他。”折颜上神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我向他投去几分赞许的眼神。
                      “我……我也知道现在见他不合适,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一想到师父一个人在昆仑墟孤孤单单的,我就忍不住……呜呜……”浅浅尚未平复的情绪又被伤感填满,看来今日若见不到墨渊上神,浅浅这眼泪怕是流不完了。
                      离昆仑墟越近越是觉得自己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事,而这件事又与昆仑墟有关。直到浅浅略带哭腔的跑进正厅,我才想起今天是掌乐会,各分支掌乐使都会到昆仑墟与墨渊上神商议下月天君寿辰之事。墨渊虽为战神却也担着掌乐之职,但凡天庭举行盛大筵席,各级掌乐使就会来此与他商议席间礼乐之事。因此事不由我负责,故而刚才没想起来。
                      快走几步进入正厅,厅中除羞红脸的浅浅外,两边坐满了人。众人见我进来起身参拜,我与各位还礼后又恭恭敬敬向墨渊上神行礼。墨渊上神回礼后问道:“夜华,可是天君有旨意需要传达?”
                      “昔日寿宴均是各位承办,并无旨意传达。”
                      “白浅,你眼睛怎么了?”说话的正是坐在上首,我的三叔连宋神君。
                      天宫的太子妃泪眼汪汪来寻师父,后面还跟着快步急走的太子殿下,这样的桥段若让别人看见或许还好,但若落在这位连宋神君眼里,不知能翻出多少个版本。自从我与浅浅成亲之后,三叔连宋与东华帝君亲厚了几分,学会了东华帝君那套脸皮为身外之物的理论,此刻自然也不会顾及我的颜面。
                      “腾云时进了沙子。”浅浅这个无法令人信服的理由更是让连宋浮想联翩,扇子一收将话头转向了我。
                      “夜华,不是三叔说你,男人要气度大一点,凡事多包容多忍让。看把侄媳气的都来找墨渊上神做主了。也怪三叔,三叔不在天宫。白浅,下次不用跑这么远,他要是再欺负你,跟三叔说,三叔替你做主。”看众仙一副了然的姿态就是相信了连宋神君说的话。对于天庭的八卦之风我虽不以为然却也不愿成为被八卦的主角,况且是如此荒谬的故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7-09-0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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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明大义的墨渊上神让我和浅浅到偏厅等他,这算是最好的安排。我既不喜被人非议,亦不喜与他们解释,说到底这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他们何干?
                        浅浅深觉自己老脸丢尽,将头埋在我胸口不肯出来。我用双臂环过她,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怎么说她也是四海八荒该叫声姑姑的人,做出这般当众哭鼻子的事着实不好看。待墨渊上神进入偏厅,浅浅才从我怀抱里挣脱出来,老老实实给她师父请了个安。
                        “说说吧!今儿唱的是哪出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三叔连宋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没……没事儿,就是从十里桃林来的时候风太大沙子进了眼睛。”浅浅支支吾吾地说着,还不时用余光瞟向墨渊上神,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十里桃林?对啊!那天你说要到十里桃林打听墨渊上神的往事……”三叔使劲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许是刚才太兴奋,忘记了八卦的本尊还在场,果然话说多了容易闪到舌头。
                        “为师的往事?十七想知道什么事直接问为师即可,又何须去十里桃林找折颜呢?”墨渊上神所说的往事与浅浅他们想知道的一定不是同一件,墨渊上神所说的与史书中记载的相同,而他们想知道的是八卦往事。
                        “没……没有,三叔瞎说的,我……我去十里桃林是去讨桃花醉喝的。”
                        “十七,你每次撒谎说话都会结巴。可问到了你想知道的?”
                        “师父,对不起,十七错了。十七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打听了。”
                        浅浅的保证并没有实际效用,因为关于墨渊那段往事,折颜说的并不完整,之所以出现如此完整的版本,还多亏浅浅多方奔走,甚至不惜去了魔界,当然也不能忽略一个重要人物那便是东华帝君。他作为一部活的历史宝典,知道的自然最接近事实。只是没人敢去招惹这位嘴巴比苍何剑还要厉害几分的东华帝君,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嫁入天宫不久的白浅上神。在她还没机会领教东华帝君毒舌的时候,凤九全家就搬去了碧海苍灵。她以为依着凤九的关系,东华很容易攻克,结果去了三次都无功而返,这让浅浅很是气恼。
                        “可以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东华,是你逼我的!”
                        浅浅撂下这句狠话,气呼呼地钻进被窝。我顺势也钻了进去,在她颈间落下轻轻一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那夜折腾了几次,浅浅的怒火才得以平息,能够平心静气地提起东华帝君的名字。她软软的躺在我的胸口,露出少有的小女人姿态,问道:“夜华,你说怎样才能让东华开口呢?”
                        “攻其软肋。”
                        “东华的软肋?你是说凤九?没用的。我让凤九帮我问问,结果东华就看了她一眼,我那不争气的侄女就倒戈了。”
                        “你找他不行,就让他来找你。”
                        “他来找我?哈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真是个足智多谋的好夫君。”
                        浅浅虽不算聪明,却能一点就透,这种超强的领悟能力我很喜欢,还有那句好夫君我也很喜欢,仔细想来竟找不到有什么不喜欢的,只能说我的眼光实在太好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9-04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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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浅浅信心满满的去了碧海苍灵,连续三日未归,我正思量是否要去找她时,就看到东华帝君带着他的儿子白滚滚出现在紫宸殿。看着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俩,我竟生出一种同命相连的情感,三百年独自带娃的那段往事浮上心头,深觉为浅浅出主意这件事有点亏心。
                          “小白呢?”东华帝君单刀直入问起白凤九的下落。他来找我应是猜到是我为浅浅出的主意,只是浅浅究竟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还是对她太放心了,若是问上几句,此时也方便应对。
                          “凤九没在天宫。帝君可去青丘找过?”
                          看东华风尘仆仆的样子,别说青丘,恐怕连十里桃林和昆仑墟都去过了。
                          “白浅将小白拐去哪儿太子殿下不知道吗?”
                          若是将上述地方都排除,很有可能的就是北荒白真的府邸,再者就是凡间的东荒俊疾山附近。
                          “兴许浅浅带凤九去凡间了,不如帝君在此等候,夜华派人找找。”
                          我命伽略将白滚滚带去庆云殿交给阿离招待,命天枢到凡间找寻浅浅和凤九的下落。东华帝君许是真有些累了,没有在紫宸殿逗留,直接回了太宸宫。说起来这位活的自己都忘了岁数的天地共主竟会栽在一只*****的小狐狸手上,不仅令人唏嘘。听浅浅说凤九这丫头也颇有些手段,当年不相信东华对自己的真心,竟提出要剖心明志,东华真就切了半颗心给她,最后还赔了一身的修为。好在我家浅浅没有这样的癖好,即使想起来我为素锦挖了她的眼睛也只说了个滚字。
                          在凡间的浅浅让天枢带话给我,若东华不愿意说出她想知道的事,就不告诉他凤九的下落。因着那份同命相连的情感和不忍看他父子找寻娘亲的凄苦,我还是带东华去了凡间。这次浅浅没有选择千篇一律的茶楼,标新立异地选了一家青楼。
                          “这也是你教她的?”东华鄙夷地眼神让我想起折颜曾说过东华带少主逛青楼的桥段,如今他自己的帝后被浅浅带进青楼也算一报还一报了,苍天果然不曾饶过谁。我虽默许了浅浅的行为,却低估了她的能力。屋里除了浅浅和凤九,竟然还有一名男子,而这名男子正是昔日东华的情敌—魔族七君之一的燕池悟。这样的见面场景除了让我有些不安,更吓坏了与凤九推杯换盏的燕池悟,他在看到东华的第一时间已跳到窗边,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还试图将刚才的事说清楚。
                          “冰块儿脸,不是我约的凤九,是姑姑约我来的。”
                          燕池悟将责任全推给了浅浅,若此时东华翻脸,我的青冥剑也不知能不能拦住他。
                          “姑姑也是你能叫的?”
                          东华帝君果然不是一般的神仙,有自己独特的判断,不受燕池悟挑唆。
                          “叫了又怎样?别以为老子怕你,老子只是看你年纪大不与你计较。凤九、姑……白浅,你们以后别再约老子了,告辞!”这位嘴里口口声声说不怕东华的魔君以最快速度跳窗跑了,而后便听到他的惨叫声:“妈的,谁用凳子丢老子?谁?”刚才还在东华手边的凳子已消失无踪,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东华一眼,他傲娇地回了句:手滑。凤九在见到东华的第一时间就想过去,浅浅死命拉着她,于是她站在浅浅身后怯生生地叫了声东华。
                          “小白,跟我回家。”
                          “嗯。”白浅扯了扯凤九的衣袖,凤九停住脚步,对东华说:“我与姑姑许久未见,想去天宫住几日。”
                          “不行。”
                          “求求你了好不好?太宸宫重霖每天都叫人打扫,我们可以住在那儿。”
                          “小白,我病了,需要回碧海苍灵休养。”
                          我实在看不出这位刚才还拿凳子扔人的尊神哪里有病,也觉得这样直白的谎言没人会相信。但凤九已紧张的跑到东华身边扶住他,嘴里还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你哪里不舒服?”东华拉起凤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这里。”
                          “是不是心口又疼了?走,我们回家。姑姑,滚滚劳烦你帮我照看几日,待东华病情好转,我就去天宫接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7-09-04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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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将这次行动失败归结于我过早带东华去了凡间,她说的过早应是燕池悟还没有离开,东华就出现了。原来除东华这条线,她还通过凤九联系上燕池悟,希望他能在魔界帮她搜集更多关于少主的资料,她所做的不止是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要帮少主重造骨血,助她早日苏醒与墨渊团聚。她的计划着实吓了我一跳,还记得当初她救墨渊的疯狂举动,下意识摸了摸我已经十分好用的莲藕手臂。
                            “夜华,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若真有办法,墨渊上神一定能想到,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恐怕你也做不到。”必须要打消她这个念头。
                            “夜华,不是还有你吗?合我们二人之力一定可以做到。再说,师父和你都是祭过东皇钟的,最后还不是都醒过来了。”
                            “情况不同。叠雍用仙体滋养了大哥七万年,再加上结魄灯、玉魂、神芝草和我的修为才令大哥醒来。现在结魄灯已碎,神芝草被毁,更没有哪个魔愿意用毕生修为助她重生,这些条件都不存在,你怎么帮她?”
                            “结魄灯只是碎了,还可以修复,神芝草是神仙之间渡修为用的,她是魔,或许用的是另一种魔草呢?至于修为,修为该去哪儿找?”
                            “浅浅,若你说的条件都真实存在,你觉得大哥会怎么做?为了救她,大哥会不会自愿坠入魔道,将毕生修为渡给她?”
                            浅浅终于有所动摇,不再与我争辩,在她心里答案是肯定的。比起少主,她更关心她师父,如果救少主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她会选择放弃。
                            “夜华,你刚刚没有用墨渊上神,而是大哥。”
                            “他本来就是我大哥。”我当然清楚墨渊上神是我大哥,只是活了五万年凭空多了个大哥,这个大哥还一直是我被比较的对象,心里一时难以接受,在外人面前更是叫不出口,他也没与我计较,我便心安理得的一口一个墨渊上神,若不是浅浅今天提出来,我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师父很想听你叫他大哥的。”
                            “恩!不早了,快睡吧。”
                            好不容易把浅浅哄上床,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两颗小脑袋就出现在床边。
                            “父君,滚滚说想跟娘亲睡,阿离也想跟娘亲睡。”阿离戳了戳旁边站着的白滚滚,白滚滚扑朔着一双大眼睛,对浅浅说道:“滚滚在家都是跟娘亲睡的,娘亲不在,滚滚怕。”危机感浮上心头,平日光是阿离一个人就很难对付了,如今又多了个软萌可爱的白滚滚,自己这副床榻怎么也睡不下四个人,就算能我也不想让他们睡在这儿。
                            “阿离,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快带滚滚回去。”我很严肃地说出我的观点。浅浅已将白滚滚抱进怀里,摸了摸他软软的银发,安慰道:“滚滚不怕,姑奶奶陪你睡好吗?”
                            “好!那我也要阿离哥哥陪。”
                            “阿离可不是哥哥,你要叫他舅舅。来,阿离,上来咱们一起睡。”
                            两个小家伙钻进原本该属于我的被窝,哪里还有我的位置?阿离特别善解人意地对我说:“父君,这张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们四人,不如阿离把庆云殿借给你,你早些去歇息吧。”
                            “对啊,夜华,累了一天了,你早点去睡吧。”浅浅也这样说。
                            这两人丝毫没觉得把我从自己的房间赶出去是多么过分的事,还感觉自己多么的善解人意。看来只能等小家伙们睡着再把他们扔回庆云殿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9-0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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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4:5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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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滚滚在天宫一待就是十天,他远在碧海苍灵的双亲丝毫没有来接的意思。浅浅被两个小家伙围着倒也没时间打听少主的事,只是苦了我每日要批公文到深夜才能将两位小祖宗送走,多数时候回来浅浅已意兴阑珊,没多少意思。第十一天晚上阿离没有同白滚滚一起来,自我们成亲后,几乎每天阿离都要与我争上一争,今天的举动很特别,我特意去庆云殿看他,他正耷拉着脑袋坐在台阶上,听奈奈说从仙学堂回来便如此。我与他并排坐在石阶上,忽然发现自己已很久没有问过阿离的课业,更别说关心他的心情。
                              “怎么了?”
                              “父君,我是不是特别笨?”
                              阿离算不上奇才,智商却也在平均值之上,怎么与笨字也不沾边。
                              “是今日的课业没有完成?还是经卷未背会?”
                              “夫子说完成的很好。”
                              “那你为何不开心?”
                              “我会的滚滚也会,我不会的滚滚也会。东华哥哥说娘亲拉低了你的智商我才不如你这般聪明。为什么凤九姐姐那么笨的人都没有拉低东华哥哥的智商呢?”阿离的疑惑的确在理,浅浅修炼法术的本事虽不济却也比凤九强了许多,只能说东华的智商太过逆天才没被拉低多少。
                              “应该是有拉低的,只是拉低的程度不尽相同。你看滚滚长的和他父君一样,说不定继承了他父君的聪明,而你更像母亲。”阿离年纪小,不知道能否听懂我如此委婉的表达。被一个比自己小六百岁,按辈分儿还要叫自己一声舅舅的人比下去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也不知道我刚才的话有没有安慰到他,只是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黯淡几分。阿离的学习轨迹与我当年相差无几,却不如天君当初对我那般严苛,对于他的松懈我也没有过分苛责过,即便如此他也算得上天界小辈儿中的翘楚,是以白滚滚的出现将他以往的骄傲生生碾压,也难怪他蔫的像个霜打的茄子。
                              “阿离,帝君病了,或许我们该去看看他。”
                              “东华哥哥也会生病吗?”阿离显然不相信我说的,我也不信,只是总要有个理由将白滚滚送回去,礼尚往来东华也应留阿离在碧海苍灵住上一段时间,让我和浅浅过几天清净日子。
                              “你看滚滚住了这么多天凤九都没来接他,想来应该是病了。”
                              “父君你太天真了,一定是东华哥哥为了独自霸占凤九姐姐故意将滚滚放在洗梧宫的。父君不也经常为了霸占娘亲将阿离送去十里桃林吗?”
                              “这话谁教你的?”
                              “折颜上神呐,他说父君太好色,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带,还时常丢给他,自己和娘亲风流快活。”
                              当初我说将阿离送去昆仑墟,浅浅执意要送到十里桃林,如今看来还是送到昆仑墟稳妥。至于当初浅浅说服我的理由,大抵是因为墨渊上神教出来的男徒弟无人成亲,怕阿离修了逍遥道将来不肯娶媳妇。
                              “我明日带滚滚回去看帝君,你去还是不去?”话说到这份儿上是如何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阿离去就是了,大不了再被丢在碧海苍灵。”
                              “……”我的心思已这般明显了吗?看来有必要和浅浅谈谈阿离的教育问题,早熟可不是件好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7-09-04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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